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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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并没有动,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我若是救了她,姑娘可不要食言。”
苏清远脸色微变:“你答应他什么了?”
夏雪晴却压根没搭理苏清远,只是略微颔了颔首:“言必信,行必果。”
苏清远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但也无法,只能陪着夏雪晴一行人来到了内室。
那个人把抱着的大瓮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这才凝神细看床上的姑娘。
叶寒衣这十几日昏睡过来,虽说性命无虞,但面色很是糟糕,隐隐透露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可那刀疤脸却看呆了——他近乎于痴迷的望着床上的女子,浑身颤抖。
夏雪晴拧紧了眉头,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但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就这么露骨的盯着一个病恹恹的姑娘,怕是不妥吧?
正当夏雪晴出声准备劝阻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叶寒衣。
苏清远早就觉察出事情不对了,立刻出手,一脚踢中了那人的腿,几个眨眼之间就把他压到了地上。
可那个男人竟然跟本不顾的疼,只是拼命地往前爬着,没瞎的那只眼流出了绝望的泪水:“瓦拉!!寒衣啊……我的女儿……呜呜呜呜,爹对不起你啊寒瓦拉……”
第16章 真相大白
刀疤脸的汉子小心的拿起了摆在桌上的大瓮,由于摇晃的幅度有些剧烈,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把大瓮抱到了床前,这才扣开了上面的泥封。
夏雪晴这才发现,这个通体黝黑的大瓮,竟然是被封死的:“这样子里面的东西不会憋死吗?”
人皆怀有感恩之心,那个汉子也是如此,他很感念夏雪晴救了自己的女儿,因此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答道:“姑娘不晓得,我们这边养蛊就是这样,须得封够了日子方能养出一只蛊虫。”
说罢,他寻了个大碗,直接就把瓮里的东西倒进去了。
苏清远连忙把夏雪晴拽到了身后:“小心点,这东西沾上要命的。”
那老汉忙摇了摇头:“我怎敢伤了这个活菩萨啊,公子放心吧。”
只见那个硕大的碗里,被倒入了满满一碗的虫尸,且都是毒虫——仅夏雪晴认识的,就有蝎子,蜈蚣和一些蜘蛛。更别说还有一些她连见都没见过。
并且无一例外,这些虫子都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啃得七零八落的,肚子都不见了,仅剩下一些残破的肢体,满满的堆了一碗,看起来颇为恕�
那人把东西都倒出来之后,那个碗里反而没了动静。
“蛊呢?”南烛脖子伸得老长了,紧紧地盯着那个大碗:“这什么都没有啊?”
话音刚落,那一堆的虫尸当中,就窸窸窣窣的爬出来了个蜘蛛。
这个蜘蛛长得很小,肚子大大的,额上的八只黑眼睛也亮晶晶的,夏雪晴第一眼望去,竟然觉得,这小东西长得还挺讨喜。
那蜘蛛手短脚短的,一时间竟然爬不上光溜溜的碗边儿,一叠身的往下滚。
“就这么个憨货,是蛊虫?”南烛问的实在是有些不客气,不意外的被苏清远狠狠地剜了一眼。
那老汉倒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候,那个蜘蛛似乎是终于爬烦了,直接一个用力,竟直接就从碗里跳出去了,直接蹦向了摆在桌上的一盆云片松。
那老汉忙捉了他到手里,小心的行至病床前。
“先生小心些,仔细别被它咬了。”夏雪晴出声提醒了一句。
“不碍事的姑娘,这蛊虫是我用自己的血养的,认主的很。”
“您还是小心些吧……”南烛拽了拽苏清远的袖子,示意他回头看——
只见刚刚被这个蜘蛛趴过的那盆云片松,从刚刚它落脚的地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变黄发黑。
就仅仅是说话的这会功夫,那盆云片松就已经彻底枯死了。
南烛倒吸了一口凉气,丢人的往苏清远被后撤了撤。
苏清远看见这架势,也没多话,直接把夏雪晴拉到了自己背后:“你就站在这儿便好。”
说罢,径直走到了床前,盯着叶寒衣去了。
那老汉看着卧床的叶寒衣,独眼之中难掩悲痛,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拂去了一缕搭在少女脸蛋上的额发,露出了叶寒衣十分憔悴的面容。
他就这么温情的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子,良久之后,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将床上的被子掀开,用布巾把叶寒衣牢牢的固定到了床上,随后,便把那个小跳蛛放到了叶寒衣气海的位置。
只见刚刚还安分守己的蜘蛛,顿时像疯了一般,飞速的跳到了叶寒衣的胸口处,抬起自己两条长着毛的前腿,兴奋地挥舞着。
苏清远皱了皱眉,他觉得他隐约听到了这个蜘蛛兴奋地尖叫。
“蛊毒久聚不散,已经入了心脉了……”
那老汉脸上难掩悲痛,但也不做迟疑,直接掏出怀中的银针,照着心脉上的几处大穴就刺了上去!
那一刻,叶寒衣直接就被疼的睁开了眼,她本想扯着嗓子大叫,可是显然,她太过虚弱了,只能张着嘴小声的嘶吼着,喉咙里发出幼猫一般的细弱尖叫。
夏雪晴心中大恸,直接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个老汉眼中憋着泪水,又是几针下去,叶寒衣浑身上下扑簌簌的抽搐了起来,但奈何布巾打的是死结,她也只能无助的挣扎着。
在红袖招中,由于这个蛊不幸罹难的羌族女子有八人,可叶寒衣偏偏在‘玉生烟’手下活了这么多时日,足见这个女子的心性是如何的坚毅。
这几针下去,竟硬生生的让叶寒衣找出了一丝清明,她被牢牢的绑在床上,满脸都是汗水,那么疼,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当她有了一丝神智,模模糊糊的看清楚眼前这个汉子是谁的时,她哭了。
几日来她近乎水米未进,嗓子哑的厉害,加上刚刚又是喊又是叫的,折腾了诸多时候,这会子早就发不出声音了。
但是看她的口型,苏清远就已经明白了,她喊的是——“阿爸……”
长痛不如短痛,那老汉以银针封了几处大穴之后,直接拿了一把银质小刀出来,仔仔细细的在火上烤了,然后照着叶寒衣的胸口处划了下去。
叶寒衣分明那么虚弱,可胸口处涌出来的黑血却那么的富有活力。
那些黑血飞速的往外流着,不一会儿,床上就尽是血污了。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黑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一小股的新鲜血液也跟着流了出来。那个蜘蛛还是举着自己的两个前足站在胸口上,不错眼的盯着伤口处。
“蛊虫呆的太久了,没办法就这么放出来……我来引它!”
那人说完这句话,直接用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当鲜血涌出的那一刻,那个蜘蛛终于动了。
它直接跳到了叶寒衣的伤口处,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顿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一个红色的恶心肉虫被它直接从伤口处拽了出来,然后不做任何犹豫,那个蜘蛛直接把拽出来的玩意儿吃了。
老汉见状,也顾不上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了,立刻开始帮叶寒衣止血。
南烛连忙拿了一沓的干净帕子进来,整整湿透了十几条帕子,才算是把叶寒衣收拾干净了。
看着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的女儿,那老汉疲惫的笑了。
少顷,正厅之中。
苏清远去内室拿了一条薄毯,细致的搭在了夏雪晴的腿上:“入夜了,天凉,你仔细着点。”
随后抬手扶住了正要给他下跪的老汉:“您年事已高,实在是不必如此,我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老汉摇了摇头,还要跪,苦于一直被苏清远扶着,只能作罢。
他疲惫的坐到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小老儿名叫丹木,是南水羌人的族长。屋里的姑娘,本名叫瓦拉,是我的女儿。您救她只是举手之劳,当今的狗皇帝救我们一族何尝不是一句话的功夫?可是就是这一句话的恩赐,他都不愿给啊……”
“您是羌人的族长?”夏雪晴若有所思:“那当年进京告御状的,不就是您吗?”
“正是小老儿啊……姑娘若是得空,小老儿给姑娘讲一个故事吧……”
永寿四十三年,先帝虽在世,但龙体抱恙,封大皇子李桓为太子,辅佐朝政。
彼时的金国与倭寇打的不可开交,南水就是主战场。
时值隆冬,倭寇住的地方水土不养人,种不出什么庄稼,因此每到冬季,他们都会跑到边境大肆洗劫一番,只不过那一年,他们闹得格外凶。
前线失利的战报一封又一封的千里加急送到了京都,先帝虽缠绵病榻,也是忧心不已。
因此他把自己最倚重的大儿子叫到了病床前,嘱咐他速速派兵前去镇压,不可寒了金国子民的心。
南水的羌人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援军,可他们并不知道,这只是他们灾祸的开始。
倭寇自古生活在不毛之地,不畏严寒,且整日里烧杀抢掠为生,多得是下作的法子。以至于援军与他们交战数日,竟只能勉力维持。
可是皇城的指令一个比一个着急,那些戍边的将士,终于变成了阎罗殿里的厉鬼。
为了完成每个人的任务,他们开始屠戮无辜的边民,把他们的头颅当成是倭寇的充数,去换得功勋,去换得银两。
毕竟这些平民比倭寇好欺负多了。
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有羌人,有其他民族的人,终究是对太子寒了心,也丢了命。
当时尚且年轻的丹木,带着剩下的族人逃往了深山,抛下了年纪尚幼的女儿,和无助的妻子,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进京告御状的道路。
他拦下了李桓的车驾,也自认成功地让这个未来天子动了恻隐之心。
知晓这件事之后,李桓当即觐见先皇,求了一道圣旨,赐死了当年所有戍边的兵士。
有人说太子暴戾,但更多的人都对李桓交口称赞,只说他心怀天下,善待万民。
于是那些说他暴戾的声音,也就被淹没了。
天真的丹木以为自己真的成功了,他欢欢喜喜的准备回去告诉族人这个好消息。
可是他忘了,那些援军是太子派过去的,而对于他们屠戮边民的事,太子也是默许的。
否则,他又为什么急忙杀掉所有的边将,好让这段往事无人知,无人提呢?
李桓重视自己的名声,爱惜自己的羽毛,他马上就是皇帝了,他必须让全天下的人都说他贤德,他不能让世人知道——
原来那些边民是他“杀的”,原来手上沾满鲜血的,不是那些士兵,是他这个太子。
所以,他不可能让丹木活着回去。甚至,他不可能让羌人一族活着。
因为万一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真相了呢?万一有一天,他们把这件事四处宣扬呢?
这太危险了,这会危害自己盛世贤德的好名声。
那怎么才是最安全的呢?对了,不会说话的死人,最安全了。
于是,已经出发行至半路的丹木,在淮南地界里,被人伏击了。
第17章 皇权,黄泉
丹木跑得很快,他是羌人的族长,是他们族里最强壮的人,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跑不过马。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不能这样一直跑下去……
丹木看了动了动耳朵,凝神细听,约摸了一下追兵的距离。
在确定那些人一时半刻追不上来之后,丹木果断的拐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并且爬上了一棵不低的树。
哒哒的马蹄声近了,又远了,听着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丹木蹲在枝干上,出了一口气。
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丹木向来小心,所以不管是进京,还是归家,他都走的官道。
按说官道上有纵马之人并不稀奇,但是当丹木有意避让之后,那匹马还是直直的照着他踩了下来,这就不对了。
丹木闷声坐在树干上,他想不明白,是谁要杀他。
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已经听不到官兵的追捕声了,于是他决定下去继续赶路。
可等他刚从树上站起来,就有一个人影直接从树上倒挂而下,跟他面对面盯在了一起。
丹木瞬间起了一背的白毛汗。
那人的眼神冰冷,一身黑衣,浑身上下仅露出了两只眼睛。
看见丹木愣在了那里,那人直接自怀里掏出了一把钢刀,直直的戳向丹木。
丹木立刻错身后撤,直接就从树上栽了下去,狠狠地摔到了林间的空地上。
黑衣人见状,嘴里打了个呼哨,随即也跳了下来。
丹木刚刚起身,顿时疼得一抽气。
“嘶——”
刚刚的一摔,自己身上的肋骨应该是断了,不仅如此,断掉的骨头应该不巧的戳到了肺里。
以至于每一次的呼吸,都丝丝拉拉的疼,但丹木不敢停。
他卯足了力气往前跑,跑了一炷香之后,他的鼻子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沫,他这才停了下来。
当他精疲力尽的扶着树干回头看的时候,一眼就看了到了缀在身后的黑衣人。
那人的眼睛里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物。
是啊,他根本不必着急,眼前这个只会喘气的残破躯体,撑不了几个时辰了。
丹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了,根本不可能允许他再往前跑哪怕一步。
索性就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喂!你为什么杀我?”
同时,丹木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了背后,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到了背后的地上——
那个玩意儿长得就像一个大肉瘤,表面上甚至还有突突跳动的血管,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气。
由于周围树木葱茏,那黑衣人竟然并无察觉。
“爷爷我问你呢!为何!”
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丹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树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着黑衣的索命鬼。
他们跟那个领头的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咳咳……”丹木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血沫,“我羌人,就算是死,也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
刚刚一直跟着丹木的那个黑衣人,一听这话立刻暴起,那么远的距离瞬息便至,他抡圆了大刀往丹木的头上砍去——
“晚了!”
丹木一掌拍下,拍碎了那个肉瘤,那黑衣人终于变了脸色,收起了钢刀,极速后撤,同时爆喝一声:“都退下!!!”
但正如丹木所说,晚了。
那个肉瘤破掉之后,数不清的毒虫爬了出来,它们的肚子是橘黄色的,尾部带着一个尖尖的刺。兴奋地往前爬着。
“这什么东西?”
“这……这是……这是蛊王!!跑!!”
他们离得远,轻功也了得,必定是可以跑掉的。
丹木看着四下奔逃的众人,阴仄仄的笑了。
只见地上的虫子,仿佛是刚刚吹了风的缘故,远不像刚出来时的羸弱,一个个的飞速变黑长大,最后竟纷纷长出了翅膀。
看着这些蛊虫振翅高飞,丹木就知道,这帮人完了。
他看着那个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的黑衣人,狼狈的笑了:“你真是主人的好狗,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这人本就离得近,就这一会的功夫,已经有好几条蛊虫钻到了他的体内。
有一条甚至又从眼眶爬了出来,沾满鲜血的蛊虫又大了几分,可还是不知靥足的爬到了黑衣人的头上,开始啃食他的头皮。
那人已知自己没有几刻好活了,但是主子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丹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