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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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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觉得觉得是念念从中作梗替三姐婚嫁,可念念当真是冤枉的。”愁容顿时爬上她娇俏的脸颊,她连说话似乎都有些哽咽起来,“念念想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等他七年了,还怕再等些年头吗?念念以为姐姐该再清楚不过的。”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符莺莺愣了片刻,又很快回过神来,“苏暄算个什么?他一个曾经充军烟瘴地面的庶人,整日装神弄鬼,如何能和少傅这样的阁臣相较?谁是明月谁是尘泥,难道你心中没数?”
  面对符莺莺的诘责,符念念没了后话,径自从怀里将小匕首拿出来。
  符莺莺一惊,刚要呼救,便见符念念转而把匕首依柄放在她面前。
  符念念的眼角已经掬上盈盈泪水,她皱着眉头满脸委屈,“念念不过一个庶女,岂会不知抢夺三姐夫君是何后果?念念怎么会傻到与夫人和两位姐姐为敌呢?”
  “谁知道你跟你那个狐媚子娘学得都是什么东西。”符莺莺冷哼。
  符念念的眼睛红红的,看着真挚又可怜,“念念从来没有动过这等心思,也没这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只怕有人看不得三姐嫁入冉家,拿我坏你们好事,最后还能免得引火烧身。”
  符念念此话不假,看不得符燕燕好的,确有其人。
  英国公府虽不及冉家大门大户,里面的小九九还是不在少数。老英国公嫡子早逝,所以袭爵的符堇千是位庶子。故而嫡出的几位向来和符堇千不和,这在英国公府不是什么秘密。
  “姐姐若还是不信念念清白,索性一刀刺死念念算了,念念才疏学浅却也知道做人要光明磊落,我不愿背这莫须有的骂名。”符念念湿漉漉的眼中透出几分倔强。
  符莺莺一听符念念这样说,心中也有了计较。
  凭符念念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怎么能不着痕迹地顶了符燕燕?可如果是符堇千这个国公爷出手,那要做到这些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符念念看符莺莺换了脸色,便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扎根,她一把抓起刀往自己身上刺:“念念就算去死,也不敢和姐姐为敌。”


第4章 
  屋里传来一声尖叫,茉莉连忙进屋,就见符念念跪坐在地上,身边的丢着匕首,她手背上还沾着血。
  茉莉连忙上前扶起符念念,“夫人这是怎么了?”
  符念念眉头轻皱,“不妨,你先出去。”
  “可是……”茉莉有些迟疑。
  “没关系,是四婶削水果,不小心才伤到的。”符念念拉着袖子遮住手背,“不必小题大做。”
  吓呆的符莺莺连忙应声,“没错,念念说的是。”
  符念念又给茉莉使了个眼色,茉莉这才终于半信半疑地离开。
  符莺莺皱皱眉头,“你大可不必如此。”
  “四婶……姐姐,念念对你绝对忠心,但也有个小小的请求。”符念念抬起头,“还请姐姐帮忙,把软软接到冉府来。”
  符莺莺眉头轻动,软软是英国公府的幼子,也是符念念一母同胞的亲弟。
  她沉默片刻,“你想对我指手画脚?”
  “若是软软留在英国公府,我难免会分心,姐姐也被动。”符念念的视线轻轻撒在刀上,“我万万不敢对姐姐指手画脚,可是这把刀不好说。”
  “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符莺莺一愣。
  “姐姐何必惊慌?”符念念淡淡一笑,“眼下再来一次,若伤的人是我,姐姐难辞其咎,若伤的是姐姐,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我为了自保。”
  “你……”符莺莺一脚把刀踢开,“你休想要挟我。”
  “姐姐,你就不怕我身上还带着一把?”符念念的语气也干巴巴的,听不出是个什么语气,“何况没有刀,难道我不能用别的?”
  符莺莺拢拢袖子,连忙掩饰掉自己尴尬的神色,“你少在我面前耍心思。”
  符念念顿时垂泪,“姐姐,我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方才便污你清白了,我心里只有苏暄,姐姐为什么就是不信呢?咱们若是在这里内讧,有些人巴不得看这个。”
  符莺莺神色一黯,显然是觉得符念念的话有些道理。
  符念念连忙抹掉眼泪,乖巧道:“姐姐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在府中最照顾我们姐弟,念念是知道的。念念就算名义上是少傅的夫人,可终究是假的,这位子是三姐姐的,我时时刻刻都不敢忘。”
  一听这话,符莺莺心下终于稍微平顺了些,连忙敛住神色,语重心长对符念念道:“苏暄的事你该顾及少傅的颜面,咱们自家姐妹也就罢了,旁的人你断不可乱讲。”
  “是,念念都听姐姐的。”符念念低着头,“还请姐姐替我在夫人和三姐姐面前说些好话,至于软软……”
  符莺莺轻轻瞥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我会的。”
  符念念不再多留,顺势退出四房的屋子。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道理符念念懂。要想帮冉至,就必须得先把自己的事料理清楚。
  她只有软软这一个弟弟,若是还像上辈子那样把软软留在英国公府,那简直是后患无穷。
  当初符念念的母亲谭氏怀有身孕时,老英国公符兆已经缠绵于病榻。而谭氏生下软软不久,便莫名溺水身亡,府中还不知从哪里传起软软是野种的谣言。
  因为这个缘故,软软自小身份尴尬,连一些仆婢都敢将他不放在眼中。软软是符念念的心头肉,他虽然年幼,却一直都很懂事乖巧。
  每每想起这些,符念念心中难免悲戚。
  她自小便深知流言蜚语的厉害,留下软软在英国公府,无异于把软软往火坑里推,符念念只想带着软软永远离开符家那个令人生厌的地方。
  她的亲人只剩下软软一个,只要能看着软软健康长大,符念念便觉得这些都值得。上辈子没能照顾好软软,也没有好好待冉至,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任着其他人随便欺负她所珍视的人。
  ————————
  “你是说什么事情都没有闹出来?夫人安安生生跟几房的人吃过了饭?”冉至看着面前的茉莉,伸开胳膊任婢女脱去袍服,语气中带着些惊讶,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是。”茉莉回答道:“夫人举止得体,早晨未出任何事端,只是早膳过后去四爷房中与四夫人叙话,莫名其妙受了伤,奴婢已经替夫人包扎过。”
  冉至轻勾唇角,他忽然发觉符念念并不似他想得那样简单。他越来越想要弄清楚,这个小姑娘究竟有什么打算。
  冉至不再多话,套上婢女们捧来的深衣 ,自行整理着衣袖上的褶子,“日后府中的事你多帮夫人一些,她胆子小,别让人欺她。”
  茉莉点点头,起来正要躬身离开,却在门口碰到端着托盘的符念念,茉莉连忙接过托盘,“夫人若有事,吩咐茉莉做便好了,不必亲力亲为的。”
  “是我听闻少傅下朝归来,故而专程看着厨房炖了鲜汤。”符念念迈过门坎,“少傅未用早膳,喝些汤也好调养脾胃。”
  冉至斥退几名婢女,看着茉莉将托盘搁在桌上。
  符念念揭开汤盅,顿时香气扑鼻,随着消散的水汽在四周氤氲弥漫,她趁热用小碗盛了放在冉至面前,而后便站在冉至身边一动不动,样子十分乖巧。
  冉至忽然问道,“茉莉说你今日去四房受了伤,他们欺负你?”
  “没有的事……”符念念连忙将碗端起来捧在冉至面前,“几年不见,跟四婶叙叙旧罢了。”
  冉至心里明白,符念念和符家人绝没什么好叙的,只是符念念不愿意说,他也不打算追问。
  符念念端着热汤正要奉在冉至面前,视线却在不经意在扫过冉至桌上堆叠的纸,心中莫名又想起冉至上辈子堆在书房的草拟。
  那日冉至急着上朝,并未顾上收拾,于是就被符念念顺手牵羊偷了。
  符念念一慌,汤便从碗中流洒而出,毫无悬念地滴在符念念手背上。痛感随即传来,快得来不及让人反应。符念念下意识缩了缩手,便将汤连着碗一道打翻在地,汤水四溢,不免得溅在冉至衣摆上。
  但符念念并没有理睬,反而转身一把拿起纸张,“少傅的这些纸怎么能不收好?万一被心怀不轨的贼人偷走,那就麻烦了。”
  冉至一愣,轻笑道:“府中戒备森严,外面的贼人又如何会进来?”
  符念念皱皱眉头,心中不禁腹诽,谁说贼人都是从外面进来的?
  “何况不过是些练字的生宣,谁会偷这东西?”冉至又波澜不惊地说,“让茉莉先带你去涂些烫伤的药。”
  符念念轻轻抬头,只见冉至脸上未有丝毫怒意,反而对她这个“罪魁祸首”温和有加。她恍惚了片刻,忽然觉得冉至这笑容有些刺眼。
  有一瞬间,符念念忽然觉得冉至的一双眸子像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
  冉至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直言,我会帮你,你不必委屈自己做这些事。”
  符念念连忙摆手,“不委屈的,我没什么难处。”
  她不禁撇撇嘴,自己能有什么要帮忙的?还不都是为了帮冉至,可现在怎么看冉至都好像不太相信自己,不殷勤点她也没什么好法子。
  “当真?”冉至显然还是不信她的这番说辞。
  “自然当真。”符念念点头如啄米,“我思慕少傅已久,自知身份低微,做梦也没想过少傅愿意留下我。如今自然是要多替少傅分忧解难的。”
  “分忧解难?”冉至还是一向温吞的语气,但视线还是轻轻扫过自己被汤水溅湿的衣摆。
  符念念低下头抿抿嘴,转眼已是泪水涟涟,“只怪念念粗心大意,这才给少傅平添麻烦,您若要怪罪,念念认罚。”
  冉至眼角一跳,“别哭了,你这戏码怎么还一出一出的?”
  符念念一噎,抽抽搭搭地看着冉至,“少傅这是何意?您是不信我吗?”
  “你别告诉我七年不嫁人,就是为了等嫁进冉府。”冉至笑得了然,“念念,你不跟我说实话,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符念念语塞,“少傅是还觉得我想着苏暄?”
  这冉至明明傻乎乎的,怎么还唬不住呢?符念念的眉头不禁越皱越深。
  “我说过,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会帮你,你不必委屈自己做这种事。”冉至缓缓道。
  符念念仍旧愁眉不展。
  总不能直接告诉冉至,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现下只想帮他对付苏暄吧?这话说出来更没可信度,别说是冉至,就连符念念自己都觉得没有几分可信度。
  冉至见她为难,也不强迫,只是叫茉莉带符念念回屋去涂药。
  符念念回身看了冉至一眼,眸光中带着些遗憾。
  “回去上药吧,你辛苦炖一遭,情谊我自然会领,日后我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冉至回过身去换衣服,并未多看符念念一眼。
  见冉至勉强答应,符念念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少傅……”
  “还有事吗?”
  “这汤,你也要小心烫。”符念念声如蚊蝇,话音还没落,便忙慌慌走掉了。
  冉至回到桌边,打开汤盅看了看,汤色澄黄,香溢明透,显然是有人花过功夫瓢去上面的浮油,怕凉了这才忙慌慌端来。
  符念念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有意思。
  冉至拿着勺子轻轻舀一点尝了尝,果然滋味浓郁,他看着窗外的眼上带了几分笑意。


第5章 
  入夜,符念念独自坐在院中发愣。
  夜幕之下越发显得院中空旷,倾泻而下的光亮像奶雾似得笼着小院,将暗处的边角都隐去了,顺道把上等的细银纱落在符念念头上。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她的笑恍如一道月光能照进人心扉里。
  可这怡人的画面挡不住夜晚的寒凉,冉至看着她身影单薄,由是吩咐茉莉去拿件衣裳给符念念。
  “夫人,仔细着凉。”茉莉的视线朝后扫扫。
  符念念随着望过去,便见到冉至已然站在她身后,惊慌之余,符念念连忙起身,“您来了。”
  冉至身穿深色直裰,头束小冠,气质甚是优雅。贸然瞥去只觉得他如谪仙人似得,不带丝毫这人间的烟火气。
  冉至有双桃花眼,眸中总是温情满满,可是四目相对时,符念念却又总觉得他的眸子并不纯粹,未知的深处隐隐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她不禁觉得失神,久久地愣在原地。
  冉至朝符念念走过去,轻声道:“早些安置。”
  “是,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念念这就回屋替少傅更衣。”符念念连忙低下头,快步回屋,跟茉莉一同将烛火点燃。本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居室顿时亮堂起来,符念念举着灯走进里屋,将灯搁在昨日自己醒来的床头边上。
  冉至进来时,只见茉莉已经替符念念在贵妃榻上铺叠好被褥。
  符念念守在床边,还像昨天晚上似得替冉至更衣。冉至并不反对,抬起胳膊任她剥去外面的直裰,他只觉得昨夜那种熟悉的,专属于符念念的香气又萦绕过来。这味道淡雅清新,不俗不熏,恰到好处,不似一般的味道。
  他轻轻埋头,味道便越发浓郁起来。
  埋着头专注于手头事物的符念念却没发现自己吸引了冉至的注意,她脑海里还担心着软软,只想回去看看弟弟。
  如今符燕燕在府中没能出阁,还不知会怎么拿软软和白茶撒气。
  “念念,系带没有解开,你这样扯是扯不下来的。”冉至温声道。
  符念念这才回神,伸手轻轻抽开冉至腰间的系带,“抱歉。”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冉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符念念一怔,没有回话,她想把软软接到身边来,又不敢直接对冉至张口,她怕怕冉至误会她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女子,整日搔首弄姿,妄想在冉至身边攀权附贵。
  “他叫软软,晚上总喜欢听我给他讲故事。”良久,符念念才自顾自笑了笑,“少傅,后天可不可以让我带着茉莉出冉府一趟?”
  三日后本就该是回门的日子,上辈子符莺莺压根没让她出冉家的门,但是这次不一样。只是眼下符念念还捉摸不清冉至究竟拿自己当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央求冉至和自己回府。何况这一下回去让符燕燕见到,依着符燕燕的性子,非得闹翻了天。
  所以符念念是计划着跟符莺莺一道回去的,最好这次就能把软软接来。
  “好。”冉至并未多问,“茉莉已经指过去伺候你,凡事就不用再来过问我。”
  “是,念念都听少傅的。”
  “也不要怕什么人言畏耳,该听的我一句都不会漏,不该听的到不了我耳边。”冉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径自去了搁着浴桶的小间。
  符念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过得真是浑浑噩噩。
  为什么留着这样的冉至视而不见,却非要去讨苏暄的喜欢?如此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冉至,浑身上下都是君子风范。
  符念念忽然觉得上辈子竟还从冉至这里盗取过信件给苏暄,简直就是枉做小人,还好,这辈子她不会再做这样的错事。
  冉家的关系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顺,冉至要是贸然接一个国公府的小公子过来,只怕又要被几房叔叔们挑刺发难。
  她上辈子把冉至拖累成那样,这次绝不能再麻烦他,事情还是要靠自己来。
  符念念相信,只要自己小心经营,那么必然不会再做回那个任人欺凌的世家庶女。
  等到她日后还清冉至的人情,再寻到个出路,哪怕是攒些体己去开个小铺子,就可以彻底带着软软去过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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