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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奇案风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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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与明长昱端详片刻,再一次形成默契,让人将柜中之物全部带回调查。
将柜中物品全部清出整理,君瑶关上柜门。手拂过,清晰地感觉柜面凹凸不平。
“这似乎,是撞击的痕迹,”她指尖顺着漆面抚摸,“痕迹还很新。”
从痕迹形态看,撞击的力道是从上而下的,颜色痕迹较淡,不易发觉。
“地板上也有撞击的痕迹。”明长昱说道。
木质地板,半新不旧,但很是干净,几乎没有明显的灰尘。明长昱让人备了一盏灯,点亮后微微俯下身,灯光立即照亮柜子一侧晦暗一角,果然显出清晰的木板破裂痕迹。
地板不知被什么东西砸过,向下凹着,凹陷周围裂开道道裂纹,破碎不堪。
“地板凹陷破碎,周围却没有木屑,看来这里被人清理过了。”君瑶轻声一叹,又查看整间卧室的情况,却没再有其他发现。
一墙芙蓉
明长昱将灯盏放置一旁, 琉璃灯盏浸着房外透来的光, 摇曳闪烁。
好半晌光景过后, 才将房间检查完毕。
刚出房, 许奕山谨慎地将门锁好, 炯亮的眼睛往君瑶身上扫了扫, 又看向明长昱,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
“你既也如此清楚,不知对案情有何看法?”明长昱随口问道。
许奕山皱眉:“侯爷,唐延是下官门生,应要避嫌, 所掌握的线索有限。”他顿了顿, 又低声道:“只是目前来看,着实奇怪。房间中有砸痕与撞击的痕迹, 却没有其他痕迹,一时也难以断定唐延是否在生前与人搏斗过。”
“以你之见,那砸痕从何而来?”明长昱追问。
许奕山似想到什么, 双眼一亮立即说道:“小方从唐延房门前路过时, 好像曾听到有重物落地之声,那砸痕是否是重物落地造成的?”他突然又噤声,蓦地摇头, 又说:“不对,那时唐延还活着。小方听见声响,还朝房门问了话,唐延还回他了。”
君瑶轻轻咬唇, 说道:“人听到的声音或许有偏差,何况小方当时并没进门去查看。”
明长昱当即明白她话中的含义,说道:“不妨让小方过来,问问话。”
片刻后,杂役小方便诚惶诚恐地跪在明长昱身前,头也不敢抬。
“侯爷问你话,你只管如实回答便是。”许奕山提醒道。
小方立即倒豆子般交代了。
“你听到的声音是怎样的?”君瑶思索着问。
小方谨慎回忆,想了一会儿才说:“听声音,那东西应该有些分量……而且,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君瑶心头一凜,“确定吗?”
“不……不确定。”小方脸色泛白,埋下头去,“小的当时在门外,听见声音后问了一句,唐公子也回声了。小的觉得应该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所以就没多问,离开了。”他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又逼着自己仔细回忆,终究还是想了起来,又说道:“在重物落地之前,小的好像还听到了开柜子的声音。”他这回比较笃定,抬起头说:“这门窗不太隔音,柜子开关的声音小的绝对不会听错的。”
柜子门开后,便有重物落地之声。君瑶下意识推测,或是柜子中放了什么重物,柜门打开时便掉落出来。
辞别了许府,君瑶与明长昱乘车慢慢离开,缓缓穿越悠长的街道。
京城繁华绮丽,每条街巷各有风情,与蓉城千陌万象一样,有形形色色的百态。
春和景明,繁花正盛。
马车辚辚路过一处白墙宅院,一树绚烂如盖的芙蓉横斜越墙而出,碧绿如云般的枝桠,托着一朵朵一簇簇花朵,在墙头迎风招展,花似浸了春日和煦的风,有的娇艳,有的如火,有的似玉,有的如锦……
风过,微微掀起车帘,君瑶将墙头芙蓉且开且落,一时看入了迷。
霎时恍惚,犹如时空交错,让人误以为还在蓉城,满城的芙蓉葳蕤招展,浓淡相宜,绚丽馥郁。
君瑶轻笑:“想不到这时候芙蓉花还开着。”
马车不由得放缓,明长昱也看向墙头,眉眼染上柔和,“京城的春,比蓉城来得晚些。这时候芙蓉花盛开,也是自然。”
“蓉城的芙蓉花,都凋谢了吧?”君瑶不由记起往昔,幼时庭院便有一株芙蓉,花开时,母亲会佩戴于发间,乌黑的头发,鲜美的花,极为好看。
只是花开花落,母亲的头发也很快染了雪色,不久后便离她而去了。
她善于隐藏感情,这份遥远的追忆伤感,并没被人察觉。明长昱静默地凝视她片刻,说道:“你院中倒是少一株花树,我让花匠种芙蓉可好?”
君瑶收回目光,怔了怔,才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她微微抿唇,轻声道:“随便。”
明长昱脸色一沉,又舒展眉头一笑,“既如此,那就种上好了。等花开的时候,我就天天赏花。”
反正芙蓉花期也不长,君瑶腹诽。
“吧嗒”一声,一朵坠落的花掉在马车上。君瑶正欲捡起来看看,明长昱却先一步将花拂落。
“他人墙内的花,哪儿有自家的花好看?”他笑意吟吟。
不过一朵花而已,君瑶再次腹诽。
花墙短,街巷长,片刻光景就远离那白墙花树,君瑶收回心思,随手理了理放在马车中的物证,思绪也快速整理着。
“唐延这案子,很是古怪。”她沉沉开口,自顾自地说:“首先,唐延死前,到底有没有和凶手搏斗过?”
她未及开口,明长昱便接着说道:“现场除了两处撞击痕迹,并没有其他发现。若他与人搏斗过,定会碰到屋内的摆设,也会发出动静。”
君瑶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是,可现场的东西完好,也没有重力挪动过的迹象。许府狭小,院墙相连,也不隔音,案发时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她用手撑着下巴,看向他,“你还记得吗?还未入院时,便能听见院内扫帚扫地的声音,连这个声音都能听见,案发时若是发出动静,也理应听得见才是。”
明长昱颔首:“所以,有可能唐延死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唐延是个强壮的男人,想要制服他不让他出声,会费些力气。”君瑶说。
明长昱唇角露出冷笑:“还有一种可能,他在死之前,被人下了药。这种方法最简单,也比较常见。”
君瑶似想到什么,蓦地静下来,双眸异常明湛通透:“唐延头脸部的伤痕,都没有大量的血迹。一个活人受伤,会流很多血的,伤口会血肉模糊,血凝固后,伤口还会结痂……”
两人一来一往,已知晓对方言语和心思,明长昱沉声道:“你是说,唐延是在死后被砸烂头和脸的?”
“是,”君瑶思绪翩飞,“若是唐延在此之前就死了,那他没有发出动静,或许就能解释通了。”
“仵作验尸,说他的致命伤在脑后。”明长昱提醒她。
君瑶私以为,仵作对唐延的检验,是不够全面彻底的。唐延脑后的伤的确严重,但是否致命,却不可断定。何况,明长昱还说了,唐延或许还中了毒。
似猜出了她的想法,明长昱轻声道:“仵作也验过,并未中毒迹象。”
君瑶若有所思:“我记得仵作的验尸单上记着唐延似有失禁之象。一个人被砸,是不太可能失禁的。”她抬眸看着他,问道:“京城的仵作验尸验毒,是从何种方法?”
“左不过常见的几种,一是凭经验看,二是用银试毒,三是用糯米混合鸡蛋,塞入死者口喉中再拿出,若是发出恶臭,便说明死者中了毒。”
君瑶微微摇头,“这些方法的确是仵作常用的,大部分时候是很见效,但有时难免遗漏。”她用试探的眼光看着他,“其实我有更好的验毒方法。”
她目光纯澈,可明长昱却隐隐觉得不那么简单,“什么方法?”
她眨眨眼,说出两个字:“剖尸。”
他静默,片刻后轻声道:“你可知本朝律令,任何人不得毁坏他人尸体,否则严重的会被鞭笞流放。”
“所以这就要侯爷从中安排了。”君瑶一笑,红润的唇,皓白的牙,“既然毁尸有罪,就别让他人知晓好了。我们偷偷的剖。”
明长昱眉心轻轻一跳,终究不过一笑。若毁尸有罪,他在战场上时,已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了。敌军的尸体,即便倒地不起,尸骸残缺,他和手下的人,也会挨着再补一刀。
何况,她说“我们”,两个字轻软动听,十分悦耳。
车内有些安静,他见她又一副沉思的模样,一时有些疑惑,问:“难道你不敢剖尸?”
君瑶似乎有些犹豫,她只见过李枫和县城的仵作解剖尸体,却没真正尝试过。但为获取证据,她愿意尝试,故而说道:“请侯爷为我准备解剖的刀具。”
“这个你无须担心,”明长昱淡笑,“我会让人备好。”
君瑶颔首,“另外还需碗和勺子。”
明长昱不解:“为何还需碗勺?”
君瑶欲言又止,只说:“剖尸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明长昱也不追问,看了看天色,黄昏已将至未至。
车马稳稳前行,很快到达侯府门前。负责掌灯的小厮,正踩在高凳上,举着蜡烛去点门前两盏精致的宫灯,远远地瞧见明长昱的车马,连忙下地行礼。
房门吩咐人将车马安顿好,明长昱回头对他说道:“去准备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待会儿还要出去。”
门房恭身应答。
两人入了院,明长昱带着君瑶入了他的近雪阁,方入门,就见饭菜已摆好了。
明长昱屏退左右,和君瑶一同坐下,尝了尝菜色,问:“侯府的东西可还合你口味?”
“很好,”君瑶说。
她吃饭向来认真,端着碗细细地尝,几乎没空与他说话。
看她吃饭,似乎能增食欲,明长昱也多吃了些。
这半晌,有人将备好的刀具送了过来。刀具由木箱装着,寒光锋利,形状各异,刀刃与刀柄可以拆卸。
“这是我军中的军医特制的刀,解剖尸体应当没问题。”明长昱说道。
有了这些刀具,君瑶就更有把握剖尸。
天将暗未暗时,她与明长昱一同出府,前往刑部。
深夜看尸
刑部还是老样子, 比上一次来时热闹些。不少官员仍在加点办公, 明长昱与君瑶没惊动他人, 由胥吏引着入了停尸房。
将胥吏支开, 君瑶忍住恶臭, 开始剖尸。
死亡了三五天的尸体, 已经不复僵硬,反而浑身软如烂泥,受伤的皮肉中渗出尸水,黏稠糜烂。刑部的停尸房并不完全与外隔绝,君瑶甚至能看见尸体裸露的伤口处, 有细小的蛆虫蠕动着。
她头皮发麻, 险些作呕。
这尸体简直不忍目睹,她背过身去, 快速唤气,匆忙间看了明长昱一眼。他站在门边,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缝, 神色自若, 仿佛失去了嗅觉似的。
许是开着门,通着风,君瑶唤气间, 似嗅到一丝隐隐的香味,这气息清凉醒神,将弥漫整个房间的恶臭驱散不少。君瑶这才发现明长昱手中提着银香囊,银质如皎月, 轻轻晃动,缕缕香烟缭绕而出,冲淡恶劣的臭味。
险些被熏晕的她神色清醒不少,感激地看向明长昱。
“你还真会忍,”他手持宫灯走来,解下一枚香囊递给她,“难道不知尸体放置久了会臭吗?”
君瑶将香囊系在腰上,又含了一片薄荷叶,蒙上浸过黄莲水的布,说道:“知道,只是很少亲自剖尸。”
就算见过剖尸,仵作也不过熏上白术之类的普通药材而已,哪儿会准备如此精致?
明长昱嫌恶地看了尸体一眼,把玩着一枚香囊,轻声道:“这尸体成这般模样,还能验出什么?”
皮肉腐烂,甚至遭虫蚁啃食,还能查出什么痕迹来?
君瑶将灯盏移近,照亮尸体的胸腹部,“尸体外部腐烂,内部却可能还留有痕迹。我会打开他的肚子查看。”
明长昱欲言又止,眼见着她解开尸体身上的衣物,露出胸腹来,紧接着握住一柄薄而锋利的刀,看准了位置,谨慎缓慢地划下去。
松软的皮肉涨得似松软的皮球,一刀下去,慢慢瘪下去,腹内瞬间冲出一阵臭气,君瑶与明长昱同时退后,最终忍无可忍,先退到门边,待臭味淡些后再进去。
“真想不到,堂堂蓉城郡守的儿子,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君瑶捧着香囊,轻轻的嗅着。
明长昱轻哂:“凡事都有因果,谁知他落得这般境地,不是咎由自取呢?”
君瑶看他一眼,轻轻蹙眉。案情进展至今,除了几位刑部与大理寺的人在主查之外,朝中的其他官员似乎并不甚在意。毕竟唐延此人,也不过京城瀚海中的一蝼蚁。
明长昱插手此案,是想从此下手与刑部抗衡,还是因为他已知此案牵连着更多更深的隐秘?
她不确定唐延身上是否藏着其他秘密,却十分肯定,他与兄长的案子定然有关。唐延背后还有人,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那是她如今无法触碰查证的。
若想查清兄长的下落,就必须从唐延下手,层层深入,或许还能有拨云见月的一天。
思及至此,她又打起精神,理了理思绪,便拎着灯盏与香囊入了停尸房。
明长昱默然一瞬,蹙着眉跟进去。
尸体的腹部的气体已散去,君瑶又执起刀,手起刀落间,肋骨之处往下,切开一道口子,再用铁杆将肋骨与皮肉撑开些,露出完整的肠胃。
就算中毒后肠胃的颜色或许会发生变化,可有些腐烂的骨肉也难以辨别原本的色泽了。君瑶小心翼翼地检查肝肾等内脏,没看出有何异常,对她而言,这些脏器与动物的脏器没有太大区别,她无心太过精细地验尸,只想从尸体中发现线索。
她切开肠胃,即便光线昏暗,看不清胃中半消化的食物,也十分令人恶心。
“看来他死前,曾吃过不少好东西,”君瑶说道。
明长昱不去看尸体,目光灼灼地瞧着她晕着柔光的脸,轻声问:“吃过什么?”
“要仔细查看后才知道。”她从箱中拿出碗和勺子,掀开胃,慢慢地一勺一勺地将胃中的东西舀出,盛在碗中。
渐渐地,就盛满一碗,大致能辨认出有肉与青菜,颜色好些的,甚至能认出是羊肉还是牛肉。
明长昱在短时间内,真心不想吃肉了。
胃里的东西被挖空之后,君瑶拎着灯靠近,照亮胃的内部。胃内部似乎比外部更加溃烂些,甚至渗着血。她又切下一段肠,肠内也是同样的状况。
“唐延的肠胃都有些溃烂,肠子里的东西更是稀烂如水,也难怪仵作说他生前有失禁的迹象。”君瑶检查完肠子,又将其放回唐延的腹内。
“什么原因可致肠胃溃烂?”明长昱问道。
君瑶忙碌着,从木箱中拿出银针,探入装着半糜状食物的碗中,分神回应:“可能严重疾病,或者是中毒。”
明长昱蹙眉,“唐延身体强健,并不像有疾病的样子。”
“的确,”君瑶也不由皱着眉,“肠胃溃烂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正常地吃喝行动?看来是中毒的可能性更大。”想了想,又说道:“还是要查查唐延生前的行踪,若他真的有了疾病,应该会留有医案才对。”
明长昱自然也能想到这点,点了点头。
银针验毒需等待半晌,两人再次出了停尸房。
君瑶始终端着碗,借着光仔细分辨唐延所吃的食物,将能看出形状的一一分拣出来。
“看来他死之前,或许参加了宴席。”君瑶轻声道。她迎上明长昱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虽然胃中的东西也有些腐臭了,可这酒香味还算醇厚,有些香甜,似清酒,又带着果香。”
“果酒?”明长昱眼神敏锐,“什么果香?”
君瑶忍着不适,谨慎辨别,“我闻不出来。”见他没继续追问,君瑶接着分拣,从一滩烂肉中挑出一块没咬烂也没消化的东西,“这像是水果,只是我没见过。”
她特意用纸擦了擦,好让明长昱看。
果然明长昱不负期望,看了眼就说:“这像是西域进贡的奈。”
进贡之物,民间少有,君瑶自然不曾见过。她压下心头的惊疑,又分检出一块紫红色果肉。
明长昱说:“这是番石榴,也是西域进贡。”他的声音已然沉郁下去。
进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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