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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过分尴尬-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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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过来的,当然快,”古伊弗宁挨着他坐下,把啤酒递给他,“你好像很爱冬天喝冰啤酒,不怕冻着肠胃吗?”
  “当是偶尔放肆一下,人活着就已经够累了,连喝个冰啤酒都不能随心所欲?”
  “哒”的一声,啤酒被打开了,冒出一丝白气儿。
  牛可清仰着脖子灌了两口,旁边的古伊弗宁就这么看着他,看他那白皙的颈脖,看他那被啤酒湿润的嘴唇,默默地咽了咽喉咙。
  古医生心里的那汪水原本风平浪静的,却忽然被某只牛搅得波澜四起,就快要海啸了。
  强行压着翻涌的冲动,他也开了罐啤酒润喉,说:“。。。。。。你是海王吧?”
  “什么?”牛可清还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招人心动。
  古伊弗宁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欲。求,并且很容易得到满足,即便现在内心很渴望靠近牛可清,很渴望跟牛可清做出亲密的接触,也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
  现在虽然只是两个人靠坐在一起,但他已经心满意足,甚至觉得彼此是在相互依偎。
  毫无头尾地,古伊弗宁就喃喃了一句:“别人心里是小鹿乱撞,我的心里是小牛乱撞。”
  牛可清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能叫他疯狂地悸动,疯狂地想要跟这个人相爱,疯狂地沉迷在爱情里。
  牛可清笑了下,“古医生也有这么少女心的时候?”
  “想谈恋爱的人都会这样吧,”古伊弗宁也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自己的嘴里出来,“以前我还觉得这种心态是小年轻们才会有的。”
  牛可清知道对方是在乱撩,便捶他,“你这叫不正经。”
  “在你面前我就很难正经,”古伊弗宁说,“但哪怕我的话语再不正经,全都是真心的。”
  牛可清喝了口刺喉咙的啤酒,望向深黑色的天空,上面挂着几颗零零碎碎的星,发出的光芒很微弱,不定睛去看,还发现不了。
  他在西藏的高原里看过天空,那里的蓝天一澄如洗,太阳光很强烈,到了夜晚,就会挂满繁星,很耀眼很大颗,跟在城市里看到的不一样。
  静静地仰头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在藏区的时候,我从事的也不全是口腔方面的工作,那里医疗资源太匮乏了,所以我们经常需要各个科系相互帮忙,例如最基本的现场抢救工作,或是一些基础疾病的治疗。”
  古伊弗宁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说这些,但还是很安静地听着,牛可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爱听。
  “有一天,我和别的同事一起救了个孩子,七八岁吧,花了一天一夜救回来的。”牛可清哽咽了一下,继续说:“可是,我们用尽全力才救活的一个孩子,半个月后,就在地震中死去了。”
  天色很暗,路灯有些凄白的光,古伊弗宁侧过头去看牛可清,觉得男人的脸比那路灯的光还要白,但眼睛却黑得深沉。
  轻轻地,他握住了牛可清的手腕,像是一种隐晦的安慰。此刻,紧握的五指比任何话语都要更有力量。
  他能透过牛可清薄薄的皮肤,感受到一跃一跃的脉搏,明明眼前的牛医生看上去那么平静,但他血管里的液体却汹涌震颤,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伤。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牛可清反倒劝慰起对方来,“生死是世间常事,我不可能为一条生命哀悼太久,毕竟世界上遭受苦难的生命不止这一条,单是我们支援的那片地区来说,过着苦日子的老百姓就数不胜数,总不能天天像圣父一样为他们以泪洗面。”
  在援藏的那段日子里,他经历了很多很多,以至于他现在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而不大悲大哀。
  “人间疾苦,哪怕我们是医生,也会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古伊弗宁对他说。
  同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他能懂牛可清的心境,相同的职业让他们对彼此的思想很有共鸣和同感。
  牛可清点头,眉眼像初春笑容的雪水那般清淡:“是啊,所以我想,爱情也一样,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成分。”
  他见过这世上悲苦的人生,便感觉什么小情小爱都不值一提。
  那个为了爱情而偏执、疲乏的牛可清,已死在了那片茫茫的雪山里。现在的他,很自然而然地,就对许多事情都不那么在乎了。
  古伊弗宁似乎能预感到对方想说什么,蓝色的双眸不自控地颤动,有些话想要倾吐出口,却欲言又止。
  牛可清的眼神里云淡风轻,像是看淡了许多,“当初,我总那么执着地想要你喜欢我,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能强求的呢?所以我在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古伊弗宁激动地打断了,“不!”
  前一秒还非常安静的男人忽然嚎了一声,像蚱蜢般窜起,用两条胳膊死死地将牛可清按在怀里。
  牛可清甚至能通过衣服的布料,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在强有力地搏动。
  古伊弗宁用力地拥抱他,恨不得把人融在自己的血肉里,“我爱你,我好爱你!可清,我早就喜欢你,我真的爱你很久了。。。。。。可以前的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自大得不行,企图把所有事情都无视掉,才会让你觉得我不爱你。”
  男人轰轰烈烈一通诉真情,大气不喘,热烈得仿佛除夕夜炸出的漫天烟火,迸溅着浓重的爱意,叫偶然拂过的风也避无可避。
  末了,牛可清怔愣了很久,半天才小声地说了句:“。。。。。。吓我一跳。”
  古伊弗宁搂着他不肯放开,将嘴唇贴在他的耳侧,“你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牛可清的手抬了抬高,下意识地想要回抱上对方的后背,但双手在空中停留片刻,还是放下了。
  古医生把心里的不安都对他说出来:“我怕你觉得我不爱你,我以前犯过的错、犯过的傻实在太多,所以总怕你不信我,可我是真的爱你,牛医生。”
  这一年,是他戒掉性。瘾、构筑喜欢的过程,漫长又煎熬,像一种孤独的自我救赎。
  他不断地自我惭愧、自我反思,才拼凑出现在的自己,可他很怕牛可清无法再次接纳他。
  牛可清没说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受过伤,即使伤口愈合了,疤痕也还在,他还没做好开始这段感情的准备。
  古伊弗宁哽着嗓子,轻轻地说:“我最怕的是,我在你心里占据的位置不一样了,所以哪怕你说你还喜欢我,但我总觉得这份喜欢轻了重量,少了分量。”
  沉默了半天,牛可清抿了抿唇,直白地说:“古医生你说得对,我可能。。。。。。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相信你。”
  古医生刚平静下来一点,听了这话又开始焦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牛可清问。
  古伊弗宁哑住了。
  是啊,要怎么证明?把心掏出来吗?
  牛可清推了推他的身体,与他分开一些,见他怔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傻啊你,我开玩笑的。”
  对方却像一个反思自我的哲人那般,说:“可我是真的想证明给你看,我有多爱你。因为知道你还不能信任我,所以我想给这份爱一点证据,让你没办法否认它。”
  牛可清听了没什么反应,他掏了根烟,也没点上,就只是含在嘴里尝尝那股烟味。
  等到烟头被含湿了大半,男人才把烟从嘴里拿出,缓缓地开口:“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他终于能成为被爱得肆无忌惮的那个,哪怕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是啊,真爱不需要证明,只需要相信,可对方“前科累累”,他无法完全相信古伊弗宁爱他。
  “好,”古医生像是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我会证明我爱你,长长久久地证明。”
  默默地,牛可清开了第二罐啤酒,把话听进心里去了。
  为了更开足马力地追人,古伊弗宁又颇有兴致地问他:“欸牛医生,我能请你看个电影吗?这种方式很老土,没什么新意,但听说这是追人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什么电影?”
  “一部重映的老片子,三个多小时,爱情片,”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幸得有这暗色为自己遮挡脸上的红。
  “三个多小时?”牛可清失笑,“你就不怕我睡着在电影院?”
  古伊弗宁假意散漫,实际上余光一直在注意对方的表情,说:“睡着就睡着呗,你可以靠在我肩上睡,最好睡足三个小时,让我占尽便宜,等电影完了再叫你起来。”
  牛可清笑着,撞一下他的胳膊肘:“啧,流氓。”
  古伊弗宁趁机凑过来,用肩膀碰碰他,满满的撒娇意味,“牛医生,您就答应我呗。”
  大美人撒娇,谁能顶得住。牛可清侧过脸去,嘴角偷偷往上翘,“行行行,答应你还不行吗。”
  天上细碎的星似乎亮了些,多了些,变得像晶莹的碎钻,但到底胜不过古医生蓝眼里的光。
  星空下,有两个男人在不羞不臊地搞暧昧。
  *
  周末的天气很好。
  牛可清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很久,一直从太阳高照等到日暮西陲,可他要等的那个人,说要跟他一起看电影的那个人。。。。。。
  没有来。
  天色渐渐昏暗,牛医生独自站在人声鼎沸的电影院门前,耳边响起古医生说过的那句话——
  “我会证明我爱你,长长久久地证明。”


第66章 插曲
  “脑子里有爱情,灵魂里有慌乱,心里则一股刺痛。”
  ——《纯真博物馆》
  今天本是个桃花菲菲的好日子。
  为了和牛医生的电影约会,古伊弗宁一大早就起了,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梳洗得一丝不苟,衣服鞋子搭配半天,光是发型就鼓捣了大半小时。
  人逢喜事精神爽,男人春风满面,一双澄澈的蓝眼睛烁烁发光,看什么都是格外顺眼,就连邻居家那汪汪乱吠的狗叫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他在衣服口袋里放了颗酒心巧克力,是待会儿要给牛可清的。毕竟,浓情巧克力,代表爱情嘛。
  噢,他还订了花,一束红玫瑰。
  古医生几乎把所有俗气的事都做了,因为他在追爱这条路上仅是个青铜,很笨拙很老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所以只能照本宣科,将那些俗气的事全都做一遍。
  没有新意,就只能用心意补足。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提早出门,开车去花店取订好的花,男人听着音响里轻快的情歌,眼角眉梢简直压不住地飞扬。
  途经一个交通拥堵的十字路口时,古伊弗宁停下车来等红灯。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刚好,即使现在有点堵车,他肯定也能提前拿好花,然后在电影院门口等待牛医生的到来。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当绿灯亮了时,意想不到的“插曲”发生了。
  他放下手机,准备踩油门加速,忽然间,面前经过的一辆公交车失控了,车头明显不受控制地扭晃几下,顷刻铲上绿化路基,整辆车当场侧翻。
  随后,从公交车旁经过的几辆汽车因为刹车不及时,极速地连环相撞。
  一时间,数辆车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阻隔带横在马路中间,惊呼声、哀嚎声四起,一片惨烈。
  目睹这一情况的古伊弗宁立即将车刹住,第一时间拨了120,并和旁边的那些车主纷纷跑下车去救人。
  “快!这边!这里有个孩子!”
  “这姑娘的腿被压住了!”
  “有人心脏病犯了!天啊!药呢?!”
  这是一场大型的交通事故,现场非常混乱,生死一瞬,许多伤者被压得不能动弹,施救者们合力把被压的伤者挪出来,还有些人在帮忙疏通路况。
  然而,交通越来越拥挤,救护车迟迟驶不进来,作为现在唯一一名医生,古伊弗宁不断地为重伤者们施救,每分每秒都在与死神抢夺时间。
  “先止血,用衣物把他颈部上的伤口按住!”
  “帮我托住他的头部,挪动的时候轻点。”
  “你腹部出血很严重,撑下去,救护车会来的。。。。。。”
  伤者一个接一个,古医生非常冷静地处理着现场的救护工作,并且安抚着伤者们,他必须分秒必争地挽救生命。
  当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时,他根本无法空出手来接听,因为此刻的他正跪在地上,不停地给一个休克的老人进行心外压和人工呼吸,一刻也无法松懈。
  他知道那是牛可清打来的电话,可是。。。。。。
  渐渐地,身边伤者的惨叫声和哭声遮盖住了手机微小的铃声,在他帮忙搬运伤者的时候,手机也不幸从衣兜里掉了出来,被他所忽略掉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救护车终于艰难地驶进了车祸现场,这让古医生不至于孤军奋战。
  因为车辆有限,只能一批批地运送伤者,古医生便仍继续留在现场,帮忙救护那些未能及时送医的人。
  汗水浸湿了男人额前的浅发,他整套新衣服已经全是鲜血,但他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上沾满脏污,对于一位医生来说,没有什么比挽救生命来得重要。
  *
  在两公里外的一家电影院门口,牛可清等了很久。
  在最初那大半个小时里,他觉得或许是对方有事来迟了,便刷着手机打发时间,他看见今天早上古医生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天气不错,嗯,花应该也很香。”
  等等吧,他不想放弃掉这场期盼已久的约会,说不定,还能有花收。
  于是他等了又等。
  等久了就会开始烦躁,再过了半个小时,他没忍住给古伊弗宁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又打了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
  全都没人接。
  不会出事了吧?牛可清不安地又尝试了一次,结果对方已经关机了。
  电话不接,人也不来,牛可清站在电影院门口,心情像雾霾一样灰丧,越来越浓的失落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想很多复杂的东西。
  自己是被遗忘了吗?还是被放置一边了?可古伊弗宁在答应他的时候,那种真挚的眼神,又让他默默对自己说,或许真的是因为有事所以来晚了?
  但有事情的话,可以打个电话不是吗?为什么不但不接听还关机了呢?
  ——两种想法在脑内激烈斗争,牛可清矛盾至极,更多的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太阳渐渐西移,那场三个多小时的电影早就已经放完。算了,都等这么久了,不想再等了。
  男人动了动酸痛的双腿,默默走出电影院。
  他一走到街边,抬眼,就看见了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古伊弗宁站在马路对面,他是跑过来的,因为路严重堵塞,他只能将车停在那边,然后朝着两公里外的电影院跑过来。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即便晚了,牛可清也还是会等他。
  古医生气喘吁吁,浅色的头发极其凌乱,衣服上血迹斑斑,灰尘污垢把米白色的上衣染得脏极了,狼狈得像刚从战壕里厮杀出来的战士。
  牛可清和他相隔着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他看见古伊弗宁满身是血地站在对街,胸膛剧烈起伏地喘着大气。
  这瞬间,牛可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顿在原地。
  他整颗心脏骤然紧缩成一团,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空了,尖刺的寒意从脊髓蔓延开来,像极冷的冰水一样流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麻,差点瘫坐在地上。
  几乎是想都没想,牛可清冲过马路,差点被车刮到,吓得古伊弗宁对着他喊:“你小心车!”
  可牛医生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的视线凝固在古伊弗宁的身上,看着那个男人的脸上、衣服上,全沾染了暗红色的血液,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像遭受了可怕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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