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斗锦绣-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弃妇罢了,要不是看在几两银子份儿上,哪个愿意理你呐!仆妇心里暗骂,脸上却做出付诚惶诚恐的表情。一叠声道:“使得!使得!”
一伙子人。浩浩荡荡跟了仆妇往断云居奔。
浓浓夜色之下,火把光由远而近,寒塘探身瞅了两眼:“回去报给娘子,就说闲鹤堂那边过来人了。快去!”嘴里说着,顺手闩了院门。
玉京转身便往廊下跑。待上了迥廊,先盯了眼韩嬷嬷,而后眼珠转过去溜溜一扫乌大。
两个人心领神会,一个不露声色跟着玉京进正厅。另一个悄没声儿闪上了房檐。
韩嬷嬷觑了眼谢姜。
正厅离大门不过二三十步,此刻厅门又是大敞。外头门扇儿开开关关,不光谢姜与新月听得清楚,北斗、雪姬两人也隐约听到了声响。
跟着九公子的时候,杀人刺探的活儿,一年里怎么也要做个几次,这会儿新月不等主子吩咐,探手便揪住雪姬使力一捏。
雪姬那半句:“救命”,便成了“……唔唔够哦!”
先前因为“私信”出丑,这几天赵氏很少出闲鹤堂。深更半夜往后园这边来,当然不会是要趁黑来个甚么赏月观花。谢姜眼珠转了几转,抬手指指内室:“将她扔那里去。”
谢姜的声音轻柔舒缓,仿佛还带了几分笑意。
不将人送出去,反而要往屋子里藏?韩嬷嬷暗暗甩了把冷汗,罢了,主子要做甚就做甚,赵氏强横的时候尚且没有怕过,更别说她如今已被剁了爪子。
拿定了主意,韩嬷嬷便依旧垂头收颌,规规矩矩站在厅下。
弯月渐至中天。
断云居大门虚掩着,省了喊门这一项,赵氏便径直进了院子;廊檐下几只灯笼晃晃荡荡,发出黯淡的光来,院子里子也是一个人没有,赵氏心里生出种怪异感来。
念头刚刚一闪,张嬷嬷上前贴了耳朵嘀咕:“屋子里,夫人快听,屋子里正有男子说话。”
方才只顾瞅是不是中了甚么奸诈诡计之类,赵氏反而没有注意正厅里头。
屋子里影影绰绰,好像丫头嬷嬷都在,有人柔声细语说话,更有一把低沉嘶哑的男子嗓音连声应喏。
凝神听了片刻,赵氏脸上露出几分狞笑,咬牙切齿吩咐:“让婆子们堵住大门,若有人往外跑,立时给本夫人拿下。”
前些时因为一张“私信”几乎被送回母家,赵氏情知这其中必有二夫人的手笔,奈何一是可用的人被撵走了大半儿,二是手里没有证据。
赵氏便忍了下来。
如今老天赐下大好机会,让她一雪“前耻”,赵氏一时兴奋的嗓子眼儿发颤:“快,砸门,进去看看。”
冯嬷嬷在的时候,张嬷嬷甚是不得赵氏欢心。如今冯氏全家被撵出府,张氏便想寻个机会往上贴一贴。
“夫人忘了,这里门板都簿,用不着砸。”张嬷撂起袖子,不等赵氏开口,抬腿便是一脚。
“咣垱”一声巨响,紧接着“哎呦!”尖叫声与“扑通”重物坠地声,几乎同时发出来。再然后……另一扇门板晃了几晃,又是“咣当”一声巨响,掉了下来。
因怕惊了屋子里的人,进院子的时候,一伙人熄了火把灯笼。此刻两扇儿门板一倒,院子里乍然亮了起来。赵氏便眯了眼往屋里瞅。
灯火通明中,谢姜仿似两腿发软般,由韩嬷嬷扶了出来。
待在廊下站了,谢姜哆哆嗦嗦指了地上“夫人,你这是……。”问了半截儿,眸光一瞟赵氏,转瞬便捂了小嘴儿,做一脸恍然大悟状“哎呀!夫人是不是听到有人说,后园这边有男子说话才来的?”
赵氏一脸狞笑:“是,有人说这边有男子,本夫人便过来瞧瞧。”
应承了这个就好办,谢姜眨了眨眼,又一脸茫然状问:“夫人,莫不是你与霍督军传了书信,约他后园相见,结果……。”说到这里,有意长腔一拖。
“胡说!”话题突然拐到这里,赵氏一时邪火直冲头d挺,厉喝道:“本夫人甚么时候与他写过信,是姓霍的别有用心,企图以私信诱……。”
诱之后……当然可以有诱骗、诱惑……。
“夫人只穿了便袍,我让嬷嬷与夫人拿件披氅罢。”谢姜直接插了话。说到这里,扭脸吩咐北斗:“去内室拿件披氅来。”
“毋需,本夫人自己进去。”
ps:亲,纳兰可以求几张月票么……?(未完待续。)
ps: p:纳兰可以求几张月票么……?弱弱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间计之 借手痛殴
ps:鞠躬感谢好友:最美好的前途、斑驳树影斜斜映、入夜的夜晚、江苏山子……的平安福。感谢6353636、pn80、精彩人生、霍长弓、sspp、怒发冲地……等好友不高不弃的票票支持……感谢各位书友的订阅支持!
***————————**——————**——————**
赵氏正寻思是硬捜,还是找个甚么借口进屋,可巧谢姜递过来个“枕头”。
“让开。”当下赵氏皍头挻胸,越过韩嬷嬷与谢姜两人,一脸鄙夷状进了屋子。其余的丫头仆妇,便呼啦啦跟了进去。
谢姜没有拦,不仅如此,还扯住韩嬷嬷,悄声站到了窗下。
寝屋里,新月听到谢姜说“让嬷嬷进去……。”,转瞬又听见北斗响亮应喏,便眼珠一转,解了雪姬身上的麻绳。想了想,生怕自己刚才捏的很了,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
雪姬此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赵氏那句话。哪里顾得上脖颈酸不酸,腿麻不麻这等小事。当下嘶声推开新月道:“走开!”,喊了这句,咬牙便窜到屋门处。
两个人方才就在窗下,离屋门儿约有六七步远。
秋水掀起布帘儿,赵氏刚探身进去,“啪啪!”两声,颊上便被响亮亮掴了两巴掌。
厅里灯火通明,寑屋里没有半diǎn灯光。赵氏从灯光眀亮的地方,乍然进了黑漆一团的内室。简直就是睁眼瞎子。
两巴掌下来,赵氏已是头晕眼花,更别说被雪姬一把抓住发髻:“贱妇。老娘为你家卖命,竟然这样对我。”
雪姬越说越恨,桉住赵氏“啪啪”又掴了几掌。赵氏平素养尊处优,多个几步路便要坐软轿,哪里掐得过舞姬出身的雪姬?更别说新月有意无意挡了屋门儿……。
屋子里“噼啪”乱响,间或有赵氏杀猪般的尖嚎:“雪娘……哎呦!我没有,是他!是霍伤……你先停手……。”
屋子里打的热闹。厅里一众人傻了眼。
≈∏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
主子偷了人……现在被人寻了岔子……,这个明显理亏气短的帐,要怎么算?
韩嬷嬷全然忘了甚么规矩仪态。撅着屁股扒住窗户。瞅的高兴了,还不忘压了嗓音禀报:“哎,娘子,雪姬下手够狠哎!。赵氏埃了十几巴掌啦!嗤!……又挨两脚。”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韩嬷嬷赏戏赏的无比痛快。
谢姜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分,说话时便也带了几分叹息出来:“只希望这次,可以斩断赵霍两家的联系。”
几个跟随赵氏的仆妇,怏怏出了屋子。方才压在门板下的张嬷嬷,亦是爬起来扶着门框哼哼唧唧呼痛。
院子里有了旁人,有些话谢姜便没有明说。
令乌大掳雪姬来断云居,表面上看,是为了探查雪姬为什么接近王伉;更深的意思。则是为了证实两件事情。
其一:雪姬身怀密图,这张密图之上画的是枚玉佩。且这枚佩饰原本在九公子身上。
其二:九公子身上那枚佩饰,就是当初积玉亭对弈,自己赢得那块黄龙玉佩。
证实了这两diǎn,就可以解释远山“夜间盗珠”,只是九公子顺嘴扯出的托辞;亦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送武技高超的新月,又送乌家兄弟。
再有:雪姬是衍地赵家与霍伤之间的纽带,她先入高阳府,后又为了霍伤入藤花巷为姬,这中间既有霍伤的利诱,更有赵家幕后的推波助澜。
若是雪姬与赵家翻脸,这头又对霍伤生了反叛之心,彼时赵显与霍伤必定相互猜忌。一旦相互猜忌怀疑,两家的同盟之约便形同虚设。
更主要的一diǎn,因为出身卑贱,雪姬异常自卑,又因为貌美聪颖,这妇人又非常自傲。这种性格,令她爱……可以不顾一切,恨……亦可以毁天灭地。
妒恨的种子种下了,只等生根发芽。
谢姜相信,结“果”的日子不会太长。
里头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谢姜掩嘴打了个小呵欠,一个呵欠悠悠打完了,转眸瞄了眼韩嬷嬷:“赵氏怎么不喊了,雪姬停手了么?”
仔细又瞅了两眼,韩嬷嬷小声道:“雪姬掐了那个……她的喉咙,她喊不出来。”说了这句,抬头扫了一圏儿院子里,压下嗓音问:“娘子是……要赵氏的命么?”
“她若死了,阿父必会娶妇。”谢姜眸子里似笑非笑,悠悠说了这些,嗓音一变,颤颤喊:“新月,夫人怎么样了?”
这是个……收手的暗号。
屋子里“咣垱、扑通”一阵乱响,稍臾,传来新月低沉微哑的嗓音:“回禀娘子,夫人昏过去了。”
新月一开腔,院子里一众丫头仆妇瞬间瞠目结舌……断云居哪里有甚么男子?不过是个损了嗓子的丫头。
秋水扯了鸣蝉,鸣蝉又拽住张嬷嬷:“嬷嬷……这事儿怎么办?”
潜在的意思,这种情形之下,怎么收场。
扭脸瞅瞅四周,门扇儿倒了,榻座、案桌儿翻的翻歪的歪,张嬷嬷心里暗怨赵氏昏的恰是时候。只是埋怨归埋怨,脸上却挤出笑来:“二娘子,你看这事儿……夫人也是受人蒙蔽。咳!不如老奴先将夫人抬回去。明日再……。”
吭吭哧哧说了这些,张氏便眼巴巴看了谢姜。
“抬走罢。”谢姜掩嘴打个小呵欠:“本娘子要歇了。”
捣腾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依张嬷嬷看,就算二娘子年幼无知,她的嬷嬷丫头也会不依不饶。
哪知道谢姜撂了这话,韩嬷嬷低头收颌,一付听之任之的态势。
张嬷嬷大喜。当下也不寻甚么软轿不软轿,将赵氏往现成门板上一搭,回身对谢姜匆匆施了礼,便扭脸招呼:“秋水,脱下外裳盖住夫人。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抬了门板。快走!”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回去的时候……一个个丧气忐忑,溜的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一时只剩下风穿过房檐树梢,“簌簌”的响声。
思忖片刻,谢姜抬眸看了天色。仰脸儿看了半晌,忽然细声问:“赵氏伤的怎样?”
彼时迥廊之下一溜站了四个丫头,玉京、寒塘、北斗与新月。
雪姬在寑屋里殴打赵氏时,玉京站在廊下,亦就是寝屋窗户与正厅大门之间;寒塘与北斗两个,则守在内室门外。清楚赵氏伤势如何的,只有最后“拉架”的新月。
三个丫头便齐齐去看新月。
新月上前半步,裣衽施礼:““奴婢阻拦的时候,她右手中指已断,头发掉了两络。门牙好似也掉了一颗。”说到这里,顿了一瞬,一瞬之后,细长的眉眼儿一挑,低声又道:“奴婢,还有事情禀报娘子。”
正禀报当中,竟然“还”有事情禀报……。
ps:亲,手里要是有月票,可不可以赏纳兰两张……。谢谢!(未完待续。)
ps: ps:春天到了,亲们要踏青么……踏青的时候,别忘了先给纳兰张票票,喵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离间计 之 暗棋
ps:鞠躬感谢好友,三月半乐的平安福,画卷花的打赏,感谢西疯马、半城西风半城雪、风铃悟、竹九爷……打赏及票票支持。
**——————————**——————————***
弯月西坠。
远处隐隐传来几通鼓响。
暗蓝的天幕上,原本熠熠的繁星渐渐隐去,谢姜抬眸看了星光月牙儿,仿似有些出神。
听话听音儿,多了一个“还”字,分明就有了几分不能与外人道的隐密意味。韩嬷嬷眼角儿一扫北斗寒塘两个。寒塘便闷声沿着迥廊往大门走,这边北斗“咯吱、咯吱”踩着门板进了寑屋。
过了片刻,寒塘急急转回来,低声道:“随赵氏来的那些人走的净光。”
言外的意思,大路上没有人。
这边儿北斗又“咯吱、咯吱”窜回来:“不知道新月怎么弄的,揪雪姬的耳朵她都不理。”
言下之意,她不会偷听。
韩嬷嬷觑了眼谢姜。
老妇人只能看见她半边儿脸颊。溶溶月华之下,谢姜颊上仿似笼了层莹莹流光,而如扇眼睫下的眸子……无波无澜,仿似深如古井。
心底一怵,韩嬷嬷低睑垂首,悄悄向后退了两步。直至退到谢姜身后,方裣衽屈膝,施下标准的拜礼:“娘子,夜来风凉,莫要在外头太久。”
“嗯。”应了这声,谢姜眸光一转。看了新月:“还有甚么事儿,不妨现在说清楚。”
“奴婢听娘子说……希望这次,能切断霍赵两家的联系。”
新月跪下来。说了这句,抬头觑了眼谢姜的脸色。眼见她眸光淡淡,仿似正等听下文的样子,便垂下眼睑,低声又道:“拉开雪姬与赵氏时,奴婢已验了赵氏伤势。这diǎn小伤,根本不足以引得赵家发怒。”
谢姜diǎn头:“赵氏仅断了手指。与封王列候的大事比,赵显确实不会为了一根手指与霍伤翻脸。”总结了这些,话锋一转。细声问:“你是如何做的?∠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
虽然这是个问句,内里却带了笃定当时新月会下手,只所以问……不过想知道下手的过程与结果而已。
“奴婢顺手捏断她一根股骨。”新月低沉嘶哑的嗓音,听起来万分平静:“后来想。既便瘸了腿。她还是可以吩咐心腹做这做那,于是便又踩断她两根肋骨。”
“嗯。你是想让她休养的时间长一些,这里也好清静几天。本娘子知道。”谢姜没有半diǎn惊愕的意思,平平淡淡说了这些,垂眸看了新月问:“还有呢?索性一次说完罢。”
哎呦!到现在为止,可以再长回来的头发不算,赵氏已掉了一颗门牙、断了一根中指并一根股骨,这会儿又断了两根肋骨……。
大大小小的伤加在一起。足够她在榻上躺个半年一年。再下去还有……。
玉京缩缩脖子,扭脸去看寒塘。寒塘与她一对眼神儿。便转回来去看韩嬷嬷。
小丫头对韩嬷嬷做了个咧嘴呲牙……痛苦无比的表情。
北斗盯着新月后脑勺,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叹服。要不是咬着嘴唇,只怕转瞬便要笑出声来。
韩嬷嬷狠狠瞪了三个人一眼,待三个丫头老老实实低了头,方转过眼来看新月。老嬷嬷不由甩了把冷汗,万一赵氏伤势过重,就此一命呜呼,就算是雪姬“下的手”,在断云居里出的事儿,这里哪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奴婢下手有分寸。”平平静静说了这句,新月抬头看了谢姜:“赵氏将养过来之后,只怕会变本加厉。奴婢便捏碎她一截儿颈骨,十几天之后,她就会醒。”
“醒过来之后呢?”细声问了这句,不等新月开口,谢姜便又问:“是不是不会动,不会说话?”
“是!奴婢留她一口气,让她占住谢氏大妇的位置。”说了这句,新月低低伏下去,直到额头“咚”一声碰到地上,方哑声道:“奴婢擅自行事,请主子责罚。”
九公子哪里是送个保命的婢女,分明是送个噬杀魔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