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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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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本正经的说完,便重新合上眼睛,调整呼吸,将身子重新归置到冰凉的状态。
  朱桑和朱陌很是同情的看着彭吉,不约而同道,“彭叔,有能力者多担事,您受累了。”
  。。。。。。
  这一去,再回来便是雾蒙蒙的清晨,朝露滚在花叶上,似掉不掉,风一吹,啪嗒一声混进土里,瞬间不见了踪迹。
  温良良跟着彭吉一路无阻,从紫金阁一棍子把温白景敲回府里之后,便乘马车半步未停。她脑子里很乱,又乱又慌,走到门前,只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摔在青阶上。
  彭吉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夫人,节哀。”
  这一句,叫温良良眼眶瞬间泛红,明晃晃的泪珠挂在眼角,浑身气力被抽光了一般,肺腑刀劈似的剧烈疼痛起来。
  彭吉推开门,温良良用帕子拭去眼泪,提起裙摆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床上昏死的顾绍祯。
  她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脚底生根,仿若无数藤蔓缠绕起来,从脚踝到小腹,再到肩膀,直至勒的她脖颈喘不过气,意识快要丧失。
  朱陌咳了一声,胡乱抹了抹脸,便与朱桑背过身去,肩膀约是因为悲痛不停地耸动着。
  那年她进顾府,小心谨慎,唯恐冲喜不成,将他害死。新婚当夜,她伺候着顾绍祯喝完药,便伏在床边半睡半醒,照顾了一宿,第二天起来,整个眼底都是乌青红肿的。
  “顾绍祯?”
  她喊了一声,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担心,声音里带着颤抖,哭腔。
  彭吉与朱陌朱桑一同站到墙角,背对着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对视着,面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温良良走到床前,便坐在一旁,将顾绍祯看了一遍,忽然又滚起泪来。
  她哭的很是伤心,连头发丝都粘到脸上,粉粉的腮颊衬的皮肤如玉般温润。
  顾绍祯耳朵微微收紧,心也跳到了嗓子眼,起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毛头小子一般没定性。后来听温良良越哭越伤心,他反倒暗自窃喜,越来越有种自虐的兴奋。
  彭吉说,要想让温良良彻底放下芥蒂,便要破釜沉舟。
  顾绍祯想,自己果真聪颖,想到这样一举多得的好法子,既能打压顾府这些妖孽,又能博得温良良的关心,想到这,他默默平舒了口气,薄衾依旧一动不动。
  他听了半晌,却只能听到温良良低声啜泣的声音,这人是傻了吗,话都不说一句?
  顾绍祯有些纳闷,便颤了颤眼皮,挑开一条细缝,看完便赶忙合上。
  温良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帕子盖在眼睛上,湿漉漉晕染了半边,她只是哭,也不言语,仿佛失魂一般。
  顾绍祯口干舌燥,心烦意乱,便又轻轻扫了一眼,很快恢复如常。
  她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枯坐一晚,话都不留一句?难道她,是在哭丧?
  思及此处,顾绍祯再度偷偷睁开眼睛,这一次,却被对了个正着。
  温良良攥着帕子,眸中水涟涟红赤赤,惊愕又惶惶的猛然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累了太累了,熬了几个通宵,更啦,感谢追文的天使,会日更不断,因为29号作者要爬个榜,所以29号的更新放在晚上十一点,祝看文愉快!
求作收,求包养!
顾绍祯:夫人哭起来真好看。樱桃&
顾绍祯:我再多看一眼。。。卧槽,被抓包了。
面对白眼,某人依旧从容自若的解释:夫人,你的眼泪,能治愈恶疾。
温良良:编,继续编

  ☆、030

  温良良尚在混沌之中; 只呆呆地望着床上那人,红唇微张,因为伤神哭泣而显得有些喘息不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 忽然便泪如雨下; 耗尽心力一般哭的双目通红; 皙白的腮上沁出粉红的色,她不说话; 却哭到心肺剧烈疼痛。
  顾绍祯有些不解的垂下眼皮; 视线落到温良良淡粉色的百褶如意裙上; 层层叠叠; 微风拂来; 便漾出丝丝清甜,她便是穿这身衣裳去的紫金阁?顾绍祯拧起眉头; 又抬眸,移到她玉般光滑细腻的颈项,美人如斯,两片锁骨随着温良良的隐声哭泣而微微凸显; 再往下。
  顾绍祯不由闭上眼皮,悄悄将手掌合成拳头,喉咙不动声色的滑了几下,周身炽热如火。
  温良良还是不言语; 甚至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顾绍祯彻底听不到动静了。
  许是伤心过度; 无语凝噎,顾绍祯睁开眼睛,再没能忍住,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样心急。
  “哭的人心烦。”
  声音刚落,温良良便将眼睛瞪大,血丝漫布的清凉瞳孔里,顾绍祯的样子冷静而又乖戾,压制却又有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他佯装镇定,忍下喉间的笑意,摸索着手指勾了勾唇。
  “你哭什么,我又死不了。”说罢,还特意举起手,慢慢靠近温良良的脸颊,见她不躲,便愈发心安理得的用拇指擦了擦她粉嫩的腮颊,那抹湿润叫他觉得很是奇妙。
  又软又糯,湿漉漉却又甜蜜蜜。
  与此同时,脸颊脖颈以及耳根子,都仿佛着了火,顾绍祯连忙撤回手,藏进薄衾下面,欲笑不笑的瞪着温良良。
  “别哭,我死不了,温良良,你不来,我不死。”
  温良良擦掉泪珠,张了张嘴,又默默低头。
  “顾绍祯,戏弄我,很好玩吗?”她声音清冷,波澜不惊,墙角的三人听了俱是心惊肉跳,夫人要么不发脾气,要么发脾气于无声无息。
  简言之,愈是风平浪静,愈是怒不可知。
  彭吉默默捏紧了衣角,照顾绍祯往日的脾气与他那极其幼稚的脑思维,怕是要凉。
  正琢磨如何帮腔,便听床上那人酝酿一番,缓缓道。
  “温良良,你摸摸我的脉搏,是真的无药可医了,我不骗你。相府有人厌恶于我,巴不得我早些一命呜呼。
  我中了毒,想见你最后一面。”
  他这样说着,便把胳膊放到温良良手边,顺势调整了气息,身子霎时凉了许多。
  温良良还是没有反应,顾绍祯心急,怕她不信,索性扒着温良良的手指贴到自己的脉搏上,一脸无辜的问,“是不是快死了,温良良,我是不是快死了。”
  脸上扬着,热乎乎的水珠啪嗒一下坠到侧脸颊上,随即滚到他嘴角,顾绍祯舔了舔唇,涩涩的,又好像有股甜甜的后劲。
  “温良良,你哑巴了吗?”
  顾绍祯爬了起来,两只手托着温良良的下巴,轻轻揉了揉她的脸,很软,也很香。温良良难得没有反抗,只是一双眼睛红到吓人,顾绍祯只觉心脏似乎要跳出胸口,砰砰砰的愈发慌乱紧张。
  他贴的更近了一些,直到呼吸喷在温良良的面上,那人闭上眼睛,睫毛挂着水雾,眼尾还有颗泪珠缓缓划开一条浅浅的水线。
  薄唇亲上湿热的眼睛,两人俱是一滞,顾绍祯的一只掌心包裹着她小巧的后脑勺,难以压制的颤抖叫他又烦又乱,便依着本能,唇瓣往下移,擦着秀气的鼻,最后落到她微启的唇,轻轻一递,温良良头一回这般温顺。
  顾绍祯见她没有抵抗,便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牙齿。
  温良良两腮发红,神思迷蒙,脑中更是浑浑噩噩难辨真假,只见面前那人与自己越来越近,便忍不住张口问道,“顾绍祯,你这是回光返照了吗?”
  她声音很轻,也不像揶揄,好似伤心透了,说话间还滚了两颗泪。
  若是再装下去,她知道内情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翻脸,亦或者说,该如何收场。
  顾绍祯有些心虚,却又不想止步于此,便挪开唇,拥紧了一些,含/住她圆润的耳垂,突如其来的接触叫温良良很是惊慌,她推了推顾绍祯,又往后仰着脑袋,前一刻还在为顾绍祯的病势伤神难过,眼下却是羞涩难当。
  “你要死了。。。。。”
  顾绍祯嗯了声,动作却并未停,只是不再唐突,他环抱着温良良,将下巴搁在她柔嫩的肩上,晃了晃。
  “温良良,若是我死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是不是很可怜。”顾绍祯故意顿了一下,偷偷看完温良良的反应,她正瞪着一双水眸,失神的望着自己。
  “我这样的人,有没有孩子又有何关系,左右空空而来,孑然而去,也不必祸害旁人。”
  温良良咬着唇松开手,顾绍祯重新躺回去,目光灰冷的望着床顶,长长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在彭吉等人看来,简直是一日千里,孺子可教。
  顾绍祯深刻掌握了示弱的技巧,以及恰到好处的理解温良良的心思,这在从前,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别再说,其实你秉性是好的。。。”
  温良良咬着唇,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抬眸对上顾绍祯灰扑扑的脸,更觉五内疼痛,胸闷气短,她低下头,不再言语。
  顾绍祯勾了勾唇角,鼻间的呼吸霎时热络起来,她原是知道自己的好,照此情景,抒发情怀自然事半功倍,于是他拉着温良良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
  “夫人,那你的意思,是愿意为我生孩子。”
  温良良诧异的张大嘴巴,窗户吱呀一声被风吹开,夜里的风多少有些凉,温良良被吹得打了个颤,神思瞬时也清明不少。
  顾绍祯手上温度已然恢复如常,脖颈的脉搏汩汩跳动,凄白的脸眼下变得红润有光,他这个样子,哪里是中毒的人,不对劲。
  温良良暗中将手指搭在他腕上,诊了片刻,心内霎时火冒三丈。
  顾绍祯分明没病,却在装可怜糊弄自己。
  温良良被气得浑身发抖,愈看愈觉得委屈,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的声音,有人来了。
  温良良被屏风挡住,朱桑开了门,一脸死沉的瞪着来人,卢三扬着脖子往床边看,讪讪的搓着手笑道。
  “二公子定能大好,诸位别急。”
  朱陌哼了一声,对朱桑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安得什么心思,滚!”
  “哎,别,我有事。”卢三拦住门口,一条腿横在屋内,指着床上那人小声问,“我来问问二公子的衣裳尺寸,咱们也好去回话,还有明日一早夫人用与人议事,二公子的脚多。。。”
  “滚!”
  朱桑运足气,一掌将他推出门去,咣当合上。
  顾绍祯瞥了眼门外,如他所料,苏郁是要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顾绍祯,我便是蠢极,才又受你诓骗!”
  温良良从屏风后出来,泪痕犹在,却没了方才温存的软糯模样。
  顾绍祯咧嘴笑了笑,难得心情大好。
  “夫人说错了,你既看出我佯装中毒,便不算愚蠢。”
  彭吉跺了跺脚,此人发挥时高时低,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好容易垒起来的高墙,瞬间推倒。
  温良良抿唇,拿过帷帽便往头上一扣,冷了颜色,“彭叔,烦你带我出去吧。”
  相府人多,她又不熟,绕来绕去若是撞上下人,总也说不明白。
  “夜里府里是要落锁的,谁都出不去,你陪我再待会儿,我有话同你讲。明日一早,我便让彭叔送你回去,温良良,装病,装死,也很累,真的。”
  狭长的眸子笑的得意,温良良恼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会儿,便气呼呼地坐在软榻上,将锦衾一拉,蒙到头顶,整个盖住,只露出一尾窄窄的裙摆。
  顾绍祯朝他们挥了挥手,彭吉等便蹑手蹑脚出了内间,往外厅去了。
  。。。。。。
  苏郁心情不错,偏还要当着外人的面,装出一副心痛欲绝的模样。
  昨夜事情突然,卢三与她讲过是否有人泄密,苏郁也并非没有怀疑,她最先疑心的,便是苏珍,自己给她的明明是春/药,却无端变成了毒药,以致顾绍祯骤然发病,打的她也是猝不及防。
  现下没心思去查,先处置好后事为大,死的是相府嫡子,若出了差错,她的名声便要毁了。
  清早卢三请来了京中体面的白事掌柜,两人商定完寿材木料,又把丧事细节全都对了一遍,那老板连连称赞苏郁的善心,还未出门,便听到外面有人冷斥。
  “人没死,你便这般急急慌慌办丧事,若非心中有鬼,又何必做的如此隐蔽。这位姨娘,我到要问问,二公子是因何得病,好好地一个人,怎就说死就死呢?
  大夫都没定论,你便请来了白事,难不成巴望着二公子归西,好让你那一家子庶子,承继顾家祖业?”
  宋昱琮声色俱厉,双臂一拂,广袖扬起后,便见顾淮卿疾步小跑过来。
  那白事掌柜不知相府内事,本以为苏郁是相府夫人,不曾想被人当众称呼姨娘,便知自己犯了忌讳,遂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府内下人办事不利,殿下登门竟不知恭迎,老臣。。。。”
  “顾相,这是你的主意?!”宋昱琮怒火未消,指着默默擦汗的白事掌柜,厉声质问。
  顾淮卿瞥了一眼,又瞪着想要开口的苏郁,责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苏郁昨夜已然与他商量过了,只是当着宋昱琮的面,她不好将事情托出,苏郁面色煞白,福了福身,咽下委屈,回道。
  “殿下,妾是想着,冲一冲,为二公子以白事冲一冲病,兴许便好了。”
  “荒唐,二公子中毒便该着人来查,府里查不出,便叫刑部来查,相府嫡子无缘中毒,岂能草率行事?!
  身为当朝宰辅,听信妾室挑唆,顾相,你可真是糊涂!”
  宋昱琮说完,顾淮卿脑门上早就冷汗涔涔,他拭了拭额头,谨慎回道,“老臣这便命府内管家去查,不劳烦刑部上手。殿下,去前厅喝口茶。。。。”
  宋昱琮冷笑一声,疾步往东院方向走去,顾淮卿连忙跟上,顾不得苏郁在身后哭的委屈连连。
  脚步声窸窸窣窣的由远及近,温良良尚在软榻上歇息,倒不是她贪睡,只是因着温白景胡闹,她日夜盯梢,委实困倦不已。
  顾绍祯赤脚下地,抱起她便窜回床上,将薄衾一扬,盖住那小小的身体,刚躺平,呼吸微调,门吱呀一声开了。
  

  ☆、031

  温良良被放到床上的一刹; 意识便稍稍清醒一些,衾被包裹的温暖骤然袭来,她睁开眼睛; 将脑袋探出被面; 帷帐掩了她的脸; 宋昱琮进门的时候,只看见顾绍祯冲他笑。
  “我便知道你无恙。”
  宋昱琮拂袖坐到床前的圆凳上; 顾绍祯不动声色的用脚尖挑了挑被尾; 将温良良的脑袋顺势压下; 那人没反应过来; 脖颈上横着顾绍祯的长腿; 一时间没了起身的气力。
  “却还是叨扰殿下了。”顾绍祯想起身,宋昱琮摆摆手; 叹道,“躺着吧,顾相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 只是见你如此筹谋,也知其中利害关系。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可开口,不要拘束。”
  宋昱琮环顾四周; 见只有朱桑一人立在外间,不由蹙了蹙眉,“房中没有侍候的丫鬟?”
  顾绍祯躺平; 手里不经意抓到脚趾,柔软细腻,纤巧温热。他慢慢摸了摸,温良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不敢踹他,便咬着唇,一声不吭。
  温良良的脚踝纤细,小脚光滑如玉,从前见她挽起裤腿洗脚,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好似两颗剥了壳的鸡蛋,肉嫩嫩的溜进洁净的水中。
  想到此处,顾绍祯便作坏一般,捞起她的脚,抱到胸口,两根手指从脚的指尖滑到脚背,又在脚背上轻轻捋了几下,那人微不可查的颤了颤,他便得意的抿起唇,改手捏着薄厚适宜的脚背。
  “有两个,年纪太小,总容易出岔子,索性让她们换到旁处做事了。”
  顾绍祯眯起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宋昱琮,手中却不歇息,悄悄勾起指环,砰的弹向温良良的小指,那人捂在被中又闷又热,偏偏不能透气发作,被他这般戏弄,总是不甘心。
  温良良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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