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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奇案风月-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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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盛之宴
花灯节虽只是河安的地方节日, 盛大的场面与浓厚的节日氛围, 却丝毫不输元宵春日。
这一日, 赵家包下出云苑雅居别苑, 与出云苑上下同办盛宴, 一来为欢庆佳节, 二来也借此机会为御史一行人接风洗尘。天色尚早,满城灯火如海,光芒璀璨交织,城内城外繁华盛景,闾阎钟鸣热闹非凡, 一时万人空巷。
出云苑人潮爆满, 盛况如云。不少人早早就预定了桌席,与亲朋好友宴饮赏乐。年年来苑中摆席的人不在少数, 有门路的人,自然知道雅居别院中的人身份不凡,更是要借机接触亲近, 在贵人面前露个脸面。
花灯节在夜间才开始, 天色未暗,苑内已是宾客满座,人群如云。沸沸扬扬的人声乐声直冲云霄, 熠熠生辉的灯火映照满城,丝竹管弦余音不绝,歌舞升平翩跹不已。
君瑶与隋程一行来得较早,还没进门, 赵松文与赵无非父子就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将隋程请了进去。照理说,赵家人应该亲自套车去接的,但隋程心里芥蒂,寻了借口没答应,便与君瑶一起来了。
入了别苑,才知此次宴会在特意辟出来的雅居里,此间位置极好,临窗可观苑外繁盛如昼的街景,凭栏可看见苑中筵席、满座盛友、也可观水榭戏曲歌舞。
雅居内设有首尾两桌,能入内上桌的都是河安权贵,或者与河安权贵关系亲密,身份不凡。君瑶与李枫、章台二人,因与御史隋程一行,也沾了光上了尾桌。与他们同桌的,还有几个河安世家的公子,本端然安坐着,见隋程与赵无非入了座,陆续到首桌去请安问好,因年纪相仿,隋程倒是与他们能说上几句,一时间雅居内其乐融融、气氛融洽。
只因尚未正式开宴,雅居也不禁人,外面场地之中得了空的人,也纷纷进门来敬酒问好,隋程应付了几个,就显得不耐了,将酒杯一放,只让赵松文与赵无非父子两去应对。
君瑶腹诽,这些世家的权贵或商人,就算在赵家人以及御史面前露了脸又如何呢?人这么多,能被记住的又有几人?
房间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不多久,又进来两人。这两人一进门,纷攘的人自动让开,将首桌的位置空出来。
君瑶抬眼一看,认出来者是知县严韬与县丞顾恒子。两人都未着官服,面上都带着笑,看着亲近随和。几盏茶光景下来,首桌依旧未坐满,尾桌位置所剩无几,君瑶神游天外,正思索着还会有谁回来,冷不防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她回过头,居然见明长昱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他今日头戴玉冠,身着浅青色直,腰佩月色飞鹤团纹玉带,衣袂柔软润泽轻逸,颀长挺拔的身躯雍然一坐,便如竹清华,如松雅贵。
一时引得旁人纷纷注目,暗自猜测他到底是何身份。
明长昱轻轻一挥,手中玉扇无声而开,他悠悠然往君瑶身上闪了闪,带来微风习习。
天气炎热,雅居里陈设冰块和扇风的风轮,但人多了之后,气息难免不畅。玉扇轻扇后,空气清爽了许多。君瑶微微侧首,见身旁的明长昱,俨然一副浊世偏偏公子模样,顿时怔愣住。
他到底有几张面孔,几身气度?
可以是初见时逍散如月清华风流,也可以是公堂明镜之时铁面无私,也可以是从容应对谈笑周旋,也可以温文儒雅,也可以威仪无边……但君瑶知道,这些都是他,他无论何时何地,在她眼前所展现的,都是真实的自己。
正因如此,这个人才难能可贵。
她故作纳闷,轻声说:“你怎么也能来?”
“我如何来不得?”明长昱把玩着扇子上的玉坠,特意将坠子显露出来,好让人看清这坠子是多么价值不菲。他轻轻扇着风,勾唇一笑:“我如今可是与赵无非合作的人,坐拥无数财富的巨贾。”
怪不得他浑身的打扮透着浓浓的铜臭味。
他与君瑶小声咬着耳朵,赵无非不知何时摆脱了其他人,走到两人身后,笑意吟吟地打量着明长昱与君瑶,好似初相见一般,眼神兴味不明,让人不忍直视。
明长昱起身,将君瑶拦在身后,轻轻拍了拍赵无非的肩,低声道:“承蒙赵兄这几日照顾,开席之后定要好好敬你几杯。”
赵无非喜笑颜开,“贺兄说得哪里话?有你才能稳赚不赔,我该多敬你才是。对了,这几晚去的地方可还满意?要不要我让人多给你安排几个?”
明长昱眯了眯眼:“那就有劳赵兄了。”
赵无非想趁机接近,明长昱都打太极似的避开。奈何这桌还有不少人需要应对,他只能暂时离开。
明长昱重新坐好,君瑶侧首乜他一眼:“这几晚,你都与赵无非在一起?”
“也并不是每晚都会见他,”明长昱用扇半遮着脸,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紧紧地盯着她,“若不与他多接触,如何趁他不妨时打探他的底细?这几日我明里暗里探知到的消息也不少,有些甚至是赵无非亲自说的,就凭着这些,多少都能抓到赵家的把柄。”
君瑶抿唇淡笑:“你查探到了什么?”
明长昱笑意更深,挨近了与她咬耳朵:“赵无非身边有个贴心的人叫做赵富,堤坝所征用的房屋拆迁一事,就是他去办的。我让人暗中查了堤坝那处的田地,其实当时被征用的田地并没全部拿去修筑堤坝,剩下的小许,被赵富几人私自侵吞了。”
简直可恶可恨,君瑶既惊又怒:“赵无非也参与了堤坝修筑之事?”
“岂止?”明长昱无声一哂,“赵家人在襄州各地安插自己人,凭此捞了不少好处,不少人因此受损,敢怒不敢言。”
人多眼杂,君瑶也不能与他说太多。赵无非将尾桌的人问候一遍之后,就有人端着酒杯来与明长昱交谈。
君瑶目光略略一扫,又见有人进了雅居。几轮纷扰过去之后,不属于雅居的人都一一散了,这人一来便立即引起众人注意。君瑶自然认出来人是李青林,他依旧清瘦淡雅,温和润朗,虽风度不凡,却带着病容。
李青林是朝廷委派相助御史的工部司郎中,官阶不是很高,但好歹也是京城来的人。赵松文亲自起身相迎,将他带到了隋程身旁入座。
君瑶目光无声追随而去,刚坐好的李青林也微微抬眸看过来,两人一首一尾,视线正好相迎,微微愣了愣后,无声相视一笑。
这默然而笑转瞬即逝,不会有人发现,也没人会想到君瑶与李青林会有什么交情。其他人就算看见了,为未必知道两人是对着谁笑的。
偏坐在君瑶身旁的明长昱看得一清二楚,他玉扇轻展,往君瑶眼前一探,遮住了她所有视线。
扇面上青蓝石色山水华丽绚烂,晃得君瑶眼前一花。她眨眨眼,眼神无辜纯净。
明长昱轻哼一声:“别到处乱看,否则惹人注意。”
君瑶腹诽,默默地吃桌上的果脯。这些果脯在这些世家公子眼里十分普通,但君瑶却知得来不易,单单几小碟葡桃干果,也是只能从西域货商处买到,其余更是秘方腌制,有钱也买不到。
吃下几颗果脯,有些口干舌燥,她趁着茶盏被收走前喝了些茶水。眼角余光也同时观察着,雅居内首尾两桌都坐满了,天色也暗下来,整座出云苑灯火通明,霓光漫天,俨然如一座晶宫天阙。雅居外的庭院桌席满庭,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酒光十色,歌舞升平。
眼瞧着外面的桌席都早早开席了,赵松文也吩咐这边开宴。
出云苑的侍女们纷纷而入,撤走桌上的茶点果脯,继而摆上菜肴。君瑶只看见一道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端着菜品从身前晃过,又见一双双素手往桌上摆菜,顷刻间,十数道菜品摆满了圆桌,当真让人咋舌。
筵席一开,众人各自执筷,赵松文先端着酒杯起身,沉声庄重地笑道:“今日花灯盛会,办此小宴,一则与诸位共度佳节,二则为御史大人一行接风洗尘。在下不才,忝居襄州郡守之位,近些年不曾有什么大建树,能得御史大人亲临,与襄州、河安之民同庆,是在下也是河安的福分。我建议,今日大家无须拘泥,开怀畅饮!”
他说话时,在场之人安安静静,唯有隋程慢慢地咀嚼着蜜汁火方,话说完后,也有几人十分给情面地附和轻笑。一些出自世家清流的人,哪里能放下身份,闻言不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气氛渐渐融洽之后,收尾两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谈笑风生里,也不乏些许微词,让君瑶听见。坐在她身旁的刘家公子刘坚低声与身边的人说:“他虽是郡守,可这里毕竟是河安。御史大人是来考察河安的,就算要开宴接风,也该由严大人主持才是。”
他身旁的人轻咳一声,默默地用公筷给他夹菜。
刘坚刘公子往首桌瞥了一眼:“我看这知县严大人也做得太憋屈了,上头有郡守压着,下面有县丞比他出风头。论才敢论学识,他哪里但得上知县一职?”
赋诗一首
他身旁的青年又低声咳嗽几声, 端着酒杯离席, 去往首桌敬酒。
刘坚冷笑一声, 举酒一杯接一杯, 似在借酒排遣发现心中郁结。
满桌的美酒佳肴山珍海味, 勾引得人大快朵颐。这样奢靡的排场, 饶是见惯了鲍参翅肚的人,也会暗自感叹。离君瑶近的一道菜,分量较少,但精致可口、色香俱全。她多吃了几口,明长昱干脆趁人不备给她挖了几勺。
“多吃些, 一勺比得上寻常人家一月的开销。”他似笑非笑道。
君瑶险些噎住。这碟子里的肉细小如米, 脆嫩多汁,也不知是什么做的, 竟如此奢贵。
明长昱夹起一小块,说道:“这道菜,叫做清炒雀舌。”
“雀舌?难道是茶?”君瑶隐约觉得菜中含着清茶馥郁之香, 可这分明是一道素菜。
明长昱轻声在她耳畔说:“并非茶, 而是真正的鸟雀的舌头。取山野之中锦衣雀之舌,用明前铁观音茶水清洗浸泡。做法并不复杂,只需用菜油清炒, 以葱和蒿菜点配即可。”
君瑶咋舌,慢慢咽下几只雀舌,“那……这一盘,有多少只雀舌?”
“大约百来只吧。”明长昱说。
就如此一盘菜, 需取百来只锦衣雀的舌头?锦衣雀何等难得,何况它的舌头?君瑶暗暗腹诽,干脆将剩下的雀舌全部倒进自己碗里,一边吃一边问:“锦衣雀天性胆小不好捕捉,这做菜的人是怎么抓到这么多雀的?”
“坊间不少人身怀绝技,听闻有人会模仿锦衣雀叫声,以此吸引鸟雀靠近陷阱进行捕捉。”明长昱说道,“锦衣雀肉可食,羽毛绚丽多彩,这些人学它的叫声,也是为了生计。”
人为了生计赚钱,什么本事都能学会。
酒意浅浅,兴致正浓,有人提议请歌舞助兴。赵无非早有安排,起身轻轻拍掌,言笑晏晏里,几位出云苑的艺女小倌翩然而来,抱琴抚弦歌舞助兴。
燕绮娘在首桌旁娉婷落座,兰指轻抚,一曲兰亭曲水,意趣高远。她今日一身盛装,满身华彩,清妩风情,眉目含情,朱唇轻启,云鬓步摇随行而动,几乎让人移不开眼。若丹与嫣儿在尾桌旁的小登入座,以歌附和,以琴和音。雅居内一时好若仙乐之境,欢声与管弦齐飞,觥筹共清歌漫漫。
燕绮娘与若丹在座之人都较熟悉,唯有嫣儿让人新奇。他歌喉婉转、轻灵动人,如珠如玉,早已盛名在外。可他生性孤僻、骄矜清高,也只有少数出高价之人见过他的真容。他今日依旧面带轻纱,露出的双眼修长如水,起身歌唱时,身姿弱柳扶风,举步纤纤,风流脱俗。在场有不乏喜好小倌之人,见了嫣儿如见尤物,一时痴醉难醒。
一曲暂罢,满桌的人意犹未尽。燕绮娘放下琴,举步走到首桌前,为首桌的人斟酒。
赵无非多喝了几杯,面色泛红,他拉住燕绮娘的手,将她带到李青林身前,说道:“这位是工部司郎中赵大人,你以前未曾见过。来,你过来,好好伺候赵大人。”
燕绮娘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向李青林举杯敬酒。
李青林向来不怎么喝酒的,此番却也一饮而尽了。
赵无非笑意吟吟,让燕绮娘在一旁坐下,用意也稍显明显了。在这样的场合,用美人作伴以求亲近也并非不常见,只要拿捏好分寸,也不会授人把柄。况且,赵无非与李青林不熟,若在交流中遇到问题,也好让燕绮娘这位美人从中缓和。
“绮娘,这位赵大人可是年轻有为,他可是本朝最负盛名的探花郎,精通水利建筑,又满腹文采,你今后若想写词吟诗,可得找赵大人好好品酌。”赵无非轻轻拍了拍燕绮娘的手,说道。
燕绮娘笑意如兰,她心思玲珑,又善于察言观色,不动声色间就为李青林换了杯盏,为他斟了茶:“那我可要好好与赵大人学习。我平日写的词,也就能吟唱怡情,也怕入不得大人的眼。”
李青林无声一笑:“燕姑娘才情,大可不用妄自菲薄。”
燕绮娘笑意更深,微微低眉喝酒。
李青林也听闻过燕绮娘的传闻,于他看来,她也不过是纭纭女子之一而已,连萍水相逢也谈不上。思及此,他侧首看向尾桌的君瑶,在这样彼此各怀心思的筵席之中,她才是最认真品尝菜肴的一个。他身旁的明长昱,也自斟自品,神态肆意。
期间也不知谁夸赞了嫣儿的才学,让他上前与燕绮娘合奏一曲。燕绮娘轻弹琵琶,琴声铮铮然,嫣儿奏琴,乐音婉转悠沉,如诉如慕。
君瑶吃了半饱,静下来听琴,身旁的刘坚执筷轻轻敲击着节奏,似笑非笑道:“如此酒肉一场,也没什么意思。”
一曲罢了,赵无非含笑着鼓掌,举杯走向嫣儿,不知怎的,脚步虚浮身形跌撞,嫣儿刚刚举起的酒杯,就被他撞翻在地,清酒四溢,浸湿了嫣儿的衣衫。
身侧几人微微一惊,赵富上前扶住赵无非,赵无非一把将他推开,关切地问嫣儿:“怎样?没伤着吧?”
嫣儿轻轻擦干手背上的酒水,退到一旁行礼:“没事。”
将一切看得清楚的隋程冷声一笑:“赵公子,可要看清路啊,人家嫣儿站得好好地,你撞人家酒杯做什么?”分明就是想趁机摸人家的手占便宜!
自赵无非将他与君瑶当做小倌后,他对赵无非便十分不屑。纵然看到刚才他对嫣儿无礼,他也克制着没当场拆穿。在场之人有人噤默,有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人暗自鄙夷。
偏赵无非没事人一样,对嫣儿道:“方才多喝了几杯,没拿稳。”他俯身寻找,“嫣儿的酒杯呢?掉哪儿了?快找找。”
燕绮娘不动声色地将嫣儿挡在身后,又拦住赵无非,说道:“公子既醉了,就坐下好好歇息,我来找杯子。”说罢,她俯身去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桌底找到嫣儿的酒杯,顺手放到桌边。因地面铺着厚实的织花地毯,杯子完好也没污损,燕绮娘斟了酒涮了涮,也没递还给嫣儿。
事态稍稍平息,酒桌之上依旧推杯换盏,笑谈正浓。对于许多人来说,一个嫣儿的境遇与他们没多大关系,就算闹出什么事,也最好装聋作哑。隋程自然是看赵无非不惯的,他让嫣儿坐在自己身旁,将赵无非与他隔开。
偏赵无非还是端了酒杯,隔着隋程向嫣儿道歉。
嫣儿抿唇,面色微微阴沉,依旧轻笑着。
再尽兴的筵席,临到中场,也会有冷场的可能。雅居外月上中天,水榭歌台里舞乐正盛,场外的酒桌筵席热闹鼎沸,相对比之下,竟显得雅居里有些冷清了。
就在此时,刘坚忽而说道:“在场之人,皆是满腹才学之辈,光是吃菜喝酒未免也庸俗了些,不如玩点助兴的如何?”不少人纷纷看向他,他依旧不紧不慢,提议道:“既有乐曲,又有酒,不如击鼓传花以助雅兴。得花之人,可作诗或现场写文一则,如何?”
隋程第一个开口反对:“击鼓传花倒是不错,诗我可做不好,文章我也写不好。还不如花传到谁手里,谁就学几声猫叫呢。”
在场有些人知道隋程喜爱猫,听闻此言不由失笑。刘坚却误以为隋程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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