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斗锦绣-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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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子,四王女倒是不少用心思呐!
谢姜微微一哂,不动声色看了眼老夫人,待她眼里透出几分明了……谢姜回头吩咐远山:“一艘小船可坐五六人,你护了老夫人与常嬷嬷坐一处,本夫人带北斗与四王女坐一处。”
上次去淮河围捕霍伤时,谢姜曾经由水中救过迢迟,远山知道她水性颇佳。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儿,真放开手任她置于险境,远山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夫人,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约四王女坐船。”远山小小声劝道:“再者……那个,夫人忘了大婚时,坐在绿纱帘子里那个……嗯,就是……她。”
说着话,远山眼角儿向四王女一斜。
哎呦!果然是她。
这人既然一而再,再而三捅黑刀……谢姜眼珠儿一转,漫不经心道:“四王女诚心相邀,又有择日不如撞日,此时碰到一起,赏景……正是好时机。”
这人跟九公子十来年,早就习惯听话音儿,再品品表面儿话下头还有什么意思。
谢姜这些话,乍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潜在的意思却是……众纨绔公子围了,且四王女又是个死磕到底的架势,那就择日不如撞日,要趁这个机会掰一掰。
谢姜上了脾气。
远山不动声色,向林子里打了个手势,待那边儿传来几声“啾啾……啾啾,啾!”,仿似被捏了脖子似的鸟鸣,这人才向谢姜躬身应了喏。
那边儿四王********:“本王女欲与老夫人亲近,自然是与老夫人坐一处。九夫人……你要怎么坐?”
“此番是四王女相邀……。”谢姜说了半截儿,便悠悠拖个长腔瞟四王女。
四王女不由脸色一沉,方要张嘴,谢姜这才抿唇笑道:“自然是四王女说了算。”
谢姜颊上酒窝儿深深……仿似盛了一兜儿密糖般。
四王女咬牙哼了一声,哼过,摆手道:“安氏兄弟惊扰了九夫人,方才还要寻机会向九夫人赔不是。不如就由他们为九夫人撑船。”说了这些,眉头一挑,阴声问谢姜:“九夫人意下如何?”
对谢姜的敌意,四王女己是不遮不俺。
她赤/裸/裸露了这种情绪出来,谢姜索性亦省了虚于委蛇那一套,闲闲道:“可。”
简单明了一个字儿。
四王女头d挺上几乎要冒出烟来。当下咬牙提了袍角儿上船:“如此,九夫人请。”
片刻,两艘小船悠悠荡荡……直划向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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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生死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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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近傍晚,漫天霞光映在水中,使得波光荡漾间,水波忽尔墨绿,忽尔又变幻成浅红深红。
湖光山色,如梦如幻……极美。
两艘小船,悠悠浮行于山水之中。
安大安二抢着撑船,安远便与谢姜坐了船舱。两个人中间只隔了尺余宽的小案桌儿。
镂空雕花的小案桌儿,上头置了陶壸,另有四盏倒扣着的青花瓷杯。
船身微晃,壶中透出几缕似甜似辣的味道。
谢姜执了陶壶,壶嘴一倾,酒水便“汩汩”倾在杯中。待瓷盏斟得满了,她便一手执壸,一手捏起瓷盏,只是……盏沿儿将将挨住唇角儿,安远小小声道:“谢娘子,咳……九夫人。”
喊了这两声,安远斜了眼船首的安大,看了他几眼,又微侧了身子瞄船尾的安二。前后瞅过一圈儿,方回头压下嗓音道:“酒性太烈,那个……九夫人还是莫多饮的好。”
这话隐有暗示提醒的意思。
就是闻出来酒味儿辛辣浓郁,谢姜才会动心思饮两抔。但是这种事情,又不能明说,谢姜便缓缓啜了口酒,待酒水热辣辣淌入腹中,方低声问:“你怎么会来?”
这话问的突然。
安远眨眨眼,试探道:“九夫人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谢姜叹了口气。闲闲道:“那天我腿疼难忍,不是你跑去找大医么?”
安远勾了唇角,嗤笑道:“难为九夫人还记得。”
这话……怎么听都有股子奚落味儿。
谢姜心知他是为赵凌不忿。只是如今赵洚失踪,赵凌又远去了卷地,这些事儿纵使与他解释,一来他未必相信,二來许多地方恐怕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眼下这种情形,压根儿没有时间可以说长话。谢姜啜了口酒水,◆d挺◆diǎn◆小◆说,。2≠3。o≤< s=〃arn:2p 0 2p 0〃>s_();不动声色转了话头:“你们怎么会来浮云山。是受四王女相邀罢。”
安远斜瞟了眼安大,低声道:“四王女说是城内热的受不住,邀众人来山上避避暑气。”
安大一直乜斜了眼注意船舱。眼见得谢姜端了瓷杯啜酒,不由咧嘴道:“阿三与赵郎君交好,此时赵郎君不在,我们就拎了他……咳!阿三。代大兄二兄多陪九夫人几盏。”
说了这些。安大向安远使了个眼色。
看来这弟兄两个,打算等自家与安远饮醉,到时候再将两人往湖里一翻,介时不光除去自家庶弟,又买了四王女的好。
想玩儿一箭双雕之策么?谢姜溜溜扫了眼安大安二,而后眸光一转,看了安远道:“睌间湖水有些凉,应当饮几杯烈酒暖暖身子。”
这话乍听起来。好像谢姜在殷殷劝酒。
此时凉风徐徐,正是舒爽自在时。至于湖水凉不凉……身子暖不暖有关系么?反正又不会下去游水。
下去游……水?安远脸色一变:“九夫人是说……。”
他刚说了半截儿,谢姜“叮”一声,曲指弹了下陶壸。
北斗本来低头垂睑,老老实实踞坐在谢姜身后,听见“叮”的一声,小丫头顿时绷了小脸儿,抬眼盯住安大。
眼见两个人都有了警觉,谢姜便举杯将酒一饮而尽,饮罢看了安大,凉凉道:“安大郞君提醒的是,现下是该多饮几杯,省得待会儿船翻了,腿脚抽筋扑腾不起来。”
安大怔了一怔,瞬间过后,突然嘿嘿冷笑:“本郎君早疑心你听到我兄弟都说了甚,如今正好,四王女也不想你活……啧啧!”说到这里,两眼打量了谢姜,砸了嘴巴道:“可惜了九夫人这张小脸儿,本郎君还未有机会仔细……啊呀!。”
一句话没有说完,陶壸与漫天酒雨“嗖”一声,劈面而至。
“呯”安大先是额头上挨了一壸,这人“啊呀”晃了几晃,待要站稳,脚底下被北斗用木锤一捅,又“啊呀!扑通”,一头栽下船首。
水花飞溅中,谢姜隔了案桌儿一扯安远:“跳!”
跳字出口,小船已“哗啦”翻了个底儿朝天。
湖中一时浪花四溅。
水声哗哗中,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惊呼。
谢姜一手穿过安远掖下,挟了他不至沉下去,一手划水,扑扑腾腾游不几下,北斗游过来:“夫人,咱们从哪上岸?”
“那两个猪头沉下去了么?”
“放心罢!这两个……嗯,猪头落到乌家人手里,绝对只剩半条命。”
木桨“哗啦哗啦”划水的声音,渐渐逼近。
依目前来看,安世昌表面儿上与王氏交好,私底下与封王亦暗通款曲。安大安二密谋杀安远的事情绝计无人知晓,其他纨绔子弟只知……此次四王女指使安氏兄弟谋算王氏九夫人。
谢姜心思一动,低声吩咐道:“与乌九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去罢!”
“嗯!”北斗挘税蚜常唤枇舜锥诘玻奈奚⑶毕滤校愀乓桓雒妥釉讼氯ァ
湖面儿上水波漾了几漾,终归于平静。
月出寒通居。
天色暗了下来,丫头便在外厅廊下diǎn了灯笼。廊檐下灯火通明,外厅里却没有丁diǎn儿光亮。
迢迟匆匆上了木阶,待走到门口,略略一顿,仍推了门进去:“公子,属下有事儿禀报。”说着话儿,这人对着上首坐榻恭恭敬敬揖了一礼。
“嗯。”九公子转眸看了迢迟:“说罢。”
由光亮处乍然到了暗处,迢迟一时有些眼前发矒,眼睛眨巴半晌,才看见九公子负手站在窗前。这人遂转身走到窗户前头,低声道:“如公子所料,四王女果然利用安氏兄弟谋算夫人。”
九公子略阖了阖眼,再睁开时,便看了迢迟,微微一扬下颌。
迢迟忙压了嗓音道:“四王女拽了老夫人去湖边赏景,私底下却吩咐安氏三兄弟,要将夫人溺死。”说到这里,迢迟伸脖子咽咽口水,声音更是又小了些:“夫人趁势将两兄弟翻下听雨湖,又令丫头传话于乌家诸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屋子里刹时一静。
良久……九公子闲闲问:“安世昌绝嗣了么?”
这话问的忒是直接。
迢迟噎了半晌,方反应过来回话:“乌九直等两个没了气儿,才撒手上岸。另一个……为夫人的小丫头所救。”
迢迟知道安远与赵凌有旧,亦知道他曾随赵凌去郚阳谢府探望二夫人。鉴于赵凌与九公子之间的“微妙”关系,这人决定绕过谢姜拖安远跳船这一项。
只是……九公子眸光一闪,似笑非笑道:“你不用替她遮掩。”说了这句,眼见迢迟脸色一僵,便又闲闲接话“当初你家夫人犯了腿疾,安远曾于她寻医救治。你家夫人是……人敬我一尺,我予人一丈,啧啧!见不得旁人对她好。”
打掩护被当场揭了老底儿,迢迟不由嘿嘿干笑:“属下不是怕……那个多想么!对了公子,怎么处置四王女?”
九公子转眸望了窗外,淡声道:“那要看她自己。你家夫人不是撂了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么,就照此话去做。”
这八个字……怎么照着做?
做为贴身下属,迢迟也算是与九公子打了几年交道,深知他凡事掖七分,只露两三分的习惯。只是这回,谢姜连两三分也没有露,只简单明了给了八个字儿。
这人一时犯了愁。
一犯愁,迢迟便下意识觑了眼九公子。
九公子原本diǎn漆般的眸子,竟然灼灼跳亮。他目光灼灼望了窗外,仿似心情极好的模样。
ps:亲,好歹阿姜还给安家留根苗哇,要是九公子……嗯,那可就说不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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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富贵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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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想了片刻,迢迟不由凑过去压了嗓音问:“公子,那个……夫人到底是个甚么意思?”
若是比起听话音儿的本事,这几个人,比那个小东西身边儿几个丫头,可是差的远了。九公子心里微微一哂,扭脸向了窗外道:“燃灯。”
吩咐了这些,九公子拣了离窗户近的榻座,走过去坐了。
迢迟正待再问,门扇儿“吱呀”一响,丫头们鱼贯进了屋。前头两个丫头捧着碧玉莲花灯,后头两个抬了酒瓮,再后头两人捧了木托盘,上头端了酒盏酒器。
捧灯的丫头进了厅,便左右分去两侧,以手中灯盏一列列diǎn了靠墙鹤嘴儿灯架,再有丫头将酒瓮置在九公子案桌儿边,另两个丫头眉眼不抬,悄声轻气儿上前摆妥了酒器瓷盏。
待一切置摆妥当,六个丫头对九公子齐齐屈膝一礼,礼罢,方轻手轻脚退出厅去。须臾,另有两个身着绛紫短衫,头上以竹冠束发的士子进来,这两人向九公子略一拱手,便极其随意围了酒瓮坐下。
先是丫头,再是士子打扮的男子,再再有丫头,鱼贯往厅里“叮叮咣咣”置摆果蔬果盘。
这些人走马灯似进来出去,迢迟一时看的两眼发直。
不怪这人一脑门子浆糊。九公子上来兴致,亦会摆这样的阵仗邀了文人清谈,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忽然弄了这样一手,着实令人觉得有些费解。
“公子是不是邀了人?”迢迟迷迷怔怔想了片刻,忽然恍然道:“想是公子心情颇好,欲招几个士子前来论论文章书画?”
“甚么论论书画文章。”九公子斜眸瞟了迢迟,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安世昌两个嫡子尽丧,随去浮云山的安家仆从,必要飞马回安府报讯儿。算算时间。此时他必己上了山。”
这个话题弯儿拐的有些大△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迢迟顿了一瞬,瞬间过后忽然接话道:“属下是等夫人安然回了半间亭,方才下山给公子报信儿。安家的人……应比属下早下山两刻。”
“如此来看,只怕再有一两刻,安世昌便会到。”九公子眸子里闪过几分笑意,闲闲笃定道:“上头那位以为一切尽在掌中。岂不知四王女妒意上来。她又会顾虑甚么大局?”
言外的意思,封王以为四王女机敏善断,其实四王女是个只知争风吃醋的内宛妇人。
这种话九公子敢说,迢迟可不敢接,当下这人垂睑盯了地面儿,只装做没有听见。
“你且返回半间亭,倘若夫人有问,便实话实说。”思忖片刻。九公子曲指“锉锉”叩了几下桌沿儿:“另传讯铁棘梦沉两人,看紧四王女。”
为给四王女办“私活儿”。一夕之间,安氏折了两位嫡公子,如今不光安世昌对四王女恨之入骨,恐怕就连封王亦会恼她坏了大计。
失去封王的欢心,四王女会失势,安世昌心伤之下,极有可能会借她失势而下手泄愤。
四王女的处境不大妙。
迢迟有些反应不过来……封王千方百计,要利用四王女牵制王家,安家人若是此时杀了她,不是正正替王氏拔了眼中钉肉中刺么?心里这样子想,这人便脱口问:“若是安大人杀了四王女,不是正妥吗?”
“她死在谁手里无关要紧。”九公子啜了口酒,啜过,拇食两指捏着瓷杯沿儿,转来转去把玩。玩了半晌,方淡声道:“要紧的是……她不能这种时候死在浮云山。”
说过这话,九公子斜瞟了眼煮酒士人,两个士子忙一个拿酒吊舀酒,另外一个探手拿了酒器出来。
这种情形,通常表示谈话到此为止,迢迟躬身道:“属下即刻回半间亭,属下告退。”
迢迟躬身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舞阳城西门。
几骑快马风驰电掣般进了城内,刚驰到了东边十字路口,安世昌突然勒了缰绳,马儿刹时长嘶扬蹄儿,原地转了几转。
后头五六骑亦纷纷停了下来。
一个满脸精悍之色的青衫护侍,拨马挨上去,低声问:“大人……不欲回府么?”
黯然片刻,安世昌沉声道:“去王家。”一句话说出来,这人仿佛放下心中大石般,长长吁了口气。
青衫护侍怔了一怔,待回过来神儿,便扬手向另几人打了手势,几骑便纷纷拨马驰上东街。
蹄声踏踏如雷,在夜色里传的极远。
迢迟出来寒通居,刚沿了细沙路走到门庭,先是大门外马蹄声渐驰渐近,再是几声马嘶,紧挨着便有人叫门。方才出厅之后,他就想了谢姜“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句话到底几个意思,听见马嘶,恍然想起方才九公子的表情动作,当下他不由两眼一亮。
其时仆役正开了门扇儿,迢迟便紧赶几步,上前恰恰迎上安世昌进来。
迢迟便向安世昌拱手一揖:“见过安大人。”说罢,不等安世昌开口,便低声又道:“属下方由浮云山回来,安大人请节哀。”
方由浮云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