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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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梨贵人到底不像眉嫔那般过分和夸张,即便是得了宠也不曾过分招摇。谢夙卿听说过梨贵人的身世,是个四品侍郎女儿,虽然算不上太尊贵,但也是宠大的。在宫里能够宠辱不惊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不过之前有眉嫔的事儿提点着,应当也是有几分警示作用的吧?
第八十四章 飞光不可挽
皇帝一连好几日都在梨贵人宫中宿着,谢夙卿在旁边侍候着,待到夜深了便回去,换上下一班的人来。
其实若说皇帝是不是真的每夜都临幸梨贵人,那倒未必,毕竟皇帝年岁也大了,不复年轻时候的精力。
二来皇帝也不过是想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像梨贵人这里,风景不错,人也漂亮,而且贴心可人,正合皇帝的意。
这厢里皇后知道了也不曾多说什么,听见下面的宫女禀报了上来,便淡淡地说:“这宫里四级轮转的不是四季,而是荣宠。这宫中得到过盛宠的太多了。皇上的性子便是如此,从来都是喜欢的东西便要抓在手里不放开,待得新鲜劲儿过了就不记得之前喜欢的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且下去吧。”
“是,娘娘。”那宫女依言就要退下,忽而听见皇后道:“等等。”
那宫女抬起头来,赫然就是梨贵人的一名贴身宫女!
只听得皇后不急不缓地道:“在梨贵人那儿当差,可还辛苦?”
宫女兰琪笑道:“为娘娘做事,自是奴婢的福气,何谈辛苦?”
皇后伸手拿起金拨来拨了拨香炉里的灰,一直拨到看见厚厚的香灰里的火星才道:“本宫可听说,那梨贵人在皇上面前温婉可人,人后的脾气可就不太好了。”
兰琪脸上不免露出一丝苦笑:“皇后娘娘消息灵通,实非我等能够揣测的。回娘娘的话,这梨贵人确实有些嚣张跋扈,不过对其他嫔妃都还可以,对皇上更是温柔如水。只是苦了奴婢们这些当差的,到底有些难熬了。但是为皇后娘娘做事,这点苦头都吃不得,还谈什么报恩?当初若非有娘娘出面,奴婢一家老小恐怕都不得善终了。”
皇后叹了一声:“苦了你了,事情办得好了,本宫定然少不了你的好。你且放心去吧,熬上一熬,时机成熟了本宫便找机会把你调到别的宫里去。你的家中,本宫自会派人去料理的,你放心便是。”
兰琪听得这话,感动得双目含泪,热泪恨不得片刻就要淌了满脸,连连向皇后磕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毕生难忘!便是来生,也要做牛做马回报娘娘的恩情!”
皇后满意地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在这儿呆久了难免要生口舌,快回梨贵人身边服侍吧,尽心尽力地服侍梨贵人,莫要让梨贵人不满意了。她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
兰琪应了,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
皇后疲惫地往软榻上一靠,合上双目片刻不语。
旁边的贴身宫女看见她这样便贴心地送上一条薄毯子盖在皇后身上,但即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也惊醒了皇后,只见她眉头稍稍一动便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身边的人道:“行了,将毯子撤下去吧,本宫还没有心力交瘁到这个地步呢。”
宫女依言将毯子撤了下去,只听皇后又道:“宁芜,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
宁芜愣了一下,随即道:“皇后娘娘,您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怎么就老了?”
皇后苦笑:“不老为什么皇上总是不愿意来看我,便是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我。这宫里的夜这么长这么冷,为什么本宫偏要苦苦地熬过去,偏要看着皇上和别的女人欢好愉悦,偏要自己孤苦伶仃地羡慕着旁人?”
宁芜是一直跟着皇后的宫女,自从皇后嫁入皇家就已经一直跟随在皇后身边服侍了,是皇后身边当之无愧的贴心人。
她在皇后身边这么久,有些皇后看不清的东西她这个旁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皇帝这根本就是对皇后没有感情,又怨恨她将当年的修远皇后害死,这才这般冷待于她。若非如此,便是看在皇后侍奉了皇上这么长的时间,皇上也不该这么绝情!
宁芜叹了一声道:“皇后娘娘您莫要这般轻贱了自己,您是六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天底下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有谁能比您更尊贵?宫中的女子这般多,有些人大约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几次,其他人便是得了皇上的宠幸也不得长久,可是您呢?您是皇后!”
宁芜顿了顿,接着说:“您会永远留在皇上身边,即便是岁月如何轮转,您也一直有皇上陪伴着。百年之后在皇陵里,也是您和皇上葬在一起的。现在宸妃和梨贵人再怎么受宠,又怎么能越过老祖宗的规矩去?妾终究是侍妾,皇上也不愿意被人说他偏宠妾室的。所以皇上在旁人的面前都不会说他喜欢宸妃,这就是侍妾,永远也见不得光。”
皇后听了终于算是宽心了不少,但神色还有些恹恹的:“可皇上不喜欢本宫,不来本宫宫中陪伴本宫,这又让本宫如何是好?旁人看着再怎么光鲜亮丽,本宫心中都是苦的,又有什么用?”
宁芜连忙安抚道:“皇后娘娘,您可不能这么想,若是自己这般郁郁不乐的失了精气神,那些宫里的妃嫔们看了不是乐在心里?皇后娘娘您若是让人得意了不打紧,要紧的是皇上看见您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大约也不会喜欢,也就越发让旁人受宠去了。皇后娘娘,您怎么能折腾自己让这种事发生呢?”
皇后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片刻之后她眸中的光芒就重新亮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本宫可不能让那些小贱人们得意了!你这就去拿皇上新赏赐的苏杭绸缎来,再叫司衣坊的绣娘来,本宫要做几件新衣裳!”
宁芜见皇后重新打起了精神也放下了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不过是数里之遥便是齐妃的宫殿,齐妃听见了这消息也不过是一笑,一双素手轻轻执起木鱼上的锤子,敲打起来:“这些事今后不必向我禀报了,现如今冷玉宫里冷冷清清的正好,落得个清净不是很好吗?”
齐妃身边的宫女彩晨急道:“娘娘!现在梨贵人这般受宠,还常常在宫中说些有的没的,这不是在打您的脸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娘娘您明明已经是与世无争了,她竟然还这般颠三倒四地搬弄是非,实在让人恼火!”
齐妃手里的棒槌顿了顿,微微撇过头来看着彩晨:“她说了什么?”
彩晨委屈道:“她、她说……她说娘娘您……您……”
齐妃微微一笑:“罢了,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若是果真说得难听至极也无妨,难不成本宫还能去把她怎么样不成?听了平白给自己添堵,倒不如不听,也落得个清净。”
彩晨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连连叫起来:“娘娘,她就是看您这性子好相与才会这般嚣张地说您不受宠了!说现在只要她发话就能将娘娘您取而代之!实在是太过分了!”
齐妃一双眸子里略过一丝阴影,她随即摇摇头笑道:“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现在我确实不如她受宠,这有什么可说的?她说只要她发话就能坐上妃位,还能将本宫废了,那她就去做啊。莫说她是一个刚刚才进宫不久的小小贵人,便是刘美人之流当初不也受过一阵子宠?之后呢?皇上还不是该往的就忘?旧人总是比不得新人来得新鲜可口的,帝王之爱总是凉薄,就让她逍遥一阵子便由着她吧。”
彩晨闻言也安静了下来,叹息一声道:“娘娘您的性子真好,这佛爷一般的脾性可是再好没有了。真不知皇上怎么就看不见娘娘您的好,常常只是来坐一坐便走了。”
齐妃摇头苦笑:“你是你,皇上是皇上。皇上是男子,自然喜欢鲜艳美好的女子,我这般暮气沉沉的他不喜欢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又不是人人皆为宸妃,都有这个荣幸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的。人啊,最要紧是知足,若是贪多贪得,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彩晨,做人就是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彩晨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候在一边,不再打搅。
齐妃轻轻地敲打着木鱼,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念及当年她和皇帝恩爱的模样,不由叹息苦笑。
说不怀念是假的,但是那浅薄虚假的欢爱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时光缓缓逝去,所有的当年慢慢都成了回忆,染上了令人心悸的色彩。
烟雾缭绕的佛像前,齐妃轻轻敲打着木鱼,几不可闻地喃喃道:“飞光不可挽,朱颜终流水。”
彩晨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齐妃一张虽然不再年轻但是依旧看得出来从前美貌的脸在缭绕屋宇的白烟之中若隐若现,怎么也看不真切那张脸上究竟是过分沉痛的悲哀,还是堪破一切的淡泊宁静。
都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宸妃和皇帝之间大约也是如此,虽然之前两个人明明冷战成这样,但是到底还是感情深厚的,这个时候宸妃不过是差人来送了一盅参汤皇帝便什么气都消了。
宫里想给皇帝送羹汤的人多了去了,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够送得到的,便是送到了,皇帝也觉得心烦。
能让皇帝心回意转的不是汤,而是那送汤的人是谁。
这话说出来无奈,也还是无法免除宫中的尔虞我诈的,但心里明白的人明白,不明白的人仍然是执迷不悟。
第八十五章 鬼鬼祟祟
这不,第二日皇帝便又去了宸妃的凌雪宫,宸妃态度温和,好似不曾发生过之前的事情一般。
皇帝带了些书来看,宸妃也就在一旁给皇帝沏着香茶,熏着香炉。
宸妃宫中用的炭是最好的银炭,烧着暖和还不起灰,非常舒适。
皇帝看着书,宸妃却也一点也不觉得无聊,慢悠悠地沏好了茶,姿态优雅地将茶水注入杯中。
谢夙卿在旁边看着,心想岁月静好也无非如此而已了。
一时间殿中安静无比,只有几个人静静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麻雀黄鹂清脆的啼叫,茶水入杯的声响打破了宁静,皇帝掀起眼皮看了宸妃一眼,宸妃也看了一眼皇帝道:“皇上请用茶。”
皇帝端起来在鼻端嗅了一嗅,笑道:“果然还是宸妃你的茶泡得最好。”
宸妃笑笑:“皇上过誉了,皇后娘娘才是家传的手艺,是从前京中公认的茶艺大师。”
皇帝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摇头道:“手艺再好,没有好心情去品尝又有什么用处?”
宸妃也不再说话,轻轻笑了一下,由着皇帝慢慢地将手中的一杯茶品尽了,一只手轻轻执着茶壶的柄,另一手按住茶壶的盖子,又给皇帝斟了一杯茶。
此时真真是美人如玉,素手纤纤了。
皇帝看着宸妃线条优美的侧脸,突然之间心中一震,忍不住伸手去覆在了宸妃的手背上:“爱妃……”
宸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便将茶壶放下了,抬起头看着皇帝:“皇上?”
皇帝看着宸妃一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只觉得这十年以来宸妃竟然一点都不曾变化,还是同从前一般纯净如雪。
他不由得小腹一紧,便向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谢夙卿得了皇帝的示意,便悄悄地退下了,顺带着连殿中原本有的人叫走了,给两个人留下充分的空间。旁的人谢夙卿便叫她们退下了,并且让宸妃身边的一个侍女去准备些糕点,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送进去。然后她就只留了三两个人和她一同在外面伺候着。
只听宸妃身边的一名侍女若雨轻轻笑道:“宸妃娘娘真是受宠,皇上竟然大白天的就忍不住了!这可真难得一见啊。”
谢夙卿没想到这看起来才不过十五六岁的侍女竟然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忍不住惊讶地望着她,旁边另一个侍女露雪噗嗤一声笑起来:“若雨你还真是没羞没臊的,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女孩竟然说这样的话来,也不怕人笑话!”
若雨脸上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声:“什么小女孩?我不过是长了张娃娃脸罢了,年纪可比你们大得多了!”
谢夙卿也忍不住笑了,这若雨确实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颇为娇小可爱,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甜美可爱。
怎么这人竟然这般……率直,丝毫没有忸怩羞涩的作态。
谢夙卿其实还是蛮喜欢这样的性格的,忍不住便多看了她几眼。
若雨见了便有些绷不住了,憋着便笑起来,嗓子里溢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大人你这般瞧我做什么?难不成是瞧着我小,还不信不成?那便来瞧瞧究竟谁的年纪比较大好了!我是昭仪十五年出生的,你呢?”
谢夙卿对这亲切友好的对话骤然之间有些不适,想来宫中时时不都是拘着礼的吗?
怎的在这宸妃的地儿就这般轻松了?谢夙卿便是有些不适,也万般不敢怠慢了宸妃宫中的宫女,连忙笑道:“若雨姐姐当真是比我大了,姐姐比我先入宫,阅历也多些,妹妹心中自然一直是敬你的。”
露雪笑道:“妹妹不必捧着她,这丫头惯是喜欢和人比较的,比赢了自然是好,若是输了便想方设法地要耍赖,最不是个好东西了。”
若雨哼了一声:“我何曾像你说的这般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年纪大小罢了,何至于这般埋汰我?妹妹你不必听她的,这丫头最是看不得我的好了,听了便当做没听见好了。”
谢夙卿听得她们斗嘴虽然凶,却不失亲昵,不觉失笑起来,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狭促地笑道:“既如此,你们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却难为了我,这叫我究竟听谁的好?”
“自然是我了!”两人同时出声道。
若雨还不曾反应过来,露雪却发觉了谢夙卿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几分凶狠的恼意来,一边伸出手来往谢夙卿身上招呼去:“好你个谢御侍,竟然是将我姐妹两个当猴耍?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谢夙卿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眼角余光里闪过一道人影,只当是有人来了,连忙站好了说:“莫要这般动手动脚的,教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在皇上的殿前当差怎能如此马虎?若让皇上知晓了,还不让你们身上褪层皮?”
两人一听便是心中不服也只好消停了,一边笑骂道:“你这狭促鬼,最好别落在姐姐手里,不然可不叫你好过!”
谢夙卿笑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却突然之间脸色一敛,扭过头去。
两人见谢夙卿这般神色,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连连面面相觑。只听得谢夙卿道:“方才我瞧见一个可疑的人影,只当是个路过的宫女,现在想起来却似乎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般鬼鬼祟祟的。让我且去一探。”
两人面面相觑,露雪出声道:“且慢,妹妹莫要单独前去,若是发生了什么可不好办,这样好了,我和妹妹一同前去,若是瞧见了什么有两个人证总比只有一个的好。”
谢夙卿点头应允了,却突然听见里面皇帝扬声道:“来人,送些茶点来!”
谢夙卿这下只得笑笑道:“这下也无法了,你先去吧,我且去看了来,料想不是什么大事,应当不碍的。”
露雪略一思忖便点点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茶点往里面送。
这边谢夙卿蹑手蹑脚地悄声往方才瞧见的地方走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年纪不小了的嬷嬷穿着一身暗色的宫服,一只手里拿着扫帚,另一只手却按在雕镂花窗上,俨然一副认真听壁角的模样。
因为那人是背对着她的,因此她也不曾看清楚究竟是谁,只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谢夙卿心中疑惑,但也不可能放任那人在那里听壁角。
皇帝和宸妃之间的对话既然不想让人听见,这番给人流泻出去了可不好。于是连忙大喊一声:“是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快出来?”
那人一听连头都不曾回便连忙跑了,谢夙卿这句话本来便不曾打算真的让人过来,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好让她离开。
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人慌忙之中回过头来看清楚是谁的,这原本是人的本能,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