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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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起手帕抹了抹自己额上细密的汗珠,全身的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
谢夙卿的思维一顿,立马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睡前她已经将门窗关好,怎么会有风吹来?透着轻盈的月光,她发现床边晃动着一个黑影,她不禁心中一跳,手已经默默的深入了玉枕下头,下边藏着一把匕首。
“是谁在那里?”
黑影越来越大,谢夙卿也将匕首越抓越紧,若是有必要,她会尽力用这把匕首自保。可来者一开口,谢夙卿便松了一口气,冰冷的语气,又总是带着几分期许和急促不安,“谢小姐……”
“邱赫?”谢夙卿不会忘记他的声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这儿是你想进就进的吗?”
谢夙卿的语气有些不悦,邱赫应该不是这么不守分寸的人,但自从他绑架过自己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能释怀。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闯入的,只是我有事要相告,是我唐突了。”
邱赫也知自己做的不对了,只是他进来时,月光洒落在谢夙卿精致的脸庞上,细密的睫毛在颤抖,红润的唇,都让他心神驰往,不想多看了一阵,她便醒了过来,叫出口的名字,他听的很是分明,楚胤。
谢夙卿抚额,取了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起身走至漆红木桌旁,给自己和邱赫倒了一杯水,才坐下来,悠悠开口道:“什么事情?”
邱赫没有坐下来,直奔主题道:“你最好注意一下彩月和云烟两人的动向,她们俩很是可疑。”
谢夙卿一愣,不知为何邱赫要提自己的两个丫头,她向邱赫投去疑惑的目光,道:“她们两人跟了我好几年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邱赫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放在桌子上,谢夙卿看一眼便认得,这个香囊是彩月的,上面用独特的针法绣了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当时自己还打趣儿的问彩月,她绣的鸳鸯可是要送给心里那个人的?
“说清楚。”
“你去她们的住处一看便知了,我只能告诉你,与她们相会的人是晋安侯府的人。”
谢夙卿冒着夜间的寒风,脚步不停的跑到了偏房,那里是云烟与彩月的住处,可如今,里边烛光绰约,却空无一人,那两人果真趁着夜色去见晋安侯府的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为何不与自己说明,这只能说明两人的举动定有猫腻。
谢夙卿的脸沉了下来,冷凝的目光十分摄人,她说过,她最恨别人的欺骗和背叛。
若是被她查个明白,她定不轻饶。
彩月与云烟蹑手蹑脚的从后山的小竹林里回来,一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天上的一弯明月在散发着冰冷的银辉,风呼啸的从耳旁刮过,透着一份凉意。彩月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停的搓着衣袖取暖,嘴里嘟囔着:“今夜为何这般冷?”
云烟在一旁很是沉寂,神情冷硬,面容紧绷,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什么难缠的心事一般,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慌张感,方才彩月一开口说话,她便像被人扯紧了神经一般,变得十分紧张,她低声呵斥道:“闭嘴!”
彩月委屈的揉了揉鼻子,却也不再开口说话,到了两人的屋子前,彩月舒了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再看向一旁小姐的主屋,发现是暗沉沉的一片,她就知道,小姐晚上睡的这般熟,肯定不会发现自己做过什么了。
彩月放心的踏上青石阶,蓦地被一股力量扯住了手臂,彩月的脚下一空,向后倒了下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灰头土脸的,彩月顿时气上心口,她瞪着身旁的云烟,怒道:“云烟,你做什么呢!”
云烟的眼里却是晃过一丝惶恐,看向彩月的眼神也是恨铁不成钢,她低声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彩月纳闷的往屋子的方向看了看,云烟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等不到彩月去发现什么,她率先挑明道:“我们走时屋子是亮着的,可你现在看,灯已经灭了!”
彩月恍然大悟,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兴许是风将烛火吹灭了呢!”
云烟摇摇头,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到窗台边借着月光点亮了烛灯。
“你们回来了?”飘然而至的声音,如在云端轻轻柔柔,在夜里却显得格外慎人。
云烟的手一抖,转身将泛着红光的烛火映在那说话人的脸上,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后进来的彩月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愣愣的站在原地,倏尔,她颤抖着身子跪了下来,磕头道:“小……小姐……”
谢夙卿面容平静,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烁着精明的色彩,她的目光从还算保持镇定的云烟身上掠过,落在了彩月的身上,彩月向来胆小,不如云烟来的睿智与稳重,如若要发掘出什么消息来,还是要从彩月下手。“为何如此慌张,磕头认错又是为了什么?”
彩月哆哆嗦嗦的伏在地上,不敢吭声,这时候云烟反应过来了,当机立断的跪下身,淡定的开口道:“不知小姐深夜梦醒,没能伺候在旁是女婢的失责,望小姐责罚。”
好一个避重就轻法,九年了,谢夙卿一向很看重这个机灵的侍女,对她放开了心思,一直以为她们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心腹,没想到非但不是心腹,而是心腹大患。谢夙卿冷冷的看了云烟一眼,良久的沉默后,才开口道:“你们去哪儿了?”
“深夜露重,我与彩月去了后山看看什么地方能接上露水,明日清早好去采集而来,为小姐泡茶。”云烟早在心里打好腹稿,即使不能够让谢夙卿相信,也不会留下任何可说之辞,她知道,谢夙卿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从不轻易相信别人,今日一闹,恐怕自己再难得到她的信任。
谢夙卿轻笑,难以控制住内心失望的情绪,“真是忠心的奴仆,出自晋安侯府,自该回到晋安侯府去,只是在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你们哪儿也别想去!”谢夙卿的目光转化为一把锐利的尖刀,恨不得刺进地上那两人的心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借邱赫一用
次日清早,谢夙卿去到永乐宫给太后请安,孤身一人而去让太后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今儿个怎么一个人来?你的婢女呢?”
谢夙卿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犯了点错,该留在内里好好调教了。”
太后又是何人,她深知谢夙卿的脾性,对待下人都是宽容大度的,平日里与那两个小婢女更是情如姐妹,倘若那两人真是只犯了点小错,谢夙卿又怎会怪罪,只是太后也没再多说,她知道谢夙卿能够处理好那件事,便扯开了话题,“那佛陀山法师?”
“臣即刻便出宫去,臣还想借宫中的侍卫统领,邱赫一用。”
“准。”
繁华街巷,车水马龙,这是生平第一次,邱赫与谢夙卿如此融洽的走在市集上,邱赫有种恍如在梦中的感受,能和自己憧憬的女子走在一起,不失为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就在邱赫的思绪悠悠荡荡不知道荡到哪儿去的时候,谢夙卿清亮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到了。”
这家地下赌场是京城唯一的一家赌场,气焰嚣张,虽然赌场在西楚是明令禁止的,但这家赌场却拔地而起,如雨后春笋,一发不可收拾的生长了起来,也不用多想,这其中恐怕是牵涉了太多达官贵族的利益,赌场才能屹立不倒。
谢夙卿今日穿了一件青花色的男装,袖口与领口用青丝线绣了青花花边,交相辉映。穿了男装的谢夙卿是别样的风貌,儒雅之色脱显,眉眼清丽。“要不你别进去了,我进去就行了。”邱赫顾及到谢夙卿女儿家的身份,进这样鱼龙混杂的地界实在不好,出于保护的欲望,邱赫也想让她避免危险。
谢夙卿摇了摇头,脚步坚决的踏了进去,邱赫只好陪伴在她的身边,尽量在她的身边保证她的安全。
吵闹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赌场,这是属于男人的喧嚣声,各种脏话秽语不绝于耳,用“肮脏”二字来形容这个地方,再不为过。
“二位公子,一看就是新客吧,来,这边请!”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看见谢夙卿和邱赫后就上前来相迎,将他们领至一间厢房。
一看谢夙卿和邱赫的穿着,虽然简单朴素,却是低调的奢华,那人眼尖,一眼就断定了两人尊贵的身份。
“买大还是买小,快下注啊,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庄家在一头扯着喉咙嘶喊,一个方桌,里里外外为了三层,那黑衣男子将谢夙卿两人引至一头,给庄家使了一个眼色,这一切都落在了谢夙卿的眼里,只是她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庄家是一个又瘦又高的人,如同一根竹竿,谢夙卿走了一路过来都没有遇见上回拿着粗木棍打人的彪形大汉,只好采用另一个方案了。
“这位公子,请问是买大还是买小啊?”竹竿开口问道,笑起来略显奸猾,一双眼睛眯成了缝,不是谢夙卿要以貌取人,这人的长相和笑容实在是过于猥琐了。
“大。”一锭金灿灿的黄金生硬的放在的谢夙卿前方的桌面上,谢夙卿明眸皓齿宛若清风,在这污秽不堪的场所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人与人摩肩接踵,拥挤不堪,邱赫的身体不自觉的挡在谢夙卿的身后,替她挡去那些男人的肢体接触,“你会吗?”邱赫在谢夙卿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惹得谢夙卿的身体一颤,耳边是酥酥麻麻的感受。
谢夙卿轻咳,随即嫣然一笑,道:“不是有你么,内功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出老千么,你可以的!”谢夙卿轻声在邱赫的耳旁说道,两人窃窃私语,行为亲昵,引来旁人的嗤笑与怪异的目光,只是谢夙卿很是无所谓,怎么样想都随他们了。
谢夙卿在邱赫耳边一说话,同样是令人搔痒难耐的气息,再加上旁边的人总是推推搡搡,让他的身体与谢夙卿的身体不时有接触,邱赫可没有谢夙卿这般的自制力,因为谢夙卿无意,他可是有情的,心中一阵乱跳,顿时心神游荡了,方才谢夙卿说什么他都没太听清。
谢夙卿咳了几声才把他的心思给拉了回来,又重新说了一遍,让邱赫做做手脚什么的。她知道,赌场有赌场的潜规则,自己不出老千就会被别人坑,而且还达不到目的。
玲珑骰子在盅里摇晃,发出轻快又清脆的叮呤声,很是悦耳,谢夙卿冷静的看着,嘴角是淡然的微笑,其他的赌徒有一大半都买的小,看见谢夙卿这么大手笔,就像看待初生牛犊一般,是不屑。
“开!”
“大!大!大!”
“小!小!小!”
叫喊声此起彼伏,谢夙卿则是瞅了邱赫一眼,得到邱赫肯定的回应后欣然一笑,目光又落在那口盅上。竹竿眼里散发着金子的有人光辉,揭开那口盅之前是水到渠成的奸笑,可他真正看见那三颗骰子的时候,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怎么会……”
在场许多人都是一片唏嘘声,“怎么会是大!居然是三个六!最大点!”
谢夙卿满意的伸手拍了拍邱赫的肩膀,后者则是受宠若惊的红了脸颊,有人欢喜有人忧,最痛苦的可是庄家。
接着又是几把下来,每一回谢夙卿都能抓准机会,面前的金银珍宝堆成了小山,满载而归。
由于谢夙卿过度的招眼,那庄家开始有些耐不住了,邱赫敏锐的发现,他和谢夙卿的周围慢慢聚集了穿着黑衣的人,也就是这家赌场的护卫们,不知是不是有种驱逐的意思。
庄家竹竿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按住那口盅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打开盅又是有噩耗要传来一样。为什么?自己明明在骰子上做了手脚,在赌场摸爬滚打十年之久,今日第一次被人这样算计,怎么能够甘心。
可是结果依旧让他失望了,谢夙卿一路大买下来,这次买了一次小,还居然真的是小了,竹竿气哼哼的把骰子一摔,全场的人都学乖了跟着谢夙卿买了小,可赔大了庄家,众人纷纷捞得钱归,都没有理会谢夙卿这边,已然被黑衣人包围,遣着往内室走去。
谢夙卿还觉得没有达到目的,她想越闹越大。她忽然站住,不让那些人推着自己被动的往里走,而是开了嗓子大声喊道:“唉!你们这些人可真是的,不就赢了几把钱么?骰子在你们手上,点数也是你们摇出来的,我不过就赚了些小钱,你们就要对我怎样了!难不成来你们这儿赌的人都只能输不能赢?”
谢夙卿有理由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输多赢少,更有些人输了精光还借了贷,谢夙卿一句话就像在黑暗中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语点破了天机,众人也不是不知,而是自己在蒙蔽自己,认为总有一天会赢回来,只是没想到把一生都赔了进去,谢夙卿的话无疑引起了共鸣。
场面一下子变得僵死起来,突然间,又轰的一声炸开了,闹哄哄一片,能来这里的男人总是带着几分粗暴的,这一下说不好就开始动手动脚,拳打脚踢了,谢夙卿笑眯眯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背后却又另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似笑非笑。
“公子,咱当家的想要见你,能否随小的去一趟?”说话的是一名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男子身材不算高大,长的也显得十分稚嫩,有种书生的气息,额上绑着一根青色的玉带,飘然而动。
面对这样彬彬有礼的邀请,谢夙卿自然也想看看他的主人是谁了,往往看一个手下的素养,就能知道他的主人也绝非池中之物。
“自然是好的。”谢夙卿温和的笑道,邱赫却有些顾虑,毕竟打入对手内部的事情做起来不那么具有安全性,谢夙卿向邱赫点了点头以示安心,可就在邱赫抬脚准备和谢夙卿一同进入内室的时候,却有一壮汉拦住了邱赫的去处。
青衫男子回身对谢夙卿赔礼的笑道:“公子说,只请姑娘一人前去。”
谢夙卿一愣,邱赫则是心头一紧,手上将剑柄抓的不留一丝缝隙。谢夙卿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暴露的这般快,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背后的那人是个多么难以对付的角色。谢夙卿维持镇定,对邱赫开口道:“你在外边候着吧,我自己进去就成了。”
“这怎么能行!”邱赫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人深入虎穴,可经不住谢夙卿的执意推阻,邱赫最终还是站在了那扇通往内室的门口,他要保证,只要谢夙卿那里一有什么动静,他就能冲进去解救。
谢夙卿想着,自己既然进来了,反正也成为了别人刀俎上的鱼肉,怎么做都是有风险的,不如大胆的往前走,没有一丝顾虑。“公子就在屏风之后,小的就不再送姑娘进去了。”青衫少年恭敬的将谢夙卿引至一扇屏风前,便委身退下了。
谢夙卿仔细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陈设,原以为像赌场这样的地方,里面该是粗鄙到底的,却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如此素雅,就好像在污秽之地留有一片净土。谢夙卿闻见一阵清新淡雅的檀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很是自然的气息,想必这香料都是上等的,只是……为何她感觉这种气味似曾相识,在哪儿闻见过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六王爷
屏风上是一幅墨色山水画,笔触干净利落,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落脚处的轮子还是青玉制成的,晶莹圆滑。再看看四周的陈设摆件,莲纹青玉盘,白玉棋盘,青花茶壶,苍山狼嚎等等,每一样都是稀释的珍宝,看的谢夙卿也不禁要惊叹了,应接不暇。
谢夙卿自然记得还有正事要办,流连一番后款款绕过了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玉树般的背影,宝蓝色的衣袍,散发着贵气,却没有一点儿俗气,腰间一根宽宽的月牙白玉腰带系着,腰间两侧一旁挂着香囊,一旁挂着玉佩。
香囊是一个粉色的,用金丝线系口,上边绣着一对鸳鸯,一看就是女儿家送的,绣工还很是精湛。再看那男子,正在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女子在河畔浣纱,女子的笑容甜美优雅,容貌可谓是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