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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胭脂斗锦绣-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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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姜东一榔头西一斧子,凤台果然上了当。
  “公子只说要拿回来,是?”话到嘴边凤台转了口“不关他俩的事,是我要晚上来的”
  哦?到这时候了;还一心顾着兄弟情愿背黑锅;再有,确实有人要拿回什么东西;再再有,那晚去紫藤院的,看来是三个人。谢姜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眯,细声道:“那好”对着寒塘一摆小手“解开绳子,放他走罢”
  话音落下,不仅屋子里的几个人反应不及,断墙外的王九更是一怔。
  谢姜又道:“寒塘,放了他”指名要放人,看来真的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寒塘伸手在凤台身上翻了几翻,末了捏住绳结一扯,原本紧崩无比的绳子刹时松了开来。
  “住在人家府里,做事只能谨慎小心些。再说你们这样子若叫人撞见,不是害我么?到底要什么,说清楚……我拿给你”谢姜的声音柔柔细细,仿佛有丝伤感无奈的意味。
  韩嬷嬷不由眼皮子一阵急跳。
  七尺高的汉子,被个小姑娘这样软语央求,凤台一时脸色涨的通红,嘴巴张了几张,刚说了句:“我……我们不是……”屋外有人沉声接话:“他们几个糊闹,谢娘子莫要当真”
  谢姜暗暗道了声可惜,这人再晚来一会儿,凤台决什么事都撂的干干净净。
  听起来这管声音有点耳熟,谢姜扭了脸向门外看,只一眼便上了火?这人的步伐表情,仿佛是进了繁花似锦的园子,悠闲自在的连满院子野草枯藤都沾了活气儿。
  王九进了院子。
  韩嬷嬷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便裣衽屈膝道:“见过公子”
  “毋需多礼”王九伸手虚虚一托,嘴里说着这话,两只点漆般的眼珠却只盯着谢姜“谢娘子别来无恙?”
  看来,他就是正主!
  这人掐着点儿现身,想必刚才的对话也是听了个七七八八,谢姜略一屈膝,细声道:“九公子是来领贼人的么?”
  不说抓,直说领……言外的意思,自然指王九是贼头儿。
  王九勾唇笑道:“谢娘子误会了,前些天有人报说城里有盗匪出现,这几个下属便趁夜稽查”说了一大套,朝着谢姜抬手一揖“无意之中惊扰了谢娘子,还望娘子莫往心里去”
  轻描淡写一句,不仅将东城等人半夜入室的贼人行径,扭转成天经地义的协办公事,更是直接堵死谢姜再拿凤台说事儿。
  此时此刻,谢姜看王九是一万个不顺眼,又怎么会顺着他的意思来。
  “趁夜稽查盗匪,竟然正好稽查到公子的兄长家里,这几个下属的胆子可真不小”谢姜不急不缓开了口“九公子是事先就知道,还是事后才得了这些人的回禀?”
  微微眯了眯眼,王九没有应声。
  这人闭口不答,谢姜接着说:“若公子的兄长是盗匪,公子事先知道而不给他警示,本娘子要赞公子一句大义灭亲;若是事后经下属禀报,才知道自家兄长是盗匪,如此……公子打算怎么处置这些擅自从事的手下,又怎样处置公子的兄长?”

  ☆、第三十四章 困惑难解

  事情歪扯到王伉身上……王九只觉额角隐隐做痛。而不管是潜在四处的乌家兄弟,还是跟进院子的高阳铸与冯关,听了这话,均暗自咂舌。
  没有人开口,谢姜闲闲又撂下一句:“问题是……有证据能证明公子的兄长是盗匪么?不能证明的话,三更半夜的,你们到他宅子里干嘛呢?”
  老说夜探闺房,不但对名声无益,还有可能反被这人利用,谢姜决定拉住王伉这面大旗作文章。
  院子里一时只有风吹长草的“瑟瑟”声。
  良久······
  王九沉声吩咐:“你们退下”
  这里的你们,显然不仅指他自己的几个近身护侍,亦包括韩嬷嬷寒塘两个人。
  高阳铸看了眼冯关,两个人一前一后跳出了断墙,谢姜扫了眼自家的嬷嬷丫头,两个人亦闷声退到了大门外。
  诺大个院子,便只余下凤台蜷在屋角儿。
  谢姜细声道:“有甚么背人的话,九公子这回可以说了罢”
  “谢娘子想岔了”王九从袖袋中掏出颗珠子托在掌心,低声道“这种珠子,生于万里之遥的海岛,据说以这种珠粉敷面,可以驻颜”
  “这跟半夜扒窗户有什么关系?”谢姜有些好笑,这人外表一付谪仙模样,想不到连这么荒诞的话也能扯得出来。
  既然以这种话做托辞,谢姜便玩笑般道“九公子别是想说···这袋珠子原本是为老夫人备好的寿礼,结果下棋的时候输给我了,后来九公子心疼后悔,又抹不开面子跟我明要,所以才派了贴身护侍夜里过来偷”
  谢姜不过是顺着这人的意思胡扯一气,谁知道王九肃容道:“谢娘子聪慧,件件猜了个透澈,事情就是如此”
  想不到这人竟然会一脸严肃状···借坡儿下驴,谢姜呆看了王九半晌,压下嗓音问:“那······依九公子看,这件事儿怎么办才好?”
  编排了一大套,无非就一个目的,为凤台等人夜入王宅找个合理的说辞,只是真的合理么?这种珠子虽然珍贵,却也非稀世罕见的物什,若说为着一袋珠子王九就兴师动众,谢姜跟本不信。
  既然不信,自然要套套这人到底甚么心思。
  王九低声道:“若是以往,换做其他贺礼也成,奈何老夫人指名了要这种海珠,底下人见我心急,这才莽撞行事,还望谢娘子不予计较”
  起因解释的也算圆满,对照王老夫人执拗火爆的脾气,好像也有这个可能,谢姜便细声道:“如此,回去之后,我着人给九公子送回便是”
  王九揖礼道“多谢娘子明理”
  规规矩矩还了一礼,谢姜道:“公子倘无其他吩咐,谢氏阿姜告退”话落,不等王九应声,转身便走。
  不走又能怎样?这人扯出孝道的大旗,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至少这个时候没有法子再追究。
  谢姜与韩嬷嬷三人,仍从窄巷回去紫藤院。
  待进了外厅,韩嬷嬷示意北斗寒塘两个丫头守在廊下,自己跟在谢姜身后进了寝房,低声问:“娘子,九公子他···”
  因防着万一被谁听去一句半句,韩嬷嬷憋了一路,这时候怎么也忍不住好奇,便问了出来。
  鼓了腮帮子吐出口闷气,谢姜道:“这人说凤台几人是为了海珠而来”
  为了海珠?韩嬷嬷顿时哭笑不得,不说琅琊王氏嫡子的身份,更不提这人封国枢密使的官职,就是一个堂堂成年男子,斗棋输出去的东西,再金贵,也没有要回去的道理,更不用说派人偷。
  这分明就是托辞。
  垂眸想了片刻,韩嬷嬷道:“那依娘子的意思……”
  “给他”谢姜寻了张榻座坐下,一手托腮,另只手曲指“挫挫”叩了几声案桌“既然他说是为了珠子,就还他珠子,我倒要看看,没有到手真正想要的,底下他会怎么做”
  摸不清这人的真实意图之前,谢姜决定静观其变。
  “只好等等看了”韩嬷嬷说了这句,转瞬便皱起眉头“只是老奴想了半夜,娘子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九公子非到手不可的呢?”
  几个人从新郚郡逃到舞阳,银钱不用说,其他的也就几卷铺盖几身衣裳,老嬷嬷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引动这人心思的。
  黑眼珠儿左右一转,谢姜盯住了柜子,细声道:“嬷嬷,先将珠子拿出来看看,再仔细看看其他东西,万一这些常物上头隐藏了什么秘密”
  言外之意,九公子一有权二有钱,除了掩饰不予人知的秘密,旁的,这人压根儿懒得动手。
  “对对,老奴怎么没有想到这碴?”韩嬷嬷慌忙从腰间掏出钥匙,刚拉开柜门儿,谢姜插话道:“嬷嬷搬不动,还是叫她几个帮忙罢”说了这些,朝着帘子外道“北斗,你进来”
  北斗进了屋子,谢姜指着柜子吩咐:“将箱子搬到榻上”这丫头看着瘦弱,偏偏有把子力气,当下轻轻松松搬了箱子放好,转脸看了谢姜问:“娘子,还要奴婢做什么?”
  铺好纸,谢姜细声吩咐:“咱造个财物册子,你一件件拿出来给嬷嬷看”嘴里说着,笔杆向着韩嬷嬷一指。
  韩嬷嬷会意道:“大家世族的妇人,都要习着管帐,娘子要学着些。丫头,先拿大件儿”
  所谓大件儿,无非就是王老夫人赐下的金盘子以及银果盘等物。北斗两眼一溜,转瞬捧了银香炉递过去:“这个罢,这个最大”
  这是撙九鼎香炉,上圆下方的炉身上盘绕着一尊獠牙突起的大蟒,不但蟒身上的鳞片纹理清晰可见,其口里衔着的黑曜石更是少有,韩嬷嬷上下左右仔细看了又看,方扬声唱报:“银质飞天蟒香炉一座······”
  这人的尾音颤颤巍巍,做足查帐嬷嬷的架势,谢姜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呦嬷嬷,一大箱子物件喊下来,恐怕嗓子都要哑了”嘴里说着,蘸了墨提笔在纸上记下“下一件儿”
  北斗忙拿金盘子出来,韩嬷嬷托了在手里掂了掂,低声道:“足金的物件不稀奇,难得的是上面镶嵌的宝石成色极好,记下来罢”

  ☆、第三十五章 还珠

  如此一件件看过,直到箱子里只剩下几块金锭,还有两张薄薄的房契地契,再也没有了其他物什,韩嬷嬷邹眉寻思了片刻,回过头来低声问谢姜:“娘子可都记好了么?”
  潜在的意思······没有发现异常
  “睡枕旁还有一锦袋海珠”谢姜指指床榻,细声细气道“九公子说这是给老夫人备的寿礼,嬷嬷先看看,过会儿着人给他送去”
  韩嬷嬷探身从床帐里拿出锦袋,两指捏了捻捻布料,随后扯开丝扣向着榻上一抖“叮叮咚咚”十几颗珠子骨??滚到了榻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叮咚之后又一声脆响,半个巴掌大的玉佩掉了出来。
  锦袋里竟然还有件儿这个,韩嬷嬷呆了一呆,转眸看了谢道:“娘子不知道袋子里有块佩饰么?”嘴里说着话,抬手拿了玉佩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玉是极其珍贵罕见的黄龙籽玉,且雕功精细罕见,显是大师手笔,除此之外······也没甚么特别的地方”
  言外的意思,谢姜自然心知肚明,当下细声道:“当日在积玉亭里,九公子一心想要赢我,便拿了这块佩做赌。我以为护侍收拾东西的时候漏下了,想不到竟然收在这里”
  这句话,前一句是解释,后一句便有了提示的意思。
  韩嬷嬷重又迎着窗户研究了半晌,方皱眉道:“除了上面雕的蝙蝠眼睛有些奇特之外,老奴看不出来哪里不对······”说到这里,忽然压下嗓音问:“九公子没有要这块佩么?”
  “没有”仔细回想了王九当时的言辞表情,谢姜摇头苦笑“当时他一心只想要海珠,只字没有提及其他”
  “如此看来,确实如九公子所说”韩嬷嬷将玉佩递給谢姜,低声叮嘱“按说娘子身边,不应该留有男子的贴身之物,不过这种玉冬?夏凉,甚是养人,娘子还是拿着玩罢”。
  谢姜摆手道“嬷嬷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烦这些佩饰,收起来罢”
  忙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两个人只好作罢。韩嬷嬷吩咐北斗收拾好箱子,回头看了谢姜道:“九公子不是要珠子么?看来只有老奴往东街走一趟”
  这个走一趟······显然不是只送东西那么简单,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子,为着袋海珠,竟然不顾颜面出尔反尔,本身便极不寻常,老嬷嬷决定借机亲自探一探究竟。
  谢姜垂眸想了片刻,抬头看了韩嬷嬷叮嘱:“由嬷嬷去送,自是最为妥当,只是嬷嬷千万要记得一点,宁愿将一切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让九公子察觉到我们起了疑心”
  有些事不知道最好,若是真的探出了人家竭力掩盖的秘密,说不定会引来杀身大祸。
  谢姜说的慎重,韩嬷嬷回答的更是小心:“娘子放心,老奴只带眼睛耳朵和······心去”
  眼睛要看,耳朵要听,心里要想、要记、要时刻注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更要将听到看到的分析推测,整理出脉略线索来。
  知道韩嬷嬷没有大意,谢姜点头道:“嬷嬷多加小心,这人表面上好似不羁大度,倘若触到他的逆鳞,他绝不会顾及什么情份亲戚”说到这里,顿了顿,缓缓吐了句“不管如何,咱们几个都好好的就成”
  这话听起来不仅万般无奈,更有几许委屈求全的味道。
  韩嬷嬷刹时红了眼眶,向谢姜端端正正施下一礼:“娘子放心,谢家无人护你,观津崔氏也不是好惹的,若是九公子再做出什么事情,老奴带娘子去寻老夫人”说了这话,不等谢姜张口,掀帘子走了出去。
  珠帘子悠悠荡荡,撞击出细碎的响声,谢姜怔了片刻,起身追出去的时候,韩嬷嬷己是出了院门。北斗低声问:“娘子,嬷嬷怎么了?”
  “嬷嬷出去办点事”谢姜嘴里答着话,心里却寻思,韩嬷嬷说的去寻老夫人,究竟是王家老祖宗还是崔家老太太。观津崔氏的老夫人同王老夫人交情不错,两家里子侄辈亦多有交好,只是交情再好,王老夫人怎么会为着外人去为难自己的孙子,何况还是琅琊王氏这一代最出类拔萃的那个。
  这件事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见招拆招的好,谢姜心里拿定了主意,刚要进厅,守门妇人阿媛进了院子,看见谢姜,尴尬道:“哎呦,小娘子怎么站在外头?”
  这人从上午出门洗衣裳,直洗到近午才回来,谢姜懒得理她,转眸问北斗:“寒塘准备午食了么?”
  北斗还没有开口,阿媛插话道:“是了,我说雪姫怎么赏了奴婢两块酥饼,原来该用饭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布包,炫耀般拿给两个人看“闻着香的不得了······”
  这人出去两三个时辰,原来去见了雪姬。谢姜眼珠转了几转,细声问:“雪姬跳舞给你们看么?”
  “奴婢这等粗人,怎么懂得欣赏那些”阿媛撇撇嘴巴,微带了酸意道:“昨天晚间,雪姬的婢女过来寻奴婢,说有件裙裾挂破了,央奴婢给她补补,这不,才拾捯好回来”
  这样会针线的妇人满宅子都是,这个婢女竟然绕了大半圈往紫藤院来,再说了,出手便是五金赏赐的主儿,怎么会穿补过的衣赏,显然补衣不过是个托辞。
  谢姜指指酥饼,眨巴眨巴眼问北斗:“上次韩嬷嬷去的时候,她不是赏了块金么,怎么补了半天衣裳,只给两块饼?”
  北斗会意道:“就是,好歹做了半晌活计哎,何况还是咱们院里的人?”
  阿媛脸上阵红阵白,想扔掉布包又舍不下脸,末了恨恨往袖子里一塞,看了谢姜道:“奴婢?衣裳的时候,雪姬问奴婢?晚上小娘子做了什么,见了谁不曾”
  这妇人满心气愤之下,索性直接卖人。
  谢姜心里一动,疑惑道:“我晚上?用过晚食,看了会儿书?她问这些做什么?”
  “娘子做什么,哪里由得一个姬人操心?”北斗两手掐腰,竖了眉毛道“她还问了什么?”
  阿媛嘟囔道:“她问奴婢前天晚上听到狗叫没有,说看见有人往这边儿来,恐怕惊了娘子”照这样说,很可能九公子的人前天来紫藤院的时候,被雪姬撞见了······p;亲,手里有票票,赏两张呗喵呜

  ☆、第三十六章 挑拨

  谢姜细声道:“守夜的丫头也听到狗叫······你怎么回的话?”
  “忙了一大天,奴婢累的要死,哪里会听到什么狗叫猫叫”阿媛愤愤不平“更没有见到有谁到院子里来”
  这人整天坐在门口,没人看见的时候再往后院苞厨里寻摸些吃食,哪里会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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