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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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伤。
夏雪晴喝完了,她用帕子抿了抿嘴角,把空碗小心的放到了小沙弥手里,还未等她说出“谢谢”二字,她的世界立刻天旋地转了起来。
苏清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正在往地上瘫软的夏雪晴,把夏雪晴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夏雪晴闻着苏清远身上好闻的气息,费力的睁开眼睛,痴痴地问:“为什么……”
可终究,她没等来她想要的答案,就昏睡了过去。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苏清远眼中流下来的两行清泪。
那泪水狠狠地砸到了夏雪晴脸上,烫的夏雪晴心口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苏清远马上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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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休书
了缘看了看眼前的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带着已经吓呆了的小沙弥径自去了。
半夏立刻就哭了出来:“夫人!夫人!”她哭喊着就要往夏雪晴身边跑,却冷不防被叶寒衣拽住了,叶寒衣着急的劝她:“你别添乱了,王爷这么做定有他的考量。”
半夏还是不住地哭闹,可苏清远竟然似听不到一般,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从夏雪晴身上移开。
他贪恋的抱着夏雪晴,仿佛是舍不得这世间最后一抹温柔。
天本来就阴沉沉的,这会子竟然下起了雪,白色棉絮一般的雪花,轻轻地飘到了夏雪晴的脸上,苏清远这才如梦方醒,似乎是害怕冻到夏雪晴,他赶忙用指尖揩去了那点水迹,把夏雪晴打横抱了起来。
他就这么在今岁第一场初雪中,抱着自己的挚爱之人,走入了一个最断情绝爱的地方。
尘无寺的下面,有一个地宫。
这个地宫不仅老百姓不知道,就连寺庙里的一些小沙弥也不清楚,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和尚知道,这地宫,是老淮南王苏君泽出资建的。
当年夺嫡之争实在是激烈,对于李桓的政敌来说,苏君泽也是个十分有能力的爪牙,因此,暨阳城无可避免的成为了一个权利斗争的中心。
为了护一方百姓周全,苏君泽带人秘密的修建了这处地宫,只希望在李桓落败之后,暨阳的百姓们能逃过一劫。
可最后,李桓成功的坐上了龙椅,这尘无寺下面的地宫,也就彻底的没有了用武之地。因此,除了当初动工修建的几个木匠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尘无寺下面还藏着一个地宫。
而这座地宫,也终于迎来了它发挥作用的一天。
苏清远抱着夏雪晴,绕过了尘无寺的大殿,走进了一个十分不起眼小柴房,身旁的一个武僧帮忙搬开了堆在一起的柴垛,人们这才发现,柴垛后面,竟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门。
这木门的颜色选的十分考究,几乎与灰黄的墙面保持一致,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倒当真不容易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门。
南烛推了一下,这扇门应声而开。
苏清远顺着延伸向下的阶梯走了下去,地宫里面别有洞天。
由于本来就是一个避难所,难免要收留很多人,因此地方十分宽阔,只在中间立了几根粗大的石柱,用来承重而已,其余的地方都空落落的。
苏清远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把夏雪晴小心的放了下去,他解下了身上披着的大氅,珍而重之的披到了夏雪晴身上。
忙完这一切,苏清远自怀里掏出了一张信纸,他打开纸张的内容,又仔细的看了看,脸上难免有些不忍,却最终还是把这张纸塞到了夏雪晴的手心里。
苏清远握着夏雪晴的手,似乎是感到了她的手有些凉,便直接用两个手捂在了一起,轻轻地哈着气,想给夏雪晴暖一暖。
“你上次昏迷的时候,吓了我好大一跳,我的世界都黑了……自父母去世之后,我从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心疼,你可真行。”
“没遇见你的时候,我想着报完仇就去死,可遇见了你,让我舍不得就这么去死。”
“从荣城,到暨阳,最后再到阳城,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什么支撑着你陪我辗转的呢?我可不可以私心的认为,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苏清远凄凉的笑了:
“可是你的这份爱……清远还不起啊……你有父有母,还有一个懂事的弟弟,你能豁的出去,可他们呢?我一旦失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一世,孑然一身,我能败,你不能。”
“晴儿,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如若能用我这些年拼死换来的所有东西,换你一个平安喜乐的后半生,值了。”
说罢,苏清远轻轻地吻了吻夏雪晴的手,然后替她掖好了大氅,这才起身。
“叶寒衣。”苏清远回身,再也没有一丝留恋,迈步就走。
“是,王爷!”叶寒衣望着苏清远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吩咐什么。
“这药能让夏雪晴睡五整天,五天之后她自会醒过来,若是中间有什么变故,泼点水到她脸上,她也能醒过来。五日之后,等她醒了,你告诉她,本王已经休了她了,她怀里的便是休书,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本王的王妃。”
苏清远已经走到了台阶最上面的一层,他终究是停了停,这才接着说:“从此之后,我的一切事情,都与她不再相干……”
“王爷!”听到这话,叶寒衣也是吃了一惊,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清远会休了夏雪晴。
半夏听着苏清远对夏雪晴说的那一席话,汹涌的泪水可算是停住了,她这才知道,苏清远是想保护夏雪晴,可这“休书”二字一出,半夏当即就炸了。
但是从刚刚开始,叶寒衣就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过去,可巧这会儿叶寒衣也是一脸吃惊,手上自然就放了力道。
“苏清远!你好狠的心!”半夏趁着叶寒衣吃惊的功夫,竟然猛地挣脱开了她的制锢,满脸泪痕的跑到了苏清远的身边,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半夏:“小姐那么喜欢你,在……在荣城的时候就那么喜欢你,你知道她为了你做了多少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苏清远低头看了看半夏死死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把它们掰开,然后他低头,盯着半夏的眼睛,清晰地告诉她:“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休了她!这个方法,已经是对你们家小姐最好的方法了,醒了之后记得告诉她,下辈子,不要再嫁给我了。”
说罢,苏清远抬手推开了地宫的大门,骤然吹进来的寒风,把苏清远的头发都吹乱了,也不知道是是半夏眼花了,她竟然看到,这风把苏清远吹得抖了起来。
苏清远最后望了一眼地上昏睡的夏雪晴,扭头,走向了屋外凛冽的寒风。
半夏顿时瘫软到了地上,目光空洞的盯着地宫大门的方向,不发一言。只是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家小姐,那么喜欢的王爷,竟亲手休了她。
叶寒衣虽然震惊的很,但她毕竟刚刚跟着夏雪晴没多久,并没有太深刻的感情,留在她身边伺候也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她现在虽然也是难受不已,但她也明白,这真的是苏清远为了保全夏雪晴,保全夏家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苏清远休了夏雪晴,这样,纵使再多的事情也查不到夏府身上。况且,暨阳城人人皆知,淮南王厌恶他的王妃,甚至至今尚未有夫妻之实。他李桓就是再有本事,在这件事情上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叶寒衣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半夏,终究是不忍心,她走上前把半夏扶了起来:“地上凉的很,夫人已经睡过去了,咱们还要留下来照顾她呢,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可谁知,半夏抬起她满脸泪痕的脸蛋,空洞地说:“叶姐姐,已经……没有什么夫人了……”
叶寒衣一阵难受,但还是不发一言的把半夏拽了起来,带到了夏雪晴的旁边。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身旁,是昏睡着的夏雪晴。
…
屋外寒风猎猎,刮在脸上生疼,几乎把人的皮肉剥掉一层下来。但是就算如此,雪地里的士兵们也是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身影里不难让人认识到——军纪严明。
刚刚还在扫雪的小沙弥吓了一跳,一炷香之前这里还没有这么多人,仅仅就只是百十来个军士罢了,可谁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这么多人聚在了这里。
他们像是一簇一簇的弓箭,仿佛只等着一个号令,便能冲天而起,不多一会儿,那个能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人,来了。
苏清远脱下了大氅,一身雍容华贵的长衫更能衬出他不凡的气质,他扫视了一下聚集在尘无寺门口的兵士,沉声说道:“八年前,你们的另一半兄弟,因为一个阴谋,永远的留在了枭关,这笔债,我算了八年,终于算清了。”
苏清远的声音止不住的发哑:“今天,是时候把这笔账,好好地清算一下了!”
底下的士兵们听了这一句话,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嘶吼,是,袍泽情深的战友们,因为一个阴谋,与他们天人永隔,这笔债,是时候找李桓要了。
说完,苏清远也没有看底下将士们的神态,直接就翻身上马,朝着京都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身后近万的淮南亲军紧随其后,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举动,改变了整个金国的历史走向。
叶寒衣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知道苏清远已经带人走了,同去的人,想必,还有自己的爹爹。
叶寒衣叹了口气,苏清远肩上担着整个淮南的恩怨,她和丹木身上,何尝不是担着整个羌族人民的恩怨?
只不过,这跨越了几代人的纠缠,终于要在这个冬天初雪的见证下,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OK,完结~撒花~(并没有)
第48章 进京
外面的风刮得不小,在地宫的木门前甚至形成了风哨,那尖利刺耳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在奏哀乐。
半夏哭完之后就呆呆的,一直愣愣的守在夏雪晴的身边,还时不时地帮她把身上盖着的大氅盖的更严密些。叶寒衣看着眼前这一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地宫深处地下,倒是不冷,就是黑的很,只靠着几只火把照明。三人就这么一直待着,不辨晨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一直沉默着。
直到一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笃、笃。”
叶寒衣听到这声,醒悟了过来,说了一句:“许是送饭的人来了。”
说完,叶寒衣就支着身子站了起来,往门口的楼梯处走了过去。
半夏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在火把的映衬下,半夏圆圆的脸庞竟然被照出了几分坚毅,她晶亮的眸子中反射着火光,仿承载了一些如火焰一般明亮的东西。
叶寒衣从里面打开了门,猛然灌入的冷风把她的头发都吹得飞了起来。叶寒衣眯了眯眼,等适应了之后才睁开,这才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十六先生。
十六依旧穿着他的那一身黑衣,他冲叶寒衣微微的点了点头,把手中拿着的食盒递了过去。食盒里面放了两个人的饭菜,重量虽然不是很重,但叶寒衣也需要两手才能提的起来。
十六皱着眉看了看地宫里的情景,似乎是打算进去,但看到皆为女眷之后,又停下了脚步,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地宫里的火把一日一换,现在已经是晚间了,我不方便进去,等你把食盒安置好之后来外面把新的火把拿进去吧。”
说罢,十六就又走进了风雪之中。
一直呆在地宫里的半夏,仿佛这会儿才回了神,听了十六先生的话,半夏小声地说:“姐姐你歇着吧,半夏去把外面的火把抱进来。”
说完,半夏又回身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夏雪晴,这才跑了出去。
叶寒衣本来就腾不出来手了,看半夏这么积极,也就随她去了。
不多时,半夏就抱着一大捆的树枝进来了。
这些树枝粗细均匀,很显然是被处理过的了,每一个树枝的尽头处都缠着一块破布,仔细闻起来还有一股子浓浓的松脂香气,想来也是泡过松油的缘故。
半夏抱着这么多火把,自然是腾不出来手关门的,可巧叶寒衣也已经把食盒安排妥当了,所以等半夏进来之后,叶寒衣自然地就要去关门。
所以她没发现,进来的半夏,姿势很不对劲,她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一样,紧握着不肯松开。
叶寒衣插着门栓,低声的说:“半夏你先用饭吧,我去看看这几只火把哪些快灭了,先把火把换下来,你用完饭了我再用。”
半夏点了点头:“好。”
但当半夏把手里的火把放到地上后,却没有立刻去开食盒,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夏雪晴。
叶寒衣只当她是心里难过,只能是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检查火把了。
这时,趁着叶寒衣转身的一会儿功夫,半夏突然把那个一直紧握的手塞到了夏雪晴的衣服下面,还没等叶寒衣发现什么不对呢,就只听到了夏雪晴一阵惊呼:“啊!这什么东西!”
叶寒衣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看,但这会儿已经晚了,夏雪晴……醒了。
“半夏!你在干什么!”叶寒衣终究是生气,直接斥责起了半夏。
半夏紧紧地咬着嘴唇,什么话都不说。
夏雪晴这会儿刚醒,她坐直了身子,立刻把刚刚半夏塞到自己衣服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将化未化的雪。
叶寒衣看到这儿,全明白了,她可惜苏清远的努力全部被半夏的一个举动搞砸了,自然开始数落她:“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这么一来,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知道!”半夏已经憋不住哭了出来,她一反平时乖顺听话的样子,梗着脖子跟叶寒衣叫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才不管王爷怎么样呢,半夏是小姐的丫鬟,自然只听小姐的,至于那个臭王爷!半夏才不管他呢!”
“你!”叶寒衣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这时,夏雪晴突然动了,她轻轻地把半夏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半夏乖,你没做错。”
听到夏雪晴这么说,半夏终究是忍不住了,趴在夏雪晴的怀里哭了起来。
夏雪晴搂着半夏,开始看手里一直塞着的那封书信。
夏雪晴刚刚打开,一看到上面斗大的两个字——休书。
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那张纸揉了个粉碎。夏雪晴轻启双唇:“他苏清远好样的,真以为这样就能护我周全了?笑话,他若是败了,李桓根本就不可能放了夏家!”
叶寒衣垂手在旁边听着,脸上尴尬非常。
夏雪晴拍了拍窝在怀里的半夏,示意她起来,这才抬头问叶寒衣:“苏清远走了多久了?”
叶寒衣嗫嚅了一会儿之后,才答道:“一天了……”
夏雪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时间还够……”
说完,夏雪晴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直接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地宫的门被推开了。
十六本以为是里面的人有什么吩咐,可谁知刚一回头,竟看到夏雪晴从里面走了出来,十六顿时就懵了。
苏清远此次上京,特地留下了淮南令保护夏雪晴,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这还没到时间呢,夏雪晴怎么就醒了呢。
夏雪晴看到了十六先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解下了自己腰间一直挂着的那个玉佩,拿到了手中,然后静静的看着十六。
十六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跪了下去:“末将乃淮南令令使,悉听夫人调遣!”
刚回完话,十六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