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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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茗太妃震惊,张太医是她的心腹。当时就是算计到宫中太医诊的喜脉无人敢怀疑,她才会冒险助楼氏瞒天过海。没想到一计不成,反倒是让她失了一臂,岂有此理。
皇上处置了张太医,怕也是对她起了疑心。
想到此,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目光阴鹜。
“派人去长宁侯府…”
“娘娘。”宫人唯唯诺诺的打断她的话,“如今宫中谣言四起,皇后娘娘为肃正宫闱,已下令所有后妃近来段时间不许外出,便是采纳的宫人进出也有人跟随,根本无法向外传递消息…”
茗太妃霍然眼如利剑,似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魔,面色扭曲得可怕。
“那卢国公府呢?”她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字似从牙缝里蹦出来,“公主可有什么动作?”
宫人摇头,身子发抖的伏跪在地。
“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后宫震慑,早已和外界隔绝了所有消息。所以…”
啪——
束帐金钩被盛怒之下的茗太妃澈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外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不敢出声。
“竟然…”茗太妃气得胸腹上下起伏,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娘娘。”
派去打听消息的巧儿跪在珠帘外,“前殿传来消息,公主回府后忽然身子不爽,卢国公府派人来宫中请御医为公主诊治。皇后娘娘已经着人安排——”
茗太妃一坐而起,目光灼灼似火。
“去凤銮宫传哀家的口谕,让李太医去卢国公府替公主请脉。”她眸光阴冷,慑人威逼,“公主怀孕以来都是李太医在请脉,其他人哀家和公主都不放心。明白了?”
“是。”
宫人立即领命而去。
公主惊胎,进宫传唤御医,且是例行请脉的固定太医,皇后纵然心中有疑,却也没理由阻拦,只得依了茗太妃的吩咐让李太医出宫去卢国公府。只不过为保险起见,多派了几个太医以及自己身边可靠的女官随同。名为探病,实为监视。
……
容昭看着手中的请帖,皱紧了眉头。
长宁侯府这两天风雨飘摇,她身为侯府千金,这时候深夜约会男子会面,倒真是不避嫌。
可她如何光明正大的出府而不被人怀疑?
沉思一会儿,他忽然道:“我进宫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进宫?”
圣旨下达,这会儿宫里的消息定然已经封闭,皇宫里的人也必然不能出宫,想要传递消息,也只能从宫外传进来。
玄瑾愣了一下,而后道:“半个时辰前卢国公府的人进宫请太医,据说是临安公主身子不爽利,怕是胎儿有异。”
容莹?
容昭眸色沉了沉。
长宁侯从大理寺回府要经过卢国公府,算算时间,长宁侯应该会在半路遇上去卢国公府的太医。再加上有容莹和叶轻歌的关系,必然要询问一番。作为表姐妹,容莹身体不适,叶轻歌探病也是理所当然。
难道这也是她做的?
只不过…
“查到替楼氏诊脉的那个大夫了?”
“查到了。”
玄瑾沉声道:“是北街回春堂经常给大公子看诊的晏大夫,至今未归。”
容昭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从楼氏回府到现在都过去了两个时辰,天色已暗,楼氏都已经被送去了大理寺,没道理晏大夫至今未归。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红色请帖。
亥时,真相。
本以为她一个闺中小姐,便是有几分心机手段,也不过是为在府宅里生存罢了。可如今看来,她的手伸得可不短。
“去长宁侯府要人。”
“这…”玄瑾有些犹豫,“以什么名目?”
“你刚才也说了,这么多年来都是他给大哥看诊。大哥前几天不慎感染风寒,至今未愈。”
他的话点到为止,玄瑾已然明了。
“是。”
茗太妃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人出宫和女儿联系,自然以为容莹是假借身体不适的由头和她衔接消息。却没想过,即便容莹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她传递消息,时间是不是太早了点?
皇帝刚下旨肃清谣言,卢国公府的人就已经进了宫,这分明就不是巧合。只有一个解释,容莹是真的动了胎气。
……
如容昭所料,长宁侯在回府的时候路过卢国公府,看到宫中太医,便差人询问,得知容莹惊胎,便想起今日晏大夫说的话,顿时心底一沉,匆匆回府。来到寿安堂,老夫人正沉着脸,看见他就道:“晏大夫被晋王府的人带走了。”
“什么?”
长宁侯震惊而微骇,急急道:“母亲,您怎能让他们把人给带走,万一…”
“那晏大夫医术高明在民间素有活神医之称,晋王府大公子生来身体孱弱,满京城谁人不知晋王疼惜这个庶出的长子?这么多年晏大夫都快成为晋王府的专属府医了。就是知道他医术可靠,我才让人去请他。如今晋王府来要人,我有什么理由扣押?”
“这下可糟了。”长宁侯将刚才打听到的事儿告诉了老夫人,末了又道:“如果临安公主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晏大夫又在晋王府,那么…”
老夫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之前没有杀晏大夫灭口就是顾及到他和晋王府的关系,此时再灭口更会惹人疑心。
她沉思一会儿,“让轻歌去卢国公府,临安公主是她表姐,她理应去探病。”
长宁侯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
“母亲,您想要…”
老夫人剜了他一眼,恨声道:“还不是怪你有眼无珠娶了那么个扫把星回来,惹得侯府不安宁。如今侯府已经够乱了,如果再摊上杀害公主的大罪,整个长宁侯府都得完蛋。”她深吸一口气,冷酷而决然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祸水东引,或可保长宁侯府一条生路。”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确,与其让容莹中毒而死,不如死于他人之手,到时候一片混乱,孰是孰非谁也说不准。而长宁侯府,就在这个夹缝中寻求生存。
“轻歌身边不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丫鬟么?”
长宁侯会意,仔细想来,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
戌时一刻,天色已经彻底沉暗,叶轻歌上了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卢国公府。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卢国公夫人早逝,膝下只有两个嫡子,卢国公与卢夫人感情甚笃,一直未曾续弦,整个公府都由卢老夫人打理。
卢国公府和安国公府一样,都掌管军中要职,尊贵显赫可见一斑。府内光景九曲廊回,建筑宏伟风景别致。此刻夜色宁静,卢国公府少了白日里的繁华精致,多了几分夜色里的幽深沉暗。灯笼依次在回廊亮起,将庭前的樱花照得越发绚烂艳丽。
丫鬟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叶轻歌主仆俩在后面跟着,很快便来到主屋的院子。还未跨进大门,便看见丫鬟们行色匆匆满脸焦虑。
主屋里亮着灯,隐约听见容莹的呻吟声,可见情况不佳。
“就是这里了。奴婢身份卑贱,不能进去,叶姑娘请便,奴婢先下去了。”她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叶轻歌正准备进去,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回头看见有人从左侧鹅暖石小路上穿林而过,是两个男子。
透过浅浅月色,看见左边那男子面色虚弱显然还在病中,另一个男子扶着他的手,脚步急切,直奔主屋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书童,他正担忧的对那一脸病态的男子劝道:“世子,您慢点,公主这里有老夫人在,不会出事的。您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咳咳…公主尚在病中,我如何能安心养病?”
“可是…”
书童话未说完,旁边的男子道:“大哥,到了。”
“小姐。”画扇道:“是卢国公世子卢怀远和二公子卢怀泽。只是临安公主如此严重,这卢世子怎么现在才来看望?”
“你没瞧见他自己便是一副孱弱之躯么?”叶轻歌淡淡道:“如今表姐身怀有孕,头三个月最关键,若在此时过了病气给表姐以及她腹中胎儿,那就麻烦了。这几个月,大抵他们都是分开住的。”
画扇恍然。
“小姐,那我们进去吧。”
“嗯。”
刚跨进门口,隔着珠帘,便听见卢老夫人骤然拔高的声音响起,“什么?中毒?”
叶轻歌脚步一顿。
“咳咳…”听闻容莹中毒的消息,卢怀远咳得更厉害了。
卢老夫人这才察觉他的到来,忙走过来扶着他,关切道:“远儿,你怎么样?这夜深露重,你身子又不好,出来做什么?”又回头斥责书童,“你是怎么照顾世子的?明知道他不能吹风…”
“祖母。”
卢怀远虚弱的制止了她,“我没事。咳咳…公主怎么样了?”
他身边的卢怀泽比他还着急,“嫂子怎么会中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国公也在一旁询问:“李太医,吴太医,公主到底中的什么毒?你们可知?”
两个太医面色都有些凝重,其中一人支支吾吾道:“公主这毒中得蹊跷,为何吴太医都仔细检查过。公主所中之毒并非口服,用的衣物配饰也都不含毒物。但观其脉象却虚虚实实不甚清晰,又非病疾之症。再加之公主眉宇隐约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而脸色却比正常人还红,唇色发紫指甲泛白,显然是中毒才有的症状。”
他略一沉吟,“公主应该是不慎用了相克的食物或者香料才会中的毒。”
卢老夫人更为震惊,目光凌厉的扫过所有人,落在碧春身上。
“公主的衣食住行都是你在打理,说,这是怎么回事?”
碧春吓得立即伏跪在地,慌乱摇头。
“奴…奴婢不知道…公主上午还好好的,突然就说身子不适。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卢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废物。”
花若倒还镇定,“太医,这毒可有解?”
吴太医摸了摸胡须,“这世间但凡是毒物,断没有无解之理。只是我等学医不精,暂时查不出所中之毒为何物,所以…”
“也就是说无解了?”
卢老夫人心凉了半截,身子摇晃,有些站不稳。
“咳咳…”
卢怀远更是面色惨白,卢怀泽却顾不得扶着他,上前一步,怒道:“怎么会查不出来?你们不是太医么?连公主中什么毒都查不出来,要是…”
“怀泽。”
卢国公低斥一声,“不可无礼。”
卢怀泽一噎,面色依旧愤愤不平,略带担忧的看了眼隔着厚厚帷幔的床帐。
“爹,我也是关心嫂子嘛。嫂子腹中还怀着大哥的骨肉…”
他这句话可提醒了卢国公和卢老夫人,老夫人也顾不得其他,急急问道:“太医,公主腹中的胎儿如何?”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无奈。
“公主身中之毒很是厉害,只怕…”
“只怕什么?”
卢怀泽心急的问:“胎儿是不是保不住了…”
“住口。”
卢老夫人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胡话?出去!”
卢怀泽竟然真的没再说什么。垂着眼睫,眸光不停的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轻歌站在门口,灯光投射下珠帘上珍珠光芒刺目,她眸光如湖水般澄澈而幽静,倒影着了然而智慧的光泽。隔着珠帘,打在卢怀泽后背,让他如芒刺在背,下意识的回过头来,一眼看见叶轻歌恻立的纤细身影,有别于容莹妖媚冶艳丽的美丽,让他呼吸一滞。而后见她笑盈盈的目光又如冰山堆雪,说不出的森寒阴冷,似那一眼便已看穿了他心底所有阴暗丑陋,让他刹那狼狈心虚,板起脸道:“有客人到访,为何无人禀报?”
屋内的人这才看过来,花若自是见过叶轻歌的,点了点头。
“叶姑娘。”
卢老夫人现在没心情招待叶轻歌,只是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又沉声问太医。
“李太医,你老实说,公主腹中胎儿到底保不保得住?”
李太医叹息的摇头,“从气色上来看,公主中毒显然已有多日,如今毒入骨髓,别说孩子,只怕大人也…”
“什么!”
卢国公面色也跟着一灰,嘴唇有些颤抖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两位太医无奈摇头,“除非找到神医归离或可有一线生机,可神医据说现在大燕摄政王府,千里之遥,就算能请得动他来,公主也等不到了。”
卢老夫人颓然的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咳咳…”卢怀远脸色白得可怕,嘴角一抹血色斑斑入目,说煤堋�
卢老夫人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打击回过神来,见此又吓得站了起来,疾步走过去。
“远儿,你怎么样?来人,快扶世子回去休息…”
“祖母,我没事,咳咳…”
卢怀远显然病的不轻,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
这时候,因中毒痛晕过去的容莹虚弱的开口了,带着不可置信的怒气和惶惑。
“什么中毒?你…你们两个庸医…定然是被人收买了,要来害本宫性命…”她喘息着,冷怒的低吼:“本宫和腹中胎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两位太医立即伏跪在地。
花若上前,镇定道:“公主,李太医是太妃娘娘亲自指派,太妃娘娘总不至于害您吧?”
床帐内静默了一会儿,而后又传来容莹低而讥诮的声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他们两个老匹夫分明就是郭子凤派来害我的,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本宫滚…”
“公主请慎言。”
花若声音微微提高,带几分严厉。
“于尊卑而言,皇后娘娘是君,您是臣妻。于长幼而言,娘娘是长嫂,您是小姑。无论君臣长幼,皇后娘娘的闺名,也不是您可以直呼的。”
屋子里的丫鬟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卢国公面容微怒而隐忍,老夫人显然也面有不悦,却并未指责。看得出来,容莹在这个家里的低位很高,而且还颇为嚣张强势,目中无人,以至于卢国公和卢老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而选择漠视。
容莹显然被花若这番话给激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摘本宫的不是?不过是郭子凤身边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本宫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花若不愧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被容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侮辱,依旧面不改色,淡定从容道:“奴婢身份卑微,自是不敢在公主面前拿乔。只是如今公主玉体有恙,当静心养病才是,若为了奴婢置气而使公主玉体不安,那便是奴婢的罪过了。”
容莹被她绵里藏针的一番话说得更是恼怒,“你这目无尊长的贱婢,不要以为有郭子凤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本宫如今病着,你和你的主子…便来折辱本宫…等…等本宫好了,定要郭子凤好看…”
卢老夫人再也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都病得如此严重还这么不安分。”
“本宫不安分?”容莹似乎受了刺激,声音越发尖锐,“老太婆,本宫平日敬你是长辈让你几分,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告诉你,本宫就算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