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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重生之侯门商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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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楼的价格虽贵,可是京城中一切动向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倘若他们自己打听不到的消息,便可以通过听风楼得到,钱是多花一些,但是对于办事却是再方便不过。

    连璧呆的宅子位于京城中间的南街,名叫“景宅”,是景见越的外宅之一。

    沈清荷所在的客栈距离南街大约相隔两个胡同,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隔得近而又隐蔽,完全是为了方便探听连璧的消息。

    主仆几人叫了几间房,收拾挺当以后,独孤傲已经赶往听风楼打听萧乾和景见宸的消息,而连星则去景宅附近探听连璧的消息。

    沈清荷坐在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蹙眉,思忖着什么。

    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前,她的思绪飞到了多年以前……

    那是第一次来京城时的情景……


龙游浅滩

书香门第

    那一年来的时候春暖花开,京城到处都是烂漫飞花,一片繁华美景。她记得母亲带着她来到谢府门前时,那表情是多么的欣喜和快乐。

    然而,她们在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大门开了,终于等来了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那男人身着华服气度雍容,看她们的眼神却比冰窖里的冰还要寒冷。那男人的身后拥簇着几个年轻的男子和媳妇,用不屑的眼光看着她们。

    “听说母亲病了,父亲,求您让我见见她老人家。”娘求着那个人。

    那个冰冷的华服男人就是她的亲外祖父,那年轻的男子大约就是母亲曾经提起的舅舅。这些,可都是她的亲人。

    “你走吧。”他冷冷说了一句话,“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当你嫁给一个商贾的时候,你便再也不是我谢家的人。你别忘了,咱们谢家可是世袭的国公府,丢不起那个人。”

    “父亲,求你了!凌州离京城千里迢迢,我来一次不容易。母亲病重,我怕我这一走便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乌鸦嘴!你母亲的病何至于此!再说了,即便见不到又如何,你早已不是我谢家的女儿!如此厚颜无耻,到底是在做什么?”男人厌恶的说。

    娘“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坚定的祈求:“父亲,我求你!当初母亲最为疼爱女儿,女儿不能不见她,求你!”

    “你爱跪,就尽管跪吧!”男人怒不可遏,进了门,命人关上了朱红大门。

    她犹记得,那时春日多雨,一场春雨下来,湿透了娘的衣衫,她本来身子就不强壮,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直到晕倒才被人抬了回去。

    一晚发烧,好容易养了几日身子略好,打算回凌州府,却又传来谢府老太太殡天的消息,娘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外祖母最后一面,一时间娘才好的身子,望着又如花朵般枯萎了。

    回凌州府一路奔波劳顿,回去时,爹虽请了名医来调理娘的身子,可是在那年的秋天,依旧医治无效,娘最终没能熬过冬天,郁郁而终了。

    沈清荷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她如今虽重活一世,却依然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想起那个冷酷的老男人,当年他像赶牲口一样赶她们出门,如今却发了金帖子请她赴寿宴。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磨着雪白的贝齿,脸上露出冷酷一笑,“谢瑞,你可知道你请来的,到底是客人还是催命符呢?”

    独孤傲从听风楼回来的时候,却有些垂头丧气,他说,听风楼并没有任何萧乾和景见宸的消息。

    沈清荷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以听风楼的水平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难道真如景见越所说,他们在路上已经……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无论是萧乾,还是景见宸都没有那么容易死。

    “继续打听着,听风楼的消息不要断。”沈清荷说,“也许他们还没有到达京城,在路上有什么阻碍。”

    独孤傲点点头。

    连星回来时,带来了连璧的消息,他所在的景府守卫森严,不过连星从高墙外面偷偷朝里面窥视了,见到连璧在院子中散步,这情景,大约是软禁的状况,安全倒是没有妨碍。

    沈清荷听到这消息以后沉默了,眉头纠结在一起,不过连星带来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他说:“连璧先生,原来的名字是叫做连子衿,本就是京城人士,他的父亲乃是当朝的相国连宗远。连宗远有一妻一妾,只有那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便是连子衿,女儿叫做连莹。也就是说,连璧先生乃是当朝相国的单传嫡子!”

    独孤傲和沈清荷对看一眼,都惊得呆住了。

    “你原来不知道吗?”独孤傲问连星。

    连星惭愧的垂头:“我是在苏州城同先生相遇的,之后被先生收入旗下,之前的事情哪里会知道。”

    独孤傲惊奇的叹道:“真是想不到,连公子来头真是大!只是他离家十年,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着沈清荷,想从她的脸上知道答案。

    可是她亦是茫然,摇了摇头:“先生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情,我曾经一度以为先生就是苏州人。从来没想到他和连相有任何关系。”

    独孤傲冷冷一笑:“那就没错了,景见越舍得放弃你,又对先生如此客气,无非是因为他是连家人的关系。可是他现在客气归客气,景府守备却那么森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清荷眸光一闪,道:“他自然是知道先生表面愿意辅佐他,但是心里并不愿意。他强行留住先生,不过是选择在最适合的时机换得更大的利益。即便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刻,他还可以以要挟先生的性命来左右连相,这可算得上一张王牌。

    先生乃是连相府上一脉单传,你觉得一个父亲为了儿子的性命什么不能做呢?”

    南月儿担忧的说:“那么说,连先生现在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不代表后面没有。如果一旦连相不能任他摆布,连先生岂不是危在旦夕?”

    独孤傲和沈清荷都沉默了。

    连星突然狠狠一锤桌面,愤怒道:“虽然那景府守卫森严,可是即便是我豁出性命,也要去救先生出来!”他之前一直守护着连璧,别说连璧对他有救命之恩,更是待他如友。这一次,他就是赔了性命也要把他救出来。

    独孤傲摇摇头:“你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你进去容易,带一个人出来岂能容易?这样反倒容易让先生无辜丧命。”

    沈清荷想了又想,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压制景见越吗?

    这个人,必定权势极高……

    这个人,必定心思细密……

    这个人,必定老谋深算……

    陡然间,她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自语:“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

    “什么意思?”几个人都望着她这边,完全一头雾水的样子。

    沈清荷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说:“现在,解铃还须系铃人!”

    南月儿拉着她的手臂:“我的好公子,你快点说,急死人了!系铃铛的人到底是哪个呢?”

    独孤傲敲了她一个栗子,骂道:“平日叫你多读书,你就偷懒!我们要救的是连公子,系铃人自然该是连公子啦!”

    南月儿无辜的抱着脑袋,只觉得晕晕乎乎:“你们这些读书人怎么说话,越说我就越不懂了,连先生被关在那里,怎么救自己啊?他都不会武功!即便会武功哪里敌得过那一屋子的明卫暗卫?”

    独孤傲转动着眼眸也有些不解。

    沈清荷侃侃道来:“景见越将先生当作底牌,而先生又同他的父亲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以此推断,连相一定还不知道先生已经在京城了。京城里头,谁最厉害?谁手腕最高?谁能翻云覆雨?谁能左右人心?”

    独孤傲惊喜的道:“你说连相!”

    “没错!”沈清荷接着说,“我们能力有限,京城也不是我们的地界,此时此刻又找不到萧乾,可是,有一个人比我们更加关心先生的安危。只要我们把先生在景府的消息传给连相,他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儿子。”

    南月儿欢喜的拍手:“太好了!公子这样一说,我真是醍醐灌顶啊!”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沈清荷让南月儿立即取了文房四宝,道:“我现在模仿先生的字迹写一封信,届时让连星亲自交给连相。据闻连相疑心很重,但是他看到了儿子的亲笔信,一定会深信不疑,立即开始筹谋计划,那么,可以预见的,很快,先生就可以脱离牢笼了。”

    “好,好!”连星欢喜无限,急急的催促清荷下笔。

    当初儿时学字的时候,最开始她就是学的先生的楷体,他的字字字俊秀,脱俗潇洒,一如他的人。想到此时此刻他为自己所受的苦,她的眼眶无端的酸涩了。她欠先生的太多,都不知道怎么还。

    “吾父顿首,十年阔别,无颜相见。此时儿已返京,困于城心景府,犹如游龙困于浅水,不得自由,亦不得同父相见。望顾念父子情谊搭救儿出牢笼。子衿亲笔。”

    这是一封短信,沈清荷一挥即就。

    她用京城里能买到的最普通的信封装好,立即交给了连星。

    连星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道:“我今晚就去送信。”

    沈清荷想到他一定是去做贼一样,叮嘱道:“你务必要看到连相亲手打开这信,否则会误事的。”

    连星点头:“你放心吧,事关公子安危,我绝对不会马虎的。”

    京城西端的连相府。

    偌大的相府,占地足有三百来亩。

    高墙碧瓦,亭台楼阁,曲院流水,看不尽的 风光,数不尽的繁华。

    连氏一族乃是官宦传家,到了连宗远这一代已经做到了一朝首辅,权势荣宠集于一身,连氏族人因着连宗远鸡犬升天,一个个都连带着尊荣起来,相国府门口每日可谓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只是连家嫡系一向人丁单薄,到了连宗远更是只有一个独苗苗,然而就在这独苗苗十年前名满京华,人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任连相时,那独苗苗却销声匿迹,从京城无故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好事的人都知道连相一直在找那独苗苗,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再后来得到的消息,说他出现在江南一带,连相不甘心又派人去找,还是没能找到。

    连夜,又下了一场雪,晶莹洁白的雪花压弯了树枝,簌簌落下。

    书房中,入夜了,灯还是亮着。

    屋内,传出一阵阵低咳。

    半晌,窗扇从里面推开,窗前,立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虽然有些年纪,依然眉目清朗,气度雍容。

    “又是一年了……”他轻叹,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苍凉。

    冷气吸入肺中,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自言自语的叹息道:“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想不透呢?”


手足无措

书香门第

    书房前的林子里,似乎有什么细碎的声音,他刚一抬头,蓦然,一样银色的东西迎面而来,将将擦着他的耳畔投掷到屋内。

    连宗远大吃一惊,正准备叫护卫,回头看时,发现是一封书信。

    他弯身捡起了地上的书信,展开一看,顿时眼瞳放大,变了脸色。

    抬头看时,似乎林子里有一道影子忽闪了一下,他再揉眼睛,那影子豁然已经不见了。

    “大人——”几个侍卫似乎察觉到状况,迅速的赶来,“大人没事吧?”提着长剑的侍卫长急匆匆赶来问道,如果大人出了事,他就是全家性命赔上也赔不起啊。

    连宗远微微蹙眉,看着那消失的黑影,心道,这人只是来报信的,并无恶意。

    他摆了摆手:“无事,那么退下吧,大约是只猫。”

    侍卫长松了一口气,立即领了人退了下去。

    连宗远回到书房,将门关好,再次取出了那封信,这信封淡黄,云纹样式,是京城的信封,这字……

    连宗远心情虽然激动,可是觉得有些蹊跷。

    看这信纸上的字迹,虽然同儿子的一样,为何力道却轻了许多?倒像是出自一个女子手笔。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字的确是儿子所写,只是他此时陷于危险之中,身受重伤,没有力气写字……

    一想到这里,他握着书信的手颤抖了起来,他紧紧攥着纸张,一抹冷厉划过眼底,景宅?他记得那城中心的确是有个景宅,那宅子属于景见越所有。难道竟然是景见越囚禁了衿儿吗?

    “啪!”重重一声,他的手按在了书桌上,怒意斥满眼眶:“景见越,你欺人太甚!”

    第二天清晨,沈清荷就得知了连星的消息,他是亲眼看着连宗远打开书信的。

    她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她倒要好好的拭目以待,见识一下连相的威风了。

    不过,今日她还有一个活动。

    桌面上放着一个宝盒,宝盒中装着各种首饰,沈清荷披着乌黑的青丝,身着白色绫衣,懒懒的坐在桌前,翻捡着盒子中的首饰。

    “咯吱——”一声,南月儿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了木盒,她笑道:“这是独孤先生方才出去的买的,说是京城最新款的锦袄。”

    沈清荷的目光落在那锦袄上,果然华美,月白的绸缎底子泛着柔润的光泽,星星点点几朵梅花图案,清新雅致,袄边上绣着银线缠出竹枝的图案,着实看着让人心生喜欢!

    “他的眼光不错。”沈清荷微微点头。

    她从盒子下面拣了一件碧青色的锦袄递给南月儿,道:“还有你的。”

    南月儿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漂亮的衣服,又惊又喜,笑得嘴都合不拢。

    “公子,好美啊!”那碧袄儿是水碧绸缎打底,轻轻浅浅的银线绣着百合,着实的美丽。

    “该改口了,叫我小姐!”沈清荷瞟了她一眼。

    “小姐?为何?”

    她继续翻拣着宝盒中的首饰,道:“今日要去谢府,外祖父寿辰将至,我今日要提前将这寿礼送给他。我是谢府的外孙女,自然是小姐装束,怎么能穿成男人呢?”

    南月儿恍然大悟,呆呆的瞅着这宝盒和衣服,想着小姐要是这一身打扮,那得多漂亮啊!

    “独孤傲挑了这么首饰,我倒是不知道选哪一套了。”她的确有些犯难,选择太多了,反而更加难以选择。

    那盒子里,有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蓝宝石头面,碧玺头面……

    南月儿促狭的笑道:“独孤先生可从来都是特别细心,也特别有心的人呢。我听说,这些首饰衣服的钱可都是独孤傲自己从天策阁他那一份里取出来的。“

    沈清荷愣了一下:“我跟他说过可以直接报销的。”

    “是呀,为何他偏偏要用自己的钱买呢?”南月儿笑眯眯的盯着沈清荷的脸,“难道小姐还想不到吗?”

    沈清荷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话,脸上微红,恼道:“促狭的小丫头!净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马上找了个人来把你给娶了?对了,连星不错,你觉得连星如何?”

    南月儿一听,气极了,又气又恼又羞,双手捂着叫道:“小姐,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你干什么拿我取笑?独孤先生那份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沈清荷见她还要说,又笑道:“好,连星不行是不是?你那么在意独孤傲,那干脆叫独孤傲娶了去如何?”

    南月儿羞的满脸通红,急得直跺脚:“小姐别说了,我不说就是,不说就是,你再说,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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