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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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绷着笑,很是认真的瞪着温良良。
那人哆嗦了一下,忽然啐了一口,红着脸跑了上去。
不经吓,顾绍祯直起身子,又想起她唇上温热的触感,身下又是一阵热燥,他靠在冰砖上,凉了半晌,这才慢条斯理,整理完衣裳,有条不紊的出了冰窖。
苏郁吃斋念佛许久,又在祠堂终日不出门,素斋喂得神清气爽,顾月莹接她出门的时候,她早在心里盘算好如何处置苏珍。
既然顾淮卿喜欢吃嫩草,便不如让他吃个够,自己贤妻良母扮了许多年,难道会栽倒一个丫头手里。苏珍敢爬上他的床,日后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自己好歹听她喊一声姑姑,留条性命便是了。
然而人刚走到书房门前,便见顾绍祯身后跟着朱桑朱陌,各自捧了个坛子,十分张扬的从她面前一晃而过,率先迈进门去。
“母亲,你别气,这个病秧子,早晚我替你收拾,咱们先把珍姐姐。。苏珍撵出大门,一个一个慢慢来。”
顾月莹鼻底哼了声,便被苏郁按住了手,劝道。
“你别添乱就好,顾绍祯远比你看到的要强,他敢跟我们硬碰硬,不伪装,你以为只是脾气臭吗?
他在金陵城十几年都没死,你以为是他命大?月莹,不要惹你父亲生气,做他最乖顺的女儿,其余的事情,母亲来做。”
苏郁身段笔直,一手捏着帕子搭在门框上,一手抿了抿头发丝,跟着走了进去。
顾绍祯示意朱桑和朱陌将酒放下,便自行坐在方椅上,时不时抬眼瞥向顾淮卿。
自从顾月莹在相府撕破了脸面,将苏珍打骂之后,顾淮卿便觉面上无光,至少在下人眼里,他这个老爷当得很是郁闷。
如今便是见了顾绍祯,也一直不冷不热,爱答不理。顾绍祯知道,他恨得牙根痒痒,却偏偏发作不得。
年轻女子的滋味一旦尝过,又怎能戛然而止,而苏郁和顾月莹他又不得不顾全,优柔寡断的本性在顾淮卿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绍祯瞟了一眼,那道封爵的旨意,他一直没让宋昱琮外传,为的便是找一个黄道吉日,好好地让顾淮卿感受一下绝望愤怒的滋味。
顾淮卿手中的狼毫笔便愈发写的不畅快,最后一滴浓墨甩下,他抬起头,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低声道。
“绍祯可有事情寻我?”
苏郁看了眼顾绍祯,见他一动不动,连唇都懒得启开,便盈盈上前,贴着顾淮卿的脊背,伸出手指替他按摩后腰。
她的手指柔软,力度适中,不多会儿,顾淮卿便长长舒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和缓了语气道,“在祠堂受累了,人也憔悴不少。”
苏郁摇头,温言软语,句句像是为顾绍祯开脱一般,“老爷说的哪里话,我在祠堂是为我们顾家祈福,二公子体弱,我便是多跪几天,也是值得的。
今日看着二公子面色红润,老爷体健,我真心觉得这些天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眼下三皇子对二公子委以重任,便是对我们顾家高看一眼。日后三皇子若是步步高升,我们顾家自然有不少好处。到时还要仰仗二公子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是哪里做错了,说错了,二公子莫要怪罪。”
顾绍祯捏着额头,手指叩在桌上,敲得很有节奏。
“苏姨娘,据我所知,你跪祠堂是被罚赎罪,而非自己请缨祈福。
还有,想要挑拨我们父子关系,大可不必当着我的面,做作的让我恶心。”
“绍祯你对你母亲。。。姨娘,便该这般无礼放肆吗?”
顾淮卿如同观察陌生人一般,冷厉的看着与自己血脉相亲的顾绍祯。
“姑父。。。”一声娇柔的喊叫从门外传来,苏珍手里端着参汤,先是朝着顾绍祯福了福身,又微微一笑,抿着唇走到顾淮卿跟前。
顾淮卿有些尴尬的与苏郁隔开些距离,又清了清嗓音,扭过头来望着苏珍,面上不觉多了些怜惜。
“珍儿,怎不多歇歇。”
他接过参汤,手指划过苏珍的手背,只觉光滑细腻,引得心驰神荡。如此再与苏郁相比较,便立时有了嫌弃之意。
“夫人,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忙。”
所谓正事,不过是与小的打情骂俏,苏郁心里冷冷的哼笑几声,面上却很是和善的笑了笑,调侃道。
“老爷真是,还以为郁儿会这般心胸狭隘,容不得珍儿吗?珍儿到底是我的侄女,老爷若是喜欢,我还能强人所难?
若非下人告诉我,我都不知老爷已经将珍儿收了房,哎。。。”她叹了口气,故作伤心的擦了擦泪,又从腕上撸下来一枚手镯,顺势抓起苏珍的手,挑眉道。
“这镯子还是老爷送我的,带了十几年不曾离身,今日便送给珍儿,只盼珍儿能好生替姑姑侍奉老爷。”
说罢,苏郁郑重的拍了拍苏珍的手,顾淮卿心中本就忐忑,没想到苏郁有如此心胸,更觉没脸看她,便连忙上前将她的手抓到掌心,承诺道。
“郁儿,放心。我虽喜爱珍儿,却不会忘记你悉心照料相府的功劳。
至于绍礼和月莹,他们都是我至亲的骨血,我自会将他们的亲事放到首位,前些日子我与礼部尚书之女见了一面,她因生病错过了三皇子的选妃,年纪又与绍礼相当,待我约他们上门,谈谈绍礼的事,可好?”
顾淮卿的讨好嘴脸刻意而又虚伪做作,苏郁明白,却也觊觎尚书的联姻,便点点头,“多谢老爷安排,绍礼若是能与礼部尚书的女儿成婚,那我便是死了,亦能心满意足。”
“瞎话。”
。。。好容易将苏郁哄出门去,顾淮卿一抬眼,又望见坐的坦荡的顾绍祯,不由咦了声,问道“绍祯可还有事要说?”
顾绍祯拍了拍坛子,指着苏珍道,“送给父亲和小姨娘的礼物,祝你们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他起身,将折扇一打,勾起一抹纯良的笑,“父亲,鹿血酒,刺取鹿头角尖血,有强身健体之功效,多饮,多多益善也。”
门咣当合上,顾淮卿稍稍松了口气,苏珍便上去开了坛,好容易倒出一杯酒来,乖巧的送到顾淮卿跟前,仰面道。
“姑父,这酒真香。”
顾淮卿便浑身是气也撒不出了,他就着苏珍的手将酒一饮而净,又捏起她的下巴,迷离了双眼,“珍儿才是世间最香的东西。”
红帘帐下,翻云覆雨,暗香连连,一场旖旎。
☆、047
因粮食减收; 京中物价便悄悄的水涨船高起来。
索性当初人人惧怕的瘟疫没有盛行散播,温白景虽还在投放屠苏,这会儿却是极其小心; 尽量不让他人发觉。
并非他舍己为人; 品行高尚; 他只是有些不忍心,看着满城百姓因为战事平白受到牵连; 被瘟疫所累。
“哥哥; 这是谁送的题字。”温良良甫一进门; 便看见“日进斗金”四个大字; 挂在对面的墙上; 气势焱焱。
温白景从一堆账簿里抽出身来,抬眼见她; 便笑了笑,朝着斜对面努了努嘴,“紫金阁的老板,亲自送来的; 特意选了人声鼎沸的时候。”
温良良贴上前,看了又看,咦了声,“好大的手笔; 上面渡的是金粉,这纸也金贵的很。”
温白景一头扎进去,一边对账一边嗯了声; 不以为意道,“那日所有人都看见他拿着这卷轴进门,无一不称赞紫金阁的阔气胸襟,倒也忘了是谁栽赃我入狱。
话又说回来,这份情我承下也好,做明面上的朋友,总好过他以大吃小,压制我的财路。”
仓库里囤积的粮食为数不多,且随着新一批酒的产出,消耗了过半,温白景眼睛下面一片乌青,想来也是多日没能好生歇息。
温良良关上门,又回到前厅,坐在温白景对面,思量再三,“哥哥,朝廷下了旨意,除去良醒署可收粮食做酒,其余酒庄,不允许私下再酿,便是紫金阁根基牢固,也需遵守旨意。
且不用说我们这般小户,事到如今,哥哥如何打算的?”
桌上压着一摞货单,都是京中铺子下的订货单子,虽零散不一,加起来却也不是少数。
照此情势下去,根本有心无力。粮食短缺已成事实,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原料酿酒。
数座城池的难民涌入京中,朝廷尚未实行对策,局势却愈发凝重起来。
温良良微微蹙眉,便见温白景从怀里抽出一本册子,拍到桌上,信心笃定地说道,“妹妹且看,这是什么?”
那本册子有些年岁,封皮的字迹已然模糊不堪,酒字隐约能够辨出。
书中记载了多种早已失传的酿酒技艺,以及只存在百姓想象中的琼浆玉露,温良良草草翻阅了几页,便诧异的合上,惊叹道,“哥哥从何处寻来的宝贝?”
简直价抵万金,不,便是万金也难以寻到的宝物。
温白景得意的拎了拎唇角,呵呵一笑便用右手支着下巴,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我估算到年尾,朝廷不会允许良醒署以外的私人酒庄酿造粮食酒,所以在上月与京郊数处农户付了定钱,从本月到孟冬之时,我买下他们所有的果子,按月份酿造果酒。”
“果酒?”温良良低呼一声,颇有些犹疑的问道,“我不是很懂,果酒在本朝鲜少饮用,哥哥若是囤积过量,到时如何销出。”
“妹妹,朝廷要出大事了。。。。”他的唇靠近温良良的耳朵,话音刚落,前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顾绍祯斜睨着温白景,似笑非笑的逡巡了一周,不紧不慢道。
“出什么大事?”
温白景哈哈一笑,伸手朝着脑门猛地一拍,“瞧我,刚要卖弄便被打脸,顾二公子被哪阵风吹来了,小店不胜荣幸。”
温良良撇了撇嘴,一手盖住眼尾,将头扭向里面。
“她却恼怒的很。”顾绍祯淡淡的笑道,温白景踢出一条长凳,让开了温良良身边的位子。
顾绍祯便挨着她坐下,将脸凑上前去,“一阵香风。”
温良良啐道,“你正经些。”
顾绍祯便正襟危坐,抬眼瞧着温白景,慢悠悠的问道,“白景,方才你说朝廷要出大事了,指的是哪一件?”
他敛了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浑然不解的温良良,禁不住叹了口气,“你便是将眉头锁成一座小山,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闻言,温良良下意识的用指尖触了触额头,“哥哥你别理会他,朝廷到底会出什么事?”
温白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半晌,见顾绍祯并未有异常,便小声说,“妹妹可还记得我为何往井里投放屠苏?”
“防止瘟疫。”温良良不知为何,勾起的心跳扑通扑通,好像挂在嘴边,她有些忐忑,说不上因何缘故。
“京城西临的荥阳,北靠的宁邑,皆有战事发生,三皇子统领将士取胜之后,便率领人马回了京城领功,却没想两城百姓因此遭了难。
遍地横行的尸首无处安置,正逢阴雨连绵,天气燥热,杂菌顺着污水灌入城中,百姓饮着不净的水源,便接二连三患了病,不过数日,哀鸿遍野。”
“你知道的却也详尽。”顾绍祯抬了抬眼皮,凝眸望着面前一脸嬉笑的温白景,食指摩挲在唇边,片刻便又垂了下去。
“做生意的自然耳听八方,南来北往的客商消息灵通,我便是拾人牙慧,也听到了不少事情。
京中近几日涌进来许多难民,有些竟是从宁邑和荥阳来的,我这心里总也不得安宁,总觉得这安静之下,隐藏着某些难以抑制的祸患。”
顾绍祯斜瞟过去,手指叩下,淡声道,“你是说,难民会将瘟疫在京中蔓延扩散,局面无法收拾?”
“这话仅限于此,我是卖酒的,朝廷将酿粮食酒的权利收回到良醒署,可见粮库短缺到何种地步。
赈灾的钱银粮食应当拨了两次去往荥阳宁邑,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我觉得,这事情,若不抓紧封锁两城,怕是祸患无穷。”
说到底,宁邑荥阳两城的存亡,与宋昱琮脱不开干系。若得胜之时,他能够不冒进不急于到御前抢功,能够妥善处置好尸首,能够在战事之前判断好后果如何,便不会有今日的担忧。
庆安帝寿诞在即,宋昱琮所有心思都用在准备寿礼,博取庆安帝的欢心上,除此之外,便是防患大皇子的突袭,哪还顾得上两城百姓。
而如若没有及时控制住疫情的传播,那么京城与相邻几城,都会受到波及。到时恐怕真的无力回天,研制瘟疫的药方需要时日,而它的横行则在转瞬之间。
“白景,你不做官可惜了。”顾绍祯刚说完,温白景便夸张的跳到旁处,双手叉腰哈哈一笑,“顾二公子可真会说笑,我这人就爱银子,不爱权。”
“临安白家。。。”顾绍祯信手翻开桌上的书页,温良良在他没看清之前便往后一拽,拍回给温白景,“别人的东西,不能看。”
“你看得,偏偏我看不得?”顾绍祯也不恼怒,只勾起唇角,好整以暇的盯着温良良的粉颊。
“这是我哥的东西。”温良良不觉一瞪眼睛,仿佛两颗滴溜溜打转的葡萄,看的顾绍祯热/流涌动。
“当我喜欢看?”顾绍祯从怀里掏了半天,温白景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前胸,不多时,便见他摸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玉镯,探手抓住温良良的胳膊,往跟前一拉,勾唇说道。
“今日我路过凌宝阁,彭叔非要喊我进去,进去也不好空手而归,便挑了这枚镯子。挑回家中我也戴不得,便索性送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理所当然的将玉镯套进温良良的手腕,那玉镯油润通透,将皮肤映衬的极为细腻柔嫩,温良良本就生的肤白雪滑,顾绍祯的指尖划过她手腕,忽然扯过衣袖盖住那截葱白。
“白景,这腕子也是你能看的么。”
温良良这才缓过神来,没开口,便见温白景赶忙背过身去,两手一抱,笑道,“顾二公子送妹妹礼物,却还要找诸多由头,凌宝阁至此本就不顺路,我瞧这只镯子,万里挑一的好货,想必价值连城。”
顾绍祯不屑的哼道,“在你眼里价值连城的东西,与我而言却是手到擒来。温良良,喜欢么?”
财大气粗,本不该用在此人身上,然而此时,温良良着实想不出其他措辞,她按着那只镯子,也不知怎样回他,便稍稍愣了愣神。
温白景凑到她跟前,附和道,“喜欢,喜欢,顾二公子可是帮了我大忙,原想着赚了银子给妹妹买一对镯子带,现下看来,我那是拿不出手的。”
这奉承顾绍祯听着很是舒爽,他起身扫了眼四周,温良良好似回过神来,一边往下摘镯子,一边款款而道。
“我不要你的镯子。”
顾绍祯眉眼一冷,捏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不喜欢?”
“不是,拿人手短,更何况是你,今日我若收了镯子,日后少不得看你眼色。顾绍祯,你拿回去吧,压箱底都行。”
温良良倒不是矫情,她身上佩饰向来精简,这样的镯子带在腕上,只会招人非议,倒不如他拿回去留作打点。
两人一个阴鸷的站着,一个不知畏惧的瞟着,温白景不由默默叹了口气,上前打圆场道,“妹妹,收下的礼物哪能退回去,一个镯子罢了,赶紧收好。
这是我新酿的桃酒,味道有些酸,若是拿回府里加些冰块,味道定然不错。对了,顾二公子,上回送你的鹿血酒,喝完了吗?”
☆、048
温良良本在喝茶; 偏生被那一句“鹿血酒”呛到了,不由连连咳了数声,好容易绯红着脸止住; 那面上的颜色; 却如同火烧火燎一般; 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顾绍祯的手背拄在唇边,只拿余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