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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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跪了下去:“末将乃淮南令令使,悉听夫人调遣!”
刚回完话,十六就知道说错了,夏雪晴已经不再是淮南王妃了,这“夫人”二字,是当真叫不得了。
可谁知,夏雪晴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夫人,那么苏清远留给我的休书,我只当没看到。这是一场硬仗,相信先生也知道其中凶险,我只问你,苏清远此次进京,都带了谁?”
十六回道:“王爷带了两万兵士,除此之外,还带上了空鹤,钟太妃的侍女,以及丹木。”
夏雪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喟叹道:“他还是心慈……最大的底牌,还是不愿意亮出来。罢了,他心慈,我就做这个恶人。他带着那么多人跑不快,我们还有时间,先生,你可愿助我?”
十六其实,一直都佩服这个王妃。
有勇有谋,临危不乱,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苏清远。因此,当他知道苏清远决定休了夏雪晴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因为他知道,夏雪晴,是苏清远最重要的一条臂膀。
好在……为时未晚。
“末将与所有淮南令令徒,悉听夫人差遣。”
夏雪晴点了点头:“起来吧……告诉你的人,即刻出发,前往……阳城!”
…
五日之后,京都城畿,突如其来的铁蹄狠狠地撕碎了地上的一层薄冰,黑压压的兵将填满了城门外的每一处雪白,把大雪辛苦遮盖了几天的干净统统撕碎,换上了不祥的漆黑。
苏清远抬头看着宏伟的城门,冷冷的勾了勾唇:“京都……我回来了。”
金銮殿上,庞大的金色柱子上盘着九尾怒目圆睁的金龙,他们的龙头在高处停下,威严的俯视着跪在大殿中的人——只是这些人里,不包括苏清远。
空鹤、丹木和那个哆哆嗦嗦的小侍女,整齐的跪在苏清远的脚边,而苏清远则着一身黑色描金的长衫,四平八稳的站着。
李桓坐在龙椅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着,仿佛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他早就料到了一般。
龙椅上的帝王,龙椅下的藩王,分明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人,但此时散发出的气势,竟然隐隐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不过只有从旁伺候了十几年的福公公知道,此时的李桓,是真的怕了。
李桓先开了口:“爱卿此次进京,朕心甚慰,不知……”
“皇上,”苏清远直接出言打断了他,“清远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咱们二人彼此都清楚地很,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说什么客气话了,想说什么,想问什么,直接说就是。”
李桓被苏清远这句话一刺,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但是再跟苏清远虚与委蛇,李桓只会更难受。因此苏清远的提议,倒是正中了李桓的下怀。
所以他也不再犹豫了,直接问:“朕收到消息,听说你伙同倭国使臣,想要谋权篡位!不知此言,是否属实?”
苏清远听完,遗憾的摇了摇头:
“您这个皇上什么都好,唯有一点让人恶心的不行。你当真以为,这四境之内,人人都觊觎你这把龙椅?不过也好,我确实有一些事,想要奏与皇上听听,只是希望皇上听完之后,还能这么气定神闲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考试,今天明天暂且请假两天,抱歉哦大家(T_T)/~~
第49章 旧事
偌大的金銮殿上,遍身铠甲的兵士整齐的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殿中间的众人。
南烛被拦在了殿外,外面分明是滴水成冰的天气,可南烛偏偏一头的汗。苏清远奔波了一生的事情,成败就在今天了。
“说。”苏清远一手背在身后,直视着坐在龙椅上的李桓,不卑不亢的吩咐道。
闻言,一直跪在他脚边的小侍女哆哆嗦嗦的应了一声“是”。
她的胆子是真的小,说话之间连头都不敢抬。可怜何章在文武百官之中站着,看到这个侍女的时候,脸都绿了。
“奴婢……奴婢本是钟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李桓听到这儿,直接狠狠地瞪了何章一眼。他之所以留何章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何章手里捏着这个小宫女罢了。可眼前,这个宫女为何会出现在苏清远手里!
李桓生性多疑,这会子已经认定了,就是何章伙同苏清远一起陷害自己!
何章看了李桓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可怜何章现在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他自己也在苏清远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这才把最重要的“护身符”弄丢了。
“奴婢今日在这儿,就是想说……想说,娘娘当年并非是哀思过度而死,而是,而是被皇上赐死的啊!”
“胡说!”李桓看着文武百官都在下面窃窃私语的样子,已经想得到京中会传出怎样的风雨了,“当年太医的脉案都还留着,轮得到你在这里信口胡说!来人!拿下她!”
“我看谁敢!”苏清远直接挡在了那个丫头面前,“本王虽然只带了两万兵士进京,改朝换代自然是不可能,但是穷两万之众,只取一人性命,本王还是做得到的!”
李桓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逆臣!你……你竟然想要篡位!”
“我对你孤家寡人的地位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还这个朝廷一个公道罢了。”苏清远低头看着那个小侍女,沉声道:“继续。”
“是……”那个小侍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娘娘她,当时还未去皇陵的时候,就已经与皇上有染,并且,怀了身孕。”
这句话一出,朝堂上当即就炸了,一阵阵的低语声犹如一个恶毒的诅咒,紧紧地勒着李桓的喉咙,让他连嘶吼都发不出来。
那个侍女继续道:“后来,皇上知道娘娘有了身孕,就安排娘娘去了皇陵,说是让她安心待产,娘娘放心的去了。可谁知,去了皇陵之后,娘娘等来的就只有一根白绫。”
说到这儿,这丫头似乎是又想起来了当年钟太妃的死状,整个人都像中邪一般抖了起来。丹木见状,连忙推了她一把,可谁知,这姑娘立刻像疯了一般大叫起来:“娘娘,心儿没有背叛您!是一个大人给心儿吃了药心儿才活了下来,您别再找心儿了,求求您别再来找我了呜呜呜……”
眼看着这个姑娘已经被吓得不成人形了,丹木当机立断,一掌劈到了这个侍女的后颈,这姑娘当即就晕了过去。
看到这儿,李桓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使劲捏着龙椅上狰狞的龙头,声嘶力竭的问:“是谁!是谁救了这个狗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有点短小
第50章 大结局
“这深宫中,想要你命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人。”苏清远说完,看了一眼刚刚出手的丹木,“比起是谁动的手,我相信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会更感兴趣。”
丹木一听到苏清远这么说,顿时明白了,轮到他了。
“皇上,您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您还,记得吗?”丹木缓缓地抬头,狠狠地瞪视着端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出了刚刚那个小侍女的事情,李桓已经有些慌了,再加上他完全不知道剩下的两个人会说出来什么,更何况,皇宫外面还等着两万铁骑呢。
依着苏君泽治军的方略,想必他家的这个小崽子也差不到哪儿去。李桓知道,只要苏清远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的自己,是当真奈何不了他。
李桓正在心里暗暗骂人呢,丹木就问到他头上来了。
李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朕每天日理万机,谁知道你个乡野村夫是谁?”
丹木早就料到李桓不会记得自己了,毕竟:“你害过的人,有那么多,你又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
丹木:“我乃羌人族的族长,当年就是我,进京拦的圣驾,告的御状。”
此言一出,李桓立刻就知道他是谁了,也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桓微微前倾着身子,盯着丹木脸上触目惊心的刀疤,待他猛地与丹木对视了一下之后,他立刻感受到了那双眸子里冰冷的杀意。
李桓立刻瘫在了龙椅上。
福禄山见状,忙低声询问:“陛下,您不要紧吧?”
可李桓哪儿还有力气回他,李桓满脑子都是暗卫回京后的惨状。他当年派出去了数十人,结果竟然只有一人活着回来了,而且那人的死状,极其凄惨。
李桓为了坐稳这个位置,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但是当年尚且年轻的他,是真的被吓到了。那些暗卫,竟是被眼前这个刀疤脸的汉子害的吗?那他,会那样对朕吗?
“陛下?”福禄山又低头叫了一声,李桓这才回了神。
福禄山看着李桓的状态并不算好,转身就出去了,不多时之后,端上来了一杯茶,李桓看都不看,直接喝完了。
丹木为了这一天,筹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此时的他,自然是不着急的。
他耐心的等着,一直等到李桓喝完了那杯茶,脸色稍好了一点,这才继续道:“我丹木,以羌人族长的名义起誓,我所言的每一句话,字字属实。”
“李桓当年为了坐稳太子之位,并顺利登基,伙同倭国贼寇,与他们暗中达成协议,允许倭国人肆意掳掠边民!不仅如此,还从中谋取巨额钱财。我的妻子、族人,他们何其无辜!却都因为李桓,死无葬身之地!”
丹木越说越气,他又想起来了当年,他自淮南封地回了南水,却发现自己的族人几乎全部罹难,有很多人甚至尸骨无存。
丹木:“有些人的尸骨,我至今都没有找到,而这些,都是李桓一手造成的!”
“你胡说!”李桓心虚,他自然知道,这些事的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但是,他不想让后世的史书上,写满他的罪行。
“证据……对!证据!”李桓指着苏清远,愤恨的说:“你们如此言之凿凿,可有证据!”
苏清远戏谑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想要证据?行,本王给你证据!”
说罢,苏清远踹了一脚跪在旁边的空鹤:“把你跟本王说过的东西,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
苏清远又不傻,他自然知道,空鹤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说出真相,所以在来之前,他已经让丹木给空鹤下了蛊了。话也说得很明白,只要他不愿意配合,就算是死,苏清远也不会让他死的舒服。
空鹤当时被喂下了蛊虫之后,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甘心的答应了苏清远的条件。
空鹤被踢了一脚,这才阴仄仄的抬头看了看苏清远,随后不情不愿的跪直了身体。
苏清远见状,抬头对所有人说:“这人名为空鹤,是倭国的使臣,他来找我,想让本王再做一次李桓当年做过的事。”
说完,苏清远的脸上难掩厌恶,他再也不想看空鹤一眼,只是不耐烦的吩咐道:“开始吧。”
空鹤叹了一口气,他直视着李桓的双眼,不卑不亢的说:“我不是倭国使臣,这个自称王爷的人我也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跪在这里。”
丹木听他说完,立刻大怒,抬手就要打空鹤:“你!”
苏清远立刻拽住了丹木,他看着眼前狞笑着的空鹤,轻轻勾唇。
“本王倒是忘了,你的主子能派你过来跟我谈,你这条狗自然也是有点本事的,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空鹤听完,像是终于奸计得逞了一般,笑的畅快淋漓。他多日以来水米未进,那声音嘶哑难听,在金銮殿里回响着,像极了厉鬼的哭嚎。
苏清远不发一言,就这么一直看着疯疯癫癫的空鹤平静下来。
刚刚笑的实在是太用力了,以至于空鹤的双眼里满是血丝,他就这么狰狞的看着苏清远,几乎把眼睛瞪出来。
空鹤恶狠狠地说:“我不认识这个劳什子王爷,我是被冤枉的!”
苏清远闻言,径自走到空鹤的面前蹲下了,长长的衣摆垂到了地上,沾到了地上的脏污,可苏清远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蹲了下去,直视着空鹤的双眼:“想死是吗?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走的舒舒服服的。”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空鹤的瞳仁开始剧烈抖动。是了,到了现在,他终于开始怕了。
但是晚了。
丹木接到了苏清远的授意,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催动了空鹤体内的蛊虫,顿时,几乎不像是人声的惨叫声从空鹤嘴里传了出来。
一时间,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李桓乐见其成,因为这样一来,没了证据,他就不用再怕苏清远了。
苏清远听着空鹤的鬼哭狼嚎,实在是烦的不行,可偏偏李桓又发难了:“苏清远,污蔑皇室,你知道是何罪名吗?”
苏清远站在下首处,不发一言的看着李桓。
李桓看着不甘心的苏清远,觉得快意极了:对,自己还是赢了!
“淮南王苏清远,意图构陷皇室,并且带兵进京,意图谋反。来人,给朕把他押下去!等候朕的发落!”
苏清远看着金銮殿,处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这些雍容华贵的背后,藏着那么多腥臭肮脏的东西,果然,自己还是输了吗?
丹木看着立刻就要冲进来的将士,捏紧了手里的一枚虫卵。只要自己捏碎了这枚虫卵,苏清远带来的那两万兵士立刻就能知道。让他们先带着苏清远走,这样子,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丹木想到这儿,立刻往苏清远身边靠了靠,正打算使出最后一技的时候,有一个清丽的声音自大殿外传了进来:“你想要证据是吗?好,我把证据带来了。”
苏清远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回头看去——是夏雪晴!
只是门外现在堵满了整装待发的兵士,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夏雪晴。
可突然间,那些穿着铁甲的兵士竟然缓缓地让出了一条道路。苏清远这才看见了夏雪晴,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把朴实无华的剑,剑身上刻了两个字——李桓。
能守在大殿门口的,都是李桓的心腹,不少人当年都是陪着他经历过夺嫡之争的,因此他们自然知道——这把剑,是曾经李桓的佩剑,被赏给了夏桀,是一块“免死金牌”。
李桓眼看事情将成,却偏偏有人胆敢过来坏事,立刻就恼了,他都来不急看清来者是何人,立刻就生气的骂道:“是谁!让路干嘛!杀了他!”
等夏雪晴缓缓地走到大殿中央,李桓这才看清,她手里拿着的一把剑。
李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当然记得这把剑,也记得,是自己亲口许诺夏桀,这把剑的作用。
夏雪晴拿着剑来到了大殿上,根本就没看李桓,她冷冷一笑,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苏清远:“休了我?”
苏清远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嗫嚅到:“夫人……我错了。”
丹木在后面默默地扭过了头,王爷,您刚刚折磨空鹤的气势呢!
“呵呵,”夏雪晴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叫谁夫人呢?谁是你夫人啊?我记得我五天前刚刚被某人休了啊。”
苏清远都快哭了:“晴儿我……”
“哦对了。”夏雪晴根本不听苏清远说了什么,直接打断了他,“好像我还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晕了好些日子是吧?怎么办,我现在头脑不太灵光,你是谁啊?叫这么亲密,我认识你吗?”
苏清远闻言,叹了口气,他知道,夏雪晴这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苏清远索性一句话都不再说了,他后退一步,一甩身前的长衫,直接单膝跪下了,同时洪亮的喊道:“夫人!我错了!”
这下子不光丹木没眼看了,李桓也懵了,就连巴巴的跟过来的十六先生,也彻底傻眼了,这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