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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奇案风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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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颓势,不少随侍受伤倒地,不能再战。
“保护大人,撤离!”李枫挥剑起身,避开几支飞箭,跃身奔向官道中央,拼尽全力推开最后一棵树木,拉住两匹马重新回到亭外。
君瑶见状,从地上捡起长剑奔了出去,从李枫手中接过马缰。
不过短短须臾片刻,李枫就已受了伤,他腿部中箭,鲜血染红了裤腿。
“你和大人先走,我和柳镶章台断后!”李枫说道。
君瑶深深看他一眼,再回头看向柳镶,柳镶已经杀红了眼,拎着剑冲出重围,与君瑶错身时,低声说道:“河安再会!”
话音刚落,四周山野里,霎时冲出一群黑衣蒙面人,杀气腾腾地朝长亭而来。
匆忙间,李枫说:“若不放心,就看烟火信号。”说罢,便转身杀将出去。
此时章台已破开一个口子,君瑶深知不能再拖,立刻拉住隋程,让他上马,自己也飞身上马,扬鞭策马快速离去。
埋伏之人的箭矢也有用尽之时,趁着李枫等人交手占了上风的空档,君瑶顺手从树干中拔出几支箭矢抄在手中,同时捡了一把兵器。
隋程策着马缰,将马赶得飞快,忍不住怒道:“这时候了你还捡什么东西?”
君瑶一言不发,只回头看了眼依旧陷在厮杀中的李枫,山林苍茫,四野重重,嘶喊声与兵器交接声渐渐远去,刀光血影却依旧紧随而致。
身下的骏马一路疾驰,却甩不开身后追来的人。
南方多山,树林茂密,离了官道,山路便崎岖难行,纵使身下的马是千里良驹,也很难在枝桠纵横的密林中飞驰。河安在南,隋程便朝着南方一路狂奔,奈何他们如何策马,即便甩开一段路,身后的人也会紧追而来。
君瑶心惊胆战,雨水早将脸浸得苍白,但那双明澈的眼却越发凌厉。她早有预感,这批追来的人,只怕很清楚他们的行踪,只要一路往南,想逃脱他们的跟踪就不容易。
电光火石间,嗖嗖几支冷箭势如破竹射来,火辣辣地擦过君瑶肩膀,君瑶身形一歪,险些坠马。
隋程大惊失色,险些哭出声,连问君瑶该怎么办。
“前面那两人,一人清俊一人貌美,无论谁抓住他们,重赏!”身后的人大声呼喊着。
君瑶听得清楚,那行人是南方口音,但不知具体出处,她只能先记住,待脱险后再查。离开京城前,明长昱也曾暗示过她,让她小心行事,河安这个地方,看似祥和平静,却有可能是一潭深水,水下藏着暗涌。所以她建议隋程,这一路不露身份,改装成普通出行的旅人,甚至到了河安,也可不必立刻会见当地的官员,可先暗中让人查探。
谁成想到,竟有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甚至还想置他们于死地。
眼看就要被追上,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再次传来几声惨叫,君瑶回头,却见李枫与柳镶两人冲杀上来,截住了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暂时应接不暇,脚步一缓,君瑶与隋程赢了几分逃离的时机。
兔起鹘落之间,君瑶立刻策马接近隋程,说道:“改道,往东南走。”
若是一直往南,被追上的可能会很大,但那群黑衣人或许想不到他们会突然走东南的路。
东南方向,其实没有路,马匹车辆都不能走,但有一条河,一条流向河安的河。如果能顺利渡河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订阅!
故人重逢
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远, 只有一两个人还在追赶。
前方渐渐开阔, 树木稍微稀疏, 丛丛灌木连绵着, 几乎没过腰身。借着天光, 君瑶依稀看见一条泛着粼粼水光的河, 在枝叶摇曳中若隐若现,宽阔浩荡,奔流而去。
“嗖”又是一支利箭破空射来,这一回直刺入君瑶的肩膀。君瑶侧身,惊觉一个黑衣人已然靠近, 立刻翻身下马, 躲入灌木丛中,再一拍马臀, 浑身雨水的马低鸣一声,似懂得主人的意图,迈开疲劳的腿, 继续往前奔跑。
她本以为隋程会继续往前, 却不想他也中箭,直接跌落下来,电光火石之间, 也学了君瑶,将马匹赶走,躲入灌木之中。
暮色悄然而至,冷雨幕天席地, 密林中的一切,都被风雨模糊了轮廓。追来的人似乎也不确定君瑶与隋程是否中箭,也放缓了马蹄,在这片四周逡巡搜索着。
晦暗中,她听有人说道:“你继续往前追,我在这里看看,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人。”
那人得了吩咐,果然应声而去,这处只留了一个黑衣人。君瑶隐约记得,这留下的人,并不是那群黑衣人的头领,或许只是一名手下。
她屏住呼吸,忽而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传来窸窣声响,黑衣人闻声立刻靠近拔刀砍下去。就在此刻,君瑶飞身而出,扑倒他身上,随身携带的短匕首当即刺出,扎入对方腹部。
黑衣人惨叫一声,却仍有力气,一脚踹在君瑶胸口,君瑶避闪不及,滚出去老远,撞在树上。
煞那间,肩后的箭矢又深入半分,君瑶只觉天昏地暗,身体沉重得犹如散架,她觉得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但她何其不甘,何其惊惧。兄长远在流放之地,生死未知杳无音讯,她紧随明长昱的步伐,才将将踏出,任重道远,又怎么能甘心就此身死人手?她一咬牙,用力将肩上箭矢拔出,握于手上。警惕地盯住犹如阎罗般靠近的黑衣人,用力撑起身靠坐在树上,犹自挣扎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脚步踟蹰,说道:“劫匪。”
劫匪?不可能。劫匪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还能有这样整齐划一的武器,甚至步步紧逼,要置人于死地?
君瑶暗中握紧箭矢,说道:“既是劫匪,尽管要钱要物就是。你逼迫我们至此,就不怕惹上官司?”
向来劫匪也有自己的“道”,既要劫,就不会空手而归,被劫的人为保平安,也会散财免灾,劫匪也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否则今后哪里还有人敢外出走道?若惊动官府,岂非不划算?
黑衣人明显被她问住,愣了一瞬,他懒得再与君瑶啰嗦,脸色一横,提刀凌空劈下来。
君瑶瞬间挺身而起,手中箭头染了寒光,凌冽如霜,稍稍避开黑衣人,直刺对方腿部。然而受伤,行动多少受了限制,她已听见隋程惊恐万分的大喊,当即眼前一黑,足下一跃腾身过去,就算拼着受伤,也要与黑衣人搏斗一番。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擦过一支利箭,她心如死灰,准备接受剧痛,呆了须臾,陡然听见一声痛呼,眼前的黑衣人轰然跪倒在地。
黑衣人骇然睁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君瑶身后,想再起身,却又被剑刺穿膝盖,顿时一个趔趄。
君瑶举起的匕首也立刻落下,刺在他另一条腿上,黑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君瑶立刻打了个呼哨,方才奔走开的两匹骏马哒哒的跑了回来,她拽下马缰,将黑衣人捆住,抓了一把泥,将他嘴也堵住。
隋程这才踉跄地跑过来,将她扶起,双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没说出口。他这辈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危险和折磨?就在黑衣人举刀相向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此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只紧紧地抓住君瑶,不敢放手。
君瑶深吸一口气,拔出黑衣人身上的箭矢。这支箭与那群黑衣人射出的箭不同,应该不是一伙人。而方才箭射来的方向,似乎是河边。
她朝河边看去,眼神迷离飘忽。
此时雨疏风若,无边林海悄然无声,淡淡青光清洒于河面,泛起柔和如月的水纹。水纹轻柔荡漾,载着河边一艘船,船上灯火如萤,闪烁着,缥缈着,越来越亮。
野径无人,舟渡河畔,清辉疏林里,有琴声伴着雨水穿林打叶而来。琴声低柔,清越空鸣,不过随手拨弦,不成曲调。
君瑶心跳如雷,脑海一片混沌,甚至分不清眼前之景是否为幻觉。
有风吹过,树梢头的冷雨扑簌簌落下,激得君瑶与隋程浑身一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隋程低声问道:“那……是人还是鬼?”
除了河边那艘船之外,没有别人了。射伤黑衣人的箭,也应是船上的人射的,如此说来,船上的人也算是救了君瑶和隋程一命。
她本就想要渡河前往河安,犹豫半晌,扶着隋程朝河畔而去。
夏来水草丰盛,河畔花草如海,繁若星辰。河中还有远行的捕鱼的小舟,河畔也有三两处人家,家门口停泊着小船。
君瑶心里一喜,从隋程身上摸了几锭银子,想去问河畔人家借船。
离河畔越近,那船上的琴声便越清晰,君瑶打算道声谢便走,却不想船上下来一人,拦在了君瑶身前。
来人一身长衫直裾,儒雅挺拔,看似随从打扮,却不太像随从。
他向君瑶拱拱手,说道:“楚公子,我家公子请您上船。”
君瑶诧异,与隋程想看一眼,说道:“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
借着些微光,君瑶打量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可此刻脑子不太清醒,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此人依旧恭敬说道:“我家公子说,蓉城一别多日,不成想还能遇到楚公子。公子方才钓了几尾鲈鱼,清蒸好加上蕺菜,可清热止咳。还请楚公子上船一聚。”
君瑶愣住,她想起此人是谁了。她离开蓉城时,曾与一人争抢过红叶这个丫头,后来那人将红叶转给了她,倒是得了他一个人情。
她本以为或许与他再也无法相见,却没想到能在河安再见他。
“楚公子,若是遇到麻烦,倒是可上船避险。”那人上下打量君瑶,“你与这位公子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再奔波了。”
隋程紧紧地抓住君瑶不放手,君瑶正欲扶稳她,却不想他身形一晃,直接前向栽倒,竟是晕过去了。
那人有些身手,眼疾手快地捞住隋程,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船上走。
“楚公子别再犹豫,这位公子身体较弱,伤情需要立刻处理。”他谦逊恭敬地对君瑶说道。
君瑶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艰难地上了船。
疏风淡淡,细雨微斜,叠荡的河水承载着这艘船,船身不大,相比普通船只却尚算宽敞。船板上空无一人,船舷边架着几支鱼竿,一旁放置木桶,桶内已有两三尾肥美的鱼。
船内的琴声早已停歇,君瑶刚上船板,就有人掀开船舱门帘迎了出来。风雨相加里,这人逆着船内灯火,颀秀的身躯染着温软光晕,温润干净。他面色苍白,脚步略显虚浮,但气度却如松间月色,若清泉流水,让人生出几分疏凉的亲切感。
此人正是与君瑶有过一面之缘的李青林。
虽说相识,却算不上熟悉,君瑶担心隋程伤势,正欲上前谢礼。
“楚……楚兄,”李青林轻扶着门栏,掩唇咳嗽几声,“不必多礼。”他见君瑶浑身湿透,肩膀处还在流血,面色惶然一变,立刻对她说道:“快进来。”
事急从权,君瑶带着几分警惕入了船舱。
隋程被安置在床上,君瑶立即检查他的伤口。他浑身上下伤痕不少,但多是跌打损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他大腿上的箭,虽说不深,也没伤到筋骨,但对隋程来说,也不算轻伤了。再加上淋了雨,受了惊吓,几番折腾下,还发起烧来。
原本这船上的人不多,除李青林之外,便是方才扛隋程上船的何三叔,何三叔有些身手,擅长骑射,方才射倒黑衣人的箭,便是他放的。此外还有一位侍女,跟随李青林多年,照顾其衣食起居。
李青林吩咐侍女准备干净的衣裳,为君瑶与隋程换上,又在舱中升起炉火为两人供暖。
“三叔懂些医理,可为楚兄与这位兄台治伤。”李青林声音清和,朗润如玉,又解释道:“我自小身体不好,平日总是三病两痛,多亏三叔照看治理。”
君瑶轻轻颔首,接过一瓶伤药,打开瓶盖闻了闻。这种伤药市面上很常见,普通人家也用得,何况瓶子里的药已用了大半,应该没有问题。
说话间,何三叔已将隋程腿上的箭拔了出来,说道:“伤得不深,不影响行走,好生料理三五日就没大碍了。”他又瞧着君瑶,蹙眉道:“倒是这位公子,伤得比他重些。”
说罢,他便要上前为君瑶看伤,君瑶退后一步,拱手道谢:“多谢,我的伤自己处理就好。”
“也好,”李青林也不勉强,他岂会看不出君瑶的警惕与疑虑,只清浅而笑,对何三叔说道:“此行带的伤药不多,你再去附近寻些回来。”
何三叔得了吩咐,撑伞下船离去了。
李青林出门吩咐侍女,将船推离岸边远些,如此就算那些黑衣人折返,也一时奈何不得。
江枫渔火
清风河面, 只听得江风徐徐, 流水琮琮声。四野山川村庄, 早已在夜色之中散了轮廓。风雨间歇, 云开月起, 万里晴空如洗, 月光皎皎落在水面,泛起银色水光。船上亮起灯火,似融入这清辉月色里的一抹暖阳,旖旎柔和。
君瑶处理好伤口,走到床边观察隋程的情况。隋程昏睡着, 但还有些意识, 眉头紧紧皱着,还低声喊着喝水。侍女早就备了温水在旁, 君瑶给隋程喂了些,见他稍稍稳定之后,才出了门。
这小小的船舱外联着的, 是一间稍大的屋子, 李青林正半倚在榻上,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慢慢地喝下去。屋子里弥漫着暖意的药味, 塌边的炉火里,还温着一罐药汤。李青林喝完后,将碗放在一旁,随手捡起铁棍拨了拨炉火中的碳, 转而对侍女说道:“仔细看着火候,鱼不要煮得太老,要出锅时放些蕺菜,这样味道更鲜美些。”
侍女应声,俯身去挑拣蕺菜,这才发现君瑶站在门口,连忙欠身行礼。
李青林抬头,立即露出笑意,烛火与潋滟水光摇映着,半倚在榻上的清俊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流。他掀了腿上的毛毯正欲起身,君瑶客气地制止了,“还未谢过李兄救命之恩。”
李青林面色微微一沉,唇角轻抿着,轻声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君瑶感激地说:“我与朋友南下去河安,没成想路上遇到劫匪,还好遇到李兄,否则如今也不知是什么境遇。”
李青林微抿的唇角轻轻一压,依旧和煦地笑着:“我此番也是南下探亲的,只因这几日受了风寒,何三叔怕我车马劳顿,这才雇了船只走水路。中午时路过这里遇到风雨,行船多有不便,就停在此处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
最后一句,语调轻柔。君瑶未曾注意,只当他在解释。她这一路小心谨慎,先遇到劫匪,又立刻遇见李青林,难免警惕了些。但李青林风光霁月,一派坦然温和,倒是衬得她小人之心。她有些羞愧,轻声道:“还是要多谢你。”
李青林再次一笑,指着小炉上煮的鱼,说道:“这是今日从河里钓起来的,还算肥美。这些日子,我一直照你所说的方法做鱼,多吃几次也不那么咳嗽了。”
鲈鱼能缓解咳嗽的说法,君瑶也是听取旁人经验的,或许对偶感风寒的咳嗽有效。但李青林的咳嗽,只怕不是风寒所致。
鲜美的鱼肉,香味浓郁,煮得奶白的汤轻轻沸腾着,白嫩的鱼肉软玉似的,看起来就很嫩滑。
君瑶忍住垂涎三尺的冲动,却无法忍住腹中发出的咕噜声。夜来安静,这咕噜声顿时如雷响亮。她尴尬地直愣愣地看了李青林一眼,李青林也是愣了愣,忽而轻声笑了。
他笑得很斯文,舒尔清朗,一旁的侍女暗暗偷看了几眼,眼底尽是欣赏与爱慕。灯下俊美的人轻笑,的确很养眼的。
君瑶因受伤而苍白的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难掩尴尬。她也只能干涩地笑了笑,却牵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收了声,轻轻抽了一口气。
李青林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怎么样?伤口有没有裂开?”
他眼底的关切不像作假,君瑶摇头,低声道:“没有。”
李青林君子做派,轻轻一碰便收了手,但他依旧很不放心,说道:“我此番要去河安,不如你同我一路,到河安后找个医馆,让大夫好好看看。”
这方圆十几里内,离得最近的也只有河安了。君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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