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侠客行GL >

第110章

侠客行GL-第110章

小说: 侠客行GL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当家呸了一口:“一块破牌子而已,怎么比得了大当家的亲生骨肉!”
就在二当家口若悬河之际,人群突然分开,荷兮不知从何而来。二当家心中大喜,暗道:老天助我!
秦孤桐见荷兮忽至,不由感慨万千,在鹤鸣山方府的日子,恍若前生。如今这个局面,她也不知如何叙旧问好。
荷兮一触及秦孤桐的目光,心中酸楚,慌忙垂眼低头。听得二当家问话,她松开下唇,声弱蚊蚁却清晰可辨——
“我确有身孕,但非大当家的遗腹子。”

晋江独家
荷兮一语言毕; 二当家呆若木鸡。
这女人仿佛天生就是来与他作对的!他需肚中胎儿不是大当家的种,偏偏有人说是。如今他要肚子胎儿是大当家的种,这女人竟敢说不是!
二当家怒火中烧,已经听不见旁的声音,一双肉掌扬起; 对着荷兮纤细的后颈拍下。这一击携雷霆之怒,劲风激荡撞得荷兮向前跌; 一旁的二当家长子连忙伸手去接。
二当家一掌落下; 荷兮必定命丧黄泉。间不容瞬之期,秦孤桐已宛如离弦之箭冲出。一招千里闻战鼓; 横刀出鞘,身如跃马。
众人只见一抹银光闪耀; 二当家右臂飞出。断臂之处鲜血四溅,无耻老匹夫惨叫一声; 扑通摔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二当家凄厉哀嚎,浑身痉挛抽搐如同油锅里的虾。断臂流出的鲜血染红全身,似地底爬出一只恶鬼。
李昭雪心头一颤; 连忙捂住小钱的眼睛。
二当家亲信子弟上前想扶起他,岂料被他一把嵌住喉咙,众人来不及施救; 但听“咔嚓”一声,那亲信脑袋一歪; 软软耷拉下去。
余下众人赫然一惊; 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二当家再如何哀嚎; 也无人敢上前搭救。片刻之后,天汉寨二当家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之中,再不能颐指气使抖威风。
比武夺位,五局三胜,皆成了笑话。
二当家三当家争的头破血流,那也是家事。由得秦孤桐这个初出江湖的丫头在天汉寨手持利刃,谈笑杀人算什么事。四位长老皆是心中不满,不约而同各自拂袖离开。
台下帮众茫然不知所措,千余双眼睛望着台上几人,目光渐渐都落在小钱身上。
小钱强忍惧意,仰首挺胸。
她脑中空空,只是不停回荡着萧清浅的声音——“坐好”。
坐好,只需坐好就行。
小钱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用害怕,不用害怕,坐好,坐好。虽然看不见,但身后有昭雪姐姐,有秦大侠,有神仙菩萨,有给自己零嘴的白姐姐。
“来了。”
李昭雪听秦孤桐说话,抬眼望去,果然人群分开,一个人影由远及近。
军师穆耶到来,躁动的天汉寨帮众渐渐安静。偌大的演武场,千余名骁勇汉子,竟然悄然无声。
穆耶拾阶而上,走到小钱面前,撩起衣摆跪下。他望着萧清浅,神情肃穆庄严:“谨遵大当家遗嘱,让兄弟们衣食无忧,使天汉寨名震天下。”
天汉寨帮众闻言不由潸然泪下。
穆耶双手抱拳:“今,奉尔为主,任凭驱驰,忠心赤胆,肝脑涂地。”
言罢,俯身伏地。
小钱听得稀里糊涂,但见穆耶长须花白,瘦骨伶仃一小老头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小孩儿天性使然,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他胳膊:“你、你快起来,快起来呀。”
穆耶让一双小手扶住,又听孩童稚语,忽地眼眶一热。恍惚想起他与霍大当家初见之时,旁人眼中阴鸷狠绝的江匪头目,却是求才若渴的良主。
而他阿穆耶,才是来路不明,心怀叵测的匪人。
无所不能的天神,至高无上的主。是说善言,行善事。还是欺骗杀害异族,并非罪过。我该听从哪句?这些皆出自他人之口,今后我将遵从心底的声音,那才是神正真的旨意。
穆耶缓缓直起身,伸手抱住小钱,颤声轻叹:“大当家。”
小钱恍恍惚惚应了一声:“嗯。”
穆耶心神一震,顷刻万绪,只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数年积压的愧疚、害死主上的悔恨一同涌上心头。
“。。。。。。大当家。”穆耶紧紧闭上眼睛,却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珠,“大当家,你放心,你尽管放心。”
因霍大当家七七丧期未满,小钱的接任大典延期再办。穆耶先让她戴孝守灵,每日哭拜,早晚供祭。另要拜会天汉寨中四位长老,又招来八位舵主一一引见,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倒床不醒。
秦孤桐这几日也没闲着,被穆耶当成招牌似的,绑在小钱身边狐假虎威。不说练武,就是同萧清浅相处的时间都少了许多。两人每日只有上床之后,才有闲暇亲昵。
“清浅,清浅。”秦孤桐打了个哈欠,从后拦住萧清浅的腰,脸颊贴着她后背蹭了蹭,“今天不打坐行不行?”
萧清浅道:“内功修炼如水滴石穿,非一朝一夕之力。”
“是啊。”秦孤桐翻了个身,脑袋钻过去躺到她腿上,“所以今天休息一日,不碍事的。”
萧清浅睫羽微微低垂,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耳垂,声音轻缓:“一,二。。。。。。”
“三!”秦孤桐一把搂住萧清浅的脖颈,将她扑倒在床上,“清浅,清浅,你最好啦。那个狗头军师每日指使我,你就放我一天假嘛。”
萧清浅轻笑:“你若不愿,他差遣的动?”
秦孤桐道:“小钱做上天汉寨大当家,多半原因是我,哎哎,你是不是怪我所管闲事?惹是生非?清浅、清浅、清浅。。。。。。。”
“怎么了?”萧清浅指尖按住阿桐的嘴角,微微用力往上推,“小狗一样垂头丧气,可不像我家阿桐。”
秦孤桐瘪瘪嘴:“你生气了?”
萧清浅失笑:“没有。”
秦孤桐眼睛一亮:“真的?”
萧清浅亲亲她:“真的。”
秦孤桐搂着萧清浅要打滚,却被萧清浅拉了起来,她茫然不解:“怎么了?”
萧清浅捏捏她脸颊,笑道:“秦少侠,勤练不休,日后才能多管闲事。”
秦孤桐深觉有理,于是次日提早半个时辰起床,在院子练刀。一套捭阖刀法演练完毕,她提着横刀练起吴不用的剑法。
刚将一招“占龙头”琢磨出些眉目,忽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是谭一顺等了几日,有些坐不住,前来托秦孤桐说情,请天汉寨放了谭家大小姐。
秦孤桐不曾忘记,也曾想穆耶提过此事。方少夫人还有小公子不过妇孺,天汉寨留着也无用。
“穆耶说方中正父子罪大恶极,又是霍大当家的丈人舅子,里外丢的都是天汉寨的脸面。”秦孤桐顿了顿,“他说方兴的夫人孩子也是半个罪人,少夫人你们可以带走。父债子偿,孩子需留下。”
谭一顺为难不已:“这,孩子留在这里,实在,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秦孤桐道:“母子连心,想少夫人必舍不得孩子。穆耶最近忙于小钱即位之事,我本想等这阵忙完再同商议一下。”
谭一顺感激不已拱手一鞠到底,秦孤桐连忙侧生让开半步:“谭镖头,你曾对我说过,镖局走货保镖,一是手上功夫,二是江湖人脉。我想你们不妨找几位江湖上有名望前辈说和。”
谭一顺闻言脸色发僵,迟疑许久才吐露真相:“秦少侠,不瞒你说。我,我这趟不是家主的意思。家主中年得子,少当家却让方兴打伤。家主气得不轻,根本,根本没想接回大小姐。”
秦孤桐想起谭家少当家,那少年虽有些轻佻,品性纯良炽诚,凭白遭了这趟劫难,何尝不是自己的过错。
她微微沉吟:“谭镖头,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谭一顺即可答应:“但讲无妨,谭某必定竭力。”
两人又说了些话,谭一顺告辞离开。
萧清浅推开窗:“怎不邀人厅中坐?”
秦孤桐走过去,隔窗握住她的手,不甚在意的笑道:“哎呀,忘了。谭镖头是爽快人,不会介意的。”
她将方少夫人的事情说与萧清浅听,讲得兴起又提起荷兮,还有她腹中胎儿以及神秘莫测的生父。
秦孤桐说了许久,见萧清浅不语,顿时心中一紧,小心问道:“清浅,我是不是不应该管这些?”
萧清浅反问:“何为应该?”
秦孤桐一愣,摇摇头。
“阿桐即为女儿之身,应该遵守妇道,习练女红,贤良淑德,婚嫁生子?”
秦孤桐连连摇头:“我才不要呢。”
“阿桐身在江湖兴起,武道昌盛之际。应该顺天应命,强者为尊,杀伐顺心?”
秦孤桐皱起眉头:“也不能这么说。”
萧清浅轻笑嫣然,似春风破冰,碧海开月:“阿桐生来英雄气焰,侠客心肠,貔虎天性般不能收敛。何必管它应该不应该,自有我陪着你。”
秦孤桐咧嘴而笑,重重点头:“清浅你最好,我也觉得,人人闲云野鹤,个个隐居避世,这天底下冷冷清清也甭无聊了些。”
萧清浅见她说着说着眸光发亮,笑容灿若朝阳,心中便觉甜蜜,她家阿桐胜过世间无数俗辈儿郎,岂可宝剑架上藏锋芒,怎能明珠匣中暗放光。
秦孤桐得了萧清浅允许,放开手脚包揽许多事情,更加忙得不可开交。她并非好名挣权,更不是图它天汉寨里中一银半钱,只不过天性热忱,急人所急。
穆耶得秦孤桐帮衬,又有李昭雪照顾小钱,腾出手脚整肃天汉寨内外,不过十日上下一心已然稳如霍大当家在世之时。
再过三天,就是断七出孝之日。
太和山送来金贴,邀天汉寨新当家参加武道大会盛典。另有十二城盟和万亩田共同发出的议事令,随帖一同送来。
穆耶将议事令往桌上一搁:“大当家不能去。”

晋江独家
陈舵主道:“军师不用担心; 小大当家才多大年纪,那帮老小子谁还能逼她上台比武不成?大当家走的突然,前些日子寨子里又闹得厉害,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去晦气。还能和各大城派联络联络交情。”
列舵主抓头问道:“可咱们去,光看看?和那些瞧热闹的闲汉似的。要说上台比划,两位长老内伤为愈,啧,我倒是不怕,就也不威风呀。”
“不是有秦孤桐嘛,她对咱们小大当家跟老母鸡护崽似的。何况。。。。。。”陈舵主得意一笑,压低声音得意道; “咱寨子供着尊大神; 你怕什么。”
穆耶打断两人:“陈图图少打这心思,惹恼她谁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陈做舵主连忙否认:“武道大会都是同辈们比划,迟城主,东君他们又不会下场。”
“我并非指此事。你明里暗里拉拢秦孤桐加入我们天汉寨; 想法不错,但不必做得太过露迹,留七分交情即可。”穆耶轻轻抚须,“至于。。。庙里堆再多贡品,神仙几曾显灵。”
他站起身:“我去灵堂见大当家,一同去找秦少侠问问。你们安置好信使; 武道大会之事先勿张扬。”
陈、列两位舵主跟着站起来:“行; 军师你放心。”
“还有。”穆耶神色一沉; “什么叫小大当家?大当家就是大当家,不可无礼。”
陈、列两位舵主一惊,拱手认错:“是。”
穆耶赶到灵堂门口,却见小钱从里面奔出来,让门槛一绊险些摔倒,多亏旁边守卫眼疾手快。
穆耶心中惊疑,这些日子辛苦,小钱时常抱怨,偶尔还要哭闹一番,但这位新大当家甚知轻重缓急,明面一向规规矩矩从不添乱子,装得比大户人家子弟还要周正。
“大当家?”
小钱见是穆耶,忙从护卫怀中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道:“军师军师,快,快带我去找秦大侠。”
报信的吴老大从后面追上来:“大当家,秦孤桐已经走了,您这小胳膊小腿的追不上的。”
穆耶闻言一惊,沉声呵斥:“不可对大当家无礼,一会去刑堂自己领罚。”
吴老大缩缩头:“哦、哦。军师!属下知错了。”
穆耶问:“秦大侠为何突然离开?细细说来。“
吴老大笔直站好,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说:“回军师的话,事情是这样。秦孤、秦大侠身边有个狗毛,狗毛这厮原本是我们天汉寨的人,就是原先刑堂张舵主的手下。这个狗毛刁钻狡猾不是个好东西。。。。。。”
“啰嗦。”小钱哼了一声,双手背到身后,迈开小短腿走八字步,“烂嘴蛤蟆,它,嚼舌根!瞎眼瘸子,他,搬是非!”
她豆丁高小人儿,偏装的抑扬顿挫,气势不凡,把守灵的长老都给逗笑了。
这是南方乡间俚语,出自评弹《云卧长安》第一百四十一回,“张月鹿夜进宫,千言诉案情,景天子朝升殿,一语断忠奸”。
吴老大平日里没少听评书戏曲,岂会不知这段,当即臊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穆耶瞥了他一眼:“说吧,大当家等着呢。”
吴老大连忙点头哈腰,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给两人听,这次再不敢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说来有因有果,皆非偶然。
小钱做了天汉寨大当家,秦孤桐又是第一功臣,想要带走张舵主他们几位家中老弱妇孺,不过一句话的事情。此事穆耶也知道,还让账房支了银两马匹相赠。
秦孤桐要留下帮扶小钱,就让狗毛先将人送去建邺城安置,如此两人便说起迟城主。秦孤桐这才得知,迟否已经放走纪南城翁大小姐!
那是屠杀含山村的首恶,虎子梨花兄妹,还有许多孩童和小钱不过一般年纪,却早早命丧黄泉,只怕如今尸骨都烂了。
当初正是为了让他们沉冤得雪,秦孤桐与萧清浅才赶往建邺城,请迟否出面主持公道。也才有了秦孤桐在千樽楼三战扬名,后来率群侠千里奔袭,荡平不死狱。
迟否为人端方公正,秦孤桐细细一想,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就让狗毛从建邺城回来,亲自去一趟纪南城。
“那姓谭的前几天不是走了吗?”吴老大指着大门方向嚷嚷,“他不是走了,是秦孤桐让他打探翁家那娘们的死活。他还真当回事,马都跑死了,还倒在咱寨子门口呢,真是晦气。”
穆耶皱眉打断他:“休要啰嗦。”
小钱见李昭雪走来,欢呼一声奔过去:“昭雪姐姐,昭雪姐姐,秦大侠呢?”
李昭雪握住她的手,先朝穆耶微微一礼,方才低头对小钱说:“事出突然,秦大侠走的匆忙。她留下话,说她先去杀恶人,太和城武道大会反正你也会去,到时候她再找你玩。”
小钱听得心潮澎湃,连连拍手叫好:“哇,秦大侠,秦大侠,我、我日后也要像秦大侠一样威风。”
穆耶心道:你要随了她的性子,天汉寨岂不要变成善堂。
转念一想:只怕人人都是我这般心思,有事求天神,盼降下一个秦孤桐,却是不肯让自家孩子做秦孤桐。
穆耶被自己的心思怔住,忽地被小钱抓住袖口:“军师军师,我们什么时候去太和城?我爹娘也在那里呢,我们去找秦大侠。武道大会可热闹啦,我带你去。”
穆耶听到“武道大会”四字,顿时心头一沉,旁的念头消失殆尽,只余重重担忧。
再说谭一顺奔波千里,在纪南城亲眼见到翁大小姐,跑死三匹骏马回来告知秦孤桐。秦孤桐闻讯牵马持刀直奔纪南城,势要手刃恶徒,为虎子梨花,还有含山村一干无辜百姓报仇。
她纵马狂奔,发梢绑带迎风飞扬,脸上神色肃然,心中亦是平静。
到了江边,两人寻到一艘渡船。牵马上船,凭栏远眺,见江面开阔,千帆远影,秦孤桐轻轻叹了一口气。
萧清浅抬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秦孤桐说:“清浅,我不敢多想。”
不敢想其中有多少利益交换,不敢想迟城主有多少权衡取舍,不敢想自己这一刀下去,又生出多少波澜。
不敢想,稍有迟疑,自己这一刀还能不能斩下。
萧清浅开口,声如雅乐:“以生为乐,以长生为大乐,以不死成仙为极乐。”
当初在太和山,这句话曾听叶隐子前辈说过许多次,秦孤桐记忆犹新。此刻听来,倏然心头彷徨,眼前碧波涛涛的江面,竟渐渐升起白烟。
道运心法急速运转,丹田内力涌向四经八脉,如潮水奔腾不受控制。秦孤桐手扶船栏,浑身紧绷,肌肉微微轻颤,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行船过江,驾入南郑城渡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