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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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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冤鼓一敲,不多大一会儿,衙门的朱门就打开了。
  出来了一个哈欠连天的衙役:“是谁啊?这大半夜的敲鼓?还让不让人歇觉了?”
  夏雪晴也不多说废话,只是把手里的私章拿给衙役看了一下:“夏府报官,红袖招内有夏府失踪的家丁,还望大人即刻彻查!”
  那衙役一看清楚了夏雪晴手里的私章,立刻就醒盹了。
  荣城,靠近边塞,数年来屡屡有倭寇来犯。把当地搜刮的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直到夏老将军带着夏家军常驻此地,这才还了荣城这么多年的安宁祥和。
  所以整个荣城的百姓,对夏老将军一家都十分敬重,当初夏雪晴也是凭着这一方小小的印章,让千机阁的掌柜卖了药给她。
  那个衙役立刻对着夏雪晴行了一礼:“还望这位公子放心,我等必会全力以赴彻查此案!掘地三尺也要将夏府的家丁找出来!”


第14章 尸首
  何章跪坐在矮几前,正看着荣城这几日的折子。
  天暗下来之后,他看的就不多专心了,每隔半盏茶的功夫,定要凝神细听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当小厮第三次上去续茶的时候——
  “何人擅闯‘枉凝眉’!站住!”何章的侍卫总领在外面大喝了一声。
  何章立刻就从席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喜色难掩的大喊:“拿下他!”
  说罢,直接就疾步走了出去。
  他自信自己的局布的很周详,侍卫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那人,但也是可以重伤他的。
  何章满怀期待的打帘走了出去,正看到夜色中,侍卫不费吹灰之力的扭来了那个探子。
  何章虽然高兴,但他不傻,他心下也正纳闷呢,这探子的功夫未免也太差了些,结果就听到了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爹……我是何清啊爹……呜呜呜呜,这是怎么了啊?您不是进京接我娘去了吗?”
  待何章看清底下押着的人是谁之后,几乎没有一下子厥过去。
  他辛辛苦苦排兵布阵了这么久,煞费苦心的散布假消息,又同红袖招的鸨母串通一气,海样的银子花出去,最后就抓住了这么个倒霉玩意??
  何章气的站都站不稳,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忙被身旁的小厮扶住了。
  那侍卫一看自己抓的是何家少爷,早就放开了他,所以何清也赶忙跑到了他爹跟前,着急的上下打量:“爹!你没事吧爹!”
  何章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了,立刻怒目圆睁的一把推开了伺候在身边的何清:“逆子!!”
  何清不明就里,只当是他爹气他跑到这烟花柳巷里来了,所以也不敢哭了,很是理亏的低头闭嘴。
  旁边的小厮见状,低声劝道:“老爷,咱们先进去坐着吧,外面夜深露重的……”
  何章这才又狠狠地瞪了何清一眼,颤颤巍巍的回了‘枉凝眉’。
  …
  苏清远坐在暖阁里,拿着把折扇,闭着眼,一下一下的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等到苏清远敲到几百来下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
  “吱呀——”
  门开了。
  锦瑟赶紧快步闪了进来,探头出去又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小心的合上了门。
  收拾妥当之后,锦瑟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手:“齐活了,公子尽管放心吧,我专挑鸨母不在的时候去的,保准出不了马脚。”
  苏清远点了点头,自袖中摸出了一个比铜钱略大的金龟,放在了桌子上:“姑娘有的是才情,就不要再呆在这红袖招里消磨光阴了。这个金龟,我赠予姑娘。足够姑娘为自个儿赎了身,再去寻一个如意郎君共度此生了。”
  锦瑟看着桌上的金龟,并未去取,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走到苏清远身前跪下了。
  苏清远就那么不动如山的端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不曾起变化,就仿佛,他理应受这一拜。
  “小女子自打失足入了风尘,见过了诸多人情冷暖,早已心死,从未想过嫁人生子。公子心善,既然您愿意出这些银两,那锦瑟便把自己卖于公子了,日后锦瑟愿意为公子驱策,只忠心于您一人。”
  “你聪明,自然明白,我做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既如此,也要跟着我?”
  “良禽择木而栖。”
  苏清远闻言,轻笑了一番,他拿起了桌上的金龟,细细的打量着,不紧不慢的说:“朝颜宫宫主若是这么讲,只怕是觉得苏某人开价开的太低了,正变着法的加价呢?试问苏某人何德何能,敢让您这个凤凰栖到我淮南王府去?”
  锦瑟闻言抿唇一笑,也不再跪了,直接就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裙,老不快活地说:“世人都说淮南王阴狠毒辣,其名能止小儿夜啼,可又有谁知道,你内里是这么精明细致的一个人?”
  苏清远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苦笑了一番:“我若是不精明些,龙椅上那位,只怕在当年就会把我一并葬在枭关了。宫主既然嫌弃这小金龟,那苏某人就拿这驻颜丹来抵债,只是宫主可也要记得,你已答应苏某人,要为我所驱策了。”
  说罢,不等锦瑟反应,直接就从窗户掠身出去了。
  锦瑟气的跳脚,踏莎行别说她了,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一等一的轻功,她自然是追不上的,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本想着多讹你一些宝贝的,你跑的倒快!罢了,这驻颜丹也不是凡品,本宫就许你一个人情好了。”
  苏清远出了暖阁跟南烛和暗卫汇合之后,就发现主街上,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的官兵。不仅如此,南烛更是眼尖的发现:“王爷!队伍里面那个,不是夏姑娘吗?”
  …
  何章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清茶,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何清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安静如鸡。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圣贤书不读,一心只想着花天酒地!成何体统!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忙不迭的给我找点事做呢?”
  何清也委屈:“我没有!我自己也忙着呢;哪会自找不痛快?”
  何清自然不会,但夏雪晴会。
  何章这刚坐下,凳子都没暖热呢,外面就有人给他找事来了。
  “荣城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却!”
  何章一惊:“荣城府?这些衙役这个点到红袖招来干什么?”
  可怜何章一把老骨头了,就算不被何清气死,也差不多要被累死了。
  “何人喧哗?”
  何章是荣城的太守,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这一问,立刻就有带头的出来回话:“启禀太守,小的接到夏府报案,说是家里的家丁被掳去了红袖招,特地前来搜查一番。”
  何章寻思了一下,那个宫女已经被转移走了,红袖招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便点头道:“知道了。”
  他本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天不遂人愿,一刻钟之后,何章面色青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枉凝眉’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放了三具女子的尸体。
  要说红袖招身为荣城最大的青楼,又是做这种生意的,死个把姑娘很正常,但坏就坏在——
  这几个姑娘的手腕上,竟然都纹有一个墨色花朵的刺青。
  看到这个景象,官兵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羌族人?”
  “真是羌人,这下好了,皇上有旨意在先啊。”
  “是何太守干的吗?”
  “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怎么当爹的也这样?”
  何章听得脸都绿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边境的一些守卫们,不做正事鱼肉乡里。
  一位羌人直接进京告了御状,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立刻求先帝下旨杀了那些边境将士,自此贤德之名传遍天下。
  自那以后,羌人虽然仍旧居住在瘴气横行的南水,可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皇上霉头——至少,百姓们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了。
  何章这边气的不行,但衙役那边可没闲着,只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找出了三四个羌族的姑娘。
  只不过这几个姑娘虽然有气在,但也是被‘玉生烟’折磨的,没几天好活了。
  七八个或生或死的妙龄女子,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摆在庭院中,一股阴仄仄的死气弥漫开来,何章脸上挂不住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个带头的人走近些:“这园中的侍卫,是我自己带来的人,剩下的衙役,是你的人。如若大人愿意帮我把这件事压下来,事成之后,我给大人这个数。”
  何章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那衙役满脸的汗:“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了。这么多条人命,又全部是羌人,这我怎么压的下去……”
  何章还不放弃,又要加价,那衙役回头看了看紧盯着这边的夏雪晴,脸都绿了。
  正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夏桀带着夏毅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找夏雪晴,先看到了院子里一地的尸首。
  饶是夏桀驰骋沙场多年,早已见惯了生死,猛地看到这番场景,内心还是狠狠地惊了一下。
  那衙役看到正主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夏将军,荣城府接到案子,说您家家丁不见了。您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您家家丁?”
  夏桀这时候也明白了,定是自己家那个臭丫头找事呢。
  他只好打蛇随棍上的说:
  “巧的很,家里的奴才已经找到了,劳烦大人这一趟的辛苦了。只是这么多姑娘的案子,还是希望荣城府审慎待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啊。”
  何章看到夏桀过来,就已经明白今夜这件事不可能善了,原因无他,夏桀是出了名的正直无私。
  何章虽然与此事无关,但是他确实在红袖招里面藏过那个宫女,那个女子身份特殊,要是不想走漏消息,他就只能……
  夏雪晴自打看见夏桀来了,连忙带着那个汉子趁乱跑出来了。
  衙役闹出这么大动静,却还不见苏清远出来,那他是已经跑了呢?还是已经被抓了?
  夏雪晴心里着急,正要思虑一番的时候,一个清风霁月的俊俏公子,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姑娘是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憨批,夏老将军的名字咋的跟夏毅的这么像,我都没发现…好吧,我把夏老将军的名字改了,改成夏桀了,不好意思嘤。
  话说,我发现看我书的小可爱好淡泊功名,视金钱如粪土啊?哪怕评论有红包也木的人理我OTZ哈哈哈我会努力写的,么么啾


第15章 想她了
  夏雪晴一听苏源清的声音,心里的一颗石头顿时落了地,但她也委屈:“刚刚不还变着法的躲我呢吗?看我为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特别逗趣?”
  苏清远也心疼,他肩上担的东西太多,在荣城,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商人,虽然从商者自古地位低下,但他却也能卸下身上的重担,自在逍遥的看看世间大好景色。
  但是只要他还是苏清远,只要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淮南王,他的命就不是攥在自己手里的,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意展示出来。
  他害怕,如若到时候他真的回不来了,他害怕让自己爱的那个人,独守一辈子空闺,凄苦一生。
  “说话啊?”夏雪晴着急地催了一句。
  苏清远思虑良久,终是惭愧的低下了头,遮住了眼里求而不得的悲凉,礼数周全的答了一句:“苏某人谢过夏姑娘救命之恩。待他日,必定结草衔环来报。”
  夏雪晴不甘心的看着苏源清,笑得鄙薄:“好,好,好!你苏源清,生得如此一副好皮囊,事事精明机关算尽,连何章都奈何不了你,在男女情爱上倒是个榆木脑袋!”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那日夏雪晴回去以后,只告诉夏桀自己一时着急,没看清楚就报了官。
  夏桀虽然也有意追究,但看着自己家姑娘终日里闷闷不乐的呆在碎雪阁里,也实在是不忍心说什么了。
  这十日以来,夏雪晴过的颇为闲适。
  她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给柳如烟庆了生,她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南街按月供应的核桃酥,沈悦然有身孕的事情也已经传出了大街小巷,何清的名声又一次被人们讽刺了一番。
  那边何章为了压下红袖招的案子,忙的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理会关于何清的流言。
  何清也不敢在这个档口触他爹的霉头,所以沈悦然只能继续在红袖招里住着。
  不明就里的老百姓得了机会,直说何清薄情,又把何家骂了个底儿掉,百姓们每天上赶着去松涛阁,就为了听那说书的侃一侃何府的风流韵事。
  夏雪晴重生一世,本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如今虽然不说得偿所愿,但前世的恨意也确实平息了不少按理说,她此时最是应该心中大快的,可是……
  “小姐又坐在院子里往门口瞧什么呢?”半夏端了个果盘进来,妥帖的放在了夏雪晴的手边,“方才的马蹄声是送菜的来了。半夏前些天就发现了,小姐总是时不时地往门口打量,等谁呢?”
  夏雪晴闻言,剥了个橘子塞到了嘴里,颇为光火的嗔怒道:“等谁?等一头呆驴!”
  入夜,风乍起,夏雪晴打发了半夏,歪在床上已经要睡了。
  突然,窗户被风狠狠地吹开了,跟着风一起潜进屋子里的,还有南烛。
  夏雪晴睁开了眼:“何事?”
  南烛躬身行礼:
  “本不敢再来叨扰姑娘,可是奈何叶寒衣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公子没法子了,只能让我来问问姑娘,可有什么能救人的法子。”
  “就仅此而已?”夏雪晴披衣坐了起来,颇为不快的冷着脸。
  南烛沉默不语的低头站在廊下。
  仅此而已?当然不是!
  叶寒衣体内虽然尚有蛊虫作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羌人善蛊毒的缘故,她的症状并不严重,根本没必要大晚上的把夏雪晴拽起来想对策。
  要真问原因,是苏清远自己十几日未曾见到夏雪晴,率先捱不住了。
  “几日了?”苏清远又问了一遍。
  南烛真的是被他烦到不行:
  “第十日了,等更夫打了更就是第十一日,王爷,光今儿个一天您就问了我四次了。”
  苏清远闻言,自己独自坐在凳子上生气:“怎么才十日!她才十天没有来”
  南烛翻了个白眼:“就是十天,再等个几天咱们就要回淮南了,王爷您可别忘了那老皇帝的寿辰。”
  “别跟我提他,我巴不得他早死呢。”苏清远沉思了一番。
  “是该走了……南烛,你去找个画工不错的人过来,让他藏在屏风后面,然后我再想个法子把夏雪晴骗过来。”
  “这个时辰了我上哪给你找画师去?王爷您又发什么疯!?”
  “快回淮南了,她是人间难得的一个妙人,我此生既然不能娶她,拿一幅画像回去也是好的。”
  “……登徒子。”
  “闭嘴!皮又痒了是吧?”
  南烛这才在一边心里骂着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王爷,一边老大不情愿的跑到了夏府。
  …
  一个时辰之后,苏清远已经敲了好几遍棋子,落了一烛台的灯花了,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南烛最后也没找那个劳什子的画师回来,不过就是跟着夏雪晴一道,请了个擅长用蛊的人过来罢了。
  要说这人苏清远也熟得很:“苏某人见过千机阁阁主。”
  那个脸上一个大刀疤的汉子怀里抱着一个大瓮,微微点了点头,就当是还礼了:“人在哪?”
  夏雪晴自他身后慢慢的踱了出来,看都不看苏清远一眼:“在里间,先生随我来。”
  那人却并没有动,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我若是救了她,姑娘可不要食言。”
  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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