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商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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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儿羞的满脸通红,急得直跺脚:“小姐别说了,我不说就是,不说就是,你再说,都给他们听到了!”
沈清荷撇撇嘴,这才闭了嘴巴,想捉弄她,这小丫头还嫩着呢。
“咯吱——”房间门被推开,“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进门的是独孤傲,南月儿方才被沈清荷打趣,现在一看见他,顿时头都抬不起来。
独孤傲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的身上,禁不住怔了怔,她此时这副懒梳妆的娇憨模样,平日里见不到的,似乎有些衣冠不整,他是不是进来的时间错了?
“呃……”他别开了眼,握拳在唇前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是不是待会再来?”
“等等……”沈清荷开口叫住了他,歪着头对他说:“你来看看,这首饰选哪一套好?”
独孤傲回头,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首饰和旁边的衣服上,大约现在沈清荷正发愁那套首饰合适呢。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她身上散发出似有若无的香气,那是什么香气呢?他真没闻出来,只是一闻到这香气就觉得脑袋有些短路,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屋里烧着暖炕,气息暖暖的,可是他却似乎感觉到隔着薄薄的白绫衣,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了过来。
无端的,浑身都热了。
这个时候,一向放/浪不羁的独孤傲竟鲜少的手足无措。
“这套吧。”他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在首饰上,指着那套白石首饰,道:“这白石首饰在我们这里极为少见,可在西域又被称为钻石,乃是宝石中的宝石,买的时候,这个价格是最昂贵的。配着你月白底子的锦袄岂不正好?”
谢国公府
书香门第
沈清荷听他这么说,认真审视起这副白石头面来,里头有两只簪子,一支步摇,一对耳环,水晶打底,镶着晶莹剔透的白石,仿佛聚集了世间所有的光芒,华贵无比。
这头面的确罕见,也非常美丽。
她想起月儿说这头面都是他自己出钱买的,禁不住问:“一定很贵吧?”
独孤傲有些诧异,她向来不问这样的问题的,难道知道是自己出钱买的吗?
“世间的东西总是有个价值,只要它能体现它的价值,便是值得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沈清荷斜斜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如玉洁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薄红,能看到独孤傲脸红,那还真是难得。
她微微一笑,道:“好,那就戴这套白石的。”
第一次去谢国公府,自然不能寒碜了,独孤傲知道那宅门之中的人有多势力,所以他亲自挑了一辆装备极为完善,虽不是很华丽,但是最起码达到官宦人家标准的马车。
另外叫小二帮忙雇了几个得力的婆子,将寿礼搁在了马车中。
“独孤。”
他正在检查马车,突然听到身后轻轻浅浅一声唤,他蓦然回头,整个人仿佛定住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月白梅花锦袄,围着雪白的貂皮披风,毛茸茸的领子上簇着如花似玉的脸庞,乌黑的发髻上嵌着白石簪子仿佛星光闪耀,只是在那星光下,她的容颜却毫不逊色。
她走了几步,裙摆轻拂,步摇随着摇曳生姿,雪白可爱的耳垂上两只白石耳坠一晃一晃的。
一想到那首饰和衣服都是他买给她的,心里头,一股甜甜的感觉油然而生。独孤傲弯起了唇角,却露出了一个易于平常的傻傻的笑。
沈清荷的身后,是身着水碧锦袄,披着银鼠披风的南月儿,她戴着碧玺的钗环,显得越发的眉目秀丽,娇憨可爱。
“走吧。”
沈清荷到跟前的时候,独孤傲仿似如梦初醒,赶紧上了车去,连星去了景宅,他要亲自送她们去谢国公府。
到了谢国公府,独孤傲报了名字,递上了拜帖,守门人一看他富贵公子的模样,看那马车又是宦官人家的水准,不敢怠慢,赶紧进去了。
不一会儿,小门打开,一个管事的媳妇迎了出来,她领了一乘小轿到了马车前面,带着满脸的热情和欢喜笑吟吟的说:“哎哟,我说呢,今日大早喜鹊叫呢,原来是表姑娘来了!国公爷这两日正念着呢,你来了,他不知道有多欢喜。”
这话说的……沈清荷在马车中微微蹙眉,未免假的太明显了。
“姑娘下马车吧,这有轿子迎着呢,直接给抬进内宅去。”
管事媳妇笑着看那马车,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想,听闻这姑娘出自商贾之家,不知道怎样的粗俗模样?
车帘掀起,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马车上下来一个披着雪白貂皮的女子,管事媳妇抬了头,眼睛眨都没敢眨,这……这……
她半晌没反应过来,这真是商贾之女?这份清贵,世家千金怕是都赶不上她呀。
沈清荷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管事媳妇又看那丫鬟打扮,禁不住咂舌,这哪是丫鬟,穿的比谢家小姐还贵气。
迎了沈清荷到小轿子上,南月儿和独孤傲跟了进去,另外几个婆子抬着紫檀木的大箱子紧紧跟在后面。
管事媳妇瞅着那紫檀木箱子扎着彩绸,猜着应该是贺礼,这般沉重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位表姑娘可跟想象中的差距很大呢。
沈清荷直接到了内宅,南月儿贴身跟着,谢府规矩大,内宅外男不能入内,独孤傲只能在外面的厅里等着。
谢府世袭国公府,府邸广阔,亭台楼阁,各色假山小池,都是用了心思的,比起沈府,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听说有表小姐要来,大厅里早已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谢瑞坐在当中,花白头发,头束金冠,身着祥云麒麟暗纹花样的蓝色锦袄,虽然上了年纪,眸中精光不减,自有一股子雍容气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云窑的青釉瓷盏,抿了一口,见外面管事媳妇带着人进来了,不慌不忙的搁下了茶杯。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来人,当管事媳妇让开,露出两个女子的样貌时,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愕,不过那抹惊愕很快消失,恢复了他惯有的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沈清荷抬眼一扫,各色人等都入了眼中。
那花白头发的,自然是谢瑞了,她从前见过他,那印象可是深刻的很,如今他除了老一些,同从前并没有两样,还是那副冷冰冰,自以为是的模样。
坐在他侧面的,是一个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中年妇人,应该是谢瑞的妾杨氏了,看到她来杨氏脸上并没有一点笑样,嘴角勾着一抹看笑话的讥讽。
当初外祖母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自己的母亲谢媛,她那两个舅舅都是这位杨氏的儿子。
舅舅似乎都不在,舅妈倒是都在,一个个眼高于顶,扬着下巴看人。舅妈们身边还簇拥着她们的女儿,有的羞怯,有的娇憨,有的鄙夷,不过,她沈清荷不在乎。
沈清荷行了礼,叫了一声外祖父。
谢瑞微微点头,上下打量着她,她的模样同她娘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想到,沈亭山一个小小的商贾居然能培养出这样有大家气度的女儿,真是让人意外。
“此次到来,清荷是为了替外祖父祝寿,特备了薄礼,还请外祖父笑纳。”
沈清荷退了开,几个婆子抬着礼物到前面来。
那礼物看起来十分沉重,几个姑娘在那里议论。
“你说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商贾,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些土产山货,这么大个箱子,别是一箱子大枣子吧?”
“嘻嘻……”她旁边的几个姐妹都嗤笑起来。
沈清荷冷冷瞥了她们一眼,道:“打开,说不准真是枣子呢。”
几个姑娘看她不但不恼,还接着她们的话说,不由得纷纷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一个姑娘低声道:“哼,乡下来的,真是没眼色!”
沈清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年轻貌美,丰/胸细腰,穿着大红的锦袄,珠翠满头,一脸的傲慢。在这几个姑娘中倒是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听闻大舅舅的长女谢珍最为美丽,大约就是她了。
沈清荷没有作声,看着婆子解开扎着的红绸。
盒子打开的瞬间,顿时金光夺目,整个盒子里盛满了金光。
“嚯!”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金桃子!”
谢瑞微微张嘴,看着那硕大无比的金寿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外孙女,记得多年前她随着她母亲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难道,果然如得到的消息,沈亭山的万贯家产都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中了吗?
他眼中的光芒似乎灼热了一些。
金子晃眼
书香门第
“哼!”谢珍阴阳怪气的道,“俗话说的好,铜钱腥臭,银子傻白,金子晃眼。你这真是商贾做派,你以为你拿出这一大坨金子我们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商贾就是商贾,你打扮的再贵气也挡不住你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那股子俗气!这俗气的金子,也敢来玷污我谢国公府?”
谢瑞眼中一道厉光扫在谢珍脸上,斥道:“住嘴!”这个蠢货,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要知道谢府是世袭国公府,世袭到他们这一辈,朝廷哪还会给什么钱。如今,两个儿子都做着不上不下的京官,那点钱哪里够偌大国公府用度?要不是国公府江河日下,他也不会打起一个商贾的主意。
金子?粗俗?也只有蠢货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谢珍的娘胡氏急忙拉了拉女儿的手。
谢珍这才不服气的闭上了嘴巴,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低/俗的商贾在这里炫耀金子,自己俗气都不让人说吗?
谢瑞看向沈清荷的目光立即温和了许多,道:“你远道而来,何必带这么重的礼物?一点心意就好了。不过,唉,可惜了媛儿去的早,丢下你,如今你父亲又去了,外祖父担心你,却是鞭长莫及,如今你到了国公府,好生的住下,外祖父定然不会薄待你,待他日,借着我国公府的势,就算你出身商贾,以你的气度,定然能嫁个官宦人家,觅得好夫婿。”
他身边的杨氏吃了一惊:“老爷,你说让她住下?我们这府里人这么多,哪里有那么多地方啊?”
谢瑞斥道:“哪那么多废话,我堂堂谢府还住不下一两个人?”
住下?沈清荷倒是没想到这位外祖父突然热情的让人吃不消。
“你如今住在哪里?”谢瑞关切的说。
沈清荷说了客栈名字。
谢瑞不由得嗔道:“那哪里可以?堂堂国公府的表小姐住那种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国公府目中无人,待人苛刻。你乃是我骨肉至亲,哪有到了这里,不住外祖家的道理。你今日就搬进来吧,当年你母亲的院子还留着,我立即让人打扫出来,你就住进去。”
母亲的院子?沈清荷正想着住不住这纷纷扰扰的国公府,听到谢瑞这样一说,她心念微动。
住在国公府倒是有住国公府的好处,千金贵妇之间的交往往往小道消息更加丰富及时,她正愁得不到萧乾和景见宸的消息呢,住在这边,人多口杂,或许能知道一点也说不定。
何况,还有母亲的院子。
“清荷谨遵外祖的安排,今日就令人去取了用品过来。”
谢瑞捋了捋胡须,微笑道:“真是好孩子。我也乏了,这些都由你外祖母来安排吧。”
说罢,他看了一眼杨氏,杨氏虽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从谢珍身边经过的时候,清荷听到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唇角微勾,并没有抬眼看她,径自带着南月儿同府里的管事媳妇一起出去了。
她先去和独孤傲见了一个面,独孤傲听闻她要住在谢府,不由得吃了一惊,担心的问:“那出入可方便?倘若有事,我怎么同你联系?”
沈清荷沉吟了一下,也是,这谢府府大宅深,倘若经常出门肯定又被这一府的人抓着把柄。
独孤傲有些不愿意:“依我说,不如还是住在客栈,出入都方便许多,有何不好?难不成你对这国公府还真有感情?”
沈清荷摇摇头:“你不知道,名门之间的交际,往往可以得到许多消息,我住在这里,只是想好好的看清楚如今京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她瞥了一眼门口等着的那个管事的徐媳妇,她说:“我看那个姓徐的管事媳妇,沟通里外,十分的精灵,既会看颜色也识时务,稍后我会对她加以收买。你往后若是有事,写一封信让她送进来,应该还是很方便的。何况还有月儿,我会让她时不时到门房这边来看看的。”
独孤傲看她铁了心要呆在这里,心里有些黯然,一路陪她上京,如今她不在身边了,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沈清荷看他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禁不住笑道:“你别忘了我们来京城是做什么的,你帮我看着连先生的消息要紧,我又不在这里过年,等连先生脱困了,咱们立即就回凌州,不过十天半月的事情。哪里就搞得跟生离死别一般?”
独孤傲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讪讪道:“好吧,我这就让人取了你们的行李过来。你在谢府务必要当心。”他深深望了过去,一双桃花眼少有的深邃。
沈清荷点了点头。
独孤傲走后,她跟着徐管事不急不缓的向着当年母亲所住的碧竹轩走去。
徐管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真是好风采,好规矩,这京城里的名门闺秀也不过如此。我看姑娘的举止,倒比我府上的几位姑娘还要强些。倘若姑娘如国公爷所说的,留在府中觅得佳婿,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她向来会看脸色,今日从国公爷的眼里,她看出他对这位姑娘挺看重的,别说别的,就那么大的金寿桃,一般人可出不起的,何况,即便出的起,谁能有这个心割这个肉呢?
就凭着这孝心,恐怕国公爷也得感动一番。何况,以这位小姐的品貌教养,说不准就能在京城攀上个粗胳膊,届时国公府也是大大的有好处的。
沈清荷浅浅一笑,道:“我从未想过这些。我孤身从凌州来,方才那位独孤先生乃是我府中历任的管家,他不好住进来,时常有些家事需要传递,之后还望婶子多关照些。”
徐管事看她说话客气,急忙道:“这有什么可说的,那当然是应该的。”
沈清荷走了几步,拉着她的手,脱手时,徐管事看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串珠子,她匆匆瞟了一眼,那是一串圆溜溜,个头极大的蓝田玉珠,这价格……那是往高里头去了。
她愣了一下,看了沈清荷一眼,沈清荷点点头,她会意,咬了咬唇,赶紧揣进了袖子里。
“姑娘真是客气,我受之有愧啊。”她心里惊讶着,这姑娘出手好大方,虽是商贾,看来是个极大的商贾才能有这样的气概了。
沈清荷淡淡说了一句:“往后自有麻烦婶子的时候。”
两人到了碧竹轩跟前的时候,几个丫鬟正在院子里忙碌,看来真是经久不住人了,屋子里一层灰。
这是一进小院,院子里两边种满了成簇的翠竹,年深月久了,那竹子高大丰茂,就如同两个小林子一般。一阵风吹来,听到竹子簌簌的声音。
她满意的看着这安静舒适的小院,点了点头。如果她没猜错,这小院子一定是当初外祖母保留下来的,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外祖母最疼她。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