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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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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差阳错的结合总透著名不正言不顺的古怪,但好在冉至对符念念还算尊敬,故而符念念在冉府的日子并不算难熬,甚至还比在英国公府要好出许多。
  要是冉至上辈子不跟苏暄作对,那他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符念念不禁又回想起自己临死前被抱着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冉至为什么会赶过去,但他终究应该还是念着他们的夫妻情分。
  那还是冉至第一次碰她,原来冉至怀里温暖的很,被他抱着,连下雪也不再觉得冷了。
  想到这,符念念便立时回过神来,给冉至当夫人实在没什么不好,回头好聚好散,冉至这样念旧情的人说不定还会留给她一大笔钱。
  符念念越发笃定,连忙朝着下人们乖巧地点点头。
  见符念念尚算配合,下人们纷纷忙碌起来,急着为符念念梳妆打扮。
  符念念本就姿色出众,淡白梨花面平日里不着妆容也是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如今点脂描眉,越发闭月羞花,美得不可方物。再戴上早先为她准备好的翟冠,顿如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众人扶着她缓步坐回床上,又替她遮上搁在旁边的提花织金红盖头,便接连着退了出去。
  不过多久,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透了些许风进来,符念念隔着盖头能看到烛光摇曳。紧接着,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符念念提着口气不敢长出,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冉至手持秤杆,撩着帕角一抬,便将红盖头挑落了。花容始露,冉至这才发觉空中弥漫着浅浅的香气,这味道极为特殊,似鲜桃,又带着雨后青草的芬芳,和冉至曾经闻过的都不一样。
  这味道就和主人一样,只遇到一次就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符念念只有十七岁,肌肤莹泽如玉,仿佛吹弹可破。她双颊染着红晕,一时让人分不清是涂了胭脂还是因为害羞。符念念的手紧紧蜷在袖子里,一与冉至四目相对,便连忙低下头,似乎是在躲避冉至局促逼仄的视线。
  骤然见到新妇另有其人,冉至和上辈子一样,并未见到震惊的神色,只是笑颜一展,随即又问:“你就是符家的四姑娘?”
  符念念只顾着偷偷抬眼去瞥他,故而并没有听他在问什么。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打量过冉至,近到连他鬓角的发丝都根根可见,近到能望见他眼中的波光流转。
  见符念念不说话,冉至便又说,“你别怕,既然我们拜过堂,我断不会随便打发你。我已经派人去英国公府传过话,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符念念这才回过神。
  交代?冉至当然会给个交代,否则上辈子符念念也做不成冉夫人。
  只可惜上辈子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苏暄,为这门亲事大闹一场,最终既作了英国公府的眼中钉,又让冉府众人觉得她孟浪轻浮。
  既然重活一辈子,符念念觉得这些傻事大可不必,早些和冉至搞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符念念还是没有应声,她只觉得冉至的声音像二月风拂柳梢,像玉石钟磬汀汀淙淙一样动听。
  冉至轻轻一顿,“不过我听说过,你有个喜欢的男儿郎,为他拒过不少提亲的人。所以你我虽已成婚,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待过些时日此事平息下去,你自可……”
  他的话音还没落,符念念便往前蹭了蹭,言辞急切道:“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冉至的笑似乎是在脸上僵了一瞬,他轻轻挑起眉毛,“没有?京中处处传言,符四小姐和苏暄少时结缘,两人情深义重,难道有假?”
  符念念瞬间像是忆起什么不好的事,顿时变得无比委屈,眼泪直打转,“少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苏暄狼子野心,豺狼冠缨。他只是垂涎我的容貌,所以对我威逼利诱,我是无奈之下才答应了所谓的‘约定’,心中绝无什么情谊可言。”
  猛然听到符念念这么决绝的回答,冉至轻扯起嘴角,“这样……的吗?”
  “念念所说句句属实。”符念念郑重其事,“不仅如此,苏暄此人行事诡秘,心狠手辣,少傅也应该处处提防当心才是。”
  冉至默然。
  七年前符念念对苏暄的那番善意,让他在黑暗的世道里看到一丝光。从他改名换姓,顶着两个身份重回朝堂时,他便一直想要找机会带符念念离开英国公府。
  可是苏暄在朝堂上树敌众多,让符念念做苏夫人显然不是上策。而英国公府又在这个契机上赶着来找冉至攀亲,一场错嫁的戏码便在那时有了雏形。
  冉至考虑过很多可能,毕竟现在的他对符念念来说只是个陌生人。错嫁的符念念也许会哭闹,也许会绝望消沉,但他怎么也没料到符念念会欣然接受这个结果。甚至是劝他提防苏暄。
  符念念这七年中分明一直在等苏暄,可是一朝变故,她对冉至这个陌生人毫无敌意,反倒是跟苏暄有仇一般。
  难道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冉至心中隐隐好奇,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只认真打量着符念念。
  眼前小姑娘大抵还是第一次说谎话,满脸都是认真的神情。但扑朔的视线不慎迎上冉至的目光,她便惊了一下急忙躲开,两颊的红色也越晕越浓,像是涂了腌过的玫瑰花汁子。
  冉至并没有挑破,他只觉得符念念实在是有意思得很。
  少女娇嫩的如同春发海棠,让人不得不平白生出一番怜惜之心。冉至收起逗弄人的心思,一本正经地沉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必多言,从今往后你就是冉府大房的夫人。”
  符念念不偷偷瞥向冉至,总觉得他眼中带着点叫人看不透的意味,总让人觉得他信了这番话才是有鬼。
  符念念不禁抬起头,有点心疼地看着冉至,心里早已经骂骂咧咧说了好几句。
  你信我啊!我知道你跟苏暄处处为敌,还知道他怎么对付你,你不信我谁帮你?
  我真的只想报恩啊!
  她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亮给冉至看。
  可冉至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今日早些安歇,英国公府那边你先不必管。”
  冉至说完似乎是真的要离开,符念念一急,猛然伸手扯住冉至的玉带。
  冉至步子一顿,回头定定看着符念念,视线从她的一张小脸直挪到她扯着自己腰带的手上。
  两个人谁都不动,总觉得这动作有点暧昧。
  片刻后符念念眨眨眼,像被灼到似的收回手,“少……少傅可是要走?不如……留宿一晚……我们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冉至抬抬眼,波澜不惊的目光中仿佛多出几分看傻子的戏谑,他缓缓开口,“这是冉府,你让谁留宿?何况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难道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符念念有点闹心。
  既然都是你冉至的夫人了,还要什么名声?
  符念念撇撇嘴,冉至这无异于旁敲侧击地说——我明白你和苏暄有一腿,你留著名声日后才好改嫁。
  冉至上辈子也总这样,对符念念绝对尊重,但是也不闻不问,结果被偷了文书草拟都没发现,简直蠢死了。
  符念念轻叹,索性主动起身迅速替冉至解开环着的腰带。
  冉至下意识一退,符念念就向前一步,却始终没有松开手。她抬起头,眉梢微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少傅该知人言可畏,洞房之夜新郎离开,念念日后难以自处。故而正是顾及名声,才不能让少傅离开。”
  冉至眉头轻压,“所以?”
  符念念蓦然垂泪,满脸委屈巴巴,“其实念念思慕少傅已久,心里一点都没有别人,真的,一点都没有。”


第3章 
  小姑娘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就是铁石心肠也能叫揉碎,何况冉至这种看不得她难过的人。
  “你别哭了,我信。”冉至的声音温温柔柔,跟上辈子如出一辙。
  符念念一滞,他忽然觉得冉至像个兔儿,平时温文尔雅,一看到女孩子哭就会手足无措,连哄她的样子都乖巧可爱。
  他简直像个宝藏,符念念越发遗憾,自己上辈子怎么可以欺负这样的宝藏?怎么可以让苏暄在朝堂上钳制他?
  她不由得暗暗决定,这辈子,必须要护好他。
  冉至又说,“至于同床共枕的事……”
  符念念看到自己毫不顾忌搭在冉至身上的手,总觉得眼前的场景忽然就多了点故意勾引的意思。
  冉至上辈子碰都没碰过自己,现在不会觉得她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荡/妇吧?
  符念念连忙双手一松,“念念不敢有非分之想,能留在少傅身边便已经心满意足,今夜我即刻搬去贵妃榻上。”
  冉至笑意不减,自顾自先一步到榻边,“明日我叫人带你的贴身的婢女来,至于这木榻,你还是不要睡了。”
  他的容貌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人间极品,“今日我会留下,如此,总算是能安歇了?”
  符念念愣愣点头,看着冉至放下隔在床榻之间的帘子,才自行安歇。
  半晌,她拢拢被子,将整个身子蜷在一起。
  上辈子冉至对她也算照顾,他给过符念念很多,除过爱意。故而符念念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把她从雪地里抱起来的人是冉至。
  她觉得自己也许忽视冉至太久了,连冉至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都不知道。
  符念念又转而想起喜帕被掀开时撞入她眼中的冉至,眉目含情,谦逊随和,仿佛耀满了一屋子光。冉至笑着的时候格外儒雅,他也常将笑挂在脸上,少有女子一见之后不对他倾心。
  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她一定要还。
  倦意渐渐上涌,均匀的呼吸声从帘后传来。
  冉至从榻上起身,撩起帘子缓缓走到床边。他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凌厉的目光径直落在符念念身上。
  雪天里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她变得善于逢迎,还学会了撒谎,冉至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年她受过多少罪。
  冉至的眸中染上一抹哀色,但是还好,从今往后,符念念不必再受罪了,他会为符念念遮风挡雨。
  夜色深深,符念念轻抖,像是做了个噩梦。
  符念念梦到苏暄挥刀朝自己砍过来,于是一惊就醒了。
  坐起身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她又从缝隙里望望帘子那边,只见人去榻空,冉至已然起床上朝去了。
  符念念擦擦汗,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一场梦。
  紧接着有人挑起帘子,“夫人,我叫茉莉,是来伺候您梳洗的。”
  茉莉对符念念解释道:“少傅今日早朝,吩咐我来伺候夫人,夫人梳洗过后便可去同长辈们请安。”
  茉莉个子高,长得细细瘦瘦,总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但上辈子她在符念念身边一直伺候得很尽心,如今看到茉莉,符念念多少定了些心下来。
  见符念念点头,茉莉便端着水到床边,替符念念仔细整理起来,另一边又替她讲冉家的关系。
  其实论起冉家的关系,符念念是再清楚不过的,上辈子的家长里短也足足让符念念喝了一壶。
  冉家满共四房,冉至虽是个晚辈,却是长房拿事的,和其他几房长辈的关系十分微妙。
  先首辅冉敬臣共有四子一女,然而长子和长女早逝,除过靠年纪熬出头的二房,三房四房都算不上出息。纵观之下,冉至处处都压几位叔叔一头,诸房面上和蔼,心中一直不爽利,大都想着给大房一星半点错,而后再小题大做对冉至发难。
  上辈子符念念简直给他们创造了无数契机,给冉至造成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不禁轻轻叹气,既然决定还冉至的人情,那就从替他摆平这一大宅子人开始吧。
  这次要去给这些长辈请安,符念念必须得格外小心,更何况她还要去面对四房的那位夫人。
  也就是符念念的嫡姐符莺莺。
  她和本要嫁给冉至的符燕燕同母嫡出,错嫁之后对符念念算得上恨之入骨,上辈子明里暗里给符念念找了不少麻烦。
  “夫人?”茉莉轻轻叫道。
  符念念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应了一声。
  “今日见长辈,您要不要穿戴隆重些?也显得对长辈尊敬。”茉莉又问,“陪嫁首饰里有一套赤金头面,正适合这样的场合。”
  “只戴些通花绢草,不失礼数便好。”符念念心下知道那些贵重首饰自然都是符夫人精心替符燕燕掌眼的,冉至不退亲已经是万万大吉,她若是戴这些首饰招摇过市,那就是自寻烦恼。
  上辈子符莺莺打落那些头饰时,差点把符念念的头发一并拽下来。后来还是冉至出面,事情才算是堪堪平息。
  茉莉按照符念念的话很快替她绾发插花,符念念略施粉黛,铜镜中便映出个秀丽端庄的佳人来,而素净的衣裙和头饰越发衬得符念念皎若明月舒其光。
  临走之前,符念念又望了屋里一眼,趁着茉莉不注意,把果盒里用来削皮的小匕首塞进怀里。
  主仆两个穿过几进院落,就到了冉府的主屋。冉至错娶不是小事,原本嗡嗡嘤嘤的众人见符念念进来,顿时没了声。毕竟这大夫人该不该认,谁都说不出个定数。
  骤然出现在屋中的符念念只做了简单的打扮,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冉家众人的视线难免纷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也有羡慕。
  “昨夜府中是不是没有点灯?什么臭苍蝇烂蚊子都飞进大房了。”一边的符莺莺先调笑一声,语罢又狠狠剜符念念一眼。
  符念念见状,径自俯身行礼道:“苍蝇蚊子扰人清眠,可昨夜念念与少傅房中吟闹……故睡得迟,倒也未曾注意……”
  说到这,符念念故意满脸娇羞地低头,连忙又跟上一句:“早晨耽搁了给各位长辈请安,还望原宥海涵。”
  她这一番话说得恭恭敬敬,意思却很通达明了。
  冉至与她昨夜已经行好,退亲是无稽之谈。否则冉家失了气度,回头再让言官拿捏一通,谁知道又会出什么意外?所以现在无论这些人愿不愿意,她符念念的冉夫人都是做定了。
  符念念看着虽还满脸担忧惊惧,可她一句话就断了符莺莺最后的那么一点念想。符莺莺她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无法发作,只好坐在边上不正眼瞧人。
  符念念也不见外,上去便叫“四婶”。
  本还想看符念念出丑的符莺莺莫名来了股别扭劲,愣是吱不出声来,弄得自己失了礼数。还是四爷冉茗客客气气赶着回话,才没让符莺莺丢更大的面子。
  一一问过长辈,符念念才不紧不慢落座,她昨日虽饿了一天,但还是吃得慢条斯理。先喝掉一小碗仔姜乌鸡粥,又小口吞下两块穣松卷,看长辈们开始陆续离席,她才擦擦嘴放下手中的小勺。
  符莺莺一抬眼,便正对上符念念平视的目光,符念念满脸的委屈模样,她却没给这个妹妹什么好脸色,转而起身离开。
  “茉莉。”符念念见符莺莺离开,这才回过头,“咱们也走吧?”
  符莺莺心里吃火,一路走得步履生风,身边的婢女跟得相当不容易。
  待到进了院子,她才见符念念缓步往她这来,符莺莺嘴边霎时传来一阵冷笑,“哟,我当是谁呢?你这是做筏子给我瞧来了。”
  “念念不敢。”符念念恭敬道。
  “我从前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瞒天过海的本事。”符莺莺径自坐下,“你这一招玩的可是炉火纯青,我和母亲替燕燕忙前忙后,没想到是为她人做嫁衣裳,好啊,我们符家的人真是好极了。”
  “人人都觉得觉得是念念从中作梗替三姐婚嫁,可念念当真是冤枉的。”愁容顿时爬上她娇俏的脸颊,她连说话似乎都有些哽咽起来,“念念想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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