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世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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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隽恕!
姜令仪接过馒头,笑了笑,“谢谢徐少爷。”转手递给赵天瑞,“赵大夫,吃馒头吧。”
赵天瑞果然眉开眼笑的,以胜利者的姿态接过馒头吃了起来。
姜令仪伸出另一只手拿了之前给常青掰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了起来。
徐伯卿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馒头,一时之间,三人之间都没有说话。
徐伯卿吃完就离开了厨房,鸡蛋他依然留在了桌上。
赵天瑞看徐伯卿走了,便将自己的鸡蛋递给姜令仪,“快吃,不吃我可真生气了。”
姜令仪笑着接过来,“那你呢?”
赵天瑞将徐伯卿留下来的那个鸡蛋拿过来,“我吃这个。本来两个都是给你的,不过他拿过的你不能吃。”
他这样较真,姜令仪忍不住格格的笑起来。
徐伯卿走出门,听到厨房里传来欢快的笑声,心里十分的酸楚。
她的笑容很美,却从未对他笑过一次,他突然想起在药棚里看到的那一幕,赵天瑞极耐心的为她梳头。她转过头来一笑,“好不好看?”
她笑的眉眼弯弯的,这样的笑容他却从未见过。
他一想起她头上用来束发的布条,心里便百般的不是滋味。
她依然关心他,她本来就是心地善良的女子,她甚至没有恨他。
她只是有意的疏离,有意的回避,他可以真切的感觉到,她并没有和她赌气,并没有欲拒还迎,她只是单纯的想远离他。单纯的想过着没有他的日子。
徐伯卿的唇边渐渐的凝起一抹笑容,想躲就躲得掉吗?
☆、第十六章 水源污染
姜令仪一边吃着鸡蛋,一边问道,“那些守卫有好几个有了症状,你回来后有去瞧过吗?”
赵天瑞回答道,“瞧了,有四个是瘟疫,其他几个还好,不过还是得再观察一下。”
“那你今天一共去了几户人家,患瘟疫的多不多。”姜令仪问道。
赵天瑞叹了口气,“就去了赵家村,已经有五户人家有了症状。别的村子估计也会有。我给他们开了药。希望明日里朝廷下派的太医能到。这样我就能安心的专研药方了。”
姜令仪十分的惊讶,“怎么会呢?李家村并没有遭受洪灾。再说,这边患瘟疫的都被隔离起来了。”
赵天瑞摇了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人吃完鸡蛋。噎得慌。姜令仪问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烧一点热水,有没有驱寒的药,我顺便给徐公子熬一点药。”
赵天瑞十分的不悦,“大老爷们,吃什么药,你看他睡一晚上肯定好,你烧点水就好了。”说完好像想起什么,猛的抓住姜令仪的胳膊,急急的问道,“你们村里的人平时都是喝凉水吗?我是说,水打回来,没煮过直接喝。”
姜令仪吃痛,她看着赵天瑞急迫的神情,便回答道,“不煮的。”
村子里的人自幼习惯喝生水,姜令仪在徐家才慢慢的养成了喝热水热茶的习惯。那一回,她到小厨房去给姜氏熬参汤。在炉子前待久了,有点口渴,顺手在桶里舀了一瓢清水就要喝。这时两个丫头刚巧进来。顿时就嚷嚷起来,“姜姑娘,你怎么喝凉水。”
人们日子过顺畅了,就喜欢多点谈资,所以自古以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便是这个道理,更何况是徐府,人多口杂,姜家姑娘在厨房用水瓢喝凉水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
徐老夫人,也就是姜氏的婆婆,徐伯卿的祖母专门派了婆子过来训话,那婆子是徐老夫人的陪嫁,生的五大三粗的,站在那里,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她一脸的不屑,甚至都不愿意隐藏,指着姜令仪说道,“虽说来者是客,到底要入乡随俗,姑娘既然住在了徐家,就要把那些乡间的低贱行为改掉,就算做不了大家闺秀,最好也不要再做这种事,让丫头们都跟着看笑话。”
刚巧徐伯卿和其胞弟徐叔文来给姜氏请安。
许叔文问道,“哥,这就是母亲的乡下侄女吗?”
徐伯卿瞪了胞弟一眼,这才上前,“张妈妈,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张妈妈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少爷,见过二少爷。”
徐伯卿上前虚扶了张妈妈,“使不得,您是照看祖母的老妈妈,自然也是长辈,平日里张妈妈是大忙人,今日凑巧撞上了,便去我哪里喝杯热茶,正好我还有事要请教张妈妈。”
徐伯卿出了名的谦恭有礼,他三言两语便将张妈妈哄走了。
姜令仪知道他为她解了围,却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宁愿被张妈妈训斥,也不愿被他看到,她每一次最窘迫的时候总会遇到他。
后来姜令仪便开始严格的规范自己的一言一行。
她自幼乡野之间长大,本不习惯这些礼仪规矩,这一来,便更加的寡言少语。
冷水也没有再喝过。
这个习惯从前世带到了今生,现在赵天瑞突然问起,那些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赵天瑞太过激动,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抓住姜令仪的手臂,他忙松了手,“没弄痛你吧?”
姜令仪揉了揉手臂,问道“你刚才怎么啦?”
赵天瑞这才哈哈大笑,“灵枢,谢谢你,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染瘟疫了,因为他们喝的水有问题。你记住,喝水要煮开,知道吗?”
他交代了几句,便朝门外走去,“我要和伯卿商量点事,你收拾完了,就找间空房歇息。”
姜令仪看着赵天瑞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心里十分羡慕,他的恣意终究是她所欠缺的。
她烧了水,因为怕烫,便用碗凉好。又将厨房稍稍收拾了一下,正喝着水。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个拿去吧!”
姜令仪回过头看见徐伯卿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过来。
她没有接,若没记错,这个包袱是他刚刚回来时拧在手里的那一个,她笑了笑,“徐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他总是喜欢施人恩惠,她却已经不习惯受人恩惠。
那一世他便是如此,那一世她将他的好点滴放在心头,可是后来那些好却变成毒药,噬心蚀骨。钻心疼痛。
现在的他有些变本加厉,总是莫名其妙的关心她,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姜令仪不知道包袱里是什么,她也不感兴趣,只是后退了一步,拒绝的很明显。
徐伯卿仿佛料到被拒绝一般,他将包袱又往前推了一推,“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吧,其实这包袱是”
姜令仪挥手将包袱推开,,“不要再说了。”
徐伯卿故意没拿稳,包袱掉在地上,露出一套浅蓝色的女装,女装上面放着一副小小的银坠子,这银坠子是姜氏出嫁时姜家置办的妆奁。
那时姜令仪并没有出生,本来应该不认识,不过姜令仪前世在姜氏身边待过几年,她一眼便认了出来,“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幅耳坠的?”
徐伯卿笑道,“你爱要不要,我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
姜令仪蹲下来,将包袱展开,耳坠旁边是浅蓝色的发带,姜令仪忍不住问道,“是姑母让你带给我的吗?”
徐伯卿邪魅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是我买给你吧?姜令仪,活了两辈子,没变聪明,倒是自作多情起来了。”
姜令仪恼道,“东西带到了,人可以出去了吧?”
徐伯卿却站着不动,端起了烛火,“天瑞和我住一间,你就住我们旁边好了,有个照应。一起走吧。”
这回姜令仪倒没有拒绝,捧起包袱,便跟在徐伯卿身后。徐伯卿拿了烛火走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徐伯卿推开一个门,“你就住这里,我和天瑞住旁边,有什么事,叫一声,还有,衣衫有点湿,你晾一下才能穿。”
徐伯卿交代完就回了房,赵天瑞正在撰写预防瘟疫的方法和药方,看徐伯卿回来,忍不住问道,“撒泡尿怎么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是去纠缠灵枢了吧?”
徐伯卿淡淡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会是怕了吧?”
☆、第十七章 送衣服
赵天瑞放下笔墨,借着烛光,他看见徐伯卿脸上认真的表情,
他先是疑问,随后是诧异,现在已经愤怒了,“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若只是想玩玩,你找谁不行,偏偏找她。”
徐伯卿只是看着赵天瑞,“儿女之情,讲究的是缘分,天瑞,我敢跟你打赌,等这瘟疫之事一了,你便去问她,若她愿意同你一起四处漂泊,我绝对不加阻拦。若她愿意跟我回徐府,你也不能再说什么。”
赵天瑞觉得徐伯卿简直脑袋抽风了,灵枢怎么可能跟他回徐府,。
赵天瑞欢快的答应了徐伯卿的提议,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徐伯卿一边展开草席一边说道,“你已经输了一半。我今天在县城买了两套女装,刚刚已经给灵枢送过去了,而她已经收下了。”
赵天瑞并不相信,“乱说,灵枢连你递给她的鸡蛋都不吃,怎么会收下你的衣服。”
徐伯卿将草席往地上一铺,随意躺好,“信不信由你。反正明天就可以看到。”
徐伯卿心情已经大好,躺在草席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赵天瑞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将防瘟疫的方法记录了下来。却是再也睡不着。
姜令仪也睡不着,她展开包袱,那套浅蓝色的衣衫下边还有一套鹅黄色的女装,有些湿,但不严重。她想起徐伯卿回来时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而这两件衣衫却没有湿透,看来他将这个包袱保护的很好。
他还是那样细心。
姜令仪心里不是不感激的。
她将衣衫展开,铺在草席上。她想起了姑母。她十三岁进徐府,姜氏瘟疫治好后身体一直很差,姜氏一生无所出,脾气也不好,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骂姜令仪。那一年,程锦儿过门,程锦儿心高气傲,向来不把姜氏这个婆婆放在心里。
请安也是三五天来一回做做样子,后来,程锦儿怀孕后,更是连样子也不用做了。
姜令仪十五岁那年,程锦儿难产而死,姜氏就一直想将姜令仪嫁给徐伯卿做继室。
平心而论,姜氏待她说不上有多好,不过姜氏却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是那一世还是这一世。
姜令仪轻轻的抚摸着衣衫,心里百感交集,她不打算再回徐府,这两件衣服就当做是留恋吧。
她抖了抖包袱,里面还有一把梳子,一面铜镜。几根发带。和一双绣鞋。
姜令仪有些惊讶,又有些狐疑。忙拿起那对银坠子细瞧,银坠子确实是真的,姜令仪百思不得其解。
姜氏从来不是一个细心的长辈,这些年派婆子送年节礼,都是一些吃食,姜家人背后没少说她。
姜令仪后来才知道姜氏在徐家并没有多少地位,她自己也过得十分拮据,姜令仪细看这衣衫,样式虽然普通,做工却很精美,还有这梳子镜子,打造的都很精细。就算姜氏想起送自己两套衣服也没什么,她如何会想起送梳子。
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并不是姜氏送的。
天色渐渐的亮了,雨在夜里停的,天依然灰蒙蒙的。
姜令仪将所有的东西依然包进了包袱里放好。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赵天瑞自从到了这文江县,便再也没合过眼,后半夜勉强眯了一会,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徐伯卿却起的很早,来到厨房,一眼便看到姜令仪仍旧穿着那声男装,他只问道,“衣服不合身吗?”
姜令仪头也不抬,一边加火一边说道,“太合身了,姑母从未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徐少爷能不能告诉我。不过我很奇怪,那银坠子是怎么回事?”
徐伯卿听了反而笑道“没想到,你确实比以前聪明不少,衣服是我买的,坠子是母亲交给我的信物,好方便与姜家的人相认。我还在想,也许你发现不了,没想到是我小瞧了你。”
姜令仪笑了笑,“徐少爷过奖了。”
“你还是叫我徐少爷,看来我们之间注定只能当陌路人了,你吃了天瑞给你的鸡蛋,却拒我于千里之外。你的想法我已经十分清楚了,不过你对我却有些误会。”徐伯卿逼近一步说道。
姜令仪抬起头,他们之间离得很近,似乎能听的到彼此的呼吸声,她的心跳猛的加速,“什么误会?”
徐伯卿微笑道,“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锦儿,送你衣服不过看我母亲的面子,你却对我这样戒备,莫不是心里对我尚未忘情。”
姜令仪有些羞恼,用力的将徐伯卿一推,怒道,“你才自作多情,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徐伯卿哈哈大笑,“你不敢穿我送的衣服,就是不能对我忘情。”
姜令仪噌的站起身来,“谁说我不穿。你看着锅里,别煮糊了。”
她起身回房,解开了一头秀发,将刘海梳了下来,依着记忆的样子梳了双髻,用发带细细绑好,又换了衣服,鞋子。
刚刚换好衣服,就传来敲门声,姜令仪打开门来。
赵天瑞站在门前,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有惊艳,有不解,居然还有气愤。
姜令仪恍若未觉,招呼赵天瑞,“一起吃早饭吧。”
赵天瑞一脸不高兴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厨房时。
徐伯卿刚好望过来。
姜令仪提着裙鋸款款走进,她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衬的整个人有一种娴静的气质,发带随着秀发垂下,随意而灵动。
她很瘦,腰身盈盈一握,慢慢的走过来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保护。
她的脸上却偏偏含着一股坚毅的神色。让人不敢轻视。
她的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大大的,不再低眉顺眼,顾盼之间,神采奕奕。
徐伯卿从未这样仔细的打量过一个女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姜令仪。
一个女子的气韵比容貌更重要,姜令仪的五官本自不错,可是前世的她畏畏缩缩的,这美便打了五分折扣,再往顾盼生姿的程锦儿身边一站,便生生的被比成了泥土。
现在的姜令仪,虽然容貌没长开,身量还未长成,已经有了一种端庄优雅的动人之姿。
徐伯卿这样的打量着姜令仪。
赵天瑞十分的不高兴,有一种心爱之物被觊觎的沮丧。
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十八章 认尸
几人匆匆的用了一点稀粥。便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
因为县府守卫的几个衙役也被隔离起来,徐伯卿就将常青几人留了下来,他交代了几句。便携着姜令仪出了门。
临行前赵天瑞将两张纸递给徐伯卿,“记得呈给你爹。”
徐伯卿颔首,将纸收入怀中。
常青早已经将马车清洗过一遍,又用苍术细细熏过,又通了一晚上的风。
姜令仪上了马车时,已经感觉不到这马车被用来迁徙过病患。
她刚刚坐好,徐伯卿便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他刚好坐在她的对面,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这几日相处下来,姜令仪已经没有第一次见到徐伯卿的那种胆怯了。
她不躲闪,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我们先去哪里?”
徐伯卿十分满足惬意的表情“我们先去城里,我父亲今早就会到了,我得将这防疫的方法呈给他,以便他及早的在各个村庄设下标识牌,还要把隔离的地点告诉父亲,让他们把太医送过去。然后我们再去你所住的村子。”
姜令仪点点头,并不说话。
到了县城,徐伯卿将马车停好,嘱咐常青留下来陪着姜令仪,自己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