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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奇案风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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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贡之物,民间少有,君瑶自然不曾见过。她压下心头的惊疑,又分检出一块紫红色果肉。
明长昱说:“这是番石榴,也是西域进贡。”他的声音已然沉郁下去。
进贡,自然是他国或地方进献皇室的。君瑶万万没料到,唐延之死,或许还牵连到皇室内廷。
她心绪起伏难平,强自冷静后,沉着而平淡地说:“进贡之物自然珍贵,不知是哪位皇室贵人,能同时有奈和番石榴?”
即便她没见过番石榴与奈,可知道这两种果物的珍稀。进贡之物,一般先献于皇帝,再由皇帝安排,赏赐给他人。进贡之物本就不多,能得到赏赐的,自然少之又少的,身份定然相当富贵。
明长昱抿唇无声轻笑,“除了皇上与太后之外,同时得到这两种西域进贡果物的,有淳王,永宁公主,还有一位……”他直视她,缓缓说道:“便是凤仪长公主。”
君瑶怔了怔,又反应极快地说道:“即便有这两种进贡果物,也不能立即确定有杀人嫌疑,除非查出确切的证据。何况,唐延是死于自己家中,他曾吃过谁给的东西,还未查清楚。”
明长昱脸色稍霁。
君瑶轻叹,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用小刀拨了拨灯芯,幽幽烛火瞬间明亮起来。借着这灯火,她将碗中的东西分拣完毕,再次发现端倪。她用夹子夹起一小块树皮状的东西,“这是什么?不像是食物,看起来也不好吃。”
“像是某种植物,或许是草药,先留着,让懂的人鉴别就好。”明长昱说。
君瑶应下,拿出碗中的银针。用纸擦拭干净后,放在灯火前查看。
“银针没有变色,”君瑶并不意外,“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唐延非中毒而死,能用银针查出的毒本就有限。”
她收好银针,问道:“这里应该有不少老鼠吧?”
验毒最好的办法,就是服毒。可总不能真让人服毒试探,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只老鼠来试。明长昱不置可否,只出门吩咐几句,不久后吏役就抓来一只干瘦的老鼠。看来这刑部油水不多,连老鼠都又饥又瘦。君瑶与明长昱盯着吱吱乱叫的老鼠,又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她试探着伸手去抓。
总不能让身份超然谪仙似的侯爷抓吧?有煞风景。
她没什么经验,但知道方法。揪住老鼠颈后皮,拎起来,另一只手去掰开嘴。正想让明长昱喂点带毒的烂肉进去,那老鼠头一歪,险些咬到她的手指。
明长昱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拉开。
“咬到了?”他问。
“没有,”君瑶不动声色地想将手移开。
他勾住她的手指,借着灯火检查是她否受伤。
此情此景,君瑶只作沉默。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他盯着她略带着几分薄茧的指尖,确认没被咬,才放开她。
君瑶故作惊讶:“难道侯爷会抓老鼠?”
“我不会,”明长昱促狭轻笑,“我可以让老鼠自己吃东西。”说着,方才的吏役又折身回来,还带着一只半旧的木箱。
吏役没得吩咐,不敢上前,只将木箱放好,便恭身离开。
君瑶恍然大悟,利落地将老鼠与碗放进箱中。
受惊的老鼠很快安静下来,开始在箱中游走,小片刻后,就趴在碗边吃东西。待它吃得差不多之后,君瑶拿走碗,静静等待。
半盏茶之后,老鼠突然倒地,浑身抽搐,上吐下泻。虽然没死,却已是中毒之状。
“看来胃中的食物果然有毒。”君瑶有些欣喜,又忍不住蹙眉,“只是不知道毒物是什么。”
千丝万缕,也不急于片刻。肠胃中的内容查看完毕,君瑶又拎着灯盏入了房。未免遗漏,她再次检查了尸体,特意谨慎地查看了尸体的手指与手臂,若唐延身前与人搏斗,或许会留下伤痕与淤痕。
尸体表面已腐烂,能查出的痕迹已不多。但她发现唐延的左手食指骨节有些歪曲,像手指从中断开了一样。
为免得被人发觉尸体被解剖过,君瑶拆下铁杆,将腹部的皮肉简单粗陋的缝合好,如果尸体继续腐烂,又有衣服遮蔽,或许就不会被人察觉。
君瑶很认真地为唐延穿上衣服,理好褶皱,为他扣上革带。这条革带应是他穿戴的,用上好鹿皮制成,其上描着银丝,是蓉城特有的样式。
扣上革带时,有些不顺畅,君瑶摸索着,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侯爷,再上乘的皮质革带或躞蹀,用久了也会在搭扣处留下印记,是不是?”她抬眸询问地看向明长昱。
“是,”明长昱不假思索。
“一般而言,搭扣的位置,与腰的粗细有关。腰粗的话,搭扣处离革带头部较远,反之则近些。”君瑶指着唐延身上的革带,“这革带上,有两处压痕,一处较深较旧,一处稍浅。而我为他扣上的位置,正好是较浅的一处。”
琉璃灯盏“荜拨”一声,灯花摇曳,映着明长昱深邃暗沉的眼眸。
君瑶心底一跳,脊梁发冷发直,她心念一动,立即比量了尸体所穿衣物的尺寸。
“侯爷,唐延这身衣服,好像并不合身。”她喃喃呓语,声音有些发颤。
革带搭扣位置不吻合,衣物不合身,头脸被砸烂无法辨认……
君瑶结舌难言,只好无声地与明长昱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谁在吃醋
一灯如豆, 室内落针可闻。
怀疑的苗头一旦冒出, 就会见风生长。君瑶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尸体, 许久难以平静下来。
如果这具尸体不是唐延, 那真正的唐延在何处?这具尸体又是谁?从一开始就失踪的唐延随从重九, 是否与此案有关?
两人暂且压下滔天疑虑, 离开停尸房。在那污臭的地方呆久了,身上好像也染了臭味。刑部的胥吏不敢怠慢,打了浸过黄莲的水来为明长昱净手。
稍稍清理之后,又重新焚了香囊,喝下辟邪汤药, 免得吸入污浊气体生病。
明长昱说:“唐仕雍或许就这两日入京。”
身为父母, 唐仕雍或许最熟悉自己的儿子,若他能辨认出尸体是否是唐延最好。
“除此之外, 侯爷可还有其他办法查出这具尸体的身份?”君瑶担心事情有变。
明长昱颔首,“有。京城之中的人,都会在户部登记造册。这人已死了四五天了, 说不定会有人寻他, 寻不到就可能报官。如果循着这线索去查,或许会有发现。”
事不宜迟,需尽快去办。
“另外, 还需查一查五日前,这人去了谁哪里,与哪些人相处过。”君瑶沉吟着说道。
明长昱已回京两日,这些细节, 自然早就查过。只不过事关皇室,查办起来就会掣肘,若非圣上亲自下令,否则朝廷官员没有任何人都不好查办皇家的人。
无论谁出头,都会不讨好。事已至此,难道就不查了吗?自然是要查的,只是由谁去向皇帝开口?
思索间,两人准备离开刑部,却见一人风风火火地从衙门外走进来。见到明长昱,来人立即行礼:“下官吴岱,拜见侯爷。”
明长昱看着他,唇角噙笑,“吴侍郎,你来得正好。方才我又去了停尸房,发现尸体有些异常。”
吴岱脸色骇然,抬脚就要往停尸房冲,还未行动就被明长昱拦住。
“侯爷,下官这就去查看尸体,您为何阻拦?”吴岱有些不悦。
不怪吴岱对大理寺存着偏见。这几年,大案小案大多是刑部查办的,大理寺也就捡点边角料的案子来查,久而久之,他也免不了认为大理寺的人尸位素餐,庸懦无能。而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不过是仗着祖宗基业,家族功勋,才在朝中得此高位而已。提刀上阵或可,刑狱破案,只怕是虚无缥缈的事。
“尸体并无变化,只是我命人重新查看了尸体,”明长昱面不改色,“我怀疑仵作验尸时,忽略了一些细节,与其去看尸体,不如询问仵作。”
吴岱虽说怀疑,却不好违背,只好叫来仵作。
仵作不好当,因为地位低贱,更没人愿意选择这一行当。刑部的仵作宋伯,经验也算是老道,见识过不少尸体,为人还算正派,虽上了年纪,可目光有神。进入正堂后,他下跪行礼:“草民拜见侯爷,拜见吴侍郎。”
吴岱捧着茶,看了眼明长昱。
明长昱叫人免了礼,直截了当地说:“听说你验尸多年,少有出错。”
仵作宋伯微微一颤,“草民不敢妄言,可草民验尸,一靠祖传技艺,二靠经验,三靠正义良心,不敢轻易出错。”
这仵作倒是担得起刑狱之责,让君瑶有些钦佩。
明长昱将验尸单递给宋伯,“这验尸单是你所写,指明致命伤在唐延后脑,可否?”
“是,”宋伯点点头。
“后脑的伤势严重,当真就能致命吗?”明长昱紧接着问。
宋伯一惊,急忙解释:“唐公子后脑的伤极深,足以致命。”
“即便如此,就能认定他是因后脑的伤而死吗?”明长昱咄咄相问。
以常理判断,脑袋上有这么重的伤,是可以致命的。但宋伯的验尸单写得不够详尽明确,只说明那伤口致命,却未说明那伤是造成唐延死亡的原因。明长昱抓住这点,将宋伯问得哑口无言。
好半晌之后,宋伯才迟缓地说道:“草民不敢疏漏,查看过整具尸体,未见其他重伤,也没查出有中毒迹象。”
“所以,你就因此私心以为,唐延死于脑后的重击之伤?”明长昱蹙眉,“本侯虽不谙验尸之道,却也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尸体,看过无数伤口,也知道死后伤与生前伤的区别。”
话音一落,宋伯呆怔一瞬,接而想到什么,豁然抬头看着他。
“本侯问你,”明长昱继续追问,“你可是到现场查看尸体的?”
“是,”宋伯回答。
明长昱问:“现场的血迹如何?”
宋伯脸色惨白:“血迹不多……”此时他犹如醍醐灌顶,立刻叩首说道:“草民恳求侯爷,让草民重查尸体!”
这正中明长昱下怀,他回头看向君瑶,君瑶走上前,对宋伯说道:“请随我来。”
宋伯踉跄又匆忙地起身,紧随着君瑶一同下了停尸房。
这回他倒是验得仔细,反反复复将头和脸的伤口看了很多遍,终究是惊疑不定的回了正堂。
“如何?”明长昱问。
宋伯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行礼道:“侯爷果然明察秋毫。”
吴岱听得一知半解,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侯爷,尸体到底有何异常?”
“本侯怀疑,唐延头脸部的重伤,并非生前造成,而是死后被重击所致。”明长昱轻轻扣着案上的验尸单,“方才宋伯也去看过了,也认同了我的看法。”
吴岱放下茶盏,坐直了身,讶然问:“当真?”他见明长昱与君瑶皆是一派笃定神色,更觉得不可思议,“若他并非被重击头部而死,又是为何致死的?”
“好端端的人,莫名其妙死了,自然不会没有原因。”明长昱神色自若,反而向他抛出一个问题:“吴侍郎查了这么多天,难道不清楚唐延死前所接触的人、所做过的事?”
吴岱突然沉默,握拳抓紧扶手:“下官自然查过,可唐延死在自己家中。他死前接触的人,又未查出与他有何冤仇……”
“杀人于无形的方式多种多样,杀一个人或许也不需要理由。”明长昱噙着笑,缓缓地说:“吴侍郎,你认为呢?”
吴岱不禁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世族公子。他俊朗清逸,漫然慵懒,可有时好像暗藏锋芒,凌厉睿智。
吴岱在宦海沉浮多年,人际关系虽不好,但是也懂识人,会办事。否则也不会安然混到现在。
他心头一时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半分神色:“侯爷所言正是。”
“那吴侍郎接下来打算如何办?”明长昱轻描淡写地问。
吴岱沉默一瞬,才说:“想必侯爷也知道了,唐延生前去过永宁公主府上。所以势必会查到公主。”
“公主乃太后所出,只怕不太好查,”明长昱为难地说道。
这番话,立即让吴岱有些不屑,他轻哼一声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下官也没说公主有罪,只是需她配合调查而已。”他似下定决心,朗声道:“下官明日就上书皇上,相信皇上圣裁,定会明断。”
明长昱挑眉,“吴侍郎高义,令人佩服。”忽而话音一落,“只是,公主与刑部尚书也有些亲缘,就怕到时吴侍郎……”
他话语未尽,吴岱却是心知肚明,他说道:“刑部尚书与公主有亲缘就该避嫌,下官会在奏折中向皇上说明的。”
这一场交锋,明长昱在风轻云淡间就“奸计”得逞。君瑶有些同情地看着吴岱,心想着有他去做出头鸟,这案子或许会顺畅许多。
刑部尚书赵柏文执掌刑部,又与赵太后出自同族,若他从中插手,的确不太好办。吴岱上书让他避嫌,虽不能肯定奏效,却能让他有所顾忌掣肘,自然极好。
事情已了,君瑶与明长昱趁着宵禁之前离开刑部。
华灯初上,大街小巷亮如灯海,万家灯火迤逦如星,让人不忍走马观花。
君瑶上马车坐好后,突生疲惫,她靠着车壁,隐着不安,轻声问:“侯爷,若那具尸体真不是唐延,那真正的唐延去哪儿了?还活着吗?”
明长昱放下车帘,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倚着软枕,轻声道:“我会让人暗中排查。若他没死,不外乎是藏在京城之中,另一种是偷偷出城。过关出入城,都需过所路引,怕是没那么容易。想来他会在京中躲避一段时日,待风浪小些后,才会出现。”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死了。”君瑶不太乐观的补充,“凶手弄一具假尸体,是想伪造证据混淆视听而已。”
“不急,这般抽丝剥茧,总会有线索的。”明长昱安抚道,“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君瑶点点头,定了定神,轻声问:“永宁公主是先皇的嫡女吗?”
明长昱蹙眉,“是,也是先皇唯一的嫡出女儿。”他冷声哂笑,“也是太后想要赐婚于我的对象。”
轻嘲的话音一落,君瑶不由看向明长昱,不知怎的,她顺口就问了句:“皇上和太后都同意为你和永宁公主赐婚吗?”
他眉眼一眯,微微倾身靠近她,沉声缓缓地问:“君瑶,你吃醋了吗?”
朝堂交锋
灯影交织, 摇映一派瑰丽夜色。
君瑶呼吸间, 尽是明长昱清淡如木的气息。她不禁后仰避开, 移开眼看向别处, 轻声道:“我只是随口一问。”
明长昱有些失落, 轻声喟叹, “真可惜,”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待你真正吃醋之时,我会告诉你的。”
君瑶肩头轻轻一沉,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帖着, 撞在她心尖上。
马车在刑部衙门街角拐了弯, 车身微偏,君瑶自然而然与他拉开距离。车外有些喧闹, 人群熙攘,车夫也放缓了车速。
才前进几步,车突然停下了, 车夫技术老练, 驾车缓缓而行。
车内的气氛,似有些不同,君瑶趁机掀开车帘, 见不少人围着刑部衙门外的告示墙,一边看着告示,一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嘈杂声里, 传来交谈声,有人讨论着告示上的内容,君瑶听了三两句,得知告示墙上贴着刑部招揽胥吏的消息。
街边有家面馆,香味弥散着飘进来,君瑶看向明长昱,说道:“侯爷,不如吃碗面再回去吧。”
这辆马车是让门房特意准备的,并不起眼,人群虽然在避让,却有些散漫。若乘坐侯爷车架,只怕早已通行了。
来不及回应,君瑶已经下了车,径直在面馆的桌前坐下。面馆生意很好,片刻间几张小桌就坐满了。君瑶正想回头去看明长昱,几名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与她同桌坐下了。
君瑶此时是男子打扮,几名书生自顾自谈天论地,让人准备吃食,也不理会她。
明长昱眉头紧锁,迅速下了车,走到君瑶身边,与她并肩坐下。
君瑶坐在长凳中央,未料到他会突然坐下来,位置便稍显拥挤,于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分座于桌三面的书生,不由得看过来,面上露出疑惑,似对身份有些悬殊的男人同席而坐的情况感到惊异。
这的确有些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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