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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侠客行GL-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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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世事难料,帆船让湍急的江水一冲,撞上一处山石,登时支离破碎。李昭雪身体一晃,眼前景色急退,来不及思索已经摔入水中。
水流湍急,根本不容她挣扎。
李昭雪落入水中,不巧撞上沉船船身,疼得头晕目眩。好容易挣扎出水面,就见快船的桅杆急奔而来。李昭雪躲不可躲,叫它拦腰横扫撞的几乎要吐血。
就这般东撞西撞,片刻已经冲出十几数里。李昭雪在江水中沉沉浮浮,渐渐没了知觉。
江水湍急,快如御风。
李昭雪再次睁眼,但见左右树荫相交,希见曦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趴在一节桅杆上,缆绳缠住腰肢,这才没在昏厥时候沉入水底。
李昭雪跟着桅杆,顺流直下,沿着通济渠夜行千里,此刻已至庐巢城境内。她却不知,只见晨光熹微,淡烟飘薄。一水春水飞花,两岸树阴照水,垂柳依袅,流莺语乱。
她心道此处风光不同北地,莫不是朝发白帝,暮到江陵,我已经漂到了江南?可江南漕运通达,此处怎不见船只往来?
前朝覆灭,群雄逐鹿分割天下。通济渠长余两千里,又岂是一城一地能够清淤治理。黄河之水本多泥沙,诸多河床淤塞,除去运河主道,其余遂废。
虽然不能漕运行船,水道却没有阻断。南方水系丰富,渠溪交错,李昭雪一路飘荡,已经来到庐巢城管辖的一处偏僻村落。
李昭雪远远望见岸边零星十几户人家,零星分散在水田之间,青砖黑瓦一派水乡风光。鸡鸣狗吠,人影晃动,勤快的人家已经早起劳作。
李昭雪嘴唇微颤,却叫不出生来。她此刻不但浑身乏力,肋骨也断了三根,莫说游到岸边,呛了一口说,又昏昏沉沉晕过去,趴在桅杆上随波逐流飘向芦苇荡。
日头渐渐高升,薄雾渐渐消散,芦苇摇曳,阡陌如画,原来慢慢走来一辆骡车。车上两个妇人在聊天,一个瘦削,一个粗壮。瘦削赶车,粗壮的一旁嗑瓜子。
骡车里面转出一个半大丫头: “娘,我替你赶会车吧。”
粗壮妇人道:“哎呀,小钱你不是肚子疼么?不疼了?”
小钱一听,圆脸皱成核桃仁,捂着肚子叫嚷。灰毛骡子好似通人性,当即停下脚步。粗壮妇人女人拉下脸,小钱母亲英娘只得骂了一句:“快去快去,懒驴上磨屎尿多。”
小钱捂着肚子跳下车,钻进了芦苇荡。
粗壮女人白眼一翻:“早不疼晚不疼,啧,难嫁人哦。”
英娘陪笑道:“嫂子,聪哥真要休了珮珮啊?我看侄媳妇挺好的。。。。。。”
粗壮女人陡然扯高嗓门:“你看挺好?我看这个媳妇不行!呸,我儿子要什么样的没有?嫌我家穷,哼,什么东西能有几个破钱!”
粗壮女人还待再骂,小钱从芦苇丛里探出头:“娘,我肚子疼的厉害,你先送舅娘回去,回头来接我。”
粗壮女人一听大声叫道:“不行,我还要用骡车呢!”
英娘忙道:“你快点,我们等你。”
小钱却是:“娘,舅娘有事,你先送她回去,我一会走回去。哎呀呀,我肚子又疼了。”
小钱躲在芦苇荡里,见舅娘催促母亲,骡车越来越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身拨开芦苇往里走,直到看见一截木头。
她家是打铁的,自小跟着父亲身后,知道这么长的原木就是贱卖也能值一贯钱。
小钱双手伸出正要使劲,忽听水声哗啦,抬头一看吓得小脸煞白,一屁股墩子坐在地上——
“娘哎!有水鬼!”

晋江独家
英娘左等右等; 不见女儿回来,心急如焚。她掏了半贯钱给了兄长,架着骡车在嫂子指桑骂槐的声音中,逃也似的离开娘家。
英娘到了芦苇丛; 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女儿,反倒是等来了丈夫。大钱扛起桅杆,将英娘塞回车里; 急匆匆赶回了家。
小钱听见动静; 连忙打开院门。大钱牵着骡车往里走,英娘撩起帘子要下车; 瞧见小钱登时气得不轻。
小钱一把扑过去,拽娘亲袖子就要捂她的口,可她个子矮,哪里够得着; 只得压着嗓子急道:“别说话别说话,娘唉回屋再说。”
英娘肺都气炸了,自家这个小兔崽子比男孩还皮; 不喜欢舅舅舅娘直说罢,撒谎乱跑差点把自己急疯。
“你这个。。。唔!”
“英娘。”大钱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将她抱下车; “在回屋再说。”
大钱一向是个大嗓门; 这般压着嗓子说话; 听得英娘毛骨悚然; 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待瞧见床上昏迷的姑娘; 面露疑惑扭头看着爷俩:“这?”
“大钱外面的姘头。”小钱嬉皮笑脸的说。
大钱气得跳脚,抬起虎掌就要拍下去,小钱拔腿就逃。英娘伸手一拦抓住她的裤带,另一手捏住她的耳朵:“钱小王,你越发不得了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疼疼疼。”小钱歪着脑袋踮着脚,“娘哎,我错了,你听我说,听我说呀,外面那个木头就是我找到的。我怕舅娘抢过去,就让你先走了嘛。”
英娘松开手:“人小心眼多,满肚子鬼主意。”
小钱揉揉耳朵:“那是她爱占便宜,回回在我家白吃白住连拿带偷。”
大钱打断:“行了行了,都是亲戚。你闯得大祸,自己跟你妈说。”
小钱被娘亲撇了一眼,吓得往后一跳,贴着墙壁说:“木头是我捡的,人也是我捡的。娘亲心底好。常常捡回来小猫小狗,我是娘肚子出来的,当然像娘。”
“行了行了。”英娘瞪了女儿一眼,“就你能说。”
小钱谄媚的笑,她才十一二岁还是孩子,长得敦实又淳朴,这般讨好的笑倒也不招人讨嫌。
英娘试了试李昭雪的额头,忧心说道:“这么烫,请大夫了吗?药煎了吗?你们爷俩呀,我去煎药。”
英娘说着要起身,见大钱小钱面色古怪,抿唇又好气有好笑:“你们两个抠门鬼,还学人家积德行善,那木头就当是这姑娘的好了,本就不是咱们的。。。。。。你们俩支支吾吾做什么?大钱,有话快说。”
大钱伸手一指:“你问你闺女。”
小钱吓了一跳:“娘不能请大夫她就是诸宜宫要找的那个李昭雪。”
她又低又快,英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又扭头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姑娘,自言自语的说:“没事没事,大钱感觉去城主府,可别在咱家有个磕碰。。。。。。”
“娘,不行!”小钱急道,“她路上醒了,我一问她名字就说诸宜宫再找她,她吓了一跳,跟我说她是自己逃出来的,没人去诸宜宫救她这回事。”
英娘还有些懵。诸宜宫离得太远了,若不是前几天传出消息,她一时都想不起来,小时候阿爹最爱用“诸宜宫魔头来抓你”吓唬自己。
“不是,不是说,有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去诸宜宫捣乱?将诸宜宫宫主的相好掳走了吗?”英娘一脸期盼的望向丈夫。
大钱摇摇头:“我听见这姑娘说了,她叫李昭雪,的确是从诸宜宫逃出来的。我看她那匕首,错不了。”
英娘跌坐在床边,摸了眼泪哭道:“这怎好啊,我们家从没做个坏事,怎摊上天大的祸。”
大钱不知如何安抚妻子,诸宜宫什么地方,诸宜宫宫主什么人物,一个小拇指就能碾死他一家子三口。说是邪魔外道,架不住人家厉害啊。要不然他十万八千里外丢了个相好的,怎么连庐巢城这小地方都惊动了。
小钱到底年幼,见父母如此为难,心中生出一股豪情,嘴唇抖了抖,低声说道:“反正不能把人送回去,送回诸宜宫,那不就是把人杀了吗?那要是好地方,她何必逃呢!”
“闭嘴!”英娘压着嗓子哭骂,“你是要把爹娘都害死才甘心吗!你这个讨债的,你这个冤家呀!”
小钱缩缩身子,虽然不服,却也不敢说话。
大钱劝道:“怎么也等人醒了再说。等她醒了让她自己走不就成了。”
英娘抹抹泪珠:“可有人知道?”
小钱忙说:“没有没有,我把她头发散开来,装作是你。然后请一个卖柴的背回来的,爹不是说卖柴的都是住山里的嘛,肯定不认识你。”
英娘叹了口气:“就你鬼灵。”
小钱一笑:“那是,然后我就让爹赶紧去找你拉,不然娘亲你自己回来,叫城门卫瞧见,不就穿帮了嘛。”
一家三口对了口供,稍稍安心些许。英娘去厨房煮姜茶,小钱跟着大钱去院子里看木头。人都走尽,床上的李昭雪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听着外面大钱小钱父女俩个斗嘴,热泪夺眶而出,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说什么命运蹇劣,我这运气正是老天爷垂怜,一路尽遇好人。
李昭雪心情激荡,胡思乱想中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英娘熬了姜汤,又让小钱烧了炭盆、大钱拿出冬被。大钱是铁匠,家里备着外伤膏药,不管哪种都给李昭雪涂上了。一家三口折腾半宿,李昭雪出了一身热汗,终于退了烧。
小钱的床让给了李昭雪,自己和爹娘挤在一块,第二天天没亮就叫娘亲拎着耳朵揪起来。
“。。。啊,娘。。。我困、困。”
“你救得人醒了。”
小钱一个筋斗坐起来,胡乱套了衣服急匆匆跑到西房。
李昭雪见她一家三口排排站在自己面前,苍白的脸颊顿时羞赧绯红。她挣扎要起身,却牵动腹部伤口,顿时疼得年色煞白。
英娘连忙上前安抚:“姑娘你先躺好,安心休息,就当时家里,没事的。”
“是啊是啊。”小钱跟着附和,“我爹娘人可好啦,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不会告密的,正所谓,所谓哎呀忘记了,对了!江湖道义,这是江湖道义,大侠不能为钱出卖别人,决不能说。”
“去去去,就你能说。”
李昭雪失笑,朝着小钱点点头。她以为小钱要是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却没想是江湖道义。
是啊,江湖道义。
儒道侠道,世间诸道,既然为道,终究会殊途同归。
李昭雪不愿麻烦小钱一家,断骨伤情隐瞒不提,只想一旦能走,即可离开不可拖累人家。好在肋骨断裂,只要没有刺穿,多能自行愈合,这才没有恶化。
小钱一家只当李昭雪落水着凉,又不敢请大夫来看,每天就变着法子给她煲汤调养身体。
李昭雪看在眼中,嘴上不说心中感动不已。
这般过了七八天,李昭雪终于能够下床。小钱扶着她在院中走动,要是没人还回带她去前店看看。
这般平平静静又过去几天,李昭雪在后院和英娘择菜。就听前面锻打的声音停了,大钱和小钱不知在说什么。
英娘道:“这爷俩,在一起没有不吵嘴的时候。钱小王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像谁,这张嘴不知道怎么这么能说。”
李昭雪闻言轻笑:“小钱很好。”
“去去去,小钱丫头去帮你娘烧饭去,再不去陪你赵姐姐。”
“大钱你凶什么!等我做了女侠,给你买好多好多酒,还有烧鹅。”
大钱小钱声音传来,英娘顿时变了面色。这是四人商量的暗号,意思是店里来了江湖人。
小钱跑进小院,李昭雪趁机看了一眼,见是两位年轻姑娘,气貌不似诸宜宫的人,便朝小钱点点头。也在这一刻,李昭雪暗下决心尽早离开,免得真被诸宜宫找到,到时后悔不急。
小钱见李昭雪点头,想来无事就拉开门,大钱瞧了她一眼,收起客人给银子,指了指屋里说:“两位不嫌弃,进去说话。”
李昭雪这时看清两位来客,顿时心中暗赞:真是神仙人物,我当扶槐和那位荆钗门月门主不分伯轩,已是世间再无才貌顶尖。真是小看了天下,小看了江湖。
李昭雪欠身回屋,听大钱和两位客人说话,这才知道是避世不出的高人子弟,难怪这等气貌。
又听大钱说起去年广洒名帖,遍要群雄汇聚广陵,不由想起扶槐,一时心中恍惚。掐指一算,方才过去八个月,却好像已经八年,十八年过去。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终无言。
李昭雪想到自己与扶槐,忆起两位客人携手而来,当时只觉真如玉树兰芝,珊瑚瑶草,此刻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大钱!你在吗?”
外面一声吆喝,将李昭雪惊醒,她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两位客人一走,自己立即离开。
院子里面,大钱一家见店小二将两位女侠请走,一时也有些慌了神。看来她们两人说什么“奉师命下山,两眼一黑”,怕都是哄人的。
大钱越想越疑,忙对妻儿说:“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们回乡下避一避。”
英娘一惊,嗫嚅道:“啊!真是来抓。。。哎,灶上还屯着鸡呢。”
“还管甚么鸡!”大钱急的直跺脚,“炉子里溅出火星,不踩就燎!”
“钱大哥你别吼嫂子。”李昭雪推门而出:“你们一家突然离开,必定让人生疑。”
大钱一家岂肯让她独自离开,七嘴八舌连劝带拉一起上了骡车,大钱驾着骡车直奔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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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应有鲜花掌声~O(∩_∩)O

晋江独家3
这几日正是农忙之后; 端午之前的闲暇。
庐巢城头披红挂彩,红绸蓝旗遍插垛口,迎风招展。城中各家店铺门前敲锣打鼓,伎乐伶人撮科打哄; 精彩绝伦。
十里八乡的百姓皆聚集于此,背山货河鲜,带土布绣品; 偕老牵少前来赶集。城中人来人往; 摩肩接踵。
此刻天色将暮,路上行人却是络绎不绝。大钱赶着骡车往城外去; 面上故作镇定,心中忐忑不安。他舔舔嘴唇,眼角余光瞟去,见谁都可疑。
小钱躲在车厢里; 透过帘子缝隙往外看:“昭雪姐姐,快到东门啦。你家离我们这里远吗?”
李昭雪在润州,离这里好几天路程; 她不过是骗小钱一家,打算天黑找机会瞧瞧离开,届时直奔建邺城。
“不远。”李昭雪将她拉到身边; 摸出一本小册; “小钱; 你不是想学武么?这是我师父给我的秘籍。里面只有招式; 我将内功法门背给你听; 你务必牢记。”
小钱虽然不知她要走,却隐约觉的古怪,将秘籍一把推回去:“昭雪姐姐,我又不识字,等你教会我认字再给我吧。”
李昭雪一愣,心道:我当在小钱家就该把内功功法默下。那样就算我死了,也能将师傅的衣钵传承下去。
李昭雪正在计量,忽听外面有人叫嚷——
“那是打铁的大钱吗?等一等。”
车厢里三人一惊,齐齐绷紧后背。外面大钱更是吓得不轻,小腿抖抖发软。
小钱轻声叫了一声:“爹。”
大钱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后看去。这一看不了,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跳上马车狂奔逃跑。
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庐巢七侠老大吴不用之子,如今的庐巢城主吴可堪。
说话之人是吴可堪的随从,大钱旧邻。他拔腿跑过来,抓着大钱的胳膊对着吴可堪道:“城主,大钱的手艺不错,干活麻利,人也本分。唉,就是老实。”
吴可堪身着青罗直裰,束发小冠。腰挂鹿卢玉具剑,系镂白玉双佩。站在原地打量大钱一眼,微微颌首:“行,也算上吧。”
车厢里三人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皆面露惊色,不知城主是何意思,难不成要拉壮丁铺桥修路建宫殿?
大钱亦是心乱如麻,好在多少见过世面,强忍惧意,堆笑问道:“大人,这是?”
“好差事,太和城招工匠铁匠。一天二百文,管吃管喝管住。干满三个月,另加半两。大钱你这手艺,还能再加,说不得一天半贯。”
大钱一听,的确是好差事。可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这,连忙推辞道:“哎呀,是挺好。不过,那个,我正要送英娘和小钱回娘家,要不。。。。。。”
吴可堪听他推脱,不由皱眉,冷声道:“那就一并去吧,那边也缺煮饭打杂的,都有工钱。”
小钱在车厢里听到此言,伸手拉拉娘亲的袖子,不住挤眉溜眼:娘,这是好事,我们到了太和城,还怕诸宜宫来抓么。
李昭雪却知道太和城不比诸宜宫,想那日广陵宴上的席次就知。何况太和城在远在数百里之外,背井离乡而去何时能回来?却不知这城主是和用意?
要说吴可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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