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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退退退退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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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说着‘斗胆’,可眼中却是一派势在必得的自信。
  萧长宁见他那般严肃,还以为有什么生死大事要说,结果只是为了讨要一件信物……
  实在是小事,她不该拒绝,便稍稍坐直身子,诚心道:“你想要什么信物?”
  碎雪随风飘入亭中,落在沈玹玄黑的狐裘上,星星点点的白衬着他的脸庞,俊美无双。他伸出一手搁在石桌上,屈指有节奏地叩着桌沿,缓缓道:“久闻殿下丹青妙手,可否请殿下为臣画像一幅?”
  “画像?”萧长宁还以为他想要的是什么玉佩、香囊之物呢,没想到竟是索画。
  沈玹深深地望着她,反问:“不行么?”
  “行是行,但画像不好携带,一般不用来做信物呢。”
  “臣就要这个。”
  沈玹十分固执,语气强势,萧长宁便也不再多说,只好点头应允道:“那你在这等着,本宫回去拿纸笔过来。”
  两人独自对饮,自然屏退了侍从,萧长宁只好亲自回南阁取笔墨。她饮了酒,酒意上头,思绪翻涌,反而下笔如有神,渲染,勾画,铺陈,一气呵成。
  墨笔以水调和浓淡,寥寥数笔勾画出他斜飞的眉,凌厉的眼,英挺的鼻,冷峻的下巴,浓墨染上发丝,画出狐裘,淡墨勾画远山屋脊残雪,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纸上的沈玹背映大雪,姿态疏狂,栩栩如生。
  “挺快的。”沈玹盯着她染墨的指尖,如此点评。
  “因为只用了普通的水墨,若是工笔画则要细腻得多,光是头发丝就需从浅到深染二十层色,方能显出云鬓花颜之态。不过本宫觉得,沈提督这样的人物不适合工笔画,粗犷的水墨便很合适。”
  萧长宁搁下笔,拿起宣纸端详片刻,尤觉得不满意,瞄了沈玹一眼,又瞄了一眼画,嘟囔道:“好像少了点什么颜色。”
  说着,她灵机一动,抬起右手小指在自己唇上轻轻一抹,指腹立刻沾染了些许淡红的胭脂。她酒意微醺,脸颊醉红,将尾指的胭脂擦在画上的沈玹唇上,那抹淡淡的唇红立刻让整幅画都活了起来似的,不多不少,恰好绘出了沈玹刚硬的血色,却又不显得女气。
  “这样就好了。”萧长宁尤不自知方才的自己有多诱人,只笑着将墨迹未干的画给给沈玹,道:“喏,给你。”
  风卷起几瓣黄梅,连同碎雪蹁跹而入,落在萧长宁的鬓角,像是几朵小巧的珠花。
  沈玹眼波深沉,并未接画,而是轻轻握住萧长宁纤细的手腕,哑声道:“从昨晚开始,臣便一直想对殿下这么做了。”
  萧长宁微红着眼角,疑惑道:“做……什么?”
  话还未说完,沈玹掌下用力,将她的身躯朝自己这边一拉。萧长宁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下一刻,沈玹欺身前来,强势且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细细舔咬,尝到了那令他欲念叠生的胭脂的味道。
  雪越下越大,手中的画纸飘然坠地,画中强势疏狂的男人此时正搂着她的身躯,吻得深沉绵长。疾风卷来,大雪纷飞,亭边悬挂的竹帘被风吹断缚绳,哗啦一声垂下,遮住了满亭不合时宜的春…色和旖旎水声……

    
第33章 鲤鱼
  皇宫中。
  莲池藕榭蒙了一层冰雪; 白茫茫的一片中; 几支枯荷顶着雪块突兀地伫立冰面。莲池旁的石块上,萧桓执了钓竿; 独自坐在圆石上垂钓; 时不时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 哈出一口白气。
  梁幼容随着玉蔻散步到这,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披着狐裘; 孤身一人,寂寥无双; 独自坐在冰天雪地中垂钓。
  天寒地冻; 水面结冰,他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毫无波澜的鱼线; 并无一丝不耐。梁幼容想:这不莫不是是个傻子?‘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这是江湖隐士才有的闲情雅致,宫中囚徒; 哪有这个豪放的资本?
  兴许是好奇,她示意玉蔻停住脚步; 独自向前走去; 干净的鹿皮靴子踩在雪地上,惊扰了池边垂钓的小少年。
  萧桓几乎是腾得站了起来,眼睛睁得溜圆; 无措地看着突兀闯入的红裳少女; 一张脸涨得通红。
  梁幼容打量着萧桓紫檀色绣金的华丽衣裳; 几乎是一眼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个和她一般高的少年,约莫就是她将来的丈夫了……还很稚气呢,像是邻家小弟一般眉清目秀,不像个皇帝。
  “陛下这样,是钓不到鱼的。天寒地冻,鱼儿都藏在了冰面下,冻僵了。”她开口,语气和冰雪一样清冷干净,不带丝毫感情。
  “朕知道,朕只是心情不太好,想出来做些什么静静心。”萧桓有些踟蹰,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清丽干练的少女,问:“你是谁?朕从未见过你……”
  “陛下虽未见过臣女,但必定听过。”
  “啊,朕知道了!你是太后的……”
  “嘘!”梁幼容伸出食指按在唇上,说:“噤声。”
  不知为何,她身上总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萧桓情不自禁地住了嘴,以眼神询问她。
  梁幼容并未理会他的眼神,只从怀中摸出一支柳叶小刀,清冷的视线紧紧锁住冰层下的某处,下一刻,她出手如疾风,柳叶小刀如闪电般从她指尖射出,扎破冰层,咕咚一声沉入水里。
  不多时,冰层下洇出丝丝缕缕的血迹,一尾巴掌大的红鲤鱼翻着白肚浮出破冰的水面。
  鱼身上还插着一支熟悉的柳叶小刀。
  萧桓呆了,后退一步,怔怔地看着面前红衣似火的少女,嘴唇几度张合,愣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梁幼容扭头看他,美丽,冷清,用依旧没有波澜的嗓音道:“如果抓到鱼能让陛下开心一点的话,那这尾鱼就送给陛下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猩红的斗篷在白雪中划过一道艳丽的弧度,如红梅凌寒绽放,铮铮傲骨。
  萧桓望了望梁幼容的背影,又望了望湖中的死鱼,眼泪吧嗒一声就落下来了。
  ……这个未来的皇后,好可怕!
  东厂。
  远山笼罩在一片朦胧清冷的雪雾中,上下一白,唯有几瓣落梅点缀着鸦青色的屋檐,静得如同一幅隽永的水墨画。
  他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吻得更热烈了些,唇舌带着辛辣的酒香,如同他的人一般盛气逼人。
  良久吻毕,二人唇分,萧长宁喘着气,脸颊发烫,连眼尾都染上了艳丽的桃红,瞪着眼怔怔地看着沈玹近在咫尺的容颜。
  沈玹凝望着她,经脉突起的大手情不自禁在她腰腹处徘徊。
  萧长宁从未见过那样深邃的一双眼,深得好像能将她整个人吞噬。
  “沈玹,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萧长宁眼中泛着湿润的光泽,映着茫茫大雪,如此问道。
  “在吻你。”沈玹毫不避讳,直白得令人心慌,不知是受欲念的影响,还是因为烈酒入喉,一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暗哑,问,“你讨厌这样吗?”
  “不……”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承受不了沈玹如此热烈直白的索吻,萧长宁只觉得浑身热得慌,思维像是凝滞般,找不到宣泄的出路。她怔愣地抬手,纤细嫩白的指尖带着墨痕,轻轻抚上自己湿润的唇瓣。
  那里还仿佛残留着他的温度。
  萧长宁轻轻甩了甩脑袋,晕晕乎乎地问:“本宫只是不明白,沈提督什么也不说就做这种事,会让本宫觉得很疑惑……”
  沈玹单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拂过她绯红的脸颊,沉声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萧长宁咬着唇看她,眼中泛着迷蒙的水雾,低声道:“有些话,若是你水到渠成地说出来,我便开心;若是你为了迎合我而勉强说出来,即便我听到了我想听到的,我也不会开心……沈玹,你明白么?”
  沈玹皱眉,似乎在思索她这番话的含义。
  萧长宁调开视线,忽然仓促地笑了声,吸着鼻子软软道:“本宫有些醉了,胡言乱语的。如若方才的话让你困扰了,便当做没听见罢。”
  萧长宁向来不胜酒力,喝了一杯烈酒,身上的热度被冷风一吹,便起了几分寒意,眼皮也仿若坠铅,又沉又困。她摇摇晃晃起身,还未站稳,就被沈玹一把搂入怀中,打横抱起。
  “慢些慢些,沈玹!”萧长宁缩在沈玹怀里,红着眼睛道,“本宫头晕。”
  沈玹简直拿她没法子,依言放缓了步伐,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头顶稳稳传来:“既然酒量这么差,就不要同臣一起附庸风雅了。”
  萧长宁有气无力地哼哼,“好啦,本宫知道自己很无用。”
  沈玹嘴角一勾,不置可否,只抱着她出了亭子。绕过回廊时,他说:“虽然不知道殿下在担忧什么,但殿下的问题,我会好生想通透。现在,先送你回房休息。”
  以后,雪,本督陪你赏,酒,本督替你喝。而你,只需要像现在一般永远陪着我……沈玹凝望怀中微醺的萧长宁,如此想道。
  谁也不曾知道,他心中的执念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生长,泛滥成灾。
  沈玹杀伐一生,并不明白这种执念,亦是爱念的化身……
  萧长宁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节了,窗外光线昏黄,雪霁初晴,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揉着太阳穴起身,冷不丁看到榻边的身影,愣了愣,方道:“原来你还在这啊。”
  沈玹背对着她坐在案几旁,正用干净的棉布擦拭刀刃,听到她起身的动静,也不转身,只专注于手上的活计,低声道:“暖炉上热着鸡汤,起来喝一点。”
  萧长宁仍是睡后懵懂的模样,慢慢地‘噢’了一声,问:“今日,你不用领着番子出门监察么?”
  沈玹放下擦拭得雪亮的细刀,答道:“天大雪,给他们休了半日假。”
  萧长宁仰身倒在榻上,抱着棉被滚了一圈,闷闷道:“偷得浮生半日闲,算是暴风雪前的宁静罢。”
  沈玹知道她指的是月底的太庙祭祖之事,不由轻笑一声,放下刀刃回首问道:“殿下害怕吗?”
  “有你在身边,害怕倒不至于,就是有些紧张。”萧长宁趴在榻上看他,眼睛黑亮黑亮的,说,“本宫还从未见过这般大场面呢。”
  沈玹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慢慢曲起一条腿,右手撑着膝盖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教你防身招式时,臣告诫过殿下什么?”
  萧长宁回想了一番,答道:“不要轻信任何人。”
  “不错。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众人皆不可信。殿下太过于相信臣了。”沈玹嘴角上勾,但眼神却是出乎意料的认真,缓缓道:“所谓的强大,只是因为我比寻常人更懂得取舍。”
  “什么意思?”
  “成大事者,都是杀掉该杀的,舍弃该舍弃的,才会坐上这由累累白骨筑起的高台。殿下迟早有一日会明白的。”
  他眼中蕴藏着昏暗的光芒,折射出清冷的刀光,仿佛又回到了她出嫁之时,他那浑身浸透血气的模样。在一场混战到来之前,沈玹总是显得这般威严而强大,仿佛站在万人之巅,只允许世人以蝼蚁之姿仰望。
  萧长宁沉思了片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忽而坐起,认真道:“月底祭祖,本宫会同你一起前往。”
  沈玹似乎早料到如此,并不做评价,只问道:“那必定是一段危险的行程,殿下可想清楚了?”
  “祭祖陷阱重重,的确危险,但本宫留下来只会更危险。”萧长宁顿了顿,继而分析道,“东厂作为天子随侍,祭祖之时必定倾巢而出,那么东厂厂内便成了全京师防备最松的地方,本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留下来,危险不说,还极有可能成为你的累赘。若是回洗碧宫,又难免落入太后的掌控,思来想去,只有跟着你最安全。”
  沈玹眼波一动,笑道:“殿下何时这般聪明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萧长宁穿好衣物鞋袜,下榻走到沈玹身边跪坐,“你该怎么办?”
  沈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拿起另一柄细刀擦拭,漫不经心道:“到时候,殿下跟着皇帝的辇车走,必要的时候保护好你自己。”
  “我是问你自己该怎么办?”
  沈玹没说话。
  半晌,他抬眸,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沉声道:“不劳殿下操心,明刀暗箭,本督未曾败过。”
  只此一言,掷地有声。
  风吹动窗扇,有温和的夕阳透过积雪丛生的枝丫、穿过窗棂而来,打在萧长宁的身上,镀亮了她的眼睫。
  她侧首望着沈玹,嘴唇张了张,而后镇定道:“祭祖过后,我们能好好地谈谈吗?”
  沈玹拭剑的动作一顿,问道:“现在不可以谈么?”
  “现在不可以。”萧长宁眯了眯眼,瞳仁被一线夕阳镀成琥珀色,像极了那只矜贵的玳瑁猫。她撑着下巴,说,“大战在即,不可心乱,等你我平安归来,我会把一切都交给你。”

    
第34章 祭祖
  因为小皇帝会在太庙册封皇后; 故而此次祭祖乃是少有的大祀。
  大祀当日,天色微明,淡青色的光线从天边缓缓绽开; 斜斜地铺洒在京城一夜未消的厚重积雪上。楼阁巍峨; 朱墙黛瓦; 玄黑绣金龙的旗帜在烈烈寒风中张扬,伴随着绵长雄浑的号角声和擂鼓声,太庙的前门被数名力士缓缓推开,随即身着银白蟒袍的沈玹骑着骏马而来,身后跟了百来位戴尖帽、着褐色暗纹武袍的番子。
  番子们鱼贯而入,迅速沿着太庙大道列好队,而后才是霍骘领着锦衣卫入门开道; 锦衣卫之后; 便是皇帝的龙辇以及太后、皇后共乘的凤辇。
  东厂威风凛凛; 锦衣卫英俊潇洒; 龙辇威严富丽,一时间大祀的队伍宛若长龙,久而不绝。龙辇之后又有执着华盖、捧着贡品的内侍和宫女各三十六名,再往后; 便是百官的队列及长公主们的马车。
  萧长宁挑开车帘朝外望了一眼; 不由地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道:“到了。”
  正说话间; 马车刚巧经过路边伫立的东厂番子; 而沈玹则一身银白蟒袍; 系玄黑披风,按着刀骑在马背上,正无声地俯瞰着她。
  两人的视线有了短暂的交集,萧长宁在沈玹眼中看到了令人心安的力量。然而还来不及打个招呼,沈玹已调转马头,沉声道:“迎陛下下车。”
  萧长宁只好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极力将注意力放在祭祀中。
  大祀的队伍穿过前门,从戟门而入,过焚香炉。到了焚香炉,步辇不能再继续前行,天子需下车步行,亲自点燃香炉中的火焰,诵祭文。
  等到马车停稳,雄浑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萧长宁整了整金丝银缕的衣袖,缓缓弯腰起身,扶着夏绿的手臂下了马车。
  天刚破晓,霎时间晨曦穿透黑暗,如金纱拂过皑皑白雪而来,照在威严的京师,亦点亮了萧长宁精致的红妆。
  天地苍茫,宇宙浩渺,站在此处,你只觉芸芸众生,亦如沧海一粟。
  今日小皇帝穿的是威严的冕服,略显单薄的身躯站在百官最前列,像是一株随时可能折断的苇草。他走到凤辇处躬身,恭敬地请出了垂帘听政的太后,以及他那位美丽而又强大的……皇后。
  隔着十来丈远的距离,萧长宁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亲弟的紧张:他那颤巍巍握住梁幼容的手,手心里一定紧张得全是冷汗罢?
  相反,即将成为皇后的梁幼容倒是坦然得多。她一身凤袍,花钿礼钗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平静的与皇帝并肩踏上焚香炉所在的高台,仿佛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只不过是她在执行一个任务而已。
  萧桓站在猎猎寒风中,大声诵读祭文。冗长的祭文过后,便是繁琐的册封仪式。
  萧长宁的心已然不在册封大典上。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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