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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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感叹着,纷纷都鼓起掌来,目送兰仙子下场。
侍女则和其他的护院将舞台给清理干净后,这才紧随着退场。
便在他们离开之后,另有几个护院上来,手中捧着白色的轻纱,还扛了几根柱子。柱子被矗立在了舞台四角,白纱则围着整个舞台绕了几圈,最后才系在了柱子之上,将舞台给笼罩在了层层白纱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景象。
白纱已经准备好,舞台上明亮的灯光,也是随着四大美人灯盏的缓缓转动,从而慢慢变得有些暗了,照得白纱越发朦胧,薄雾浅浅,似一场醉人的夏日美梦。
看着这样的场景,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开口了。
“这回是夜不归那个美人的表演了吧?”
“对,是夜不归的,我记得就是第三个。”
“好期待,我就等着看完她的,好去夜不归找她呢。”
“得了吧你,还找人家呢,楚七小姐能让她出场,包准她是夜不归新打造出来的花魁。本来就是花魁了,又来参加开幕式,你觉得想要见她一面,得花多少银子?”
“呃,这样说的话,好像没点身家,还真不好去夜不归见她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没钱,不代表人家也没钱啊,人家要是为了美人一掷千金,请美人出场,那咱们绝对也能一饱眼福。”
明白还是有着很大的机会,可以在夜不归里继续见到这位花姓美人,客人们立时都是感到身心舒畅,准备好好的观看美人即将要进行的表演。
能被安排在兰仙子之后,想来夜不归这位美人的表演,也应当是十分让人赏心悦目的。
这时。
乐音悄然而起,是一首在场之人谁都没听过的曲子的前奏。
依旧是美人最初出场之时所奏响的那一支清笛,笛声仍然悦耳悠远,听得人心间都是随之变得平和。
循声看去,入目舞台之上灯光朦胧,白纱袅娜,那一眼便是倾国倾城,让无数人都是色授魂与的美人尚未出现,许是正在进行着表演之前的最后准备。
然,在舞台之后没有什么人在的地方,黑暗交错纵横,夜色迷离氤氲,有谁正隐在其中,手持一管碧绿玉笛,指尖微动,切切笛声便随之响起,带来如同暗夜般微凉的气息。
他一身漆黑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不动声色亦静默无话,如同一座千年万年都不会移动倒塌的冰山般,矗立在那里,便是最能让人感到十足安全的避风港。
那冰冷得像是从来都不会起任何波澜的眼眸,那冷漠得也是从来都不会产生任何动静的面容,显得他一直以来好似都是这样,默然的、沉寂的,隐匿在这阴暗角落里,看着舞台上正随着笛声出现的那人,眉梢一挑,妖娆便倾了半壁江山。
看着那人,看着那人。
冰冷空洞的心间都被种种不可多说的暖意填满,仿佛原本空荡的一生,都是因着那人的存在,从而变得五颜六色,变得多姿多彩。
他指尖不停,眸光不动,难得如此认认真真的为那人吹响这样一支曲子。
伴随着笛声再起的,是潺潺如流水绕高山的秦筝,是切切如银珠落玉盘的瑶琴。种种乐音融合在一起,在人眼前铺开秀丽山河,铺开繁华盛世。
乐声渐响,渐入佳境。
空无一人的舞台之上,倏然有人,从天而降。
“哗。”
豔红的衣衫在晚风之中吹得猎猎作响,那三千乌发亦是随之狂乱而舞,似是要挣脱开一切的桎梏,从此天下各色,尽倾于这人一身。
红衣美人缓缓从天而降,绯红的长袖散开重重绯色,美人在这绯色之中旋转,竟好似是永远也不会落地般,旋转着,旋转着,有清灵柔媚的声音,在乐声的伴奏之下,将这一首曲子的歌词,给缓缓唱开来: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
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唱到这里,美人已然翩翩落地,恰巧落在了重重白纱之间。
美人身穿豔红的衣衫,融进白纱里,刚好似是玉面之上一点朱砂,妖娆豔红得惹人心惊。
绯红的水袖依旧是缠绕在美人的周身,将美人纤细高挑的身姿给映衬得更加若隐若现。白雾千山万重,红霞万重千山,美人却是没有如同人们想象之中的那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否则,惊艳归惊艳,却还是太过俗套。
顿时,但听那白雾红霞之中,“锵”一声嘹亮剑吟响彻开来,似是九重天阙之上凤鸣嘹亮,又似月中广寒之下龙吟震耳。
悠悠扬扬的响亮啼鸣,浩浩荡荡的吟啸。
有一抹湛湛寒光,瞬间刺破所有的柔软暧昧,缠绵旖旎。
三尺青锋在手,寒亮剑刃划开绯红水袖,刚刚还是儿女情长,刹那间,刀光剑影在重重白雾之中交错成杀伐漫天,剑花在身侧轻挽,美人持剑而舞,分明是舞,细看去却又只是一套剑法而已,剑光在雾色里闪现,恰似一场兵戈铁马,君临城下。
“是说一生命犯桃花,
谁为你算的那一卦,
最是无瑕,风流不假。
画楼西畔反弹琵琶,
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说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
到头来算的那一卦,
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
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流星飒沓。”
这个时候,乐声更响,响得整条胭脂街,都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美人的歌声也是随之变得更响,却是动用了内力,方能让人依旧听得清晰,只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被美人的剑法和歌声给吸引住了,并没有什么人发现,这位美人,不仅有着绝世长相,竟还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
否则,现在的台下,也不该如此寂静。
寂静到所有人都是没有说话,只睁大了眼睛,极尽目力的看着舞台之上的美人,看那雪亮长剑折射出冬日里最寒冷的光,看那明明是最浓烈的豔红,却偏生在这样寒冷剑光的陪衬之下,化作最滚烫的一滴烛泪,燃遍这暗沉夜色。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歌停。
剑停。
乐声也是缓缓而停。
停到最终,那雪亮长剑,正正插在舞台中央,是一抹见证了所有爱恨情仇的剑光。
可那一身豔红的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繁画落幕,荣华落幕,倾了整个天下也不过是一场最好的黄粱美梦,梦醒人散,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只是改朝换代,坐拥如画江山的那个人,早已变了姓名和模样。
却不知,变了姓名和模样,蓦然回首,你可还是那个你,我也可还是那个我?
江山如画。
时光亦是如画。
画上冰雪交织,最寒冷处,有你。
……人去哪儿了?
有人陡然从那惊艳无比的剑法之中回过神来,转头四望,却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刚刚还在台上习剑之人。
难道已经回夜不归里去了?
转头看看,连坐在属于青楼老板位置上的楚云裳三人,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难道都去夜不归了?
再转头,却见夜不归还是那个被大红绸布给遮掩着大门的夜不归,并没有开门迎客。
这个时候,台上为夜不归那红衣美人所准备的东西被卸下,第四个要进行表演的美人,正缓缓登场来。
可即便这后来的美人再美,表演得更好,却没什么人将心思真正放在上面了。
眼睛虽还是在看着舞台,但眼角余光,则全然的是在瞥着台子旁边的夜不归。
显然人们都是在等着,夜不归那大红的绸布什么时候撤下去了,他们就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一掷千金,能否再见得到那花姓红衣美人一面,听她再唱出这样动人的曲子。
然。
此时。
无数人都是在等着夜不归重新开张的同时,在人们的预想之中,此刻应是在夜不归里休息的那位美人,则是正躺在夜不归的房顶之上,对着谁笑得花枝灿烂,眼角闪光点点,竟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美人一边笑,一边喘气道:“怎么,看呆了,都不认识小爷了?”
对面的人不说话,只瞬间将手伸进美人胸前微敞的衣襟里,摸到了什么,掏啊掏的给掏了出来,然后搁到美人眼前,冷声问:“这是什么?”
美人看了,笑得更欢了,伸手一把夺过那软绵绵的大馒头,直接往自己嘴巴里塞去。
一边塞还一边道:“刚好小爷还没来得及吃饭,七小姐给的这两个馒头恰好能解我肚子饿的燃眉之急。”
------题外话------
妖孽念的那首诗我从凌晨零点纠结到一点半,期间换了无数字……咳,藏头诗,凑合着看吧,捂脸,很少写诗会这么纠结啊,抹泪
然后歌词应该都很熟悉吧,兔兔的《倾尽天下》,之前有一章写殿下,章节名就是倾尽天下,刚好这章妖孽要才艺表演,直接来这首了,算是前呼后应,嘿嘿【其实想从老妖和曲爷那里找歌的,想想还是用倾尽天下吧,这首很大众,普遍都应该听过哒~
☆、131、销魂
看红衣美人“吧唧吧唧”,几口就将那个白面馒头给直接吃进了肚子里,一点都没有刚才妖娆妩媚仪态万千,或者是仗剑在手冷戾残酷的模样,反而跟个饿了几天几夜的饿鬼没什么两样,饶是再绷着一张面瘫脸的无影,见状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抽嘴角的弧度很小,小到几乎要让人察觉不到,但毕竟还是抽了嘴角,很好的表达出无影此刻的心情。
这白面馒头,就在刚刚,还是这个红衣美人能惹得所有男人心潮澎湃,几欲瞬间化身为狼,想要立即和他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堪称是波涛汹涌、前凸后翘之中那个前凸的胸部。
可结果呢,这才刚结束表演,立即就把这胸里的一半给拿出来当晚饭吃了……
见平了一边胸部的美人吃得甚是欢快,好像这白面馒头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一般,无影凉凉道:“呆会儿七小姐可能还要你继续上台。你确定你要平着胸口上去?”
恰好吃到还剩最后一口馒头的美人闻言,立即住了嘴。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就见自己吃了一个馒头后,刚才还是饱满得呼之欲出,快要涨破了单薄红衣的胸部,此刻居然塌了半边,一边高一边低,看起来好像发育不良非常严重似的,也看得美人自己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啧。
无影亲爱的说的对啊,呆会儿夜不归重新开张,还得他这个花魁千呼万唤始出来后出面撑场子呢,要是被人看到他的胸成了这样,谁不会直接想要将他给暴打一顿,然后塞一大堆馒头给他吃?
虽然他现在饿到干吃馒头都觉得很香,但他毕竟是个人,不是饭桶,如果塞一堆馒头给他吃,怕是他吃到最后都会直接吐的。
“那怎么办?”美人欲哭无泪,“可是小爷好饿啊,刚才上妆上得急,又被几个美人给教导该怎样说话,饭都忘了吃,现在一个馒头根本不够填饱肚子的啊。”
说着,可怜兮兮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果然感觉空荡荡的,都快要咕咕叫了:“我还想把另外一个馒头给吃掉,可是吃掉的话,我的胸就没有了。无影亲爱的,你说怎么办,难道我要把这剩下的一个馒头给掰成两半当胸部吗?可是那样的话胸就和刚才的小了好多,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说到这里,美人抽了抽鼻子,一副快要饿死的样子,本就水光盈盈的桃花双眸,此刻变得更加水色动人,“我很饿啊,我真的很饿啊,我真的真的很饿啊!”
饿到两个馒头根本不够吃,他觉得自己都能吞下一头牛有没有!
虽然以他现在的女子装扮,吃头牛什么的太有损形象,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质还是个堂堂七尺好男儿的事实。
他是个男人,他是个汉子!
汉子就该撸袖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对!
哪像现在,连个小小的馒头,他都要纠结着是吃还是不吃。
真的是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看着他揉肚子的动作,似乎真的很饿,无影默了一默,方道:“夜不归什么时候开张?”
美人一听,有戏,难道无影亲爱的这是准备给自己带吃的吗?
这便急忙算了算时间。
从他下场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半刻钟而已,距离开幕式结束还早,少说也还得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至少半个时辰后,夜不归才会开张,这一条胭脂街,也才是真正的开始夜生活。
得知还有足足半个时辰,无影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跳下房顶。
美人见了,伸手拽住无影的袖子:“你去哪?”
“给你做饭。”
无影冷冰冰说了一句,拂去他的手,一个纵身便消失不见。
美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后,立即便笑倒在房顶上。
笑够了后,这才把手伸进胸口衣襟里,动作熟稔地掏出另外一个白面馒头来,“吧唧吧唧”又开始吃了,当做饭前开胃菜。
边吃还边自言自语:“听说冰块做饭好像很好吃来着,不过能吃到冰块做的饭,一直都只有少主一个人,好像之前七小姐和小少爷也是吃过的,对,还有大白,大白也吃过冰块做的饭……可怜小爷一直都没吃过,小爷的伙食居然连大白都不如!这回总算轮到给小爷做饭了,小爷好开心呀好开心,好开心呀好开心~”
红衣的妖孽边说边乐呵呵的笑,第二个大白馒头又是几口下肚后,他平着胸口,在房顶上滚了一滚,以此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愉悦。
滚着滚着,本就因馒头被吃掉,从而变得很是松垮的衣襟,立时变得更松垮了,堪堪要化成赤色的蝶,从他身上翩然飞离。
但见衣襟完全隙开,精致的锁骨全露了出来,本就极其白皙的肤色,在红衣的映衬之下,更是白得惊人。小半边比寻常成年男子要纤细圆润了很多的肩头,也是裸露在了空气之中,健美的胸膛亦是整个的袒露了大半,薄薄红衣之下,隐可见两抹豔色若隐若现。
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刚才高挑袅娜的女子打扮,还要更让人感到心跳加快,似乎浑身的血液也要为之逆流了。
这是天生的妖孽。
所有的妖娆,妩媚,魅惑,全都是浑然天成,不带半点矫揉造作,让人只看上那么一眼,便是无论如何再不能将这个人的模样给从脑海深处抹除而去。
不过,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却原来,这个红衣美人,乃是花雉。
打从楚云裳接手夜不归的时候,根本没看楼里的美人们一眼,楚云裳就已经打算,今年选美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