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选的师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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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臭美!”
静桐已经脱剩内衣,隐隐地看到里面的风景,南宫翧葶喉间翻滚,觉得心口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撩拨得她热血沸腾,待静桐睡到她身边后,她身体僵着不敢动,怕自己控制不住,就唐突了佳人。
倒是静桐和某人睡习惯了后,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先别熄灭蜡烛。”
南宫翧葶转了转脑袋,“我想再看看你。”
额头靠在一起,眼睛眨呀眨,她的师傅真是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该睡了。”
“再等等。”
被她睫毛刷得有些痒,靠得极其近,呼吸打来打去,静桐拉开了距离,手覆盖在她的额头,“好烫!”
“被子捂得吧。”
将信将疑,掀开一个角,摸上了某人的肚子,引得她咯咯咯的笑。
赶紧停手,“你别瞎动。”
“哎呀,一直躺着骨头都痛了。”某人抱怨。
“好啦,我帮你按捏一下,舒缓筋骨。”静桐手法熟练,某人很受用,看表情就知她觉得舒服。
“师傅,我好了之后你还会对我那么好吗?”
“好了之后再说。”
“师傅,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人。”
“不知道,没想过。”
“但我想过,师傅,你就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睡吧。”
房里瞬时漆黑一片,待眼睛适应了,南宫翧葶还是歪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人。
“你真的该睡了。”
静桐闭着眼依旧准确无误地掐上南宫翧葶的脸,将她的脑袋掰正,某人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一只手盖住了她的双眸,她怎么了,有些奇怪啊。
“为什么不睡?”
“我一直都觉得娘亲是医术最厉害的人。”某人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当时掉了下去,靠着求生的意志不断在水里挣扎,我怕死了,可是你从天而降把我捞了起来。从水里脱身是脱身了,也自此过上了煎熬的日子,吃药啊,扎针,药浴,不能吃这个不能喝那个,生活彻底翻了天。撑过那段日子后,身子又出现别的问题,开始会时不时地犯个寒疾,全身不能动弹真是难过,娘亲为我翻遍医籍。我……”
明显的哽咽声。
“翧儿,你是不是不舒……”
“我相信她,一直一直都相信。”南宫翧葶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即使有时我也很害怕,我很害怕,不敢告诉他们,让他们更担心。”
黑夜一下子突破了人的防线,轰塌了你搭建的堡垒,逼得你释放出脆弱,它如猛兽,张开了嘴要将你一口吞下。
“我…我刚才胸口一下很疼,我怕……”犹豫着还是说了实话。
什么时候?是刚才送兰姐姐出去的那一会儿吗?静桐觉得南宫翧葶的情绪不太对,起身又燃起了蜡烛,见她脸上全挂着泪,“我去叫你娘。”
南宫翧葶拉住了静桐,“别…别了,我觉得现在还好。就刚那一阵,师傅你老实和我说,我的毒是不是解不了。”
“别胡说。”手指盖上某人的唇,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啊笨蛋。
“说了你别笑我,我就是害怕了。”
“兰姐姐已经压制住毒性,不过彻底清除毒素,是需要费些时日,你不要多想好不好。”静桐又睡到了床上,小心将某人搂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不会笑你,不怕,我在。”
她的怀抱,是最强有力的安慰,南宫翧葶情绪渐平,有了睡意,呼吸平稳,希望后半夜,她也能睡得安然。
将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擦拭而去,忍不住多蹭了几下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浅吻上她的发丝,睡吧,我最最喜欢的人。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真真让人一点防备都没!
清早,南宫翧葶嘴里呢喃着,她的手忍不住要去捶打自己的胸口,还想要去掐自己的脖子,静桐一手环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去抓紧她两只乱动的手。
南宫翧葶全身抑制不住得颤动,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床单上已染了一大片的血。
不能这样下去,静桐放开了她,撕开了被单,将她的双手先捆了起来。
“翧儿。”拉开了她的衣领,她脖子下,胸口全部是絮丝状的血色印痕,密密麻麻的,她整个人一直在抽搐。待静桐叫来了兰姿芮时,床上的人完全是躺在了血泊之中,两个鼻孔不断冒着血,枕头,床单,被子上全部都是血。
怎么办,怎么办……静桐慌了,兰姿芮也没法镇定。
一切来得太快了!
稳了稳心神,兰姿芮对静桐说,“帮我先取出她体内埋着的几根银针。”
“好。”声音在颤抖,手也是抖的,好在内力不会突然失灵,“兰姐姐,我拿出来了。”
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办?
兰姿芮接过那几根针,取了一根,手颤巍巍地伸向女儿的天灵盖,犹豫不决,南宫翧葶可能是累了,发抖得没那么厉害,眼睛也闭上了,嘴里也喊不出什么来。
“兰姐姐,她……”南宫翧葶身上挂着的暖玉,绳断了,玉落到了地面,她的右手垂下,了无生息的样子。
房间里的画面仿佛都定格在此刻。
“愣着做什么,须臾间,人命就从你手里溜走了。”来人夺过兰姿芮手里银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南宫翧葶的头顶。
这才脱了他头上的斗笠,露出全容。
老人褐色的长发简单地绑了个节,衣襟上还沾着露水。
兰姿芮已经不记得上一回在他面前哭是几岁时候的事了,现在她顾不得丢脸,压抑许久的情感一下全盘爆发。
男子搂着她,“好啦,不哭,爹不是来了嘛。”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呀。”
“怨我,我看到那只鸽子当天就出发了,走着走着觉得还是要多备点草药,于是又折了回去,才耽误些许时间。你看!”
取下背后篓子,兰楚潇没有说慌,他甚至将药王谷所有的名草药都带上了。有备方可无患!
“你们也别傻站着,给她擦一擦呀。”他一提醒,她们二人才反应过来,静桐拿着沾了水的绢布,一点点擦掉南宫翧葶满脸的血迹。
兰楚潇要兰姿芮的说一下南宫翧葶的状况。
脸擦干净了,依旧是个漂亮精致的人,静桐忍不住去探她颈间,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真好。
“静桐,你这里还有新的床单被单吗?”
“有,都在柜子里。”
静桐抱起了南宫翧葶,静桐很快地铺了新的上去,将就先这样。
兰楚潇写完几张药方,交给兰姿芮,“先照这张药方煎药,马上给她服一帖。药从我篓子里找。”
“好,我马上。”
“还有姑娘你,麻烦帮我把她扶起来。”兰楚潇往南宫翧葶的头上扎了数针。
“我没拔针前,她不能躺下。”静桐点头,她明白。
“小姿。”
忙着熬药的兰姿芮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们是说好的吗,要么都不出现,一出现都赶在同一天。
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见到兰姿芮,下跪行礼,“夫人。”
“起来吧。”
“翧葶呢,还好吗?”
“不好,中毒太深了,早上差点……好在后来,后来爹来了。”
兰姿芮对上妇人的眼睛,“对不起,我是真没办法,才会求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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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翧葶惨兮兮……
晚上再更一章吧,不过可能要到十二点左右!谢谢小伙伴的评论。
更新什么的,有榜我一般都会码完字数除却三次元有事,没榜就随心喽,但一周还是会更一次,通常放在周一。
轮空近十几二十次,难得一次榜单,我很珍惜呀。如果你们也有写文,会更能体会我的心情。
第71章 往事随风
早就一拍两散; 天涯各一方; 原本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卫真也就是兰姿芮的娘亲; 当年为了彻底断绝和兰楚潇的关系,她一人躲进深山,连女儿也不见; 可见有多恨!
收纳天罗地网的唯一原因; 就是兰姿芮想要利用他们超强的搜寻能力,找到她的娘亲。
那一年,和南宫正有了成亲的打算; 那个档口他大哥出事,偏偏他爹几年来因为他娘的事变得极度冷血不近人情,怎么也不肯出手救命; 差一些她和南宫正的姻缘都要断了; 狠心和药王谷划清界限; 加上南宫正坚持,他们才顺利结为夫妻。但到底血浓于水,她娘不见了踪迹,她爹总也是她爹; 他大哥那事过去很多年后,女儿也大了,每年也会带她回去一趟。
南宫正默认了她这一行为,也和她说过; 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 他是他女儿的外公; 他没有权利阻止他们相见。
夫君如此豁达明智,与他结为连理,共育一女,是人生幸福的事。
同时也随着自己从小女孩蜕变成女人,她也能理解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她也学会了放手一些东西,比如她接受了她的父母再不可能和好,他们一家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年少的时候,对于他二人分开,兰姿芮也做过很多揣测,也许是她爹沉迷于养殖草药,编写医书忽略了他娘,也可能他们又为了药理起争执了,没错他们常会为此各执己见,争执不休,因为卫氏一族擅长养毒,再往前点说,二人的相识相爱也是从毒开始的,最后也因为毒而散。
兰姿芮一直有件事瞒着南宫正,她怀疑他的哥哥不是普通的风寒引起的器官衰弱,应该是被人下毒了。人早已入土为安,总不能挖棺查证吧,何苦让他再伤心一次。
她会有这个猜测,是在天罗地网找到她娘,她去见过她之后。
时过境迁,什么都看破了,卫真见到她,对她没有任何隐瞒。
有一点,兰姿芮猜的没错,她爹沉迷于养殖草药,编写医书的确导致了他们夫妻关系不如以往,他可以为了一株草药几个月不回家,两人关系是一点一点变淡的,卫真有了兰姿芮,心思也都在培育女儿之上,可夜深人静,独守空房,时常觉得寂寞。
直到一天,一个女孩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她名唤卫小玲,说是卫真远方表妹,实际上卫真对她真没有印象,她模样天真可爱,个性活泼,来了后多个人陪她聊天,卫真对她倒从未设过心防。两人举止亲密的就像亲姐妹一样,同吃同睡,越来越习惯彼此的存在。
甚至在她的鼓励下,卫真重拾起年轻时的理想,开始编写毒经。
她书写绘画的时候,卫小玲时常将下巴搁在书桌上直勾勾地看她,她眼里的炙热,卫真作为过来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呢,不过她不能明白。
“我回来了,阿真!”
兰楚潇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卫真展示他的成果,他说他手里的这棵紫色草药,作药引,可解百毒。
不知道为什么,卫真以前总盼着他回来,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大概心总有冷却的一天吧。
而他接下来的爆怒,确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编写这种害人的玩意儿做什么?”
卫小玲抢先一步,拿走了书,否则它可能早成了碎片。
“怎么就是害人的玩意,不知道有个词叫以毒攻毒?”
“你们要是不培养那些毒物,就少了很多事。”
兰楚潇是极有天赋的,整个山谷在他的用心之下,种植了各种有益的草药,熟悉各种草药的功效,他总是能写出好几张解毒的单子,这也是最吸引卫真的一点。
但有一点上,他们永远也绕不过去!
他不屑所谓的以毒攻毒,卫真比他更了解毒,很清楚毒只要用的对,也是能救人性命的。
谁也说服不了谁。
毒经继续偷偷地编写着,和卫小玲也一如既往的要好着。
故事总有结局,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向了那个悲剧呢?
卫小玲对卫真的感情越来越深,占有欲越来越强,兰楚潇回来的日子里,每个晚上,她夜不能眠,她忍不住会想他们现在会做什么,她快被折磨的疯了。
雪白的手臂上,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稍微压制内心的煎熬。
第二日,在卫真一遍一遍地询问下,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了她,将爱意,将最炙热的感情在她耳边诉说。
被推开了,被拒绝了,她不甘心,她上前,抱住卫真的头,用力地亲了上去。
这事之后,卫真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山谷中有很多洞穴,她带着衣物,想逃离开眼前一切。
没有兰楚潇,没有卫小玲,她更能集中精神在毒经上。
可一切都在一个下雨天的晚上,走了样。她全身湿透的出现在卫真的眼里,满目哀伤,质问为什么要丢下她而走,她说她只有她了,后来手是怎么会抱上她的,嘴为什么也不受了控制了,一夜疯狂后,早上看清怀里不着一物的人后,卫真就知道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她们在这个洞穴里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私情总有败露的一天。怎么可能在洞里待一世呢!
兰楚潇是亲眼看到她们在偷情,这个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他极度痛苦地问卫真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她答不上来,他伤心而去!
但卫真的心里因此被凿了一个洞,再也填不满。
卫小玲不断劝她和她一起走,她说有一个地方一定会接纳她们的,她说她们在那里会得到安宁,她还擅自把她的毒经给了她嘴里信任的那个人。
她说的多了,卫真就起了疑,一番调查下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卫氏一族的人,身份都是假的。
“你不要生气,我统统都告诉你。”她卑微地趴在卫真的脚边,深怕会被遗弃。
她是阎魔教的教徒之一,受教主之命,刻意地接近她。为的就是说服她写毒经。
“都是假的,你只是要完成你的任务。”
“不,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真的,你信我!”
“你走吧。”
“不,不,不!”卫小玲一直有些偏激,听到卫真那么说,她情急之下,服了毒药。
“你干什么?”
“我,愿意用生命,向…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情,我爱你。”
为了抢救她的性命,卫真抱着她去求兰楚潇。
“以毒攻毒,是你说的,你怎么会没办法。”他一身酒气,意兴阑珊。
“是,是我说的,我只是需要你的一味药,你之前不是种了……”
“什么东西,你在求我啊。”酒瓶砸了过去,在卫真的脚边碎开。
“我,兰楚潇,从今往后,中毒者,皆不医治!听明白了吗?”
“这是条人命,医者仁心,求求你!我们之间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吧,只要你救了她,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你,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只想你滚。”
“兰楚潇!”
“滚啊!滚!”
卫真是亲眼看着卫小玲在她怀里断了气。
兰姿芮听到事情的全部的时候,她很震惊,她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
“一切冤孽由我而起,我害了她。”
“你怪爹?”
“他本可以救她,我只是要一味药而已。”
“你爱她吗娘?那爹算什么?”
“有些事即使能回去一百遍,结局还是只有一个。”
“可你怎么会爱上一个女子,娘啊,她是女的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
兰楚潇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两人彼此对望着,都陷入了记忆的藻泽。
“爹,我怕你不来,才写了信找来了娘。几年前我就找到了她,不过没告诉你,我想你也不想知道吧。”兰姿芮打破这个僵局。
“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绕过兰楚潇,卫真去看南宫翧葶的伤势。
爱也好恨也好,都被掩埋在时间的长河里,它们不是不在了,只是太久了,你再也计算不清或者是累了,只好算了。
都,算了吧。
答应了媳妇要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