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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奇案风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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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语,明长昱说:“不如到大理寺来?”
她再次怔了怔,说:“多谢侯爷好意,隋大人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人。”
明长昱轻哼一声:“既如此,你想靠他接触案子,怕会有些曲折。”
以隋程懒散的个性,让他查案还不如让他养猫。
君瑶眨了眨眼,还未说话,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快速靠近。
循声看去,见隋程骑着马,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拿着胡饼,满脸笑容地跑过来。
君瑶还未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胡饼。
这胡饼外皮焦脆,热烫十足,内里包着多汁鲜嫩的肉馅,香味伴着热气腾腾地往外冒,勾得人垂涎三尺。
君瑶早已饥肠辘辘,立刻大大咬了一口,脆皮包裹着嫩软入味的羊肉,咬一口十分满足。
“我就买个饼的功夫,你们就走这么远了。”隋程也给了明长昱一个胡饼,埋怨地看着他。
“公主呢?”君瑶问。
隋程咬着饼,含糊不清地说:“回府了。”
他本想邀请公主一起来吃胡饼,月下柳林,一□□好的人吃着美食,定然十分自在,永宁公主面色不冷不淡,给了他一个冷脸调转马头轻哼一声:“我懒得奉陪周旋!”
明长昱略微嫌弃地将胡饼用油纸包起来,看着隋程说:“大司空今日在朝中问我你近日的表现。”
隋程浑身一僵,“你……你说我坏话了?”他艰涩地咽下一口饼,说:“侯爷,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是当官查案的料,我这辈子,只想好好养猫,我知道自己不济,大不了一辈子和猫一起过了。”
明长昱欲言又止,气结片刻后,才说:“自己不会,善于用人也很好。”
隋程恍然大悟:“是,阿楚就很好,今后的案子就靠他了。”他拍了拍君瑶的肩膀,说道:“阿楚,这案子我交给你,全力去查吧,若是查明真相,我上书圣上,让他提拔你。”
“多谢大人,”君瑶嘴角微微一扬。
“不谢。”隋程很豁朗,“我是很重视人才的。明日我就给你一份手书和令信。”
这么一来,解决了君瑶当前的阻碍。今后查案,至少可以搬出隋程来,也更名正言顺了。
赏花赏人
翌日清晨, 隋程果然给了君瑶手书和令信, 自然有了查案的名头。
唐延一案, 因牵连到皇家血脉永宁公主, 已完全交由明长昱负责, 周家的案子与唐延一案错综关联着, 自然也归了大理寺。
金芒笼着晨雾,蔚蓝色天空,映衬着气势恢宏的京城。不过片刻光景,雾散云开,气象变幻, 犹如京城内里涌流的暗潮。
君瑶去刑部点了个卯, 便不紧不慢地前往大理寺。
时辰尚早,北方的宫墙还染着金色, 与京城琳琅鳞次的屋舍交相辉映着,磅礴与繁荣并存,威严与民风交融。君瑶估摸着时刻, 此刻明长昱大约还在早朝, 便寻了一处店子吃早饭。
这店子外人潮络绎不绝,店内人声鼎沸,食客谈笑风生, 生意也颇为兴隆。君瑶来了兴致,听了些七七八八的流言笑语,只当暂做消遣,也未放在心里。
京城的风味与蓉城颇不相同, 习惯之后,倒也吃得津津有味。消磨了片刻时光,预计明长昱快下朝,君瑶便往大理寺走。
到大理寺后,与门口守卫通传一声,君瑶便入了华堂。
明长昱已换下朝服,只着一身清爽直,简雅如清透儒生。听闻脚步声,他稍稍起身,对她招手:“来,过来看看。”
君瑶绕过桌案,只见他身前已理出几份卷宗,有唐延的脚色,也有从户部调出的花匠曾的资料。
唐延虽未正式授予官职,可也在前大理寺卿许奕山手下做事,归大理寺管理,自然是有脚色的。这脚色,便是官吏的履历,脚色之中,需得写明官吏个人的家庭情况,以及社会关系和立场,是查看官吏档案的重要凭证。
君瑶凑在桌案前,翻阅着厚厚一叠资料,大致看了几页,暂且没看出端倪来。
明长昱自浩繁的书页中,抽出其中几份,递给她,说道:“唐延曾接过一起科举官员受贿的案子。”
“嗯?”君瑶抬眸,思索道:“这案子是唐延接的?”
“是,”明长昱面色微冷,“这案子,起初是递给刑部的,后来才转了大理寺。”
这简单几句,便牵扯出大理寺与刑部过往的悬殊来。近些年,大理寺式微,人与权皆不如刑部,朝中的重案、要案,都会先往刑部,若刑部不愿接手,或案情可大可小,才交由大理寺。
本朝尤为重视科考,负责科考的官员也是德高望重之辈,若是被人检举受贿,只怕引起不小轰动。可这事刑部没管,交给了大理寺……君瑶推测,当初这事,只怕被压了下来,或者这事并没有太严重。
明长昱指点着略微泛黄的纸页,说:“当时受贿的,只是负责运送考卷的官吏,官职并不大。且他刚收到贿银,就被人发现了,行贿的人,还来不及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君瑶道:“还真是发现得及时啊。”她凝眉,又低声道:“行贿受贿之事,自然要做得隐蔽,为何会这么容易被发现?难道是运气不好?”
明长昱笑了笑,意味暗潮,说道:“行贿之人,是周齐越,而检举的人,是周齐云。”
君瑶愣住,恍然思索,又觉得合情合理。
“当年这事颇有些曲折,这起案子,也被周家人托了各种关系压下来了,周齐越没被问罪,可他也不知检举他的人是自己的兄弟。”明长昱悠然自在,斟了一杯清茶慢慢饮着。
君瑶若有所思,暗暗想通其中的关节,试探着问:“所以……能将此案大而化小的人,是当时负责此案的唐延?”
“不错,”明长昱颔首,“他若是从中斡旋,改了证据与证词,自然就能让涉案之人逃脱。”
细想之下,这小小的一起受贿案,当真可理出不少线索来。
周齐越担心考不上,于是想出行贿的计策,却不料计策未行,却被兄弟暗中检举。虽这事最终没有闹大,但周齐越在周家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
而唐延为何会帮助周齐越脱罪?唐延的死,难道与这起几年前的旧案有关?
君瑶再将案情卷宗查案几遍,但这案子本就作了假,这卷宗自然是粉饰过的,仅能当做参考。
她用手托着下巴,思索着问:“当年受贿的官吏还能找到吗?”
明长昱与她对视,说:“很可惜,这官吏最后被流放了,若要找到他,得去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就算找到了,也不知猴年马月了。案子可拖不了那么久。
君瑶失落,流眄的眼眸微微一暗。
他的心微微一蹙,一时恍然也被她黯然的眼眸所染。她的情绪一闪而逝,水痕般难以捕捉。她这些时日,褪去少女柔软芳华,裙裳换成了胥吏常穿的衣袄,不大合身,却恰巧能够出她稚嫩的英气。她那双眼睛,灵动时流转如水,沉静时如云下山岚。他人见了那副容颜,知觉平淡无奇,可看了她那双眼,顿生神采。
乍一看,当真是一个乳臭未干、青涩稚嫩的少年。
他轻蹙的心悄然舒展,唇角不知不觉地上扬。
君瑶低头看着卷宗,翻开花匠曾的那份。
花匠曾是与阮芷兰一同入的京城,粗略计算也近七八个年头了。
“阮芷兰嫁给周齐越时,也才十六岁,”君瑶说。
“才十六?”明长昱微微挑眉,“你今年多大?”
君瑶诧异,不明所以但依旧如实回答:“十七。”
他凝眸正色,说:“你看,她婚配时比你还小一岁。若是你老实留在侯府,你也该嫁人了。”
君瑶似笑非笑:“侯爷,我现在可是以男子的身份在和你说话。”
明长昱笑意吟吟:“那又如何?以你所言,若你现在是以女子的身份,就可嫁给我了?”
君瑶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似被风吹皱了,难以自抑。她垂着眸子,睫羽覆着,在眼底晕出淡淡阴翳。
宁默间,忽而听他清然一笑:“罢了,反正你是我未婚妻,男女的身份又如何呢?”
君瑶抬眼飞快地瞪他,耳朵和脸颊隐隐泛红,她避开明长昱灼热的眼神,快速撇开了这个话题:“花匠曾还开了一家花坊?”
明长昱噙着笑,心情似乎不错,说道:“曾家花坊,在西市还颇有名气。据说花坊之中不但卖花,还能为京中有需求的人培植花种。上至极北,下至南番,左至西域,右达东阳,各地的奇珍异草,都可让曾家花坊培植。”
“这么说来,曾家花坊进花的路子很广?”君瑶问。
“还行,”明长昱点头。
君瑶喃喃地说:“那些在尸体胃中发现的树皮,至今还没人能辨认出来。不知道曾家花坊那些人脉,是否能知道。”
“或可一试。”明长昱说。
君瑶蹙眉,说:“那些树皮比较细碎好吞咽,且被消化过,但愿能查出来吧。”
她继续翻阅卷宗,发现花匠曾的资料比唐延简略得多,只登记了籍贯、出生年份、家庭情况,人际关系,有何经营等。
“花匠曾不是官吏,他的资料是从户部调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明长昱说。
君瑶抿唇,她记得花匠曾说过自己曾受过阮芷兰母亲的恩惠,这一渊源,只怕要去询问他本人才清楚了。
几份卷宗已看完,她谨慎地整理好,整齐地放在一旁。
华堂的窗明净透亮,窗外是一株榆树,暮春的光泽嫩绿鲜活,光筛过,在屋内投下碧绿倩影。
明长昱瞧着那生机勃勃的树,说道:“天气回暖,午间太阳盛,我担心新种下的几株芙蓉挨不过炎热。”
君瑶有些懵懂,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长昱说道:“不如去曾家花坊,问一问芙蓉花的培植技巧。”
君瑶已知他的意图,顺应道:“是,天南地北的花卉都能让花匠曾养活,何况只是木芙蓉。”
是以,明长昱果真准备好一株普通的芙蓉,让君瑶用泥土随意包裹了根部,用一方粗青瓷盛好,捧着往曾家花坊而去。
西市,京城内最热闹的市坊。
络绎不绝的行人车马川流不息,各色行人摩肩接踵,挥袖如云。人声鼎沸中,琳琅的商铺次第而开,胡琴声里胡姬起舞,吆喝声里商人交易,谈笑声中笙歌四起。
君瑶置身西市之中,恍若穿行各地,南北口音交杂起伏,骆驼与马匹同行。两旁商铺,有江南的婉转,也有中原的特色,更有塞外西域异域风情。
君瑶险些迷失,花钱买了一块蓉城风味的鸡腿,津津有味地啃着,走在明长昱身后。
有人哪怕身在人群之中,也是引人瞩目的。一路下来,好不容易走了几步,便有几名孩童举着花束跑过来,围着明长昱花言巧语地让他买花。
孩童天真的脸,只衬得那些缤纷的花可怜无比。可惜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只怕是无法入明长昱的眼。
就在她以为明长昱不会理睬这些孩童时,他蓦地回头,问:“你喜欢什么花?”
那些孩童十分有眼色,立即往君瑶身边凑。
君瑶举着一根鸡腿,被围得水泄不通,心底认为明长昱是故意的。她递给他一记眼神,随手选了一朵。
明长昱点点头,给了一锭银子,孩童们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手中捧着一盆花,还举着鸡腿,君瑶再没多余的手去拿那朵花。明长昱好心将那朵鹅黄色的花拿走,细细端详着,又抬手将花别在她耳间。
君瑶浑身一僵,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伸手便要摘下来。
“别摘,”他轻笑着,笑意剔透明净,似初晴的云岚,蓦然让纷繁失色。
君瑶不解,疑惑地问:“为何?”
他睇着她,说:“方便我赏花。”
君瑶皱眉,将花摘下来捏在手中,“侯爷若要赏花就自己拿着,戴在我身上岂不费神?”
明长昱也不恼,笑意更深。
人来人往,缓缓化作虚无的画景。
他眉宇似海,深而宽广,凝着她。须臾后,才暗自收回,说:“走吧。”
破败花坊
曾家花坊, 在熙攘热闹的西市之中小有名气, 君瑶与明长昱走了片刻, 便到了花坊前。
花坊门庭临街, 位置极佳, 门前立着灯箱, 其上书写着醒目的“曾家花坊”四个字,灯箱旁立着两台竹木架子,这架子应是用来放置花卉盆栽的,此刻却空空如也。
君瑶往店内看了看,只见店门半掩着, 店内光线昏暗, 半掩的门上,还挂着“打烊”的牌子。
临近正午, 恰是一天最热闹悠闲的时候,曾家花坊竟关门打烊了?
君瑶与明长昱对视一眼,随即上前敲门。敲了几下, 不见人开门, 倒是隔壁商铺的胡商听声走了出来。
“两位可是找曾老板?”胡商长得一脸和气,许是常常应对客人,满脸热情的笑意。
君瑶也下意识笑了笑, “正是。”
胡商精明的眼珠子在她与明长昱身上一转,说道:“可不巧了,曾老板刚刚离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小人先为他看着花坊。”
君瑶露出失落的表情, 她捧着花盆,说道:“真是可惜,前些日子在曾老板这里买了一盆花,养得不好快枯萎了,还想让他帮我瞧瞧。”
胡商出了他自己的店铺,到花坊门前,说道:“若是客官您不介意,就到小人店中坐坐吧,曾老板待会儿还会回来的。”
君瑶有些犹豫:“还是在曾老板店中等吧,免得错过了。”
胡商浓眉的眉头顿时一皱,说道:“曾老板的店被人砸了,店子里乱得很,怕是不方便啊。”
“被砸了?”君瑶惊诧,“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会在天子脚下动手?报官了吗?”
胡商脸色一沉,叹息道:“这事说来也挺气人,可曾老板是不会报官的。”他似怕君瑶不信,推开半掩的门,说:“您看看,好好的店子都被砸成什么样了?这些名贵的花,可都是曾老板的命啊。”
花坊内果然一片狼藉,满地被砸碎的花盆花瓶碎片,各种植株花朵七零八落,泥石更是落得满屋,简直无处落脚。整间店铺被砸得不成样子,君瑶甚至还发现了血迹。想来被砸时,店内发生了冲突,有人受伤。
君瑶虽不喜赏花弄草,但也认得些名贵的花种。那些被踩碎砸烂的花中,有甚是难得的洛阳琼花、羽状复叶的绿菊,花中君子墨兰……
地上泥土的质地与颜色也不尽相同,可见花匠曾为养花这些花草,耗费了不少心血。
胡商指着地上的琼花,说道:“那株琼花,是花匠曾新得的,好不容易开了花,前些日子刚巧被一大户人家小姐看上,约好就明日上门来取了,可惜了。”
君瑶也露出同情与惋惜的表情,她轻声道:“这些泥土和花茎还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被砸的。若是花匠曾及时回来,将花重新栽种,还是可以抢救的。”
既然花匠曾极为爱惜那几株名贵的花,他就不会离开太久。
“不错不错,”胡商点点头,“所以客官还是到别人店子里坐坐吧。”
君瑶与明长昱这才进了胡商的店子。这胡商的生意倒是做得挺广,他的店子里天南地北的东西都有,皮货、珠宝、屏风、药材……大都是从塞外西域倒淘来的。
胡商招待好其他客人,便拿着几张皮货和珠宝向明长昱与君瑶走来。
这两种难得的好东西,君瑶都没什么兴趣,明长昱面色平淡的瞧了眼那张雪白的银狐皮毛,直接让包好了,给了胡商不少银钱。胡商顿时喜笑颜开,立马上了好茶招待,甚至拿出店里的其他存货,让明长昱好好挑选。
“你这里货到是丰富,听闻曾老板的花,也是天南地北的珍品。”君瑶赞叹道。
她见胡商依旧笑得热情,又惋惜地说:“真不知谁这样放肆,竟敢砸别人的店子,待曾老板回来了,我必要为他张罗张罗,让他去报官,讨个公道。”
胡商将一只波斯来的手镯放在桌上,说:“花匠曾恐怕不会报官的。因为砸他店子的人,不是歹人,而是他的儿子曾登发。”
君瑶惊疑:“我也知道曾老板有个儿子。他们父子可是有了矛盾?为何会闹成这样?”
胡商啐了口,压低声音道:“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两次了。人人常说养儿防老,可曾老板简直养了个水蛭!不,简直比水蛭还不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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