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退退退退下 >

第26章

退退退退下-第26章

小说: 退退退退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霍骘咬了咬后槽牙,退后一步,随即翻身上马,大喝道:“撤!”
  锦衣卫如蒙大赦,一窝蜂随着霍骘四处逃散,只留下满地兵戈和尸首。
  “放信号,追!”
  寅时的更声隐隐传来,沈玹翻身上马,目光紧紧盯着慈宁宫的方向,沉声命令:“林欢和蒋射率领分队随本督入宫救驾,其余人等一律追击霍骘,无论死活,务必将他带回东厂!”
  砰——
  红色的信号升腾,在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烟火。
  而此时,宫中又是另一番风云暗涌。
  “太后娘娘尚且安然无恙,长宁怎敢先娘娘死去?”萧长宁褪去了一贯的柔弱,那双总是闪着泪光的眸子里此时一派坚定,拔高音调道,“太后将刀剑对着皇上和皇后,是想要谋反吗?”
  “谋反的是你们!”梁太后厉声道,“哀家只是奉先帝遗命,清君侧!”
  越瑶策马向前,抬手示意手下锦衣卫包围作乱的侍卫,朗声道:“太后娘娘这空口乱扣谋反之罪的本事,还真是让卑职大开眼界。大家有目共睹,您这刀剑指向陛下,难道陛下也是谋反之人吗?”
  “陛下是被东厂同伙挟持。”太后向前一步,用涂有丹蔻的尖利指甲指向越瑶,色厉内荏地质问,“越瑶,先帝看在越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对你恩宠有加,怎么连你也要谋反吗?”
  “太后既知越家满门忠烈,就应该明白,任谁谋反都不可能是越家。卑职心系陛下,自然会站在对的这一方。”越瑶拔出绣春刀,以刀指向太后,嘲弄一笑道,“你一个只会玩弄权术的深宫妇人,有何资格指责我呢?”
  萧桓翻身下马,拉住梁幼容冰冷的手,将她护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身躯后,挺身道:“谁谋反,谁忠心,朕心里明白。太后,你已辜负了父皇托孤垂帘的嘱托,利欲熏心而铸下大错,收手吧。”
  “皇帝,哀家一手把你教养大,连你也要和哀家作对了?”梁太后自顾自点了点头,以手指天喝道,“来人,给哀家拿下……”
  梁太后令还未下完,却忽见寒光闪过,接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抵上了她的脖颈。
  这一幕实在是太戏剧化了,所有人茫然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家不由地望向刀挟太后那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窸窣的议论声。
  局势反转,萧长宁惊愕地望向太后身边的宫女,完全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制住太后的,竟然是太后身边最亲密之人!
  匕首紧紧贴着脆弱的肌肤,梁太后亦是怔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地转过视线,望向挟持自己的那名宫女。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惊怒道:“你……你竟然敢背叛我!”
  大宫女玉蔻将匕首抵在太后的颈侧,挟持她前进几步。太后的亲卫们这才如梦方醒,也顾不得皇帝和皇后了,纷纷调转长戟,将兵器对准了玉蔻,玉蔻不卑不亢,眼神清冷,喝道:“谁也不要动!放下手里的武器,所有人退后!”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举妄动。太后额角已渗出了冷汗,僵直着脖子颤声道:“来人,杀了这贱婢!”
  “太后还是不要说话的好。”玉蔻将匕首轻轻一划,太后立即低叫一声,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玉蔻显然动了真格,侍卫们投鼠忌器。他们迟疑了片刻,纷纷丢了刀戟,举手退向一旁,放弃了抵抗。
  萧长宁给了越瑶一个眼色,越瑶会意,趁热打铁道:“北镇抚司听命,拿下逆贼,保护陛下和皇后!”
  太后的几百人马尽数被拿下,萧长宁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眯了眯眼,借着火光打量玉蔻,只觉得她身形熟悉,似乎在慈宁宫外的某处见过。
  正思索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校场,红梅,沈玹朝梅树后的宫女拱手行礼,极尽尊重……
  是她!那个偷偷在东厂校场与沈玹交换情报的宫女!
  她竟是沈玹的人么?难怪如此。
  得知玉蔻真实身份的萧长宁又惊又喜,而与之相反的,梁太后则是恨得眼睛几欲滴血,悲愤道:“玉蔻,你这贱…人!哀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坑害哀家!”
  “太后娘娘贵人多忘事,大概不记得了。”玉蔻紧紧地握着匕首,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冷声道,“奴婢的心上人,是被娘娘和霍大人亲手所杀。”
  “你的心上人?”梁太后咧开鲜红的唇,怒极反笑道,“哀家杀过那么多人,谁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哪个狗奴才!”
  远处隐隐有火光燃起,纷杂的脚步声靠近,看来又有大队人马闻讯而来。萧长宁心中一紧,目光暂且从梁太后身上抽离,紧紧地锁定火光隐现的方向,不知道这一批来人究竟是沈玹还是霍骘……
  “东厂救驾来迟,万望陛下恕罪!”随着熟悉的嗓音传来,萧长宁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腹中。
  她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得扬起,唤道:“沈玹!”
  林欢和蒋射分别带着两队人马控制了局势,将梁太后团团围住,接着,马蹄声靠近,沈玹从疾驰的马背上翻身而起,如鹰隼般稳稳落在地上,朝萧桓单膝跪拜,抱拳道:“臣沈玹,叩见皇上!”
  “沈卿快起!”萧桓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要亲自扶起沈玹。但沈玹衣裳上都是血,浑身杀气腾腾,他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只好尴尬地僵在半空中,虚虚一扶。
  好在沈玹并未在意,只起身朝梁太后走去。他每走一步,梁太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竟变成死人一般的惨白之色,浑然不复方才逼宫时的色厉内荏。
  她很清楚此时沈玹出现在宫中意味着什么:霍骘败了,亦或是死了,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一败涂地……
  萧长宁翻身下马,却因马背太高,她落地的时候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幸好一只大手从旁侧伸出,及时稳住了她的身形。回首一看,那搂住他的不是沈玹是谁?
  众目睽睽之下,萧长宁强忍住想扑入他怀中的欲…望,眼神锃亮,问道:“沈玹,霍骘的反兵已被剿灭了么?”
  “谋反的锦衣卫已被拿下十之八九,霍骘见情形不对,弃兵而逃,臣已命人去拦截缉拿了。”说着,沈玹不动声色地扶稳萧长宁,转身望着面色灰败的梁太后,勾起一抹狂妄清冷的笑来,抬首道,“太后还有何话可说?”
  梁太后抵在宫墙上,死死地咬住嘴唇,眉间拧成深深的沟壑,仍垂死挣扎道:“哀家奉命清君侧,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至于霍骘是否谋反,哀家什么也不知道!”
  “太后将自己摘得干净,是想断尾求生?”沈玹嗤笑一声,“宫中谁人不知,反贼霍骘乃是娘娘您的裙下之臣,娘娘想明哲保身,怕不是那么容易。”
  梁太后攥紧十指,浑身发颤。
  小皇帝头一次见这般大场面,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便问道:“太后今夜挟持天子,乃是大家亲眼所见,依沈卿所见,太后如此行径该如何处置?”
  沈玹答道:“依臣拙见,不如先褫夺其封号和一切权利,幽禁冷宫之中。等到臣将霍骘缉拿归案,太后娘娘自然就知道什么才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沈玹这话,显然是要留着太后一条命慢慢折腾了,东厂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萧桓望着目露凶光,垂死挣扎的梁太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诡谲的阴翳。他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大声道:“准奏!”
  梁太后倏地瞪大眼,疯狂道:“哀家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你们不能如此对哀家!哀家有太皇太后手谕:不论何时何地何事,天子永远不能废后……唔!唔唔!”
  很快有人冲上来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羁押了下去。狭长的宫道像是一张黑漆漆的兽嘴,将满面惊恐愤怒的梁太后一点点吞噬,直到再无半点声息……
  梁幼容捂着伤处颓然跌倒,眼角一行清泪淌下,咬着唇断断续续道:“这世间竟是,黑非黑,白非白……”
  “皇后!”萧桓忙扶住梁幼容软软倒下的身躯。他望着双目紧闭的小皇后,眼中眸光闪动,似是多情,又似是无情。
  天边残月弯弯,像极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场轰轰烈烈的内乱就在鲜血与死亡中悄然结束,湮没在一片寂寥深沉的夜色之中。
  紧绷的一天一夜的心弦终于在此刻彻底松懈,萧长宁叹了一声,脑袋里响起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白天在马车中的两处撞伤终于在此刻彻底喷发,搅得她天旋地转。
  她身形踉跄了一番,很快又站稳。
  沈玹很快发觉了萧长宁的异样,忙道:“怎么了?”
  “头疼……”萧长宁揉了揉太阳穴,睁着泛红的眼睛望向沈玹,软声道,“沈玹,我好困。”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眼中满是释然和信任,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她,安抚她。
  沈玹的确这么做了。
  他旁若无人地打横抱起萧长宁,让她能安然地靠在自己怀中。
  沈玹抱着她一步步稳稳地走过皇帝身边,走过越瑶身边,神情温柔而又肃然,低声道:“那就睡一会儿吧。”
  宫中礼法严苛,沈玹当众与长公主如此亲昵,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指责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垂下眼睛,自动让开一条道,使他能畅通无阻地抱着长公主殿下离开。
  “林欢,备车,送殿下回府歇息。”
  随着沈玹一声令下,月落西山,黎明悄然来临。

    
第40章 对弈
  萧长宁在沈玹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仍是洗碧宫最繁华的年月,庭院满是盛开的温柔的海棠花,宫婢们来来往往各司其职; 见到她便簇拥着欢笑道:“长宁殿下回来啦!长宁殿下回来啦!”
  视野朦朦胧胧; 笼上一层霞粉色的轻烟,像是一幅经水漂洗过的工笔画,模糊而又神秘。萧长宁一时百感交集,迈上台阶,推开了洗碧宫正殿的大门。
  微风卷着海棠花瓣; 吹散一室暖香。浅黄色的帷幔轻舞,柔和的光从窗棂外照射进来,镀亮了窗边案几旁的一抹清丽高贵的身姿。
  梦中的余贵妃手里捻着一枚莹白如玉的棋子; 挽着家常的发髻,颈项白皙修长,一袭孔雀蓝的宫裳如莲绽放; 美得惊心动魄。似是觉察到了萧长宁的存在; 她缓缓转过一张模糊而又温和的脸来; 五官雾蒙蒙的看不太真切,唯有含春带笑的丹唇清晰明艳; 微微张合道:“长宁; 快过来; 这盘棋阿娘不知该如何走了。”
  萧长宁怔怔地站在门口; 眼眶酸涩;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 脸上已是一阵湿凉。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摸到了满掌的泪渍。
  六年了,她终于不再梦见各种光怪陆离的死亡和别离,而是有花,有光,有她此生最想念的人。
  “阿娘。”萧长宁走了过去,小声地唤了声,似乎怕惊破这一来之不易的平和梦境。
  “哎。”余贵妃笑着应了声,温暖纤细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拂过,唏嘘道,“我儿都长这么高啦,是个大姑娘了。”
  棋盘上摆着一局残局,萧长宁坐在她对面,捻起一枚黑子,缓缓按下,抬眼仔细打量着梦中的余贵妃。视线模糊,散发出奇怪的光晕,使她看不真切母亲的容颜,但依稀觉着余贵妃仍保留着最年轻貌美的姿态,全然不似六年前弥留之际的消瘦与颓靡。
  “呀,原来是要这么走才对么?”余贵妃恍然,紧接着落下一子,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棋盘,轻声问,“长宁,你可有婚配?”
  萧长宁愣了愣,随即面上浮上淡淡的燥热。回忆起自己那惊世骇俗的夫君,即便是在梦里,她仍然是羞怯且欢喜的。
  顿了顿,萧长宁坚定地点点头,笑道:“女儿已嫁人了。”
  “哎呀,那可是喜事。”透过朦朦胧胧的光线,余贵妃嘴角噙笑,温声道,“驸马是谁家儿郎呀?”
  “他姓沈,是个……”萧长宁想了想,似乎在犹豫该如何措辞,片刻,她继而道:“是个很了不起的男子。大家都怕他,我曾经也很怕他,但渐渐的,便不那么怕了。”
  萧长宁落下一子,绞死棋盘上的白龙,完美收盘,略带骄傲地抬首道:“阿娘,他虽名声不太好,但对我很好,其实是个外冷内热而又可靠的男人。”
  “长宁喜欢他吗?”
  “喜欢,从他照看生病的我开始便很喜欢了。”
  余贵妃点点头,仍是温温柔柔的样子,笑道:“那,他喜欢你么?”
  萧长宁沉默了一瞬。
  风从窗外吹入,落红翻飞,鼓动浅黄的帷幔,四周的景物霎时如烟散去,连同余贵妃的笑容也愈来愈淡起来。
  “去问问他吧,孩子。”
  梦醒的一瞬,余贵妃的喟叹犹在耳畔:“他会给你答案的。”
  窗外,有温和的阳光洒在白雪上,将屋檐上的雪层染成淡淡的金色。天空中传来鸟雀扇动翅膀的声音,门外,玳瑁猫喵呜一声,踩着轻巧细碎的步伐进屋,跃上床榻,在她被褥上寻了个舒适的角度蹲着,眯起琥珀色的猫眼。
  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美好,雪霁天晴。
  萧长宁坐直身子,抻了个懒腰,将琥珀抱在怀中揉捏了一番。刚披衣下榻,夏绿和冬穗便闻声而来,伺候她梳洗穿衣。
  “殿下,这两日可吓死奴婢了!”冬穗打开了话匣子,回想起京师的混乱,她仍是心有余悸,拍着胸脯道,“殿下您不知道,昨天清晨吴役长匆忙来寻奴婢,让奴婢赶紧收拾重要的物件随他出去避难。奴婢稀里糊涂就被吴役长带走了,可才离开东厂不到一里地,锦衣卫便冲入了东厂,烧起大火来了!哎呀,若是再晚走一步,您可就见不到奴婢了!”
  “这得多亏沈玹留了个心眼,让吴有福及时撤出埋伏,留了座空壳给锦衣卫。”萧长宁对着镜子淡扫烟眉,又用尾指挑了一层口脂敷在唇上。她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沉默着为自己梳理长发的夏绿,心下疑惑,问道,“夏绿,你怎么不说话?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夏绿一颤,低下头道:“殿下恕罪,奴婢方才走神了。”
  “昨日大乱,本宫自顾不暇,与你走散后,也不知你遭遇了什么。”萧长宁回首,艳丽的唇瓣微微扬起,笑道,“那时,你一定吓坏了罢?”
  “托殿下的福,奴婢命大,并未伤到哪里。”夏绿似乎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言辞躲闪。为了岔开话题,她匆忙地给萧长宁挽了个圆髻,插上点翠簪和金丝镶玉的钗饰,简单的妆容衬得萧长宁明丽而又矜贵。
  冬穗拿了几件冬衣比划了一番,问道:“殿下,今日您要穿哪件衣裳?”
  萧长宁暂且将视线从夏绿身上收回,想了想,眯着眼睛道:“上回,沈玹不是送了几匹样式新颖的布料给本宫裁冬衣么,冬衣做好了不曾?”
  “做是做好了,不过沈提督挑的那些布料实在太过艳丽了些,做出来的衣裳不如尚衣局的高雅。”冬穗转身从柜中拿出一件水红色的绣石榴花袄子,配钴蓝色滚金边缀银梅的褶裙,“就是这身呢。”
  穿锦绣银,确实颜色鲜艳,不过因为是用沈玹送的布料裁剪的,萧长宁爱屋及乌,便也昧着良心赞叹道:“本宫觉得挺好,来伺候本宫穿上。”
  簇新的料子穿在身上,修长的颈项上挂着富贵金锁儿,配上一对镶玉的金耳坠,将萧长宁的明丽衬出了□□分。也亏得她身量和五官生得极好,才能驾驭这般鲜艳的颜色,却又不显得俗气。
  萧长宁心情大好,回想起祭祀之前她与沈玹的约定,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在铜镜前左右端详半晌,这才满意地抓起鱼肚白的兔绒斗篷披上,吩咐两个宫婢道:“本宫要出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3) 踩(1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