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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珍馐录-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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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佶屈聱牙的名字却是她从乐律十二律里挑出来的。
  “奴婢遵命。”无射领命去了。
  “不必劳烦阿姊……”
  “你也不必辞了,权当我替阿耶给你贺寿好不好?”娉婷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我也不在这里打搅你们讨人嫌了,快去吃面吧,阿兄好不容易下厨一次,放干了就不好了。”
  说完娉婷便施施然地走了。
  见娉婷都走了,其余人也不好再赖着看热闹了,纷纷作鸟兽散。
  我这才觉得自在多了,转脸却见凌波眉宇间有些忧色,忙问道:“你……生气了?”
  “我何曾生气?”凌波勉强扬了嘴角,“只是觉得……阿姊好像不高兴?”
  “她?”我仔细回想了下方才娉婷的神情语气,是有些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只好道:“大约是因为师父吧?”
  凌波却摇头,“不是,这么多天以来,阿姊伤心便伤心了,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我觉得……她似乎在生我气?”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为甚生你的气?要气也是因为我才连累到你。”
  看着凌波仍旧有些担忧,我便道:“今日是你生辰,自己开心便是了,管旁人干什么?这面再放下去可就真要成面饼了。谢娘子,赏个脸尝一尝某的手艺可好?”
  “是,霍将军不轻易下厨,奴哪敢不给面子?”凌波这才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到底拿了著挑了几缕面细细品了。
  见她闭目不语,我倒有些紧张,不敢轻易出言相询。
  倒是凌波自己笑了起来,“想不到霍将军手艺这样好,除了面有些硬,别的都很好。”
  “当真?”我疑心她是在哄我。
  凌波横我一眼,“我哄你干甚?于我自己没半点好处。这汤的味道调得很好,我都做不出这样的来。”
  “得谢娘子如此夸奖,某真是不胜荣幸。”我装模作样地施了一礼,“某记得川蜀人很爱吃辣,谢娘子又是在剑南长大的,应当更是喜欢,便多放了姜蒜与胡椒花椒,谢娘子不嫌弃便好。”
  “难为你有心了。”凌波又取了双筷子,挑了一著递给我,“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我摇头道:“这可是给你的长寿面。”
  “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方才的槐叶冷淘不多,你也才吃几口,想必还饿着吧,一起来吃吧。”凌波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把福气分你一半不好么?”
  “当然不好,你的福气便是你的,为何要分给我?”我正色道。
  凌波有些无奈,“那好吧,不是分你一半,是与你一同享了,好不好?”
  这话才算说好了,我接过筷子道:“好,你的福气与我一起享了,今后我的福气也同你享,咱俩以后定是福寿双全之人!”
  “那就……承你吉言了。”

    
第40章 巧果
  她们妇道人家过七夕; 我本是不该参与的。奈何今日也是凌波的生辰,哪怕我已经做了份长寿面,也依旧脱不开身。
  我现在看到娉婷是有些尴尬的; 始终在思量从宫里听到那些话该怎么与她讲。
  从春风楼订来的酒席我都是胡乱吃了; 她们捉蜘蛛、穿针之类的习俗我更不感兴趣,只是一直歪在他们特意准备的胡床上; 咬着那并不怎么好吃的巧果。
  但在孝期,她们也玩不开去; 只穿了一会针; 娉婷就坐了回来; 拿出新买的丝线,说是要给凌波打个络子当贺礼。凌波又不擅长女红,片刻后也坐了回来; 看着院中的小丫头拜月斗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要不……就走了吧?好好的七夕,何必败兴呢?
  然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那时我并不知道先帝所说的过些时日究竟是多久; 倘若他明日便下旨而娉婷并不知道,岂不是要将谢府都掀了?
  小时候师父想让娉婷也跟着学武艺防身的,但她自己死活不肯; 大闹一场,师父不肯便将自己锁在房中几日不曾出来,既不吃又不喝,谁劝她便拿着屋里的摆件砸谁; 竟是逼得一向强势的师父都不得不松口,从此不再提此事。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娉婷发这么大脾气,可实在是记忆犹新,故而实在是害怕她闹出好歹来。
  “阿徵,阿徵!”一只白净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才勉强拉回我的心神。我顺着那只手看上去,便见凌波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了?叫我什么事?”我连忙打起精神应对。
  凌波有些嗔怪地看我一眼,“方才阿姊问你,今日是回府还是仍旧住厢房?叫你许多次都不答应,在想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住在谢府厢房,临时辟出来的,自然不会精致到哪去。但一心记挂着师父的身后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今日师父都葬了,我也没什么理由要留在这里,何况我的伤还是回自己府上养更合适。
  于是我向娉婷笑道:“我也该回自己那里去了。再看你们闹会,我就走了。”
  娉婷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仍旧低头打络子,但眼底似乎流露出一丝失落。
  凌波却问我:“阿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何曾有什么事?”我顺口道。
  凌波却肃了神色,“今日下午,便觉你有些反常。你的行为举止……若强说轻浮便也罢了,但我就是隐隐觉得……你在害怕。像是为了掩饰一般,你做了……做了那些事,让府里的人都看见……”
  我闻言面上的笑容一僵,原本捻起的巧果,也无法送进口中。无他,凌波还真是说对了。今日我拖着一身伤亲手替她做长寿面闹得阖府皆知,固然是替她贺生,但未尝不是一种炫耀。娉婷被师父宠成那样,转眼之间皇帝便三言两语将她的归宿安排了,实在让我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凌波也会像她那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在背后三言两语地定夺好将来,不再属于我。
  “哎呀!”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娉婷却忽地惊呼一声。我与凌波都转头去看,原来是她方才打络子之时一不小心扯断了一根线。
  但娉婷又平静地续上一根,手上不停,头也不抬,淡笑道:“的确有些古怪。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七夕,阿兄也是在的。我们家没有女主人来主持,但阿耶也是愿意让我和丫头们一起玩的。阿兄看着厨房里炸出的巧果十分新奇,练完武不肯走,一定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后来阿兄看见我们在院里斗草,还一定要一起玩。那时候阿兄也就八九岁,但手上功夫十分厉害,竟是找不到一人是他斗草的对手。今日亦有丫鬟斗草,却不见你去玩了。”
  这话听得我有些尴尬,只好摸摸鼻子道:“这都多大了?难道还能那么胡闹?”
  “可你瞧着就是心不在焉的。”娉婷终于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却让我有些看不懂。
  我迎着她俩的眼神,心念急转,终于还是决定先说了,“今日至尊召我进宫,同我说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至尊想迎娉婷进宫……不日就有旨意下来。”
  一时间我们三人这里静默得可怕。
  凌波惊讶地望着我,似乎在确认我说话的真假。我向她轻轻点了点头,以示我并没有信口开河。
  娉婷本已经又低下头去,又霍然抬头看我一眼,秀眉高挑,目光如电,饶是我这样见惯生死的人,也忽地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她定定看了我一阵,忽地扭过头,高声道:“太簇!夷则!叫她们别处去玩,吵得我脑仁儿疼!”
  侍立一旁的丫鬟愣了一愣,但仍是领命去了。
  娉婷将那没打完的络子顺手丢回放针线的框子里,腾地站起身来,面上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歇着了。阿兄,你可要管事相送?”
  “娉婷,至尊不是玩笑……”
  “我不会去的。”娉婷冷声打断,“阿兄本该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她是不愿的,却不得不跟着站起身来,耐着性子劝道:“至尊主意已定……”
  “主意已定?那圣旨呢?圣旨在哪里?”娉婷半侧身回来,睨了我一眼,“既然没有圣旨,阿兄不帮着劝和,反倒直接说与我听,这是什么道理?莫不是觉得我谢家没了阿耶之后便要倒了,一定要……一定要我进宫去才能保住门楣?”
  我愣了愣,连忙解释,“何曾说过是因为谢家门楣不保?”
  凌波也有些焦急,“你为何不劝阻至尊?”
  “我自然是劝了,只是……至尊说得有理。”
  娉婷眸光一冷,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哦?难得阿兄竟会觉得至尊说得有理。我怎么记得,从前阿兄也是十分瞧不上至尊而与六郎亲近的。怎么现在不光动手打了六郎,还会觉着至尊十分有理了?”
  她又提起楚煊,我实在气不过,忍不住吼道:“六郎六郎!娉婷你知不知道你那好六郎究竟做了什么事?”
  娉婷怔了一怔,又倔强地扬起脸来看我,“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现在都贬作县侯了,还能做出什么来?”
  “娉婷,你也太瞧不起他了。”我只怕自己再说会忍不住骂人,便抬手揉了揉额角,疲惫地道:“凌波,你且告诉她,师父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你说什么?”娉婷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脸色大变。
  凌波见她一副就要扑上来的样子,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将她带到坐具上坐好,才轻声道:“阿徵并非危言耸听,若不是信都侯不肯开城作战,阿徵也不至只点了两万兵马便私自出城,最后中了埋伏,伯父也就不会驰援;若不是信都侯不肯开城借兵,也不至最后无计可施只能与突厥正面相抗……”
  说得十分简略,但我相信娉婷应该能听懂是怎么回事。但她却是一副万分惊讶的模样,连声道:“我不信!他从不在军中,岂是说闭城便能闭城的?”
  “主帅有令,谁敢不从?莫不是想早饭了?”娉婷此时还在为他开脱,我不由得怒意上涌,“为了军功,他可以如此不择手段。我不得不怀疑,当年他同你献殷勤,是不是也因着……”
  “你住口!”娉婷的脸色白了一白。
  我却自顾自地接下去,“他当年为了能有些军功而不至矮上当今至尊一头都可以投身军营,为了得到师父的支持,当然也可以向你大献殷勤。一旦他成了师父的乘龙快婿,师父就不得不帮他,就连那些敬仰师父的武将,也就多半成了他的助力。就算皇位已定,他也仍旧不死心,只盼能有再多些人怜他悯他,为他挣得些权势……”
  “啪——”
  娉婷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她身手不快,但我并没料到她会动手,也没想着要躲。
  “阿姊!”凌波连忙上前来查看我的伤势。
  我摆摆手示意无妨,只是道:“即便我猜测不真,但凌波所说没有一字假话,若你不信,大可以问出征的将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莫非这时候你还在向着楚煊么?”
  娉婷半伸着手有些愣怔,大约也没想到自己会对我动手,半晌,才咬牙道:“就算……信都侯并非良善,我也不会进宫去!阿耶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进宫去做一个普通妃子么?”
  师父自然不愿……“是,谢家嫡女,怎么也不能与人为妾。但宫中除了皇后,还有谁出身比你更高贵?谁还敢不给你面子?娉婷,你细想想,现在的世家子弟,还有谁能将你明媒正娶聘为正妻?五姓七望与王谢袁萧互不待见,再次些的又配不上门第;皇亲贵胄里,信都侯万万不可,除了至尊,难道你还能想到更好的?”
  娉婷抬眼看了我半晌,忽地挪开眼看向远处,“那我宁愿出家做女冠去!”
  我险些要被这话气笑了。女冠?都以为那道家是清净地,岂不知那些女冠中最是藏污纳垢,若是她真要去了,师父非气得活过来家法伺候。我怒道:“此等大事,怎的还由着性子胡闹?”
  “婚姻乃是终身大事,阿兄一定要将我往火坑里推么?”娉婷一把掀了我面前的食案,“我绝不入宫!”说完便愤然转身走了,离去之时还踩碎了好些被她扫落在地的巧果,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油面渣。
  一直没有说话的凌波见状便要去追,我叫住她:“不必追了,娉婷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还是让她自己好生想一想吧。不过……辛苦你了。”
  也不知这段时日是不是领教过了,凌波十分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你脸上……疼不疼?”
  “娉婷一介闺阁女子,能有多大的手劲?”我满不在乎地说着,却又有些心疼,“你今天生辰,却被我搅成这个样子,我……”
  “该说的终归要说,难道非得等到至尊降旨才……”凌波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接什么好,只好看着一地狼藉的巧果道:“叫管事着人来收拾吧,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送你出去吧,你这样……”
  “不必不必,管事自会安排的。万一被旁人瞧见……才真是我连累你了。”

    
第41章 素烧鸡
  长途奔袭后本就疲惫; 受的伤没好全,又强撑着替师父操办身后之事,再挨了顿板子; 身子终究受不住了; 回自己府里之后,竟是数症齐发; 当夜里就发起高烧,一连吃了数服汤药也不见好。
  昏昏沉沉卧了三日; 也算得了点安生。
  谁知竟有人见不得我好不容易安生一会; 偏要惹麻烦——七夕节后的第四日清早; 谢家的管家匆匆忙忙来找我,说是娉婷不见了。
  我才与她说了进宫之事,她是极不愿意的;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找不到人了,真是麻烦了。我当即披衣起身,也不顾自己眼下头重脚轻的状况,深一脚浅一脚地便去了谢府。
  到谢府的时候; 凌波正把所有下人都聚起来,挨着问话,希望能问出一些线索来。见我来了; 凌波面上划过心疼之色,连声道:“阿徵,是我没用,没有瞧好阿姊; 竟让她……”
  我知道凌波也万分不易,都是强撑着操持完丧仪的,她还是个女子,定然是万分疲惫了。偏偏这时娉婷还要闹出些文章,岂不让她心力交瘁?
  “莫要自责,此事不怪你。”我连连摆手,“问得如何了?”
  “今日早些时候,阿姊忽然说她想吃素烧鸡,我想着她在屋里闷了三日也不曾好好吃东西,便去做了。送到屋里的时候,阿姊仍旧在的。与她没说几句话,她便说乏了,我想着今日长孙姐姐邀我去慈安寺听俗讲的,也就没有多留。谁知我刚要出门的时候,太簇便忽然告诉我阿姊不见了……我问了半晌,大约是在我烧菜的时候,夷则去了一趟后门,随口说了个事,把守门的小厮支开了;还有人看到昨日无射出门一趟,至于做什么便不知道了……”
  凌波仍旧十分自责,我忙劝道:“娉婷从小心眼就多,你又这样老实,她想调开你岂不是易如反掌?当务之急,是要把娉婷找回来。”
  我吩咐管家道:“找几个稳妥的人,去问问昨日无射出府后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不过依我之见,娉婷没有动府上的车马,又想出门,必然是会找人雇车的。”
  管家连忙应声去了,我拉着凌波去花厅等消息,“不要急了,安心等消息吧。”
  凌波这才看了我一眼,“你脸色这么差,该歇着才是。他们说找到你的时候你还睡着,一定还没吃东西。先前做素烧鸡的时候还剩了些豆皮卷子,我用鸡骨汤给你煮一碗吃。”
  “你就别忙了……”
  “那你是想饿晕过去吓死我吗?”凌波瞪我一眼,起身便去了庖房。
  不多时,她就端回一碗喷香的素鸡汤,闻得我肚子都饿了,一连淡了好几日的口中竟然险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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