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少年出墙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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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言禾的目光不似其他病患的求问。
她藏着一丝狡黠,趁言禾低头写字的时候,脸上痛苦的表情立马转换成了坏笑。
言禾听见她说政治学院的时候,写字的手微停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我这几日上课总是胸口疼。”小米说着还捂着自己的胸口,故作疼痛。
她上个月过来医院探望病人都的时候,在住院大厅电梯里碰见过言禾。
言禾那时候口罩挂在下巴上,一身的白衣套他身上一点都不俗气。
太适合她新的画作的渣帅形象了。可惜电梯一开他大几步就跨了出去,等小米追出来的时候,他都没影了。
他的五官都没来得及细致勾勒,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就没了。
小米好不容易打听到,原来是附属医院第一帅。
言禾见她那副样子也不太像有病的,估计又是一个来捣乱的。
“姑娘,你捂的是肚子。”他把笔一扔,整个人往后面的椅背上一躺,顺便舒展一下腰背。
小米立马把手往上挪了下,“可能牵涉痛到肚子了。”
“你还知道牵涉痛?”言禾故意反问她。
小米不疑有二,笑着说,“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胸口疼都有那些疾病引起?”言禾眼睛盯着天花板转动了一下,对着电脑久了,眼球都干。
“心血管疾病或者胸膜腔疾病,大多数可能会是神经痛。。。。。。”
小米呱呱的把自己在百度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的,你给了我一个好的诊断。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就诊记录写完整。”
小米没明白,言禾刷刷几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就合起来递给她。
“肋间神经痛,回去好好休息。”
小米这才意识到他早就看穿了。只是没把她轰出去而已。
简直做足了绅士风度。
她的眼睛里冒的星星都快把言禾淹了。
她讪讪的拿起本子起身要走。
她哀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带着口罩,连个正脸都没见着,不过最起码那眉骨和额头还是算满意的。
“你们是不是有个老师叫北陆!”身后言禾的声音却又缓缓响起。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敷衍,多了不少的柔和。
小米刚离开凳子的屁股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连忙点头。
那齐肩的短发都被她甩到了脸上。
“我们北陆老师可帅了,就是话少,上课就不一样,他一开口感觉世界都亮堂了。我们学校的大美女盛斐然认识吗?前几天有人看见他俩走一起,还撑伞呢。。。。。。”
小米那八卦之心以及神奇的脑回路,彻底把言禾都带偏了。
言禾静静的听她说着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打断。
她炫耀似的跟言禾讲着,那个他以前总挂在嘴上的人。
以前他总跟别人炫耀“我们北陆”。
而不是“我的北陆”。
直到外面的病人敲门,嫌里面这位姑娘看太久。
小米的话题才真正结束,到结束言禾也没说什么。
小米也没明白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是关心北陆老师呢?还是因为他女朋友是盛斐然?
可是他直接问认不认识盛斐然不就行,为什么要问北陆?
小米那颗长歪的少女心,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另外一副画面。
她决定回去重新画。
北陆等了约半小时叫号器才叫到他。
他款款的推门走进诊室。
言禾一本正经的坐在里面,用温柔的话语叮嘱着前一位病人。
直到那位病人感激万分的走了出去。
言禾才把口罩拉到下巴上,嘴角似笑非笑,“北陆老师!来复诊?”
他深深咬住下唇才没把下一句话带出来。
你还知道来找我复诊?
他换了一个语气又问,“怎么一个人来?”
北陆却没怎么理他,言禾开口的那瞬间就已经给了他伤痛。
他心口发出碎裂的声音。
可是无人能闻及,除了他自己。
“我来复查,言医生。”
言禾一肚子火无法发泄,写下的检查单都跌荡不羁。
北陆拿着单子便转身出去。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里面。
他怕自己一个恍惚,又陷进他的漩涡里。
言禾想了想,又追到门口。
北陆却正跨越人潮的拥挤,离他而去。
但凡他选择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
人潮的那头,是沉默的言禾。
可是他不但没有,还逃的很快。
言禾回到诊室,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师兄打了个电话。
北陆来的这样晚,检查单缴了费也只能排到下午做。
中午这么长的时间,他只会一个人坐在检查室门口等。
言禾又一次腆着脸厚着脸皮,做出如此没有底线原则的事情。
对!这就是他自己跟他师兄说的开头语。
他只是不想北陆等太久的时间。
他闭眼都能想象,他又坐在凄凉的光里。
脸和北陆!
他选择后者。
就算他薄情寡义。
北陆刚缴完费,正准备走。
那个微笑的导医就叫住他,说让他直接进去。
北陆知道。
除了言禾,没有其他人。
第30章 花弄影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3月22日 戌时 天气阴
两个院落
一棵桂花树
一半是阴影
另一半也是阴影
今日周五。
是每个星期最为普通平常的工作日,但在言禾奶奶家里却是一周当中,一家人约定俗成的事情。
他们总要聚到言禾奶奶家一起吃饭。
言禾经过隔壁院子的时候,看着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屋子,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自己家门口的臭弟弟见他就嚎,他经过时叫的更欢了。
他把他那笨重的身体用脚往旁边挪了挪,跨过门口走了进去。
饭桌上一家子围一起,平平常常,却温温馨馨。
晋陵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平时大家工作很忙,几乎都在城市的各个区域内。
就拿言禾爸爸来说,办公楼在新区政府边上,厂房在长江边的智能工业区。每一天都很忙,就连他们夫妻俩个有时候一天都见不着面,只能靠电话。
言念更不用说了,天天埋头在她的自己事情里,自己赚的钱不够自己用的。
哎!言禾奶奶每个星期就盼着这一天,这样她日子还好过一些,还能有些盼头。
时间的马有的时候飞奔起来,追都追不上。
可言禾奶奶手里的缰绳就算松了,它也不跑。
她只能靠一天一天的想象熬。
她有的时候想言禾的调皮,有时候想言念的撒娇,她甚至会想起隔壁那个帅小子。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又漂去了哪里。晋陵这个城市不挺好的嘛!干嘛要考走。
大城市的生活也没那么好过。
一想到这啊,言禾奶奶就叹气。
“您叹什么气儿?”赵女士见老人家叹气,关心她一下。
“隔壁的那小子这些年都没回来?”言禾奶奶道。
“应该是吧,怎么了?”言禾爸爸顺便夹了菜放到奶奶碗里。
“哦,前两天我夜里好像听见有人开门,以为他家外孙回来了呢?看来我年纪真大了,他要是回来了,怎么不找我们言禾呢?那时候他们俩个天天腻一块,感情好的不得了。”
言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倒是言念接了她奶奶的话。
“北陆哥是回来了,前段时间我还见过他。哥,他说你也知道他回来了啊!?”
言念好奇的看着他哥。
毕竟在言念眼里,北陆和言禾才是一起的。
言念也只是顺带的。
“嗯,是回来了。”言禾平静的继续吃着饭。
“都回了啊!回来了好啊。”言禾奶奶像是了却一桩心事一样。
“他现在在晋陵军事大学当老师。”言念继续道。
赵女士笑着说,“赶明儿看见他,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他,要不然你哥能考上医学院么。话说他那时候,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听说考的成绩相当理想,但去了哪里学校老师都保密,不向往届那些,都拉横幅告之。”
“你还是先吃饭吧,那个孩子一直沉默寡言的,做事一向低调。再说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跟谁告之去。”言禾爸爸看着自家的儿子闷头吃饭,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儿子?工作不顺心?”他试探性的询问着。
“没,就最近连轴转太累。”言禾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他爸。
还没等他爸继续关心言禾的个人问题的时候,言念又插嘴,“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有女朋友的,和他一个学校,还是个大美女,就是哥他们以前同学。。。。。。”
“啪!”言禾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白了眼言念,“我吃饱了,出去转转,你们吃。”
言禾爸爸一直觉得言禾今天怪怪的,他看了一眼赵女士。
赵女士正溺爱的给言念夹菜。
“言禾他最近是不是有事情?”言禾爸爸又凑近言念,想看看她知不知道。
“儿子大了有点心事不正常么?,你管这么多干嘛?”赵女士不耐烦的回他。
“我又没问你,我问我的宝贝闺女。”言禾爸爸也一副慈父的样子看着言念吃饭。
言禾奶奶笑眯眯的望着他们这一家子。
父慈母爱对着的从来是言念,反倒是言禾,直接放养了。
其实是管不来。
不过啊,得亏隔壁那个小子,要不然她这宝贝孙子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
医生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最起码不会虚度光阴。
想到这,老太太心里想着,改天见着他,还得谢谢人家。
“我哪里知道?”言念嘴里嚼着饭,说话也不清楚。
“你们就别问啦!让我孙女好好吃饭!”言禾奶奶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言禾站在院子里,屋子里的欢声笑语,烘托着夜空那轮清月。
月上梢头,何事可慰我仿徨?
他看着隔壁屋子还是黑漆漆一片,俯身拿起锹给树松松土。
他以前就是个糙汉子体质,可他这些年竟然时常有时间,来打理这棵桂花树,松土修剪一样都不落。
也许这树成精了吧。
相比门口的臭弟弟就可怜了许多,从来没有被他正眼待过,每次都剑拔弩张。
言念吃完饭也到院子里散步。
清冷的月色下,言禾那翻土的身影看着有一丝的凄凉。
仿佛那地底下有宝似,这些年他总在那翻来翻去。
“你怎么又松土,前段时间不是才翻过么?”言念蹦哒着站在树下。
“又没叫你翻?”言禾还记着他宝贝妹妹刚才说的那些话。
虽然他知道这些事情也赖不着她,但他就是心烦不已。
“我又没跟你要钱,你说话这么冲干嘛?”言念不知道她哪几句点燃他哥这根炮仗。
让他说出口的话又火又冲。
“提到钱,我想起来了,你上次说要还我钱的呢?”言禾故意拿话噎她。
言念站在树下用脚去踢那石子,趁着夜色使劲朝言禾翻白眼。
反正天这么黑他也瞧不见。
“你那白眼再翻,连男朋友都找不到。”言禾继续在那土里拨来拨去。
“上次你去找北陆干嘛了?”言禾像是不经意问起了一个朋友的事情。
言念刚想怼回言禾,没想到他话锋一转。
言念又忘记了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就顺着言禾的话回答。
不过她没敢说她说了些自己哥抽疯的事情。
只挑最无关紧要的话说。
“我们要出的一个漫画想用他的形象,我提前跟他说一下,总是要争得别人的意见。”
言禾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他站定在那片阴影下。
“我不同意。”
他固执的不想跟别人一起分享。
好像北陆是他的私人物品一样,可他忘记了,他跟他没有关系。
说直白一点,现在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啊,你又没有决定权。”
言念觉得他哥今天有点莫名其妙的。
说完,她就自己跑进屋子里去了。
留言禾一个人站树下发呆。
言禾说他不同意的时候,北陆就站在隔壁桂花树的另一半阴影里。
他已经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连月色都沾了他一身。
连着他黑色的外套都笼罩着凉气。
他晚饭后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正在屋里。
那满屋的欢乐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亲切且落寞。
亲切是他们的。
落寞是北陆的。
他站在院子里的脚终究没抬起来,仿佛地心引力深深吸引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听见言禾出来的声音。
他的脚步从来都是像夏天的阵风一样。
又快又急,恨不得三步并两步。
他的脚步在离北陆一墙之隔的地方。
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翻土的声音。
那铁锹一不小心翻到石子发出的“铿铿”的声音。
还有兄妹俩总是互怼的对话。
透过一堵厚厚的围墙悉数传进北陆耳里。
他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寥寥几米。
他知道,他却不知道。
北陆在言禾进屋后才转身往回走。
摸着黑,他不小心撞到茶几,打碎了杯子。
那碎一地的玻璃渣子散着黑夜的光芒,仿佛嘲笑着北陆。
一个人多糟糕。
北陆无奈叹口气,摸到灯的开关。
霎时,屋子里也亮堂堂的。
那杯子里的水挣脱了杯身的束缚,欢蹦乱跳的到处都是。
只是没多久,便消失在地面的缝隙里。
失去了它们的意义。
只留下一地狼藉。
映衬着北陆的冷若冰霜。
言禾突然听见玻璃打碎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冲到院子里。
三步并两步踩着树干爬上了墙头,当他一脚踩在树干时,他看见院子里亮的灯火,迈出去的脚步犹豫了。
最终又缩回来。
他听着屋子里,那碎玻璃刮着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
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屋子里的四个人都奇怪的看着言禾的反常举动。
面面相觑。
北陆听到了树干晃动的声音,跟记忆里的一样,可是没多久又消失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又松了。
长长的叹气声,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碰到了墙壁后,直直的撞进了他的心底,一股苦涩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默默的上楼。
躺在床上,连墙角的灯都未记得打开。
一轮清月伤心色,两扇孤窗均未眠。
第31章 比梦长
言禾 我是北陆
2011年06月09日 子夜 天气阴
我们唱着自己的歌
直到世界恢复以往的平静
明亮的太阳从远方赶来
当教室墙上的钟指向16:40时,北陆跟言禾的高中生活到此就结束了。
整个校园里都是鱼贯而出的学生们。
他们在欢呼,在狂奔。
以疯癫的方式结束这最后的时刻。
北陆一肩挎着书包,身上晋陵中学的蓝白校服即将要脱下。
他站在狂欢的人群里。
没有笑。
也没有说话。
他想这样单纯而快乐的时光不会再有。
他们即将飞散去世界的各个角落。
就如星际炸裂一般。
再也不会聚集。
这些生命里意外的交织,被命运残忍的一刀剪断。
那断口还鲜血淋漓。
他们却笑着挥手说后会有期。
其实不过是欺人的话,从来都是后会终无期。
整个晋陵都被夜幕笼罩着,而晋陵的古城墙边上,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