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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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连连点头,“听,先生还夸了软软呢。”
啾啾也像是为软软骄傲似得梗着脖子叫了一声。
符念念看得好笑,转而把盒子里的虎眼窝丝糖掏出来塞一块给软软吃。软软像得了宝贝似得,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他缺了的门牙。
软软正在换牙,可若是一点糖也不叫他碰,多少夺了些孩子的天性。
“咱们说好的,先生夸你一次我就给你一块,余下的存在我这里。”符念念郑重其事地把盒子收好。
软软的眼睛像被糖盒子给粘住了似得,一直盯着看。直到符念念把盒子收好,他才恋恋不舍地回过头看自己手里那块。这虎眼窝丝糖可好吃了,可是只有一块,软软看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喂进嘴里。
符念念看着软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软软还是没有决定好这块糖究竟该怎么吃,就见原本伏在他脚下的啾啾忽然尖叫一声,朝门口飞扑而去。鹅的领地意识向来很强,只要是有陌生人出现,啾啾就会十分戒备,甚至会咬人。
伏在月亮门边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转头就想跑,没料到脚下一绊,径直跌坐在地上。软软连忙从台阶上跳下去唤住啾啾,一道跟着的符念念和茉莉拐出去才见冉临摔倒在地,一抽一抽地却哭不出声,应该是吓坏了。
“临姐儿别怕。”茉莉连忙将小姑娘带回院里洗洗手。
符念念给她擦擦眼泪,“临姐儿怎么到这来了?”
“今日堂姐他们说这里有大白鹅,毛茸茸的,摸着可舒服了……”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委屈。
软软和临姐儿一道上过课,认得她。临姐儿和软软差不多大,她白日里穿着水红色的比甲,扎着小辫辫,跟在冉辉身后一直叫哥哥,不知道比现在这哭相要可爱多少。
一想到这,软软撇撇嘴把糖放在冉临手上,“这个给你吃,你别哭了,啾啾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它见谁都这样。”
冉临拿着糖打量了半天,才慢慢舔了一下。
甜的。
她破涕为笑,把糖塞进嘴里,鼓着腮乐呵起来。
见冉临不哭了,符念念提着唇角摸摸她的头,“临姐儿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我送你回去找你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冉临点点头,视线却还落在一旁的啾啾身上。她觉得堂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大白鹅有着蓬蓬的毛,要是不会咬人那该有多好?
她又试探着伸出了手。
啾啾见状,站起身子扑棱开翅膀。
冉临连忙把手缩回来,再也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软软见状,索性抱住大鹅走到冉临面前,“只准摸一下。”
冉临看看软软,又看看鹅,这才怯生生的伸出手去,大鹅的毛是白色的,摸上去更是十分暖和。刚才还凶巴巴的啾啾卧在软软怀里不叫不闹相当乖巧,任着冉临揉来揉去也不反抗。
周氏找来的时候,冉临都还舍不得让软软把鹅抱走。
“再摸一下,就一下。”
周氏摇摇头,只好对符念念苦笑。
“三婶客气了。”符念念点头,“临姐儿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玩的。”
“这孩子从小就一直说想养猫儿狗儿,可是我偏偏一见那些长毛就起疹子。”周氏解释道,“今日去先生那里学书,一听你这有只鹅,可不就找来了。”
“小孩子总喜欢这些。”符念念叫茉莉给周氏端了茶。
周氏撇撇杯中的茶叶,刚喝上一口,又放下杯子,“我听说早些时候二嫂来发了脾气?”
“都是些小事,惹着二婶是我不好。”符念念轻声道。
周氏想说什么,却又出了口长气把话咽回去,半晌才说:“软软和辉哥儿临姐儿一块读书,多少也算是个伴儿。”
“三婶说的是。”
“四房那个对你怎么样,我也瞧在眼里,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不好办的,跟我说也是个法子。”周氏拍拍符念念的手,“谁都有个委屈的时候,能找个人说说总好些。”
周氏又说了几句,另一边的临姐儿开始拉着软软要糖吃。
软软撇撇嘴,这糖他也才只有一块。
符念念见状,便将藏好的盒子掏出来送给周氏,周氏虽多番推辞,但架不住临姐儿软磨硬泡,还是把这盒虎眼窝丝糖收下离开了。
转眼才吃过饭,周氏就叫人送了一堆点心过来。本不大开心的软软见三房送来这么多好吃的,脸上高兴的神色怎么都藏不住。可惜符念念拍了拍他伸进食盒的手,告诫他晚上不准吃甜的。
软软噘着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去。
符念念叫白茶将点心分出一半,准备送去给莹娘。
莹娘和橘彩住在外院,主仆两慢慢踱着步往外院走,符念念恍惚间听到了莹娘屋后传来一声轻嗽。
是男人的声音。
符念念回头看看白茶,白茶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怎么忽然停了步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白茶摇摇头,“不曾听到什么声音,小姐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当真是听错了吗?
可那声音真真切切,分明就是从莹娘的房里传来的。难道有人趁着莹娘头脑不灵光便欺辱她?还是说……
符念念把食盒往白茶手里一塞,连忙快步过去轻唤两声,“莹娘?橘彩?”
莹娘屋里还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窗前的光闪闪烁烁,莹娘披着衣裳出门看了看,不知道为何符念念会在这种时候过来。
“夫人?”橘彩也从隔壁屋子出来。
“你们睡下了?”
橘彩应道:“快该睡了,夫人有事吗?”
“没出什么事吧?”符念念看着莹娘,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符念念愣了愣,随口应付道,“无事,路过来看看而已。”
她低着头顺着原路走回去,低着头若有所思,混把送点心的事忘了。白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忙慌慌跟上符念念的步子往回走。
真的是听错了吗?符念念又回头望过去,月色撒在莹娘的窗下,亮得发白。
第15章
撑起的小窗外吹来一阵幽幽的风,冉至迅速浏览完夹在书里的纸条,知晓是符燕燕要邀符念念去东来楼相见,这才把纸条搁在灯上烧成了灰。
符念念有三个姐姐,符鸢鸢,符莺莺,符燕燕,没一个好人。至于符燕燕究竟有几点本事,两家还未结秦晋之好的时候冉至就知道。
他心里是很厌恶这个符家嫡女的,只不过面上从来不曾表现而已。如今符燕燕要约符念念见面,事出异常必有妖。
但是他也知道符念念不像看起来那样胆小怕事,她虽只是个小小的庶女,但一向镇定,只是嫁入冉府短短几天,冉至就能看出她做事步步为营很有成算。
这点程度,符念念不可能看不穿符燕燕的用心,自然也不会去赴什么约。
冉至翻了一页书,那边去找莹娘的符念念便回来了。
屋中的景象一如往常,冉至抬眼轻轻一瞥。
“太晚了,怕会打扰莹娘休息。”符念念让白茶收好点心,又嘱咐她送软软去睡觉。
她熟练地帮冉至添上灯,又盖好灯罩。
冉至也干脆把书搁在桌上,视线落在符念念身上好半天,才慢慢说:“以后不要常去找莹娘,她性子孤僻,敏感至极,你常去找她反倒会惹她厌恶。”
符念念愣了愣,心里本还想着那奇怪的声音,眼下也只好按下不发。
“三婶说今日二房和四房来过?”
“不是什么大事。”符念念抿抿嘴,“不过是女眷之间闹些矛盾,不碍事的。”
符念念虽没有明说,冉至也知道她今日护着莹娘免了一场争端,他冲着符念念勾勾唇角,“念念,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说过,我会帮你,何况,你瞒不住我。”
符念念听着这话就觉得心虚,她低下头小步走到冉至身边,轻轻地替冉至捏肩。紧接着又像撒娇似得对冉至嗔道:“少傅日理万机,念念不想拿这些小事烦您。念念想帮您分忧,这些事情,早晚总要学着做的。”
她说着俯了俯身子,带着幽幽香气的鼻息便打在冉至后颈上。冉至早先沐浴过,鬓角的发丝尚未全干,符念念凑近之后才看到他几缕发丝还软软地贴在耳后,恍惚间能让人联想到白雾氤氲的画面来。
飘远的神思让她登时红了脸,一时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往后退一些。而熟悉的桃子和青草甜香此刻就萦绕在周围,冉至侧过脸,便看到符念念近在咫尺的面庞。白腮玉砌,粉唇点樱,美的不可方物。
她像是回过些神,轻笑着说:“念念不是故意的瞒着的,还请少傅莫怪。”
符念念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促,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倒像是冉至冤枉了她。可是她连委屈起来也是楚楚动人,谁见了都不会忍心责备。
“念念心里是一直将少傅当作亲人的。”
冉至凌然一笑,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摸了摸符念念的头,语气还是一如往常,“早些安歇,我明日还要早朝。”
符念念脸上也顿时散去乌云见月明,她眉眼一弯,“念念替您更衣。”
冉至也没有说话,任着符念念端来水擦脸净手,又安安稳稳让符念念褪掉外裳换上寝衣。他本是要睡在榻上的,但符念念说他一连几天都未曾卧床休息,硬是占了贵妃榻,叫冉至睡在床上。
灯一熄,屋中便静静的。
冉至闭上了眼,但却并没有入睡。帘子那边忽然传来符念念微弱的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的叫声,但冉至还是能听得清。
她说:“少傅,您可不可以抱抱念念?”
“您喜欢念念吗?哪怕是一点点?”
而后,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冉至躺在床上勾着嘴角冷冷一笑,梦话也好,装出来的也罢,冉至觉得这个符念念和自己当初设想的不大一样。
符念念等了苏暄七年,如今却快刀斩乱麻地断掉这段感情,她绝不是再是曾经那个简简单单的小姑娘。
如今符念念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自己,手段虽略显稚嫩,但冉至知道,就算是幼狼不能伤人,也总有长出獠牙和爪子的那天。
可是符念念究竟想要做什么,冉至毫无思绪。他搞不清符念念为什么要对冉至笑脸逢迎,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苏暄充满仇意。
他怕符念念有什么危险,也怕她会变得和符家的那几个人一样,虚伪奸诈,贪慕名利。
榻上已经传来符念念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冉至纵身下床,在榻边盯着看了半天。
符念念睡颜安稳,一如她留给别人印象中那样乖巧。窗外的月光静静照在她脸上,像翳了一层银白的霜。
脸不像小时候那么圆了,但是看着还是让人想捏一捏。冉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可是这么一捏,她便会醒了吧?冉至的手悬着,转而抄底将她拦腰抱起,一路抱着她放在床上。
睡前拿来把玩的金钗“啪嗒”一声跌在床上。
冉至轻轻拿起的时候,符念念并没有醒来,他不禁又细细打量起这钗来。东西实在算不得做工精良,说是金钗,也不过是鎏金包铜而已,钗头粗粗雕了只鹤的形状,嵌个绿豆大的蜜蜡做眼睛。不过他依稀记得符念念戴着却很是相称,这种首饰无法喧宾夺主,便越发显得她娇美可爱。
冉至将东西细细收好,又瞥了符念念一眼。
他隐约觉得符念念可能并不需要他单纯的遮风挡雨,反倒是他先入为主,小觑了眼前的符念念。
冉至觉得自己越发想要搞清符念念的意图了,而眼下符念念的举动,实在是让他无奈,却也无端想让冉至逗这小姑娘玩玩看。
其实倒也不是不喜欢,但冉至知道,这不是符念念想要的那种喜欢。站在床边的他像想起什么似得笑了笑,随即只身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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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念念只记得自己装作说梦话,问冉至喜不喜欢自己,可是冉至一直没有回话。她等了好久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待到再醒来的时候,她只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冉至早已离去上朝。冉至昨晚的态度不冷不淡,也不知道自己的小把戏究竟有没有奏效。符念念撇撇嘴,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符燕燕想见她,这的确很奇怪。符念念几乎可以断定符燕燕没安什么好心,至少也是要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她一顿的,但是冉至帮她收了符燕燕的彩礼,她若是不吃一次亏,那符夫人她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明亏总比暗亏来得好,想到这的时候,符念念便觉得就算硬着头皮也非去不可。
就这样,她略略梳洗之后带着白茶出了门。
符燕燕在东来楼包了个后山上的大雅间,这雅间是一间修在竹林中的小屋,环境清幽,鲜有人打扰,价格自然也不菲。在这种地方吵闹甚至是动手,几乎不会有别人听到,也免得在府中被人看到。符燕燕一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才选在这,若是要说朱宁桌的事情,那她绝不心虚,更不想任由符燕燕给自己泼脏水。
才一到,白茶就被符燕燕的婢女挡在了门外,白茶还想说什么,符燕燕便瞪着她:“这是我们姐妹间的私事,你一个下人掺和什么?”
见符燕燕带来的几个下人都同白茶站在一起不曾进门,符念念也只好同意不叫白茶跟她。
符念念本以为符燕燕会当众羞辱她,然而关上门的小屋里似乎只有她们两个,这又让她她一度怀疑符燕燕就是想撕着她打一架,可符燕燕整个人显得很平静,事情顿时又令她有些耐人寻味。
“我要嫁给表哥了。”符燕燕居高临下道,“就算你能爬冉至的床又怎么样?我是未来的颖王妃。”
“恭喜三姐姐。”符念念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是非对错没人能说清,就算要逢场作戏,这里也不是最佳的场合。
“恭喜我?你应该给我奉茶。”符燕燕径自坐下,斜着眼看符念念。
她就是要折腾符念念,凭什么符念念长得比她好看,凭什么朱宁桌就总背着自己去找符念念,凭什么冉至就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卑微的庶女做夫人?
符燕燕嫉妒,她不甘心。
符念念端着茶碗奉在符燕燕跟前,“恭喜三姐姐。”
依然听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跪下。”符燕燕睨着她,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三姐姐,莫欺人太甚。”
在符燕燕记忆中,符念念从来没有胆子顶撞她,可是先前回门时她就挡了自己一次,今天竟然还敢出言拒绝,
“欺人太甚?”符燕燕冷笑起来,“二姐都说了,冉至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早晚会休了你。你不是还想进颖王府吗?跪下奉茶难道不是早早晚晚的事?”
“如果姐姐叫我来就是为这般,那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世子毫无非分之想。就算少傅来日休妻,天下之大,四海为家,我从不稀得进你鸟笼一般的颖王府。”符念念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帘后还躲着四个婢女,她们忽然窜出来死死将符念念抓住。
“绑着,绑好了你们就赶紧回府去,一个人也不许留着。”符燕燕连忙起身吆喝,这举动她似乎预谋已久。
符念念想叫白茶,却听不到屋外有任何响动,随着婢女们纷纷离开,她皱起了眉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早被人抓走了,听不见。”符燕燕摇摇头,“你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啊?府里要是没你这号人该有多好?”
“你想杀我?”符念念话音还没落,就被符燕燕狠狠踢了一脚。
这不像符燕燕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