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世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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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衙役衙役清一色的用布蒙着脸,只露了眼睛在外面,将车上的人叫了下来,安置在东边的几间房。
姜令仪眼尖,这些都是最早被赵天瑞挑出的疑似患者,现在被移了过来,只怕已经感染了瘟疫,心里又有几分庆幸,自己被隔离的早,又吃了一碗防病的药,不然与那些人混住在一起,只怕今日自己也要染病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正是赵天瑞的那方帕子,帕子她早就洗干净了,本来准备一早还给赵天瑞,当着徐伯卿的面感觉有些刻意,便收在了身边。
蒙了脸,要上前去帮忙,张虎将她一把拉住,“公子说了,这里用不着姑娘。厨房,和药房都设在西边,姑娘去烧点热水,我给姑娘打水去。”
一个衙役捧了一大包药过来,放在地上,“姑娘快去煎药吧,这是赵大夫一早配好的,煎了先每人吃一点,公子已经去派人接赵大夫了,只怕晚一些就会过来。”
张虎急切的问道,“怎么这么顺利,公子人呢?”
那衙役满脸的愤恨,“那些守卫的衙役有几个也有了症状,现在闹成一团,巴不得都住过来才好,哪有闲情阻拦,昨儿公子找那县令去,也是百般推脱,现在药材还没运到,米粮又不够了,公子急都急死了,骑了匹马就出去了。”
姜令仪自然知道那些卫兵在洪水退去时救人时接触过,互相传染也说不定。
人草草安置了下,几个衙役架着马车匆匆离去。依然留下了张虎。
姜令仪只得扯下了手帕,放于袖中,又接了药朝药房走去,张虎也来帮忙,水很快就打来了,按照赵天瑞说过的比例加了水,麻利的生火。
雨开始下了起来。打在屋顶上,滴滴答答的。
药很快就翻滚了,满屋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和门外飘进的泥土气息混在了一起,有种怪异的味道。
马车回来了又出去了。
徐伯卿仍然没有回来。
张虎过来将药分发过去,他执意不让姜令仪踏进住着病患的房间。张令仪只得到药房张罗。坐在药房里煮着碗,百无聊奈的。早上吃了一个馒头,肚子有些饿,当然饿的不止她一个,只怕那些伤者,衙役都空着肚子。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隐隐约约听到周围传来的呻吟声,哭闹声。
天渐渐的有些发黑,姜令仪的心里越来越慌乱,她不住的朝门外望去,直到外边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耳边尽是他的声音,他对她说,“等我。”
她应该回一句的,哪怕他不在乎。
不管是那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希望他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他们并没有深仇大恨,除了忽视,他并没有对不起她。
她也从来没有恨过他。
屋外传来声音,“姑娘。”
姜令仪连忙跑出药房,只见张虎领着几个衙役往厨房搬东西。
姜令仪脱口而出,“米粮都到了,他回来了吗?”
张虎十分苦闷,“还没有,这米粮是店里老板送来的,他说公子没和他一起。有事先走了,姑娘不必担心,先熬些粥,让大伙垫垫肚子。累了一天,都空着肚子。”
姜令仪打开袋子,有米有面,她凝神想了一想,先拿了水和面,面和好后,便往锅里了加了一锅水,将米洗净加了进去。盖好锅盖。便开始生火。
不一会,锅里开了,姜令仪退了几根柴,用细火慢慢的熬。
这才开始做馒头。
几个衙役寻着香味而来,忍不住赞道,“姑娘好手艺,难怪公子非要留姑娘在这里。”
几人在府衙也算衣食无忧,跟着徐伯卿到了这文江县饥一顿饱一顿的,骤然闻到粥香,自然是口水直流。
姜令仪拿碗每人盛了一碗,一面说道,“都安置好了吗?还剩多少房间?”
张虎道,“光棚子里的那些就住了二十来间,现在那些县衙的衙役有几个有了症状,便分两间住了,只等赵大夫来确诊。还剩了十来间,不知道够不够。”
这时馒头香了,姜令仪拿了几个出来,“一人就一碗稀粥,半个馒头,委屈几位大哥了。”
张虎与姜令仪已经有些熟了,忙道,“这就够了。姑娘自己也用些。”又对几个同伴说,“快些吃,吃了好送饭去。”
姜令仪本想着等忙完在吃,谁知道最后就剩下来两个馒头,和一点粥。
姜令仪拿了馒头,想着赵天瑞和徐伯卿还没回来,还有跟着赵天瑞的常青,她到底舍不得吃。
他们都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比不得她贫苦出生。她咽了咽口水,将馒头放进锅里热好,突然想起了早上吃的那个馒头,越发觉得饿。
她盛了半碗粥,小口小口的啜着,这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骂道,“怎么,徐大少就给你吃这个,看我不找他算账。”
☆、第十四章 做菜
姜令仪猛的回过头,看见赵天瑞正咧着嘴朝她笑。
他的衣摆裤脚湿漉漉的,头发上湿漉漉的。
姜令仪忙将他拉到灶台前,将火烧旺了。对他说,“先将衣服烤干。”
赵天瑞突然觉得很温暖,他活到二十来岁,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他顺从的坐下来,烤着裤脚,漫不经心的答道,“哪里就那样弱,你当我是你们女儿家,身娇体贵的?风吹吹就倒了。”
姜令仪觉得很安心,她揭开锅道,“我留了馒头,你和他一人一个。”
赵天瑞突然觉得心酸。
他自幼衣食无忧,后来被逐出家门,凭着一手医术也能混个温饱,他来到文江县,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患者,都是些贫苦百姓。
他的伙食是另做的,那米黄里泛黑,吃的他难以下咽,他从来不觉得这些简单的吃食这么难能可贵,刚刚看见她艰难的将馒头放进锅里的情景,他的心里竟然觉得难受。
她自己饿着,还给他留了馒头。这样的感动他从未有过。
然后他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了一个布袋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姜令仪凑过来一看,小小的布袋里装了两颗鸡蛋和一小把青菜。
她的眼睛里露出惊喜,“这些是哪来的?”
赵天瑞得意洋洋的笑道,“你猜。”
这样的小把戏如何猜不着,她又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只消一想便知道是哪家送的。不过看他这样高兴,她便也装作一派天真的模样,“这我如何知道。”
赵天瑞果然更得意了,“这是赵家村的一个婆婆送的,她留我吃饭,我哪有那个时间,她便摸了两个鸡蛋让我带着。”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本来不该拿的,后来想起你这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带了回来给你。顺便讨了一把青菜。”
他对她说话越来越柔和了,出诊也能心心念念的为她带回鸡蛋,她竟然有些受之有愧,
她终究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办法将别人的好看的理所当然,这两个鸡蛋掂在手里好像有千金重,她嗫嚅道,“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是做给你吃吧!”
赵天瑞忍不住生气了,他一把将布袋夺了过来,就要扔出去。
姜令仪急忙拉住,大声道,“你做什么?”
赵天瑞理直气壮的说道,“本来就是带给你的,你不吃,不扔了,留着做什么?”
他说的理所当然,活的这样恣意,姜令仪心里羡慕,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任性过,她终于笑道,“不如一起吃吧?”
赵天瑞这才笑道,“早该如此。”
姜令仪将粥盛了起来,放进蒸馒头的锅里热着。
她将这边锅洗干净,因为没有油和盐,青菜只能用水煮了煮,便盛在了碗里。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姜令仪将两个鸡蛋拿在手里,探过头来问道,“赵大夫,你是吃水煮鸡蛋,还是鸡蛋羹。”
赵天瑞一直打量着在灶前忙碌的女孩子。她稚嫩的脸上偶尔会呈现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又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那沧桑让人忍不住心疼,那淡然又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她和他遇见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言谈举止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做派,做起事来又没有大家闺秀的忸怩,她身上似乎有贫穷烙下的印记,却偏偏没有对富贵的艳羡。
他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等这里的事情一了,离去时一定问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行医治病,有他吃的,绝不饿着他。
赵天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耳畔传来姜令仪的询问。
他是男子,对鸡蛋是做水煮还是做蛋羹这种事着实不介意,只是随便回答道,“都行。”
姜令仪最后做了水煮鸡蛋,因为蛋羹没盐,口感会差一点,而水煮的放不放盐都没有关系。
她将青菜和煮鸡蛋摆好了。又替赵天瑞盛了一碗粥。
赵天瑞的裤脚烤干了,便站起身来。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映出了门外一个身影。把姜令仪赵天瑞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
两人都唬了一跳。
徐伯卿湿漉漉的站在门口,水珠顺着俊郎的脸颊流了下来,衣衫服帖在身上。看起来异常狼狈。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一身寒气的看着屋里温馨的两个人。
赵天瑞率先叫道,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徐大少,上哪弄成这个鬼样子,常青呢,不是在门口等着你吗?让他给你找件衣服。”
这时常青已经拿着衣服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公子,快换了,小心着凉。”
常青要伸手去接徐伯卿手里的包袱。徐伯卿没有松手。
这时传来咕噜的声音。
姜令仪赵天瑞看着徐伯卿。
徐伯卿脸上扯出一个笑蓉,“一天没吃东西,有些饿了。”
姜令仪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样的声音不该属于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凡间的男子,不再遥不可及。
他看了看她的笑容,心情好了一些,便摊了摊手,“我也是凡人,是人就会饿,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常青急得不行,“公子先换了衣服。”
赵天瑞若有所思的看着徐伯卿,“你去换吧,我们等你。”
徐伯卿接了衣物,走了出去。
姜令仪招呼常青,“你还没吃吧,过来坐。”
常青跟在徐伯卿身边做小厮,眼力劲自然是有的,又怎么会杵在这里找不自在,他忙摆了摆手,“公子交代的还有事,姑娘给我盛点粥就行。”
姜令仪知道大富人家的习俗,当下,也不勉强,给常青盛了一碗清粥,拨了两根菜,又掰了半个馒头,常青千恩万谢的走了。
赵天瑞看着姜令仪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十分的不悦,忍不住说道,“明儿,你还是跟着我,这厨房打杂的事让他们再找个人。”
这时徐伯卿已经收拾妥当,他的衣服已经换过,头发没干,披在身后,不知是不是淋雨的缘故,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她明儿跟我去认尸。”说完便在赵天瑞旁边坐了。
赵天瑞暴跳如雷,“那些尸体泡了几天,都快腐烂了,她去了能做什么?要是染了病怎么办?”
徐伯卿不说话,只是看着姜令仪,他的眼睛很深邃,带着一种期冀,深深的看着她。
☆、第十五章 吃醋
“我去。”姜令仪看着徐伯卿,简单的回答道。
前世她便没有为父母亲人收尸,今生就好像是为了还债一般,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即使他不说,她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愿望。
她的心里突然很感激,她朝着徐伯卿正正经经的道谢,“谢谢你。”
徐伯卿混不在意,眼睛里却含着笑“我并不是为了你,母亲托我寻找表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着姑娘与表妹住的不远,兴许认得也说不定,便请姑娘帮忙去认认。再说,姑娘的家人也要认认才能安葬不是。”
他将表妹二字咬的极重,姜令仪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他几时这样叫过她。
赵天瑞却是十分的疑惑,“你知道灵枢是哪个村的?”
姜令仪心里紧张,她不想再以姜令仪的身份被徐家收养,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生怕他再说出什么。
徐伯卿撇了姜令仪一眼,她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他心里暗暗好笑,一脸认真的问道,“还没问灵枢姑娘是哪个村的?不过这次受灾的村子都是连着的,姑娘应该认识的,姑娘说是不是?”
赵天瑞倒没听出什么,也在一道,“灵枢,你明天将你家人殓了就顺便帮他找找,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他天天做梦都在寻找表妹。”
姜令仪尴尬一笑,心想,他梦里寻找的表妹可不是她,她将剩下的一个半馒头端来,放好,“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三人坐了下来。
两个鸡蛋,三个人,自然是不够分的,姜令仪打定主意自己不吃,让两个男子一人一个。
自己夹了一颗青菜,小口的吃着。
赵天瑞拿回来鸡蛋是给姜令仪的,两个大男人补什么补,他看了看徐伯卿,人高马大的,坐在那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那喝着粥。他第一次觉得徐伯卿十分的碍眼,但是多年的交情,他不得不把鸡蛋匀了一个徐伯卿,留下一个自己拿过来。
两个男人同时将鸡蛋递到姜令仪面前,
赵天瑞说道,“快吃了。瘦的像个什么样?”
徐伯卿说道,“我不爱吃鸡蛋,你吃吧。”
气氛十二分的尴尬。
姜令仪有点脸红,看着面前的两个鸡蛋。和眼前两个暗暗较劲的男子。
她只是莞尔一笑。“鸡蛋你们吃吧,我只想吃馒头。”
徐伯卿看了赵天瑞一眼,
赵天瑞也正看着徐伯卿。
赵天瑞心里十分的不解,在他心里,姜令仪是他先认识的,鸡蛋也是他拿回来的,徐伯卿拿着他的鸡蛋去讨他先认识的姑娘的欢心。普天之下都没有这个道理。这样一想,徐伯卿的居心就有些不良了。
徐伯卿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解,他认识赵天瑞几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上心。
他撇了姜令仪一眼,女孩子的脸上没有了以前畏畏缩缩的胆怯,即使坐着,她的腰也是挺得很直,她的眼睛很大,有了神采,看起来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美,她笑的很温柔,似乎还带着一点狡黠。说话时,也不是试探性的商量,而是掷地有声的坚决。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只有十三岁,已经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了。
赵天瑞又将鸡蛋推到姜令仪的面前,“你刚刚说过,我们一起吃的。你若不爱吃,就不会这样说。”
徐伯卿在旁边看了,不动深色的拿过一个馒头掰成两半,自己拿了一半,另一半递到姜令仪面前,“不是要吃馒头吗?”
赵天瑞眼睛里冒着火,冲徐伯卿吼道,“徐伯卿,你不是有了未婚妻了吗,凭什么对着灵枢献殷勤,你再这样,我明天不许她和你一起去了。”
人就是这样,每个人对自己一手打造的东西都会怀着特别的感情,更何况姜令仪不是物品,而是人,这样的感情就会加倍。
赵天瑞给姜令仪起了名字,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蜕变成青涩动人的少女时,便本能认定姜令仪属于自己。
当然这种感情原本还很懵懂。当徐伯卿出现时,这种懵懂的感情便极速的爆发出来。
就像你看上一样东西,本来只有几分心动,这时有人来抢,这种心动就会成倍的增加。
这时候的赵天瑞对姜令仪除了男子对弱女子本能的怜惜以外,大底便是这种感觉。
徐伯卿心里生了警惕,不过他仍然是镇定自若的,他直接无视赵天瑞的火气,将馒头往姜令仪面前推了一推,温和的笑道,“快吃,不然晚上该饿了。”
姜令仪接过馒头,笑了笑,“谢谢徐少爷。”转手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