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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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听连头都不曾回便连忙跑了,谢夙卿这句话本来便不曾打算真的让人过来,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好让她离开。
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人慌忙之中回过头来看清楚是谁的,这原本是人的本能,哪知道她竟然好像经过了什么训练一般,连头都不曾回。
谢夙卿不由有些懊恼,但也知道这事棘手,皱着眉便回去了,见露雪已经出来,便问道:“姐姐,不知道皇上此刻可有闲暇?”这话问得委婉,自然是在问皇帝可有心情来听方才的事。若是皇帝和宸妃不适合打搅的话,这等小事还是放一放的好。
果然就见露雪为难地皱了皱眉,抿唇道:“这……方才妹妹可曾看清了是谁?那人可曾做了什么不得不禀报给皇上的事?”
谢夙卿心想,这下可好,皇帝约莫是在和宸妃亲热着呢,自己贸然进去打搅了气氛只怕也不值当。
再说了,方才那人不过听了片刻,谁知道她听了什么去?便是禀报给了皇帝也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捉来打上一顿罢了,反倒叫皇帝白白地失了好兴致。
这般不长眼的奴才便是没有什么罪过,留在身边教人看了不顺眼迟早也是要换的。
于是谢夙卿道:“是了,妹妹不曾瞧清楚究竟是谁,这般贸然打搅皇上也不好。这样吧,这人我瞧着眼熟,还拿着扫帚在扫地,大约是在宸妃娘娘宫中当差的人才能这般行事当做遮掩吧?等得咱们查出来究竟是谁再禀报皇上也不迟,也好过现在没头没脑地上去和皇上说。”
露雪眉头一松,笑了一笑,随即脸色凝重起来:“妹妹说的很是。你可瞧清楚了那人的形容样貌,穿戴打扮?若是还记得,不妨说出来,好让我们对照着找人。”
谢夙卿凝神想了一下,道:“我方才过去的时候,瞧见一个身量不高的嬷嬷正站在窗前听壁角,约莫是若雨这般高,可能还要再矮上一些。她当时手里拿着扫把,你待会儿去问问是否有人拿着扫把路过便是。嗯……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穿戴倒是不曾看清,依稀记得穿的是一件暗紫色的衣袍,脚上穿了一双金丝软底的丝履。头上倒是没戴什么饰物,绾着个低髻,想来不是什么太过打眼的人。”
露雪听着谢夙卿的描述,越听越是皱眉。
听得谢夙卿讲完,她不由得摇摇头道:“这可不怎么妙,宫中的老嬷嬷皆是梳的低髻,穿的暗紫色的宫袍……。倒是这金丝软底的丝履少有人穿,妹妹可确定了是这丝履?”
第八十六章 流言蜚语
谢夙卿肯定道:“是的,只因方才那人听见我喊了一嗓子便溜走了,我心中恼恨不免多看了几眼,那双鞋在阳光中闪着熠熠光辉,不是金丝的又是什么?当然了,或许是银边的也说不准,但绝对是丝履,那款式曾经是我娘亲最喜欢的,这个妹妹绝不会认错。”
露雪听明白了转身便往外走,拉住一个小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也出去了。
若雨方才一直忍着不曾说话,生怕扰了正经事的时辰,这个时候自然放松了,瘪嘴道:“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这般不长眼敢到宸妃娘娘的宫里来找事,这是不想活了吗?要知道娘娘可是最受宠的,使出这等昏招来也真是愚蠢至极!”
谢夙卿面色复杂,听得若雨这般说心中便想道,这若雨空长了几岁,不单是容貌看起来年轻,竟然还是这般单纯,真是难为她了。口中便不由叹道:“正是因为是宸妃娘娘,她们才要派人来啊。”
若雨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不知想通了什么,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当下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露雪还不曾回来,倒是皇帝悠悠然地唤道:“来人。”
谢夙卿一瞧时间,估摸着皇帝也差不多该回宫了,便轻手轻脚地开了殿门往里面走,只见皇帝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显然是和宸妃娘娘相处得极为愉快的,只听得他对着宸妃笑道:“爱妃,今日在这儿朕可是欢心极了。这宫里也就是你才有这本事能叫朕又怒又笑的了。”
宸妃当即便摇头道:“皇上这话可是将臣妾比作那祸国的红颜祸水了?臣妾自认还不曾有这般倾城容貌,亦不曾有玩弄圣心的想法,皇上这般说可真叫臣妾惶恐万分了。”
皇帝却笑道:“爱妃何必如此谦虚?在朕的眼中,爱妃便是这般风华内敛,当世无双。至于玩弄圣心……朕倾心于你,情绪自然为你而波动。爱妃不必这般惊惶,朕可是会心疼的。”
谢夙卿当即一叹,皇帝这样的情话可真是听的人面红耳赤啊,若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听见了,只怕是当即就会生出要将宸妃生吞活剥的念头。只怕还不是生出呢,说不定她们真的会立时就这般做了。
只是宸妃好像不是特别惊喜,像是听惯了这些话,不过是笑了一下,一派荣辱不惊的模样,做得是真真到位。
谢夙卿心想,这真是旱的人旱死,涝的人涝死。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在这宸妃眼中看来不过是玩笑一般的话,真真是甲之蜂蜜乙之砒霜。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恩典永远是匀不了的,才让后宫之中争争斗斗从来不曾平息。
而人心更是贪婪无比,得了和旁人一样的恩典便企望那特别的恩典,总想在什么地方高出别人一头,好让自己心中虚无的优越感能够昂首挺胸。
皇帝又道:“爱妃,朕今日本来是应当要在这里宿下的,只是还有公务不曾料理完毕,不得陪你了。来日朕便会前来,爱妃可千万不要怪朕啊。”
宸妃淡淡一笑:“臣妾不敢。皇上自然应当以国事为重。”
皇帝替宸妃理了理发鬓,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谢夙卿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国事繁忙你倒是去处理啊?怎么还偏偏要在这里消磨上一下午的大好时光?想必是收到了宸妃的羹汤便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忙不迭地便来讨回宸妃欢心了。
这下宸妃安抚好了,他才想起来有一大堆的政事压着,只好忍痛不在宸妃这儿住下了。
谢夙卿为皇帝感到不值,早来这么半日便不得良夜春宵,亏!实在是亏!
谢夙卿这心里头编排得开心,也不管皇帝是不是一早就做好了安排,只暗搓搓地将皇帝想成了一个畏妻而猴急的老实丈夫,心中不知有多爽快。
当然了,等皇帝一出了宫门,谢夙卿就连忙将方才遇见的事和皇帝禀报了,并且道:“皇上,臣已经将那人的形体特征都告诉了宸妃娘娘身边当值的露雪姑娘,吩咐她去查清楚了。不知道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皇帝听了也不曾发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脚步也不似方才那般轻松了,渐渐放慢了下来。
他恨恨道:“究竟是谁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小手段?朕在这宫中哪里还有一处可以说说话?还有何时能够不给人盯着生活?”
谢夙卿连忙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万民皆是仰视着皇上的,亦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皇上的,皇上这般说,臣与万民皆有罪过。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回头头疼起来可不是好受的!”
皇帝也知道她是好心,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只叹息道:“你且起来吧。这事儿由不得朕不恼火,朕一介九五之尊竟然还有人敢做出这般事来,实在是太龌龊了!让露雪快些查,查不出来莫怪朕下手没个轻重!”
谢夙卿站起身来,道:“是,皇上。”
皇帝走了片刻,又道:“今儿这事你做得不错,若是先禀报了朕,也还是要一样的流程,没什么助益不说还浪费了时间,今后你可也要这般机灵才好。”
谢夙卿连忙道:“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从今往后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谢夙卿叫人将这些话带给了露雪,露雪查了大半夜竟然也不曾查出来那人究竟是谁,反复问了几次谢夙卿是不是真的看清了那人的特征。谢夙卿也不过是瞧了几眼,此时被反反复复地询问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但也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描述,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
露雪只得作罢,预备第二天接着问。
这事儿也算是蹊跷了,宫中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路过那处,看见拿着扫把在那里清扫的人是谁。
露雪心中奇怪,同时也有些惊心。这究竟是谁能有这般大的本事,能调动几乎半个承前殿的人?
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事了,一开始不过是几个宫女在嚼舌根,很快便闹得是满城风雨,连宫外的百姓也跟着议论起来。
要说百姓们对宫里的娘娘是抱着怎样的心态,那自然是好奇其神秘,心驰那绝世的风姿,神往那无双的风华。
可是这云端上的女人也正是百姓们喜欢议论的,她们有什么样争风吃醋的举动,民间的百姓是最为激动的。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向往,越是神圣不可染指的女子做出的腌臜举动才叫人震惊。
因此当宸妃有心搞垮皇后以求上位的消息传开的时候,一向都是口碑极好的宸妃顿时成为了大街小巷都议论纷纷的热门人物。
谢夙卿今日一出门便听见有宫女在嚼舌根。宫女甲道:“哎哎你听说了没?宸妃娘娘竟然有心要将皇后娘娘害死,好让自己当成皇后呢!”
宫女乙:“这怎么能没听说?这几天可都传遍了呢!可是我总觉得这事儿怎么玄乎得很啊,宸妃娘娘当年可是自愿放弃皇后之位的,想来应当也是个不在乎凡尘俗世的高洁之人,怎么就成了传言之中心机沉沉的女人了?”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宫女甲一脸高深模样,“你想想当年宸妃虽然没有了皇后之位,但不曾有子嗣就已经能够登上妃位了,更兼皇上那常盛的宠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宸妃是个聪明人才不曾去争抢皇后之位的,要的就是皇上的宠爱!这等心机谁人能有?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没有这样的心思,这不,就着了宸妃的道了,许久都难以得到皇上的一次召幸。这叫什么?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宫女乙还是不解其意:“可宸妃既然有了皇上的宠爱,还要这皇后之位做什么?她逍逍遥遥的岂不自在?皇上也是喜欢她的,究竟在愁些什么?”
宫女甲一脸得意地显摆道:“女人嘛,都是善妒的。谁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却不得不忍受另一个女人在自己上面耀武扬威?宸妃得到皇上宠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再除去皇后,皇上不仅不会觉得心疼,甚至都不会施舍给皇后一个眼神!”
宫女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说,这宸妃的心计可真是深得叫人幕虐。 �
谢夙卿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自然是出去训斥了她们一顿,但是却止不住流言如野火般的流散开来。她不过是小小一介女官,哪里能管得了这许多?自然早早便禀报了皇帝,让主子拿主意去。
皇帝听见这话,脸顿时就黑了。
这下谁还能不明白是谁动的手?定然是皇后无疑了!皇后才是这场流言蜚语中的赢家,其他人,不论是被称作狐狸精转世的宸妃,还是被狐狸精所迷惑的皇帝,都是一副黑心黑肠的模样,只有这皇后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
皇帝当即就下令,禁止六宫再议论纷纷。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宫墙之内是不能说了,宫墙之外呢?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宫外的百姓越发觉得这是在欲盖弥彰,讨论也就日益激烈起来。
谁知道事情才只是一个开端而已,以皇后父亲那一党为首,文武百官纷纷上奏,认为皇后执掌中宫多年不曾有错,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这般罔顾夫妻之情?更有甚者将宸妃批判得体无完肤,痛骂宸妃是祸国殃民的大恶人。
第八十七章 你要朕明鉴?
若只是谈论皇后的功劳与过错也就罢了,谁知道这些大臣唯恐天下不乱一般提起夫妻情谊。
谁都知道皇帝是不喜欢皇后的,再说了,这都是皇帝和自家女人的闺阁事,你凭什么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了?皇帝再怎么贤德那也是皇帝,骨子里都流着自命不凡的血,听不得旁人胡乱指指点点。
于是皇帝狠狠批驳了上奏的大臣一番,怒极拂袖而去。
谁知道正是这样的举动激得满朝文武越发的激动起来,原本持观望状态的言官也纷纷上奏,颇有一番忠臣的骨气,非要谏得皇帝服软认输不可。
于是这事儿就从简单的是否有废立皇后的意愿,变为了皇帝是否能够采纳忠言是否是个贤能君主去了。
原本这事儿只要皇帝出来说一句不曾有这打算便好了的,谁知道这大臣们撩火的功力见长,皇帝看着成摞的奏章看得心火旺盛起来,谢夙卿都不敢大着声音说话,生怕触到皇帝的霉头。
于是这君臣之间的矛盾便日益激烈起来,皇帝只有一张嘴,哪里敌得过无数朝臣的共同攻击?
这下被这些人说得好像只要皇帝不听他们的,那就是暴君昏君!
皇帝气昏了头,怒斥了好几个朝臣,于是老臣们纷纷往宫里去求见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瞧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一副为国为君的良臣模样。
太后原本是深居宫中不管这些的,皇帝也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处理政事有自己的想法,太后也不好多插手。兼之皇帝很少惹出什么乱子来,也算是做出不少功绩来的,因此太后基本上不怎么过问这些的。但是这一次的事竟然都惊动了太后,只怕是难以善了了。
皇后原本还在惴惴不安,一听有人入宫找太后了,大惊失色下连忙找到皇帝谢罪,几番重申自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皇帝本来心情就差,瞧见她这幅颤颤巍巍好像受了欺负一般的小媳妇样儿就来气,真恨不得一镇纸把她拍死算了。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这件事和臣妾真的没有关系!臣妾从来不曾听说过这种消息,便是知道了也不会这般散布谣言啊!当年这中宫之主的位置便是宸妃姐姐让给臣妾的,姐姐若要,臣妾定然是欢欢喜喜地拱手相让的,怎么会做出这等昏事来?求皇上明鉴啊!”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之中的厌恶是第一次不加掩饰地表露出来:“明鉴?你要朕明鉴?!那好!朕便好好地说道说道,这事儿究竟怎么算!”
皇帝气得胸口发疼,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被他摔在桌上,怒声道:“当年娴雅皇后是怎么死的,你当朕一直都不知道吗?”
这一句话似有劈天裂地的力量,响雷一般炸开在御书房里,皇后的脸一瞬间白得似雪,身子脱了力一般软倒在地上,若不是跪着只怕是得摔倒晕过去才比较应景吧?
皇帝看见她这般反应冷笑连连:“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杀了朕的妻子,还要害了朕的心上人?像你这般心狠手辣的毒妇为何还偏偏还能在宫中?为何还能在朕的身边待上这许久?朕恨哪!每每瞧见你都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了才好,却不得不看着你一张恶心的笑脸佯作不知!现在你做出这种事来,竟然还想将自己摘出去?简直就是妄想!”
皇后听得皇帝这般不留情面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在片片碎裂,连谢夙卿在一旁都皱了皱眉。
她虽然不曾想到原来皇后竟然是害了前皇后的人,也不曾想到原来皇帝不喜欢皇后是另有原因。
但是皇帝此番言语也确实太重,若是还留皇后在宫中,只怕是再也不能有什么好声气了。
皇帝就真的恨皇后至此吗?那皇帝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反而这般不痛快。
谢夙卿从来不曾看见皇后这般模样,发鬓散乱神色憔悴无神,看起来和平日里的那个端庄典雅的国母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皇后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皇帝,眸中尽是冰凉的绝望。只听得她颤抖着嗓音问道:“那么皇上,您为何不一早便杀了臣妾,好让臣妾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反倒让臣妾苦苦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皇帝冷笑,他根本不相信皇后的话。只听得皇帝冷声道:“你会受折磨?你若是有这样的良心当初就不会将自己的亲姐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