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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奇案风月-第76章

小说: 奇案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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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昱轻轻摸了摸花灯羊羔头,顺道勾了勾羊羔下巴,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君瑶:“你觉得怎样?”
君瑶轻抿着唇,点点头:“挺好。”
明长昱舒尔一笑,整个人霎时神清气爽,眼角的笑意若春风沐雨。他心情愉悦地摸了摸花灯羊羔微微翘起的尾巴,大手一挥让明昭去付钱。
他自己选了那盏虎羊相依的花灯,将八角琉璃宫灯送给君瑶。
沉甸甸的花灯玲珑剔透,宝石剔红流光溢彩,君瑶凝着如雪琉璃上的小羊,不自在地撇开眼:“侯爷这花灯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明长昱将将花灯放在手边,“这可不是普通的花灯,只能送给你。”
君瑶心底轻轻一颤,“为什么?”
明长昱轻轻拍了拍羊羔头,抬起灯座给君瑶看,她这才仔细观赏起来。花灯灯座剔红雕漆,镌刻着虎羊团抱图纹,图纹当中簇拥着两行小字,其中一行,竟是君瑶的生辰八字,另一行自然是明长昱的。这么细算下来,她应该是属羊,而明长昱属虎。难怪他会将花灯设计成虎羊的模样。
君瑶心神一荡,一时悲喜相陈。她没想到,自兄长离她而去之后,还会有人知晓她的生辰,甚至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属相。
细微的情绪不过一瞬之间就被尽数敛去,她轻垂着眼,欲言又止。沉默间,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触电般下意识缩手,却被人握得更紧。
那只大手紧紧地包裹着,掌心的温度熨帖柔和,她的心怦然跳动着,思绪混沌时,竟能感慨他的手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松松地便将她的手团住了。
“河安的人告诉我,若是心仪之人收下花灯,就表示可以上门提亲了。”明长昱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君瑶嗫嚅着,依旧沉默。心道他就算想提亲,君瑶也没有府门给他上门。
“不过你已经是我未婚妻,他日见了你的兄长,他只需喝我们的喜酒就好了。”他自顾自说着,又稍稍低头盯着她,“河安也讲究礼尚往来,你收了我的礼,自然是要回礼的。”
君瑶这才皱眉,“你想要什么礼?”
“所求不多,但求真心就好。”他凝睇着她,一字一顿说道。
他深切的笑意撞到她心里,让她猝不及防红了脸。她故作镇定地去看身侧的花灯,瞧见花灯上眉眼与她相似的肥羔崽,连耳朵也发热了。
灯坊灯火流彩,光透过她发红的耳朵,映得两只耳朵柔软粉嫩,就像毛茸茸的羊耳,撩在人的心上。明长昱情不自禁想伸手摸一摸。
就在此时,明昭与苏德顺结了账回来,推开门便看见相依执手的两人。
君瑶立刻找回神智,将手抽回放在身前。明长昱面色一沉,泰然自若地看向明昭,沉黑的眼神让人不能直视。
明昭进退两难,还是身后的苏德顺反应快,立刻转身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捧着手里的花灯册子,无比后悔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回来,还恰恰撞见那两位公子暧昧深情的模样。
两位公子,一位清贵如谪仙,一位是清秀标志小少年,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有,偏偏是两个断袖。
他惶恐地感叹着,忽而听到门内的公子叫他进去,他浑身一颤,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扯出笑进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更晚啦,晚安!
清浊之辨
君瑶低头喝茶, 有意无意地听着苏德顺说着该如何保养花灯云云。她将琉璃灯盏重新放回木盒中, 严严实实地地盖好。那与她神似的小羊羔也被盖住之后, 她才觉得自在了些。
苏德顺卖花灯有些年了, 靠着自己的手艺混得还算不错。花坊生意越来越旺, 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每个客人也喜欢不同的花灯。所以花坊就绘制了花样样式做成册子,以供客人选择。
君瑶身侧的桌案上,就放着一本册子。册子上绘制的灯,虽不如明长昱绘制的奢贵,但也别致生趣。她选了几盏, 准备送给李枫与章台。她又趁机打听了些花灯的事, 苏德顺赚满了腰包,自然是有问必答。
“听闻这几年花灯节祭河的花灯, 都是苏师傅做的。”君瑶问。
苏德顺自谦地说:“也承蒙大人们看得上。”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小的也是混口饭吃,多赚些钱, 好早点娶妻。”
“那我就祝你早日喜得良缘。”君瑶笑了笑。
正欲说下去, 苏德顺欣喜地打断了她:“不瞒公子说,小的已有心仪之人了。她……她叫桃娘,在赵府做一等丫鬟, 我与她约好了,赚了钱就去赎她。等赵府还了她的卖身契,我们就准备成婚。”
“赵府?河安赵家府上?”君瑶问道。
“正是,”苏德顺点点头, 黑黄的脸上泛着红,“桃娘可能干了,是赵家公子身边的一等丫鬟。都说宁娶贵门婢女,也不娶小门千金。这婚事,我娘也是同意的。”
君瑶默了默,将话题绕回去:“今年祭河的花灯,也是你做的?”
“是,与往年一样,花灯做好后,我会亲自盯着让人送去出云苑。这可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出了差错,大人们怪罪不说,还可能得罪河神。”苏德顺双手合十,祈祷地轻声念叨了几句。
君瑶:“往年的花灯,是谁定制的?”
苏德顺:“名义上,是县衙定制的,但出钱的大多是河安的富贵人家。”
花钱定制花灯,既为河安祈福,又赢得好名声,又在官府面前得了脸面,这样的事几乎年年都有人争着做。
“今年出钱定制花灯的人,是赵家公子呢。”苏德顺突然变得愁眉不展,“赵公子对花灯要求高,眼瞧着花灯节就要到了,他对花灯依旧不满意。”
君瑶注意到他手上伤痕累累、老茧重重,应是常年制作花灯留下的。此人辛勤劳作,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她起身,抱着花灯盒子,让苏德顺带她去选花灯。
苏德顺特意带她与明长昱入了库房挑选,避开店里嘈杂拥挤的人。库房里花灯重重,吊灯、壁灯、提灯、座灯,应有尽有。都是为迎接花灯节赶制的,不久后就会卖出去。
选好花灯之后,君瑶就与明长昱一同离开。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君瑶问。
明长昱让人将花灯放回车上,“你来定。”
君瑶上了车,稍稍犹豫后,轻声道:“去一趟义庄吧。”
义庄依旧冷冷清清,入了门后,却也不见往日的昏暗,房内廊中都点上了灯,荧荧摇曳着。看守义庄的人老高拎着灯盏,将熄灭的灯点燃,将昏暗的灯拨亮。
他絮絮叨叨地轻声说:“花灯节快到了,做了鬼的人也需要灯盏照亮,好看清往生的路。”
就算做了仵作,也会对死人之事避之不及,能像老高这样留下来在义庄点灯的人不多。君瑶拿了剪子帮他剪了几盏灯的灯芯,看着橘黄的灯火悠悠亮起来,心里也似乎亮畅了些。
“高老伯,你还记得韩愫吗?”君瑶放下剪子,问道。
老高点点头,笑了笑:“当然记得?公子这回又想问什么?”
君瑶直接问:“韩愫的遗物里,有一把长命银锁,上面有‘素心’两字。”
“我知道,”老高拿出验尸单子,指着上头记录的事项,“这上面写着呢。”
“燕绮娘来领韩愫遗物的时候,可把所有的东西都领走了?没有遗漏吧?”
老高眉头一皱:“当然是全部领走了,来我这里领东西的人,我都会亲自清点。燕绮娘来领韩愫遗物时,我与她一同清点确认之后,才让她签字将韩愫的尸体和遗物领走的。”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若是不清点清楚,回头有人来问我要,我该如何是好?所以凡事都是当面点清。”
像他这样在县衙做事多年的人,不求有功,但求不出差错不惹麻烦。君瑶比较相信老高的话,随意与老高聊了几句后,就出了义庄。
明长昱正在门外等着她,阳光如洗,清澈剔透,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听闻脚步声,他侧首看向君瑶,上前走近,在她身上嗅了嗅。
君瑶后退一步,自己抬起袖子闻了闻。她没有碰尸体,但入了义庄,多少也会沾点气息。她来不及蹙眉,肩膀已被人轻轻揽住,朝马车走去。
“那把银锁的问题,这疑团暂且先留着,今后有了线索再询问燕绮娘。”明长昱递给她一个香包。
君瑶自然而然把香包挂身上,同时还捏了一个在手里,“嗯,有了证据去问也好些。”
马车缓缓离去,君瑶抱着花灯盒子,将下巴放在盒子上,低着眼看花灯盒子上那只小羊羔。
“这盒子也不平,不磕着你下巴吗?”明长昱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模,发觉她发量很多,乌黑的头发束成一个髻,用浅蓝色布锻束着,脖子与耳边的碎发毛茸茸的,看起来真像粉嫩的羊羔。
君瑶侧首避开,转了话题:“侯爷可将韩愫查清了?”
明长昱无奈:“韩愫进县衙户房的时间短,县衙里对他的记载也较少。我派人回他老家去打探,得知他早年比较孤苦,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和远嫁的姐姐。前些年修筑堤坝,他所住的地方被征用,就搬了家,左邻右舍都失散了。他母亲去世后,对他过往比较清楚的人,就只有他的姐姐。我已让人去她姐姐家中查探,几日后就会有消息。”
君瑶点点头。
光景如飞,大半日就这样过去。
“饿了没有,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明长昱提议。
花灯节将近,酒楼食肆都是人满为患,连城外的人都拖家带口地来城里凑热闹。两人寻了处面馆坐下,这面馆没多大别之处,好在人不多,有空余的位置。
明昭几人各自分散,在店外看守。
面馆的店主是一对夫妻,男人负责掌厨,少妇负责接待,还有一幼子在旁打下手。虽经营的是小本生意,但生意人自然有绝活在手。河鲜是河安一绝,这店铺的河鲜烩面堪称特色。薄如蝉翼莹如白雪的鱼脍端上桌,配上店子特制的酱料,再吃一口烩面,风味十足,口感丰富。
君瑶吃了大半碗,明长昱担心她吃得急,将每一片鱼脍仔细检查过,以免她不慎吞下鱼刺。
“你若是喜欢,就再上一碗。”他轻笑道。
君瑶摇头,吃了一块鲜虾仁,也不太吃得下了。
面馆生意十分红火,店家埋头做饭,食材也快用完。不过也不打紧,每日固定时间,会有人将食材送过来。
就在君瑶打算为李枫等人打包些东西时,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挑着担子进了门。他将担子放下后,把担子里的河虾与鲜鱼倾数倒进水缸里,与少妇结算了银钱后,挑着担子出门。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年幼的孙子。小孙子低头不语,十分沉稳,只是偶尔朝食客桌上看看,直到老人出来,他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老人轻叹一声,放下挑子将他带起进了店,环视一圈,见只有君瑶那一桌还有空位,踟蹰须臾后让小孙子做在了君瑶与明长昱对面,自己则站着,埋头去看墙上的菜单。
少妇依旧热情地接待着:“老乔,孙子想吃就给他吃,我请客。”
老人连声拒绝,有些局促:“不用,他吃不了多少,给他半碗素面就好了。”
少妇但笑不语,径自去端了面过来,满满的一碗黄鱼汤面。小孙子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开吃,老人家低声怒斥,伸手拍打孙子的手背。小孙子嘴巴一瘪,委屈地抬头看着自己的爷爷,静了静之后,将碗推了推:“爷爷先吃。”
老人摸了摸他的头,轻声一叹:“吃吧。爷爷喝点汤就好了。”
小孙子眼巴巴咽了可口水,眼珠转了转,落在君瑶身上。他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君瑶行了礼,腼腆地问:“这位公子,能否借我一个碗?”
君瑶将一个干净地小碗递给他。小孙子谢过,抽出干净的筷子,挑了几筷子面到小碗里。
老人十分感慨,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君瑶与明长昱,“让两位公子笑话了。”
君瑶默然一笑,轻轻摇头。她垂眼看着自己碗里的虾仁和鱼脍,本想请这小孙儿一起吃,却在触及他单纯倔强的眼眸时犹豫了。
这小孩儿从头至尾没朝她碗里看一眼,即便心里想吃,也特意克制着不表露出来。如果她贸然相送,只怕会拂了这小孩的面子。
“老人家是带孙儿来看花灯会的吧?”她随口问。
老人点头:“是。趁着今年收成好,多赚了些钱,带着他来看看。”
君瑶见老人一身风尘仆仆,便问:“你走了许久才到城里吧?今日还能赶回去吗?”
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拘束着说:“是远了些,不过早些回去,可以在天黑前赶回家。”
小孙子闻言,从碗中抬起头来,低声说:“我们以前住得离城很近,可惜搬了家之后,每次进城都会走好远。”
以农耕为生的人,是不会轻易舍弃田地屋舍搬迁的。
君瑶心念微微一动,却已听得身旁的明长昱缓缓开口:“那你们以前住在哪儿?”
老人欲言又止,身旁的小儿子却毫无戒备地回答:“就是修筑堤坝的坪村呀!因为要修筑堤坝,我们一家都被赶走了……”
“小孩子胡说什么!”老人赶紧捂住小孙子的嘴,他无措地看了眼君瑶与明长昱,警惕不安地笑道:“两位公子见笑了,这小孩子不懂事。”
话音一落,小孙子豆大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他无助又茫然地憋着嘴,咽下嘴里的面条,想要说什么却看见老人的脸色,抹掉眼泪,一言不发。
“你们的房屋田舍被征用,可得到赔偿了?”明长昱问。
老人面色黑沉,僵硬地点点头,“得到了。”
明长昱放缓了语气:“若你们不想要赔偿,官府可会为你们安排住处?”
征用百姓田地与屋舍的情况并非河安的特例,本朝律令之中也有规定,若要征用百姓田地屋舍,需按实际情况赔偿,并根据需求,也可直接给房契,安排失去房舍的人居住。
老人捏紧筷子,压低了声音:“公子,您就别问了,官府的事情我一个草民如何知晓?您也少打听吧,免得……”
他话虽未说完,但话语里阴寒的恐惧溢于言表。
接下来,老人也孙子自顾自吃东西,不再与君瑶明长昱说话,匆忙吃完后,老人将面汤也喝干净才与两人道别。
少妇上前来收拾碗筷,并不打算收取老人钱财,老人直接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拉着孙儿匆忙离去。
少妇轻叹一声,将钱收好。
“店家可认识方才那位老伯?”君瑶问。
少妇点点头,“他经常给我们送些鱼虾,以此过活。”
君瑶和和气气地:“听闻他以前住得离城很近。”
“是啊,”少妇利落地将桌子擦干净,“他们家也有几口薄田,现在都被河水淹了。”
君瑶:“官府没有赔偿他吗?”
少妇皱眉,定了定才低声说:“赔了,赔了十贯钱,十贯钱你说能买些什么?听闻老乔的儿子不满,去与当时负责赔偿欠款的官吏说理,结果……结果非但没要到说法,反而一病不起了。”
店内的声音嘈杂起伏,少妇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顷刻间就消散了。
君瑶终于没了胃口,她将虾仁与愉快用油纸包好,打算带回去给隋程的小狸猫吃。一转头,又见街面上来往穿梭的行人,也不知其中有多少与方才那位老人相似的人。
“若是我兄长还在,一定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她淡淡地说。
兄长寒窗苦读,入仕后立志做一个好官。可君瑶身处官场边缘,也知当时的兄长是意气青年。当好官就好吗?最后不也被人算计,落得个家破流放的结局?
她喃喃自语,轻声问身旁的人:“侯爷,你是一个好官吗?”
明长昱蹙了蹙眉,轻轻一笑:“‘好’字要如何定义?若是纯粹的‘好’,我不是。”
君瑶愣了愣,又不由一笑。
举世皆浊你独清,你反而成了异类,异类就会被排挤。若想在如此的环境中立足,即便知道自己不能同流,也需伪装改变,以此稳固。所以,有的人随波逐流,成为大流中的一员,有的人却还能坚守本心,清华卓尔。
繁盛之宴
花灯节虽只是河安的地方节日, 盛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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