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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东宫白月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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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可说不得。”贵妃笑笑,并不当真。
  这么多年了,她也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登上皇贵妃的位置。如今她虽贵为四妃之首,得宠之势连岐阳宫的朱皇后都恨她如眼中钉似的,可她也到底只是一个贵妃。
  要说恩宠至极,还当属位同副后的皇贵妃。
  只可惜,陛下只在十几年封过一回皇贵妃。那位纯嘉皇贵妃还命不好,得了冠服没两个月,人便没了,被陛下匆匆放进了陵寝之中。
  想起那位薄命的纯嘉皇贵妃,裕贵妃便眯了眯眼。虽已时隔多年了,她却将纯嘉皇贵妃的相貌记得清清楚楚,也记得她姓洛,出自江南,擅琴。
  纯嘉皇贵妃的那张脸啊,她是至死都不会忘的。但凡想起来,心底就有妒意在烧灼。
  若非是有纯嘉皇贵妃在,她也不会对皇贵妃这个位置如此执念;心心念念,只想胜过她一头。
  门外传来扣扣声响,掌事的花嬷嬷推门进来,甩帕一福,道:“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罢了,便碎行至贵妃耳畔,低声絮语一阵。
  贵妃一面揉着手背,一面仔细地听,表情逐渐诧异起来。
  “五皇子竟然闯入了梅园,还被陛下逮了个正着?”贵妃的眼底有些幸灾乐祸,“那陛下是如何罚他的?”
  “这可了不得了。”连翘一边替贵妃梳头,一边大惊小怪地说着宫中的传闻,“听宫中的老嬷嬷说,那片梅林可是禁地中的禁地;有不懂事的宫人误入的,逮到便是几十个板子。”
  花嬷嬷低声道:“这便是奇怪之处了。陛下没有罚他,让他平平安安地走了。”
  裕贵妃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凝住了。
  连翘见贵妃表情有变,心底紧张起来。她手一用力,不小心扯到了裕贵妃的发丝。贵妃当即嘶了一声,恨恨拍开了连翘的手,斥道:“怎么干事的?这么笨手笨脚的!”
  连翘吓得一哆嗦,松了梳子,颤巍巍跪下:“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还不滚出去!”
  连翘颤着身子,膝行退出了门去。
  宫女走后,裕贵妃揉着自己头皮,恼道:“李络擅闯梅园,陛下竟然分毫不罚。难道是陛下瞧着他的那张脸,便想起了……”
  花嬷嬷小声道:“定是如此。依照老奴瞧,五殿下和那人生的有六七分像。陛下一定是冲着五殿下的容貌,这才心生怜悯。”
  裕贵妃握紧了一枚玉钗,凤眸里掠过一丝妒意。她恨恨道:“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要来膈应本宫!”说罢了,贵妃眼眸一转,道,“李络不是擅闯梅园吗?还有谁瞧着这件事儿了?”
  花嬷嬷道:“听闻岐阳宫的朱嫣也在。”
  “朱嫣?”贵妃娇笑起来,冷冷道,“擅闯梅园,就该受罚。虽然陛下有心放过,可本宫不能坐视不理。花嬷嬷,你把耳朵凑过来。”
  关雎宫内,烛影微摇,主仆二人贴耳密语。
  ///
  福昌公主回到岐阳宫时,面色极不好。
  秦元君未察此事,还以为办成了一桩美差事,喜滋滋地上前问道:“殿下,齐小公子已出宫了?”
  福昌公主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是呀,他出宫了。怎么,你惦记了,想他了?”
  秦元君听着便是一愣。
  虽不明白公主的话是何等意思,但话里话外的不高兴,她却是听出来了。当下,秦元君有些忐忑,放轻了声音,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差池?”
  福昌公主却不高兴答她的话,只说:“我身子乏了,回去歇息。”
  眼瞧着公主自顾自回了赏瑞堂,秦元君闹了个不痛快,呆呆地立在中庭里。片刻后,她不解地问朱嫣:“殿下这是怎么了?”
  朱嫣道:“谁知道呢!”
  想起秦元君干的事儿,朱嫣对她便没什么好气。若非秦元君不懂事,眼巴巴将那齐小公子约去了梅园,又哪里会惹出后面这些事呢?
  留下了这句话,朱嫣便转身回了玉粹斋自己屋里。
  她换了衣服,让琴儿拆了发髻,又打一盆热水来,坐在床榻上慢慢地泡脚。开春来天气虽暖和了,但她手冷脚寒的毛病还是未有好转,睡前总得这般泡泡脚才好。
  脚背按在温热的清水中,微微一扬,便漾开一片细碎的水纹。朱嫣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背,忽的就想起了梅园之中,李络的面庞来。
  今夜,是李络又帮了她一次。
  他明明那样地讨厌她,将厌恶嘲讽之情都明晰地写在眼底面上,可他还是出手帮了她。为什么?
  不自觉的,她的心底涌起一片烦乱。
  定了定神后,朱嫣对自己说:李络帮她,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她求来的。
  这只能算是李络多管闲事,和她朱嫣没有关系。她可一点儿都不会觉得愧疚!


第12章 问罪
  这一夜,朱嫣睡得很不安稳。
  隐隐绰绰的,她总是梦见年少时长定宫那场大火,还依稀瞧见了一个少年朝着火焰中冲去的背影。她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咬着唇角,暗暗地骂他傻子。
  也许是因为不得安眠,次日她竟醒的有些迟了。睁开眼时,屋外天光都已透亮,从半打起的的窗牗里透进来,将鸭青绒毯筛出一片九椀菱的窗格。
  所幸今日不用陪福昌公主进学,迟起一会儿也无妨。
  琴儿恰好推开了门来叫起,手里还端着面盆与毛巾。瞧见朱嫣懒洋洋将床帘子挂到玉勾里,琴儿一面搁下面盆,一边嘀咕说:“小姐今日起迟了,不知道福昌殿下那里好生热闹呢。”
  朱嫣打个呵欠,问:“什么热闹?”
  “今日不是秦家小姐早上轮值?她不知怎么的就惹了殿下生气,大早上便被罚了。这回是叫她顶着果盘不准动,但凡掉下来一颗枣子,便要多顶一刻钟。”
  朱嫣有些小诧异,没想到福昌公主罚人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昨夜福昌公主兴冲冲地去见心上人,那齐知扬却开口就是一句“怎么是你”。想来,齐知扬定是误以为赴会之人乃是亲自约他的秦元君。福昌公主亲耳听到这句话,又怎能不气?
  也不知她几时会气消,不然,日后恐怕有的折腾。
  早餐在岐阳宫的小厨房里一直热着,等朱嫣洗漱更衣罢了恰好端上桌。慢火炖开的热粥煞是暖胃,也驱散了浑噩的困意,叫人精神起来。
  她刚进完饭未多久,前庭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喧闹,又有几个小宫女从窗前小步偷偷跑过,像是去瞧热闹。朱嫣盯着窗棂下小太监探头探脑的背影,疑惑道:“琴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琴儿正想出门去打探一番,窗外凑热闹的宫女门便呼啦一下做鸟兽散了,各自低头去做事,扫庭院的扫庭院,擦栏杆的擦栏杆,个个都假装不曾分心凑热过。
  “瞧什么?自己的活儿都做完了吗?不懂规矩的,迟早被娘娘打发出去!”
  谨姑姑训斥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几个宫女唯唯诺诺的,都不敢答话。
  片刻后,谨姑姑的鞋履声便朝着玉粹斋来了。旋即,她尖细的嗓音在朱嫣门口响起:“嫣小姐起身了吗?前头出了点小事,皇后娘娘请嫣小姐过去坐坐。”
  “姑姑康健,我早起身了。”朱嫣放下擦嘴角的帕子,推门对外说。
  “那嫣小姐跟奴婢这边来。”谨姑姑低身礼了下,客客气气的,又絮语说,“也没什么大事,左不过关雎宫的那位又找上门来了,嫣小姐也不是第一二回 瞧见。皇后娘娘已经吩咐过了,一会儿,娘娘说什么,嫣小姐只管附和便是。其余的,娘娘都会处置妥当。”
  听到“关雎宫”,朱嫣就有些头疼。
  关雎宫那位裕贵妃,平素来最爱找岐阳宫的麻烦。又或者说,裕贵妃看谁都不顺。但凡是个得点宠的,她都要找上一遍茬;哪宫的皇子公主们风头盖过了她的孩子,她也是要去敲打敲打的。
  用琴儿私底下的话说,便是裕贵妃的心眼比针尖还小,什么都容不下。
  “又是怎么惹到了贵妃娘娘?”朱嫣真是奇了怪。
  “与咱们岐阳宫没多大干系,”谨姑姑一边走,一边努了努嘴,“贵妃是借机想敲打五殿下呢。也不知五殿下向来懂事安分的,又是怎么碍了她的眼了?”
  ——五殿下。
  朱嫣的心悄悄跳快了一拍,有些烦起来。
  李络,怎么又是李络?她最近怎么时时刻刻都能听见他的名号呢?
  说话间,谨姑姑与朱嫣穿过了垂花廊,到了朱皇后的贤育堂前。
  “见过皇后娘娘、裕贵妃娘娘。朱二小姐到了。”谨姑姑通传道。
  庭前的合欢花照旧挂着细密的红线蕊,开得招招摇摇;宫人在树下搬了张酸枝木太师椅,皇后便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上头,骄骄矜矜地拨弄着手腕上一串伽楠木金珠镯子。
  裕贵妃在皇后对头坐着,一副问罪的架势。
  此外,李络竟然也在。只不过他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身影淡薄得如空气一般;若不留神看,第一眼绝不会注意到他。
  瞥见朱嫣来了,朱皇后对裕贵妃淡淡道:“裕贵妃,你要的人来了。有什么要当面问的,现在问便是。这大清早的,又是劳动腿脚不便的五皇子,又要催着本宫的人出门见客,还真是大动干戈。贵妃妹妹可得仔细问问,别漏了什么。”
  这番话夹枪带棒的,裕贵妃听了,却笑得愈发娇媚了:“昨夜下人来禀,说瞧见有男女二人,进了禁林梅园中幽会。这么大的事,妹妹不敢瞒下,今日特地来告知姐姐。”
  皇后挑眉,道:“男女幽会?那又与嫣儿何干?”
  裕贵妃以帕掩面,做惊讶状:“皇后娘娘竟不知道?昨夜陛下亲眼瞧见五殿下和朱嫣一道待在禁林之中呢,为此还发了好大一通火。不过,陛下仁善,到底是免去了二人擅闯梅林的罪责。”
  顿一顿,裕贵妃露出为难的面色:“原本不过是误入禁林的一桩事儿,陛下说不罚,那也就罢了。可偏偏有宫人瞧见那对男女拉拉扯扯的,言辞暧昧,败坏规矩……这,姐姐可不能不管啊。”
  裕贵妃身旁的花嬷嬷,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岐阳宫乃六宫表率,堂堂福昌殿下的伴读,要是与皇子私会,欺瞒陛下,坏了宫里的风气,那可就不好了。”
  朱皇后闻言,目光有些冷。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又面无表情的李络,眼底有极浅的厌烦之意。
  “确实。本宫听嫣儿说了,昨夜五殿下受了风寒,神思昏聩几欲晕厥,大声呼救。恰巧嫣儿听见了,她为人良善,怕耽误五殿下的病情,这才贸贸然闯入了梅林。”朱皇后不忙不乱,如此道。
  “至于与五殿下幽会?那根本是无中生有。除了入林相救五殿下的小半柱香光景,其余时刻,她都与本宫身旁的阿谨待在一块儿。本宫身旁的人,你总该信吧?”
  谨姑姑笑起来,附和道:“确实如此,奴婢与嫣小姐一道自隆寿巷子过来,沿途的宫女都瞧见了。”
  “哦?”裕贵妃目光浮动,掠向朱嫣,“原是如此?那与五殿下幽会之人,并非朱二小姐了?”
  忆起先前谨姑姑的叮嘱,朱嫣忙低头道:“请贵妃娘娘明鉴,昨夜臣女确实与谨姑姑一直同行。谨姑姑慎重,不肯踏入禁林,臣女才独自入林寻找五殿下。”
  裕贵妃一副并不意外的模样,浅浅笑说:“本宫倒也没有咬定说那与五殿下幽会之人,一定就是朱二小姐。只不过,有下人这样来报,也不知是真是假;宫人们也都这样嚼着舌根。妹妹便想着,多少应该知会与皇后娘娘一声。既然这私会之人并非朱二小姐,那便是什么不清不楚的旁人了,请皇后娘娘再仔细查查。”
  她一口一个“不知是真是假”、“宫人都这样嚼着舌根”、“不清不楚”,话有所指,弦外藏音,谁都能听出她想泼岐阳宫一盆脏水。
  朱皇后目光微烁,淡淡道:“不必查了,本宫知道是谁。五殿下与良庆宫的小宫女私会,嫣儿昨夜是亲眼在梅园瞧见了的。”
  “哦?”裕贵妃的唇角扬了起来,“竟是是良庆宫的小宫女?”
  “正是。”朱皇后微抬下巴,语气定定的,“既然已知道犯了宫规者是谁,贵妃妹妹便莫要再模棱两可,引得宫内流言纷纷,四处猜忌了。这岐阳宫里的人都是干干净净的,嫣儿也不会做出有妨风化之事。”
  说罢,朱皇后转向朱嫣,道:“嫣儿,你说是不是?你亲眼瞧见了五皇子与良庆宫的小宫女私会。”
  朱嫣陡然被点名,眼神微晃。
  皇后姑姑向来对规矩把的严,决不允许身旁的人做出玷污岐阳宫声誉之事。
  要证明朱嫣与李络没有私会,太过麻烦。而证明与李络私会之女另有其人,而并非朱嫣,则简单得多。
  为了把朱嫣从这件事里摘出来,皇后姑姑不惜将整件事儿推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身上。
  恐怕,皇后姑姑根本不在乎李络有没有与人私会;她在乎的,不过是岐阳宫的名声。
  朱嫣张了张口,心底略有犹豫。
  要不要应这一声“是”?
  李络并未与人私会,她心底一清二楚。
  可皇后姑姑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她若说“并无此人”,不仅仅是在打皇后姑姑的脸,更是将自己推入了“与李络私会”的嫌疑之中。
  惹怒朱皇后,对朱嫣来说是一件不可想象之事。
  但她若说“确实如此”,那李络便会担一个与宫女私会的罪名。这罪名对皇子而言无伤大雅,却足够令李络这样的存在吃尽苦头了。
  朱嫣的心咚咚地跳起来。
  她忍不住侧眸,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李络。
  明明他身处局中,但此刻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抬眼望着院内一株盆栽的长春花,神色淡淡的。
  “嫣儿?”见朱嫣久久不答,朱皇后催了一声。
  “……”朱嫣的唇开了又合。
  终于,她做下了决断。
  “确实如此,臣女亲眼目睹五殿下与良庆宫的小宫女私会。”
  不知为何,向来没心没肺、暗地里嘲笑旁人不够圆滑聪明的朱嫣,在说完这句话后,只觉得心底又酸又苦,难受得像是灌了一整瓶醋。


第13章 惩罚
  “确实如此,臣女亲眼目睹五殿下与良庆宫的小宫女私会。”
  朱嫣的话极是清晰,一字一句,都是在指认李络子虚乌有的罪名。
  她低着头,眸光颤颤,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那是自己鬓上垂下的珊瑚珠流苏,晶莹剔透的。再远处,便是李络的面庞。他的目光中有一缕诧异,像是根本不曾料到她会如此昧着良心,反泼他一盆脏水。
  朱嫣悄悄地攥起手,心底又酸又苦。
  她咬咬牙,悄自在心底说着:朱嫣,你做的不错。
  皇后姑姑决定了的事,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伴读,何来权利置喙?贸然出头,不仅讨不得好处,更是会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理由找了千千万,但那酸苦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一旁的裕贵妃已露出了娇媚的笑:“原是如此。既五殿下确实是与宫女私会,那这事儿皇后娘娘可不得不管了。若不然,回头叫陛下知道了,反倒是平添麻烦呢。”
  见裕贵妃不再找朱嫣的茬,朱皇后已懒得再多说话。她扬一下保养娇贵的手,淡淡道:“五殿下抄五卷宫规,明日送至岐阳宫来就是了。”
  明日之内抄五卷宫规,今夜恐怕是要彻夜点灯了。
  想到李络会吃的苦,裕贵妃唇角的笑便愈发妩媚。
  ——能令那人的孩子吃吃苦头,裕贵妃心底真是舒畅得很。那人虽然死了,但还留下个孩子可以磋磨,也不算是给人添堵。
  “没什么事儿,便散了吧。”朱皇后懒洋洋起了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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