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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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顾绍祯起身微微垂手一抱,“顾某感恩戴德。”
宋昱琮摆了摆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厅外的木槿,“殿下,明日顾某有约,要枉顾殿下的好意了。”
“哦,因何事见何人?”
“因婚事,见未来夫人。”顾绍祯面色和煦,难得语气轻快些许。
“无妨,此乃人生大事,自然重过一切,封爵一事,你心中有数便罢。至于你父亲,我瞧着与我那糊涂爹爹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然,怎会由着一个妾室主张中馈,荒唐。”
宋昱琮拂了拂衣袖,作势要走,忽然转身拍了拍顾绍祯的肩膀,叹道,“原说此次回来,要带你见见我的小娘子,怕是见不到了。”
“哦?”顾绍祯佯装不解,“为何?”
“她嫁人了。”
宋昱琮双手一背,长吁一声,“日后你与夫人成亲,我为你们二人主婚。”
“如此,多谢殿下抬爱。”
。。。。。。
广化寺香客众多,虽山路难行,却有不少人一步一叩,虔诚至极,直至抵达庙门前。
顾绍祯特意在车内备了温良良爱吃的甜食,果酒,天蒙蒙亮便坐在车里一直等着。
温府大门启开,温良良穿着藕色襦裙,目不斜视的提步跨入自家车内,甫一坐稳,顾绍祯便跟着攀爬进去,顺势坐到她对面,一撩衣袍,感叹道。
“想不到温良良这般阔气。”
温良良鄙薄的瞪他,又往旁边坐了坐,“何时也会巧言令色了。”
两人皆穿了一身藕色衣裳,便是连领口的暗纹,也都是一模一样的银线绣团绒,顾绍祯气色极好,路上数度窥视假寐的温良良。
庙门前有几个小僧在打扫,碧青色的叶子嗦嗦而下,绕过大雄宝殿,便是观音殿。
院中银杏参天,青砖肃穆,袅袅白烟自鼎炉中不绝如缕的飘起,顾绍祯先行往善堂递帖,便留温良良在殿内等候。
殿中跪着一个女子,衣着鲜亮,额间泛红,像是世家女眷,身旁却无一人侍奉。
温良良在殿中仰头,因带着帷帽,周遭便显得昏暗许多。
“姑娘,佛前不可藐视,需得摘帽方显心诚。”
女子扭过头,双手合十,依旧跪立在蒲团上。
温良良看见她眸中泛红,神情悲怆,不由多问了一句,“你求什么?”
“观音殿自是求子的。”
说罢,竟又沁出泪珠,哀叹道,“妾的命势不好,夫君身子孱弱,房事不济,嫁入夫家数月,一直未曾有喜。
婆母主家,几番言语讥讽,明里暗里指桑骂槐,恨我不能生养。试问这世间,有谁像我一般,有苦难言?”
她哭的很是撕心,温良良不免有些触动,遂跪在旁边的蒲团上,轻声慰藉。
“你也不必自怨自艾,夫君体弱本不是你的错,你婆母兴许心知肚明,只是将气撒到你身上而已。”
温良良特意四处看了一番,又压低嗓音宽慰道。
“世上的可怜人又岂止你一个,我那夫君是个病秧,不光体弱多病,房事更是不济,每每片刻光景,便累的不省人事。”
又怕她不信,特意加了一声感叹。
顾绍祯恰好走到门前,闻言又气又好笑,太阳穴鼓鼓的乱跳,他倒不知,自己在温良良眼中,竟是这样无能。
那女子擦了把泪,红着眼眶反过来安慰,“你却是心宽的,你那婆母不曾刁难你?”
“人心肉长,若你婆母再行责骂,不如忍气吞声,叫她有力无处使,日子久了,便没了心力,也能明白你的委屈。”
顾绍祯细想,还真是如此,从前与她折腾,温良良都是逆来顺受,温声软语,叫自己邪火不得发泄,静下心来反觉得亏欠她良多。
这样想着,不免愤愤难平,遂轻咳一声,倚靠着门框有气无力道,“夫人,快磕头,拜拜观音,叫我好精气通达,体力充沛,早抱儿子。”
☆、027
殿中的香火绵延不断的燃着; 那女子离去多时,临走还很是怜悯的望了顾绍祯几眼,叫他恨不能当场辩白; 我行; 我可以。
烟火味熏得温良良忍不住抬头; 讪讪的搓了搓巾帕,解释道。
“方才我只是为了安抚她; 编了些谎话; 不作数的。”
顾绍祯睥睨她一眼; 鼻底笑了笑; 没作声。
温良良便面不改色的拍了拍膝盖; 站起来走到门口,淡定道; “别让空叟大师在善堂等久了。”
顾绍祯从一侧取了香火,点好,又分出三柱交到温良良手中,揶揄道; “求一求,兴许我就行了呢。”
温良良瞬时面红耳赤,便是莹白的脖颈,也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将要放下香,人便被顾绍祯推搡着护在前怀,那人抬头托着她的下颌; 一同望向殿中的观音像。
“我这副身子骨,兴许哪天死了都没人送终。”
温良良呼吸一滞,便见顾绍祯虔诚的跪下,对着佛像拜了三拜,将香火插到炉鼎中,转过头来,直直的盯着她。
明知是他卖惨,温良良却还是没能忍心拒绝,上完香,便冷着声音没好气道。
“我替你未来夫人拜的。”
“承情。”顾绍祯春风得意,心道,早晚娶你进顾家大门。
薄雾转淡,顾淮卿早朝离府后,苏郁便将苏珍唤到房中,闭门锁窗,便是连顾月莹,也特地支开,房中只余下他们姑侄二人。
“珍儿,你向来知道姑姑的心思,原先是想让绍礼娶你进门的。”
苏珍面上一红,偷偷抬眼抠着掌心,她性子软,父亲死后便跟在苏郁身边,全凭她照拂,故而也是心怀感激。
“姑姑为珍儿思虑,珍儿一定尽心侍奉姑姑。”
苏郁笑了笑,精明的眼中转过一丝狡黠,她握着苏珍的手拍了拍,叹气道,“原先那病秧未回府,姑姑说话也是做的了主的。
你表哥性情高傲,做了十几年的嫡长子,偏生病秧回来,他莫名其妙成了庶子,心中难免不平。”
明秀尸体从井中捞出来的时候,苏珍正跟顾月莹在白佛寺周旋,奉的便是苏郁的命。皇后倒台,顾绍礼也跟着倒霉,苏珍面上不说,却也知道明秀必是被顾绍礼强行占了身子,被苏郁私下弄死的。
她微微点头,又道,“表哥德才兼备,精明干练,比二公子强上百倍。”
苏郁了然的抿了口茶,很是舒坦的赞成,“这话倒不是自谦,绍礼的确是聪颖机敏。
珍儿,此番姑姑找你,是有要事相托。”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确认无人后,便接着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那病秧子。珍儿模样清秀,若是以貌诱之,让其当众出丑,姑姑自然记下你这份功劳。”
苏珍吃惊,两手交叠着攥紧,苏郁与权贵攀交她并非不知,顾绍礼更是从未想过娶她为正妻,可她无依无靠,也只能装聋作哑,浑然不知的样子。
“姑姑,珍儿清白毁了,日后便无法见人,何况,珍儿并非让人一见倾心之主,若是二公子。。。。”
苏郁凛了颜色,将一包药拍在桌上,神情庄重,“放心,世间没有哪个男子能逃过这药的威力。珍儿,我是你姑姑,自不会亏待了你。
若是事成,绍礼定会念着你的恩情,抬你进门,如何?”
见苏珍半晌没应,苏郁不免有些愠怒,她冷笑着按住那包春/药,厉声道,“罢了,权当我没提过此事,自己不争气,便是我想法子为你,也不济事。”
“我做!”
苏珍一把握住那包药,掌心攥出汗来,她咬咬牙,目光坚定,“姑姑,我信你的。”
。。。。。。
雪白的沫子在两人眼前变幻出飞鸟入林,碧波层叠,白沫经久不散,叫人叹为观止。
温良良微微撩起帽沿,此时茶面忽然浮现字迹,满满溢出,犹如有人提笔再写一般。便是沈香君,也没有这样精湛的手艺。
她的眼睛如小鹿一般瞪得圆滚滚的,甚是可爱,顾绍祯悄悄移过去手掌,捏住她小巧的柔荑,递了个眼色。
“寒山百鸟过,片羽不沾衣,苍云白狗间,万径不复存。”
空叟摸着青色胡须,慈眉善目的打量着帷帽下的人,又转头看向顾绍祯,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贫僧将妹妹留于红尘之中,有劳二位施主帮扶。沈家冤案至此了结,贫僧再无牵挂,两盏薄茶,以谢恩情。”
恰在此时,庙里响起一遍钟声,日头高悬,炽热难当。
洒扫的小僧也跟着站在院中,听习佛法,广化寺的僧人无一缺席,除去善堂的空叟。
温良良挑开帽沿,索性将帷帽摘下,放置一旁,与空叟示意后,问。
“大师不想与令妹一起,重振沈家茶业吗?”
顾绍祯倒先笑了起来,捏着她的手掌举到半空把玩,温良良恼怒,偏又挣脱不开,便红着脸颊,低斥。
“松手。”
空叟广袖一展,淡然的摇摇头,“无心,无力,无情。”
“那大师为何还带着这串珠子,自欺欺人。”温良良声色柔婉,盯着空叟掌心的珠串,那人下意识的跟着低头,神情明显一滞,却又在转瞬间恢复如常。
“她过的安好,我便无忧。”
温良良戴上帷帽,起身与他道别,“大师也有困而不解的时候。”
她走的急,顾绍祯与空叟只一点头,便忙跟了上去,迎面烈日刺目,激的他猛一抬手,温良良借机小跑到前院,与之隔开距离。
好容易在马车前将其围堵,偏生那人带了帷帽,不想搭理,顾绍祯站在车下,拽着帘子诧异。
“旁人的事情你急什么,沈香君自己不来找他,定有缘由。空叟与她不是亲兄妹,那也未必能在一起。
天下之事,何能尽如人意。”
他凛了声色,莫名其妙的瞪着一脸怒气的佳人,有些匪夷所思。
温良良心下烦躁,扯过帘子放下狠话,“说你乖僻,倒是言轻。你简直就是阴冷寡淡,冷漠至极。”
她对着车夫喊道,“驾车。”
车轮碾着青砖呀呀作响,一阵风撩起垂下的帘幔,顾绍祯对上温良良气鼓鼓的脸,帷帽轻轻一飘,又重新遮住她泛红的腮颊。
顾绍祯杵在原地,温良良是生气了?生的哪门子气,跟谁生气?
他不明白,直到彭叔一声长叹,心灰意冷的拱手一抱,“公子,咱们也回府吧。”
爱答不理的样子,叫顾绍祯甚是心慌不安,他清了清嗓音,冷声道。
“彭叔,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彭吉浑身一抖,磨着后槽牙沉声回他,“公子,叫我说你什么好。”
甫一回到东院,便有人从偏门进入内间候着,小厮名叫兰舟,机灵聪明,是早早安插在相府的眼线。
上回祠堂灵牌被烧,便是他从中守望,临时将夫人的灵牌换做了顾淮敏的,这才没让苏郁的计划得逞。
“她又耍的什么心计?”
顾绍祯有心事,从下马车回府便一直拧着眉,周身一团阴鸷之气。
兰舟仔仔细细将苏郁怂恿苏珍色/诱的事情交代完毕,便躬身等候吩咐。
顾绍祯厌恶一个人,便不愿让其轻易受死,比如苏郁。当年母亲亡故,祖父病死,其中不必细想,便知是苏郁与二房做过手脚。
这样重利重欲之人,若是将她在乎的权势,宠爱一样一样夺走,叫她哭天不应,叫地不灵,如蝼蚁一般任人摆布,那才叫报复。
“那便让其放马过来,你继续盯好她,不要打草惊蛇。”
顾绍祯撑着下颌,又想起温良良朝他做怒的样子,不免心中不快,他摸索着扳指,忽然计从心来。
。。。。。。
春烟从冯玉琬房中退出,蹑手蹑脚的合上门后,一转头,心脏险些从喉咙蹦出。
温良良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见她被吓到,也知自己神出鬼没了一些,遂顿了顿,眼神扫向邻院。
“他呢?”
春烟知她问的是白景,便小声附在她耳边,道,“他一早便溜了,奴婢没拉住,只听他说要去紫金阁吃酒。”
紫金阁是京中有名的酒楼,菜式多样,口味地道。那里的美酒比比皆是,凉州的葡萄酿,河东路的珍珠红,淮南路的琼花房,两浙路的竹叶青,碧香。。。应有尽有,可谓网罗天下奇珍。
温良良疾步走到廊下,又叫上两个小厮,喊了没来记得卸马的车夫,一行人朝着紫金阁奔涌而去。
“小姐,帷帽,带上帷帽。”
春烟从帘子外头撇进去帷帽,气喘吁吁的掐着腰,暗道,这个大公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晌午正是紫金阁人少的时辰,饶是如此,前面依旧门庭若市,摩肩接踵,温良良从车上点着脚尖落地,又折返回去,拿了一根棍子傍身。
两个小厮跟在她后面,甫一进门,跑堂的便与掌柜交目一视,紧接着便笑盈盈的把抹布甩到身后,弓腰伸手,迎进温良良。
“您有预定还是大堂落座?我先给您沏壶好茶,夏日炎热,客官静静心。”
温良良手里的棍子一横,放到桌上咣当一声,微风恰到好处的吹进大堂,将帷帽荡开一角,众人未能窥得真容,便又将那抹洁白的下巴掩上。
“我找人,烦你替我喊一下。”
温良良坐在就近的位上,抬头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白景的身影。
“您说,我照做。”他很是客气的低头,温良良低声描述了白景的穿戴,没有提及他的名号,那人先是一愣,后回味过来,哈腰道。
“稍等,这位客官我有印象。”
温良良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视线飘到门口,便见一人丰神俊朗,负手仰面,看了眼紫金阁的匾额,信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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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妆妆》,文案如下:
宋家是长安城首富,嫡子宋延年美如冠玉,仪表堂堂,却是个冷心冷面,漠然处世的冰坨子。
那日雨霁天青,朝露潯疂‘,宋延年的三弟带了一位姑娘入门,
那人眉目如画,娇嫩似水,红唇微启便能勾走人魂。
宋延年如同枯木逢春,一双明眸直直盯着那娇俏美人。
三弟将姑娘挡在身后,说:大哥,请自重。
后来============
京中传言,顾妆妆失身投河,被救之后装疯卖傻,缠上了冰块宋延年,一时间被无数烈女奉为心头大患。
也有人说,是宋延年不知廉耻,夺弟妻,灭人欲,蛮横霸道。
。。。。。。。
微雨绵绵,湖心一抹碧舟。
宋延年挽着顾妆妆的青丝,插入一支玲珑桃花簪,温热的唇抵到皙白的脖颈,轻轻一吻,佳人兀的红了耳根。
心有不甘的三弟拽着她的袖子:妆妆,你本该是我的妻。。。
宋延年闷哼冷笑:三弟,请自重。
顾妆妆眸光潋滟,青黛微抬,怯生生的躲在宋延年身后:三弟,叫嫂嫂。
☆、028
温良良遮了遮帷帽; 便听见楼上有人吹了声哨子,紧接着便噔噔噔跑了下来。
“妹妹,找我何事?”
白景吊儿郎当靠在桌沿上; 弯着眉眼虚瞟向旁边那人; 他在紫金阁待了两个时辰; 将最近新到的美酒品了个遍,眼下浑身散着浓浓的酒气; 叫人乍一闻便捏住鼻子。
宋昱琮淡淡的将白景上下扫了一遍; 眸中泰然自若; 略过两人; 径直在旁边桌上落座。
他背对着温良良; 两个凳子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春日衣裳薄; 温良良觉得后背火烧火燎,坐的很是别扭。
她起身,瞪了白景一眼,压下帷帽; 小声道,“跟我回去。”
白景不为所动,甚至反手抓住温良良的胳膊,扬起头朝着楼上与几个满面通红的宾客打了声招呼; 又神秘兮兮的贴着温良良的肩膀,道。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