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斗锦绣-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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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转眸瞟了东城,慢条斯理道:“留个活口问问。”说罢,两指一松放了帘子。
山风吹过,天青色锈了云纹的帘陇悠悠荡荡,九公子放松肩背,向后斜倚了车壁。听得车外发出“哎……。”的半声惨呼,又有惊惧过度的嘶声求饶:“饶饶……饶命。”
九公子不由唇角略勾,露出几分冷冷笑意来。
约摸过了一刻,东城上前低声禀报道:“公子……这两天周边四郡有传言出来,言梁家派人假扮劫匪劫持过往客商,并将近两年遭劫持的富户姓名、家住何地说的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东城稍稍一顿,转瞬又道:“现今已有富商告到各处郡府,亦有曾被劫持者领了随护到梁家讨说法。这两人……是奉梁大之命去新都寻梁氏。”
九公子眸中透出几分疑惑……依照打算,消息散布出去之后,那些个富商富户必然会有动作,只上告郡府也罢,领人去梁家堵门子讨说法也罢……梁家人焦头烂额时,自会寻幕后之人拿主意。
这些个事情,倘要层层演变到梁家人撑不下去……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现今短短两天,梁家人便开始寻人想辙……情形显然有些诡异。
诡异的就像……这些个富商富户早就知道梁家通匪,知道却按下来不动,只磨拳擦掌专等着有人放信号儿一样。
“嗯。”思忖片刻,九公子曲指“锉锉”叩了窗棂,淡声问:“两天前谁去了南五路,嗯?”
两天前是铁棘传的令,于是东城眼角一斜,示意他上前回话。
铁棘想了想,低声道:“仆出来院子正碰上单衣……仆便让单衣去了南五路。”答了这句,这人又不解道“前两天公子不正是要人去散布这种消息……并抄录李锛李季三人的口供往外撒么?”
当时是这般吩咐过不假,只这会儿……九公子眸光一闪,转而问道:“谁去了东八路?”
“乌七去了东八路。”
答了这句,铁棘一拍额头,懊恼道:“公子不问仆倒忘了这宗事儿,那天下午晌夫人有些腹痛,乌七便去昆阳请大医……哪知道回来,靠河沿儿就变了样子。仆便让乌七领暗队两人去了东八路。”
南边是单衣……东边儿是乌七,现今南边儿五郡己是有了动静,东边儿呢?倘若有人目的与自家一样,想趁势毁掉梁家,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九公子拇食两指指腹捻了半晌,忽而眉梢一挑,淡声道:“调暗队去召陵与舞阳两地,查查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路由你带领。梦沉在么?”
这会儿九公子显然要分派事务做,梦沉便在马上躬身揖礼:“仆在。”
“即刻领枢密院随侍去栎阳,乌七做甚你不必理会,你只注意栎阳崔家有无动静。”吩咐了这些,九公子略一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便带了几分兴味:“现今已不必再去召陵,回舞阳罢。”
如今梁家大乱,打草的目的已经达到。
九公子只能等。
等着看屠戮靠河沿儿村民,逼的谢姜逃命的那些“蛇”,是自家窜出来,还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被梁家人扯到台面儿上。
只这些个倒是其次,重diǎn是……抓去谢姜那个人,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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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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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主子下令要回舞阳,场中这俩尸首总不能扔在路上。这边远山驾马往路中间赶,东城便弯腰去拖死尸。
只他刚提溜起一个大汉,车壁“锉锉”一响,九公子吩咐道:“将尸缚在马上,将那两匹马放了。”
哎呦!马儿识途,此处又离召陵城不足百里,一旦马儿脱了缰绳,不过一个时辰便会返回梁家。
这种作法……东城不由额上滴汗。只滴汗归滴汗,当下东城凤台两个齐齐下手,一个将尸拖起来搭上马背,一个拿了麻绳七手八脚捆紧。
待处置妥当,两人便扬手抽了马臀,马儿嘶鸣中奔窜回来路。
东城凤台便骑了马去追九公子。
两天之后,众人回了浮云山。
临去昆阳之前,九公子调了春光回半间亭。这回众人回来,等九公子沐浴更衣收拾妥贴,这边儿春光掐着diǎn儿进了正厅。
厅堂靠门儿处置摆了两列榻座儿,再往里七八步便是上首。
春光往里一瞄,见远山站在上首榻座后头,正拎着大竹扇,有一搭没一搭扇风,九公子则懒洋洋倚了榻背,正眯了丹凤眼儿把玩海珠,春光便上前躬身揖礼:“仆见过公子。”
“嗯。”九公子眸光一转,轻飘飘扫了他,道:“说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说话的时候,眸光又垂下去看了掌心,且声调又仿似随口这么一问……春光却瞬间觉得有威赫压迫之势扑面而来。
不怪春光心惊,这回九公子去昆阳,除了凤台东城并铁棘梦沉四人,另有高阳铸、单衣、冯关几个人之外,半间亭里也就春光知道。
凤台几个与九公子同行,冯关并高阳铸去了新都找谢策,表面上看青光确实最有机会“判变”。
春光苦了脸,道:“仆有错。”≦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
说着有错,这汉子往前走了两步,待走的近了,便贴着桌沿儿跪下“倒茶的仆役听到公子只言片语,另苞厨的青娘又知公子要出远门,然后……有个厨下打杂的鄙妇阿应……。”
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串子,这人半diǎn没有说到重diǎn。
九公子掌心一栊,坐起来道:“抓了阿应么,嗯?”
“抓了抓了!”春光头diǎn的有如小鸡啄米,一叠声道:“得枢密院传讯儿说公子遇袭,仆便彻查了整个半间亭。阿应先前不招,后来仆派人查到后山猎户,这鄙妇才说实话。”
这人拉拉杂杂,又来了一串子废话,这回九公子索性眸子一斜,扫了眼远山。
“那个妇人供了她主子是谁么?说了她怎么往外送消息么?”再拉杂下去,保不住定榻上这位便要翻脸。远山干脆一扇子拍下去:“快说,她主子是哪个!”
头上“啪啪”挨了两扇,春光反而脑袋瓜子一清,应声道:“原本她的主子是将庐公子,只后来她与后山猎户勾搭上……猎户时时打听夫人并公子日常琐事,阿应便兜底儿说个干净。”
“嗯。”九公子咳了一声,待春光眼巴巴抬了头,这人方抬手揉了额角,淡声问:“妇人不知道猎户的主子是谁么?她不知……你总晓得去抓猎户罢?”
春光一张脸几乎涨成猪肝色,吭哧道:“猎户见过阿应便下了山,仆派人守着木屋……守到今日,亦没有见他回来。”
事情很明显,王将庐埋了暗线在半间亭,只不过这根“暗线”中了旁人的“美男计”,现今被人利用过后甩了了事。
抓不住猎户,便无法知道是何方神圣袭击靠河沿儿,换句话来说,就是无法知道是谁劫持了谢姜。
九公子额角一时嚯嚯跳疼。
时不我待……那个小东西快要诞子了罢!
九公子揉了额角,揉罢额角儿又掐眉心,方掐了两下,这人心里一动。
梁氏送周氏两姐妹来舞阳,周氏姐妹曾被霍延逸收做姬人,换句话来说,就是霍延逸通过梁氏往老宅安插眼线。
因着各自的身份地位及切身利益,得宠的小老婆与正室之间,向来是相互忌惮厌憎,霍延逸通过梁氏送人,周氏姐妹在寒通居必然不会得好日子过。
送两个明知不会得宠的姬人来……能起什么作用?
九公子不由眉梢微蹙。
屋子里静了下来。
春光忍不住斜了眼去瞅远山。
远山觑了眼九公子,觑过,便用扇子挡住半拉脸颊,以口型示意“公子正想事儿,你再跪一会儿。”
只远山一是扇子挡住了半拉嘴,口型甚是不清,二是他瞪眼啮牙,表情无比夸张滑稽。
春光头脑一昏,直愣愣问:“你是说……宅里有人通风报信儿?过会儿是……干什么?”
哎呦额滴大神!这人不是傻了罢!远山不由拿扇子捂住脸。
“老宅里有人报信儿……嗯?”
正瞌睡碰上有人送枕头……九公子啜了口茶,待放下瓷盏,方转眸看了春光:“你先下去。”说了这话,扭脸儿瞟了远山问:“你怎么知道老宅里有人报信儿?说来听听,都给谁报信儿了,嗯?”
这话怎么答?总不能实话实说罢?
远山干脆倒过来用扇柄戳头皮,边戳边腆了脸道:“公子……莫怪仆妄议主子。”
先一句话做好铺垫,远山凑近些解释:“周家姐妹曾经跟过霍家子,这种事稍稍一查便可查的清楚,所以梁氏送人只是个愰子。”
愰子?
九公子眸光一闪,干脆倚了榻背,懒懒吩咐:“嗯,有些道理,继续说。”
能得主子夸奖,远山不由来了劲:“夫人说过……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就是说梁氏故意将周氏姐妹撂台面儿上,其实暗地里是想掩盖其他。”
掩盖其他……现今七夫人己死,六夫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卷地,老宅里通共就剩六爷七爷,另偏院里几个足不出门儿的姬人,她掩饰谁?
关注梁氏十来年,九公子对她的性子可以说是摸的极透。这妇人虚荣心颇大,眼皮子又极浅,为人处事向来是迎高踩低。
要想让她看得上眼,非是权势财力缺一不可。
宅子里有身份有财势的人……九公子眸中一冷。
远山极有眼色的……住了嘴。
屋子里一时寂寂无声。
垂眸坐了半晌,九公子方淡声吩咐:“备马回老宅。”
远山悄末声退了出去。
这厢九公子快马下了浮云山,东街猎辘轩里,七爷王哙恰恰摔了杯盏:“阿三呢?不是说要接谢娘子回来么,人呢?”
“回……回七爷。”管事一边趔了身子后退,一边哆哆嗦嗦分辩:“前两天东……东边传来信儿,说是得了手。霍郎君便要爷应喏……要爷将他大子送去。”
“哪里有大子?啊?”王哙一时邪气儿直冲头d挺,嘶声道:“早与他说了,那是小九使的障眼儿法儿,莫说没有,就算有那也是王家人。”
瓷片划破了眼角儿,血珠儿顺着洇到眼里,管事眼中又涩又痛。
只再痛,眼前这位正在气头儿上,漫说此刻抬手擦净,管事儿连眼都不敢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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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端倪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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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管事儿哆哆嗦嗦往后退,王哙愈发生气,只这人原本是个阴沉性子,就算心里恨不得咬人,脸上仍会一派温文尔雅状。
方才乍闻心腹护侍没有找回谢凝霜,且管事儿又在这里歪歪叽叽,只一股劲儿要他应什么诺,这人便憋不住失了态。
待摔了杯盏泻过火气,王哙转瞬缓声吩咐:“去寻阿三,问清楚王仲炽为甚不放人。”
对他这种飞快“变脸”的态势,管事早就习以为常。
当下管事儿木了脸刚要答话,王哙手掌一抬,皱眉道:“再有……南街那个盐铺子掌事,不是霍家子的眼线么?让他捎信儿,就言……半间亭那位要是不死,别想我再给他一个大子儿。”
“啊?”
管事吓了一跳:“七七……七爷,先前不是只说要调那位……。“说到这里,抬手指指浮云山方向“不是只要调他出舞阳郡便好么?这会儿……这是……。”
管事一时结结巴巴,浑然忘了该怎么劝才好。
“啍!愚货!”王哙咬了牙根儿冷笑:“你当本公子为何调他出舞阳郡,嗯?”
嗯过这声,不等管事儿开口,王哙顾自咬牙又道:“他若得了大子,争家主之时便又多了一层胜算。那个老东西眼里只看得见嫡子……只有他。”
王哙越说越气,管事儿瞅这位眼看又想变脸,忙低声岔开话头:“七爷,现下召陵那边儿乱成了一锅粥,梁家眼看撑不下去,七爷看……这个……。”
“梁家?。”思忖片刻,王哙衣袖一甩,冷声道:“连这种事儿都处置不了,今后还能做甚大事,先莫理他……。”
只他说了半截儿,院门儿“咣当”一声巨响,紧接一阵脚步声急速奔近,只仿似这人太过慌张,∴◇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上木阶时便“扑通”绊了一跤。
外头又是“咣当”又是“扑通”,王哙脸色一沉,扭脸儿瞪了眼管事儿。
“仆……仆看看是哪个这样大胆子。”管事儿硬了头皮往门口走。
两人说话时闩了门。
管事拉开门栓,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便眼前一恍,“扑通”一声四仰八叉跌了个跟头。
“七七……七爷!”
应门仆役哪里顾得到瞅地上,只盯住王哙结结巴巴道:“九九九……九公子……来来……来了。”
这人既要喘气,又着急上火禀报,说俩字便喘几口。
王哙听得一头雾水,喝斥道:“甚么舅公子舅姥爷,不会回话么?”
“哎呀!”既然说不清楚,仆役干脆张开两只手掌,想了想又赶紧蜷了一根拇指,比划道:“是九……九……九公子来了。”
九公子来了?
王哙瞬间白了脸色,低头一扫地上,急迫到:“快快……喊丫头将这些打扫干净,还有你,滚回去洗把脸,快滚!”
“是是!仆快滚!”管事儿哪还顾得上揉腰,爬起来便往门外走,只他刚一脚跨过厅门,正正好撞见九公子踏上木阶。
“哎呦!九……九九公子!”管事儿既不敢退回去,更不敢再往外走,便只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揖了个颇为“艰难怪异”的拜礼:“仆见过公子……公子大安。”
“嗯。”九公子眸光在他脸上一扫,转瞬便看了厅内,似笑非笑道:“又惹你家主子生气了么?该死!”
哎呦!
管事儿机灵灵打了个寒颤:“九九……九公子莫吓老奴,老奴一心一意侍奉七爷。老奴……老奴……。”
只他磕磕巴巴说了半截儿,九公子早施施然进了正厅。
厅里一片狼藉。
靠东边儿案桌儿上水渍滴滳嗒嗒,富贵团花大迎枕丢在地上,瓷片茶叶末子直溅到墙角。
看情形方才厅里……正有人心气儿不“顺”。
九公子不动声色道:“七叔父,若是奴才办事儿……不上心,拖出去发卖了便是,七叔父犯不上生这样大的气。”
这话表面上听是关心劝慰,其实是……说到“办事儿”三个字儿时,九公子有意无意拖了长腔。
这样子一拖,听在王哙耳朵里,便好似九公子知道了什么内情,此时要拿话剌一剌探一探。
再会“变脸”,扎圈害人时被“被设计者”抓了现形,王哙也有些吃不住。
王哙挤出付慈蔼状,打了哈哈问:“小九不是去……嗯,小九怎么回来了?”说了这些,扫眼看了仆役,佯装生气道:“倒个茶都不会,还不唤丫头进来收拾干净,嗯?”
仆役一怔,一怔过后忙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