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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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安分?”容莹似乎受了刺激,声音越发尖锐,“老太婆,本宫平日敬你是长辈让你几分,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告诉你,本宫就算下嫁你卢国公府,本宫也是长公主。你们…你们惹得本宫不快,就得…咳咳…”
她太过激动,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便咳嗽了起来。
“你…”
卢老夫人捂着胸口,气得面色发白。话刚出口便听得碧春一声惊呼,急切道:“公主…公主吐血了…”她开始哭天呛地道:“老夫人,我们公主都这样了,您就别再指责她了。您就是再不喜欢公主,也得顾忌她腹中胎儿啊。如今公主病重,太医无策,要是太妃娘娘知道了…”
她又开始哭泣,话里话外却暗指卢老夫人存心要气死容莹。
老夫人浑身颤抖,险些晕倒。身旁的老嬷嬷连忙扶着她,卢国公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强势不容人不说,在府中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便是对他这个公公也没有半点的尊敬和谦让。现在在外人面前也如此不知收敛,这种媳妇,娶来哪里是什么荣耀,分明是添堵来的。
这时候,叶轻歌走了进来。
“表姐。”
她一出声,卢老夫人再想忽视她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这么晚了,叶姑娘怎的深夜出门?”
叶轻歌笑得端庄温柔,“惊闻表姐身子不爽,特来探望。”她微微福身,然后往里走,对着已经掀起床帐半坐起来披头散发的容莹唤了声。
“表姐。”
丫鬟们还蹲在床边,手忙脚乱的扶着她躺下来,又拿着帕子给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容莹脸色很是苍白,见到叶轻歌,也没多大好脸色,冷哼道:“我现在快死了,都来看我笑话是吧?”
“公主…”
一直没出声的卢怀远此时开口了,“叶姑娘是你的表妹,她只是来探望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给我闭嘴。”
容莹咳出血后好像气顺了些,瞪着一双妖媚的眸子讥诮又隐痛的看着病怏怏的卢怀远。
卢怀远被她这一刺,声音顿住,面上依旧没什么怒气,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辱骂和刁蛮。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却不带半分感情。
卢老夫人气得满面霜寒,看样子恨不得将容莹给碎尸万段。皇家的公主再是尊贵又如何?娶回来还不是得当个菩萨一样供着。她今日若死了,整个卢国公府都得跟着被茗太妃迁怒。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容莹却不依不饶,“进宫,去给我把太医院的御医全都请来,我就不信郭子凤能一手遮天收买整个太医院…”
花容再好的脾气此刻也忍不住了,“公主,李太医和吴太医的医术在宫里都是佼佼者…”
“你给我闭嘴。”容莹自小娇惯,本身脾气就不好,如今又身在病中,看见讨厌的忍,越发脾气暴躁,说话也不饶人。“本宫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一门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本宫死是不是?呵呵…告诉你们,本宫…本宫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们…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小人,本宫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的…”
她正骂得起劲儿,屋子里人人都不说话,表情各异。愤懑而不敢言,顺从而害怕。她瞧见了,越发得意,想要再骂,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睁大眼睛,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渐渐扭曲。
“啊…我的肚子…好疼…”
丫鬟们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卢老夫人纵然心里再气此时也知道她的身体最重要,忙道:“太医,快开止痛药…”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得碧春一声惊恐的尖叫。
“血…公主…公主在流血…”
卢老夫人一听这惊叫心中不安,太医顾忌男女之防又不敢近前,只得匍匐在地。眼看床单垂落地面,带出的血慢慢晕开,七凄艳而刺目。
两位太医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言的叹息。
毒素入体本就胎儿不保,还如此的激动更加速了毒素的蔓延。眼下看来,这孩子只怕已经流掉了。
花若皱着眉头,拨开帷幔走了进去,入目所见让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容莹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腹部,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床帐和床单都被她抓得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她轻轻一叹,走出来,对满眼希冀却隐约了悟绝望的卢老夫人祖孙几人轻轻说道:“公主…小产了…”
卢老夫人颓然的坐了下去,表情呆滞而隐约凄然。
卢国公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可变惜,
最安静的是卢怀远,他静静的坐着,神情波澜不惊而从容淡定,或许是早有准备是以真相来临的时候才那么容易接受。
无人看见,卢怀泽悄悄松了口气的表情。他暗自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满屋子跪在地上的丫鬟和不说话的父亲,走到卢老夫人身边,低声安慰:“祖母,事已至此,您也别太难过,身体最重要。”
卢老夫人面色悲绝,嘴唇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造孽啊…”
卢怀泽眼神一跳,划过一丝心虚,仔细看她神色,又暗道自己吓自己。
他低着头,忍住不去看从里面渐渐蔓延而出的血迹,鼻尖却被那血腥味刺激着,时时刻刻搅动着他不安的神经。他开始不安,想找借口离开,看向静坐不说话的卢怀远,便道:“大哥,病中之人不宜见血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帷幔深处,容莹似乎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骤然回过神来,发出尖锐的惊叫。
“不——”
那声音尖利刺耳,如雷鸣般震得他耳鸣嗡嗡作响,更刺激得他内心深处黑暗的一角慢慢扩大,心情便越发的烦躁和沉重起来。
他更不愿承认,心底那一丝丝愧疚正在无限的扩大,渐渐升华成了恐惧。
“大哥,我们走吧…”
容莹已经在哭吼,“我的孩子…”
再是强势霸道阴狠毒辣的女子,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总是有着天性的母爱情怀。
一生顺风顺水的容莹无法接受骤然失子之痛,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仿佛要撕碎这夜色的宁静,换来地动山摇的海啸山塌。
叶轻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被鲜血濡湿了的床单滴滴答答的血不停落下,在地面上晕开鲜艳的花朵,鬼魅而恕�
她手指悠然收紧,再多的淡然自信从容不迫也在此刻破裂。撕心裂肺的是容莹,痛的却还有她。只是容莹比她幸运,可以无所顾忌的吼出来,她却只能将那些埋藏在骨髓里的疼痛含着血咬在齿缝间,来日化作森冷的利剑,刺进仇人的胸口,报仇雪恨。
而此时,她只能麻木着,轻轻说道:“表姐,节哀。”
容莹满腔悲痛无以复加,根本听不见外界所有声音,声声哭喊断人心肠。
“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
那一声声凄然而悲绝的嘶吼,如利剑一般凌迟着卢怀泽的心。他扶着卢怀远的手在微微颤抖,尤其是那‘孩子’两个字,让他面色微微发白,眼底不期然划过一抹疼痛的色彩。更多的是愤然和不甘,以及浓浓的戾气阴霾。心里突入起来的巨大情绪让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直到卢怀远忍不住疼痛呻吟一声,他才恍然惊醒。收拾好所有情绪,歉疚道:“大哥,对不起,我…”
卢怀远看着他,眼神很温和,他却觉得大哥的目光意味深长得让他惊慌颤抖。尚且还来不及说什么来缓解心中的惊疑害怕,卢怀远便淡淡道:“有劳两位太医和花若姑娘了,家门不幸,怀远纵是悲切却无可奈何。几位回宫后如实禀报即可。怀泽…”
他淡淡的吩咐,“送两位太医和花若姑娘回宫。”
卢怀泽一怔,随即点头。
“好—”
“慢着!”
本来悲痛欲绝的容莹此时陡然大喝,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按着她的两个丫鬟,翻滚着下床,滚落一地鲜血。叶轻歌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隔着帷幔对着外面大吼。
“不许去,不许回宫。你们…我的孩子还没死,都不许走,不许…”
隔着帷幔也能听见她悉悉索索想要爬出来的声音,丫鬟们想要阻止都被她用力推开。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极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谁的话都不听,一个劲儿的向前冲。
卢怀泽看着她于帷幔后隐约靠近的黑影,心中莫名的惊慌,低低道:“嫂子,你这是何必?快回去躺着休息吧,别在…”
“你给我闭嘴。”
帷幔被她大力拨开,露出她那张被毒素折磨得已经算不得美丽的脸来。眉骨突出,眼角两旁深深漆黑,嘴唇紫黑,整张脸转瞬间瘦如皮包骨,再配合大大的一双眼睛,冷不防就这么出现在人前,如黑夜里披着头发的女鬼,鬼魅得骇人。
卢怀泽一惊,下意识的后退。
“你…”
这还是那个明艳张扬绝色倾城的长公主吗?前几天她还在他怀里娇笑着媚眼如丝的勾得他几乎难以自持,便是白天的时候她也容光焕发美丽无限。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一下子就从仙女变成了丑陋的鬼魅?
所有人都被容莹这幅样子给惊吓到了,怔怔的说不出话。容莹却毫不所觉,向来爱美的她也顾不得从他人眼中去观察什么,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忽然冲到卢怀泽面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让他不得挣脱,恶狠狠道:“卢怀泽,你敢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卢怀泽满脸惊慌,“嫂…嫂子,你冷静点,别冲动…我…我不去就是,不去就是…”
卢老夫人回过神来,忙吩咐道:“快拉开公主。”
叶轻歌从帷幔后走出来,看见脱离容莹桎梏后的卢怀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里的惊慌却无处隐藏。
她嘴角勾起淡淡而森然的冷。
容莹还在大吼,“不许回宫,不准回宫…本宫的孩子没了,你们也得跟着陪葬…本宫要告诉母妃,让你们这群居心叵测的小人为本宫的孩子陪葬…陪葬…哈哈…”
她似乎陷入了癫狂的魔障之中,又哭又笑的大吼。
卢怀泽一步步后退,努力压抑的情绪加上心虚害怕等等情绪终于爆发,他喃喃着说道:“疯子…她疯了,疯了…”
“闭嘴。”
凌厉的低吼,却来自一直好脾气的卢怀远。
卢怀泽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满面阴沉眼神燃着怒火的卢怀远。
“大哥…”
卢怀远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收紧,骨节泛白。
“你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癫狂的容莹忽然凄厉的大喊。
“卢怀泽,你这个没担当的懦夫。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你却只能做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屋子里忽然静寂了下来,所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恐慌。两位太医跪在地上颤颤的发抖,花若也是一脸震惊。
卢怀泽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卢怀远闭了闭眼,神情悲戚,却并无意外。
卢老夫人似受到了惊吓,呼吸都静止了。卢国公一怔后猝然眼神凌厉,低吼一声:“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公主已经神智失常疯了,来人,把她扶回去…”
“谁敢!”
容莹看起来是不管不顾了,这一怒吼,公主气场全开,震得所有人不敢靠近。她双目充血,森然而凌厉的嘶吼,又看向始终波澜不惊的卢怀远,眼神越发的愤恨和隐约的痛楚。
“还有你,卢怀远,你也是个没担当的懦夫。自己的弟弟对嫂子怀有不轨之心,你却不闻不问。你们卢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恨,恨眼前这个看似孱弱温和的丈夫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恨他漠视她这个公主。为了报复,她勾引卢怀泽,珠胎暗结。故意让他知道,可他依旧不动如山,看她的眼神除了冷淡疏离没有半点恨意或者恼怒。就如同一个不相干的人,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哪怕此刻,卢怀远神色也淡然宁静。
“公主,你病糊涂了…”
“本宫没糊涂。”
四周的人没有说话,卢国公脸色沉得可怕。到了此刻,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猫腻?儿媳妇和小叔子偷情,作为当事人的丈夫心知肚明却放任不理。
如今丑事暴露,众目睽睽,就算想掩藏也没办法。
容莹还在恨恨的说着而得意的说着,“怎么样?被人发现自己的妻子偷人的滋味,好受么?”
第四十六章 连环计,楼氏败(求首订)
“不——”
静寂中,楼氏的尖叫声格外突兀和刺耳。
她赤红着双目,“我没有,我没有给临安公主下毒,我没有。你…你们害我,你们联合来害我…”
叶轻歌垂眉敛目,静静而逼迫道:“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没有,我没有要害临安公主。”楼氏满面惊恐,慌乱的解释。“我和临安公主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对她不利?我没理由杀她,我没有——”
“你是没有杀害临安公主的理由。”画扇冷笑一声,“可你有陷害小姐的动机。”
楼氏一呆,尚且不明白她此话何意。画扇又道:“那天临安公主去城门口接小姐回府,有足够的时间接近小姐。今日若临安公主不幸被害,你可推脱是小姐所为。这是你的连环计,先派杀手刺杀小姐。若失败,还可以杀临安公主嫁祸小姐。但你也怕这事儿出现意外,遂让兰芝给小姐下毒。小姐逃过了杀手逃过了毒害,却逃不过谋害公主极其幼子的大罪。”
她眸光骤然冷厉如电,“之前出门的时候,潮汐阁外有人鬼鬼祟祟行踪可疑。小姐让人留意着,想必此刻已经查清楚了。”
楼氏瞪大眼睛,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
“你信口雌黄。”她愤恨道:“我今日才回来,哪有时间在潮汐阁动手脚?况且潮汐阁的丫鬟都是老夫人亲自指派…”
“放肆。”
长宁侯勃然大怒,“你自己心如蛇蝎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轻歌,如今还想诬赖母亲。你这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宠你这么多年。”
楼氏颤抖着,悲愤的大吼。
“不,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做过,这都是她们陷害我。她连我身边的贴身丫鬟都能收买,更何况其他人?是她,她害我…”
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两个老嬷嬷捆绑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侯爷,老夫人。老奴受大小姐吩咐刚才在潮汐阁抓到这个面生的丫鬟,从她身上搜出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其中一个嬷嬷说着便呈上一个药包,红楠打开一看,面色就变了。
“老夫人,和刚才在这屋子里搜到的药一模一样,只是要少些。”
老夫人面目铁青,质问道:“说,谁指使你陷害大小姐的?”
那丫鬟看了楼氏一眼,唯唯诺诺道:“是…是大夫人…”
长宁侯目呲欲裂,恨不得将楼氏挫骨扬灰。楼氏却厉声否认,“你胡说,我何时吩咐你做过这等事?”她又对长宁侯哭泣道:“侯爷,若妾身意图陷害大小姐,就不该在自己的屋子里留下把柄给人抓。这分明是有人有心陷害,侯爷,您万不可被人蒙蔽,冤枉了妾身啊…”
长宁侯皱眉,楼氏说得也有道理。
叶轻歌不急不缓的开口了,“父亲还记得刚才晏大夫说过的话么?这些药物混合起来才有毒,而起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