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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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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轻歌不急不缓的开口了,“父亲还记得刚才晏大夫说过的话么?这些药物混合起来才有毒,而起她本来假孕,需要靠这些药物维持,不然这些东西怎么如此之多?她如今是嫌疑犯,日后丫鬟采买什么东西都得仔细盘查,她不早些做准备,怎能瞒天过海?”

    经她这么一分析,长宁侯顿觉有理,看向楼氏的眼神越发冷冽。

    楼氏茫茫摇头辩解,“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长宁侯怒火中烧,“假孕的人是你,买凶杀人的是你,下毒的也是你,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这毒妇,我真后悔娶了你…”

    他气得不轻,现在越看楼氏越觉得她面目可憎,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以前为何会宠她。

    楼氏呆呆的坐着,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神情蒙上暗淡和阴霾,以及隐隐的绝望。

    这时候画扇又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奴婢记得,那晚临安公主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脚下踩滑差点摔倒,楼姨娘扶了公主一把。”

    她点到为止,在场的众人却已了然。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楼氏定然是趁那一扶接近了容莹,然后衣袖上的香味就沾染上容莹的手指衣袖。再混合每日的安胎药,三日下来,早已毒入骨髓。

    真是好精巧而周密的计划,一步一步计算得毫无差错。若非今日楼氏假孕被发现,只怕容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丧命何人手中。

    不过这也怪楼氏聪明反被聪明误,作恶多端报应到头了。

    老夫人和长宁侯面如土色,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内宅杀人案了,而是牵扯到皇权公主。

    照晏大夫的说法,今日正好是第三日,那么临安公主——

    想通这一切关键,老夫人面色惨白如雪,哆哆嗦嗦的指着面目狰狞惊惶的楼氏。

    “你…你要害得侯府被诛你才满意是不是?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转世,专门祸害侯府。你…”

    她气得不轻,捂着胸口险些晕倒。

    周嬷嬷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她,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谋害公主,若被证实,那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即便是现在把楼氏交出去,只怕也晚了。

    长宁侯和老夫人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个理。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着现在此事还没被传出去,先制止事态的延续发展,今日知道这些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母子俩对视一眼,又会意的点点头。

    最终老夫人沉声道:“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下论断。你们记住,谁敢乱嚼舌根,我就扒了她的皮。”

    一干丫鬟被唬得浑身颤抖,闭口不言。

    老夫人又看向晏大夫,目光凌厉,语气倒还算温和。

    “有劳晏大夫今日跑这一趟,免我府中内乱。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望晏大夫多多体谅。”

    晏大夫一愣,老夫人没打算杀他灭口?

    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老夫人神情又变得晦暗莫测。

    “只是府中尚有病者,寻常大夫怕是无法诊断。老身久闻晏大夫医术高明,可否烦请晏大夫暂住侯府,待诸事平安,老身自有重谢。”

    老夫人虽然看似客气,实则乃是威逼。

    晏大夫心中微沉,老夫人此为缓兵之计。不过因为他非侯府之人,若就此失踪,药房的人必然起疑,若找上门来,必定后患无穷。先稳住他,将他扣留在侯府,至于灭口,有的是办法。

    心若琉璃,却无计可施,只得勉强点头答应。

    “医者父母心,老夫人既有所请,老夫自然没有不应之理。”

    老夫人眼中划过精光,道:“来人,带晏大夫下去休息,明日给二小姐诊治。”

    “是。”

    回答的自然是老夫人的心腹。

    晏大夫走后,老夫人又回头看着满面扭曲喃喃自语喊冤的楼氏,目光里憎恶杀意毕露。

    “楼氏假孕失德,扰乱府中人心,兼之杀害数条人命,罪不容赦。但念其多年来于侯府颇有功劳且又孕育一女,特允其一全尸。来人,赐白——”

    ‘绫’字还未出口,楼氏霍然抬头,目光森冷而诡谲,闪动着异样的红光。

    “今日我若死了,明日整个长宁侯都得跟着我陪葬。”

    她语气没有任何激动,但字字威胁冷酷,暗指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秘密,成功的打断了老夫人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平静而立的叶轻歌,老夫人眼神慢慢又冷了下来。她不傻,今天这事情前前后后推算下来,怎么都有叶轻歌在一旁推波助澜的效果。如今听楼氏的暗示,她不免想起三年前不惜一切隐瞒的那件事。

    楼氏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若真逼急了,狗急跳墙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那件事并未完全灭口。

    长宁侯则满面阴霾,“你这恶妇,还想在这里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楼氏慢悠悠的插过话,“侯爷知晓妾身今日是怎么出来的,何不细细回想,妾身何德何能,劳动宫中太医为妾身把脉,串通妾身撒谎而惊动圣上。这可是欺君大罪嗯…”

    她的话点到为止,长宁侯已沉了脸。

    叶轻歌忽然上前两步,微微的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看了眼老夫人和长宁侯,温和道:“此事因我而起,请祖母和父亲暂且回避一下,轻歌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连累侯府。”

    长宁侯皱了皱眉,几次欲言又止。

    那件事是导致他们父女决裂的重要因素,若非知晓这么多年来楼氏做了那许多的恶事,只怕到现在他都无法对这个女儿释然。如今见她低眉浅笑却毫不慌乱做作,气定神闲而信心十足,莫名的让他心安。

    思索一会儿,他便点点头。

    “嗯。”

    老夫人也看了她一眼,心知楼氏向来阴狠多疑,说不定还真的留了后手。

    也罢,若这事能完美解决自然是好,若不能,那也只能采取极端手段了。

    母子俩出去了,叶轻歌也让画扇出门等候,整个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楼氏还瘫软在地上,也不想起来了,就那样坐着,嘴角隐含讥诮的看着叶轻歌。

    “别想着花言巧语蒙骗于我。叶轻歌,我一时不慎才会败在你手上,不过你也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叶轻歌依旧八风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楼氏脸上得意的笑和算计,微微一笑。

    “你真的想让你的女儿给人做妾么?”

    楼氏瞳孔一缩,笑容僵硬在脸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叶轻歌,你敢!”

    “你如今已是山穷水尽再无翻身之机。男人的宠爱没有了,手中的权势也没了。你作威作福高人一等的所有条件都荡然无存,这样一无所有的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叶轻歌上前两步,语气依旧不温不火。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推我下地狱,你女儿也得跟着陪葬。你苦心经营那么多年,费尽心思把我赶出家门,让你女儿成为长宁侯府唯一的嫡女,不就是想让她独享所有尊荣富贵,来遮掩你曾经的卑贱和默默无闻么?但今天的你,已经输得血本无归,再无资本为你女儿争取所谓的锦绣前程。”

    她眼睫垂下,看着楼氏布满扭曲阴暗的脸。

    “你可以选择鱼死网破一拍两散,你死了不足为惜,可惜你女儿大好年华却要因为你而葬送一生幸福,你忍心?”

    楼氏浑身开始颤抖,叶轻歌的话像尖锐的利剑,一寸寸剖开她的皮肤,扎进她的心口,血肉模糊中伤口粼粼。她却只能咬牙忍着,愤恨而恶毒的瞪着这个笑得和善的少女。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她恨声道:“我死了,你也别想有好下场。”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又诡异的笑起来。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万人唾骂,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刚想起就被叶轻歌不轻不重的打断。

    “或许有那么一天,可惜,你永远也无法活着看见那一天的到来了。”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楼氏似被炸了毛一般跳起来,拔步上前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叶轻歌,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叶轻歌轻轻一躲,她因冲力过大而扑倒地面上,摔得呲牙咧嘴的惨叫。

    “别白费力气了。”叶轻歌叹息一声,“你已经没有退路。”

    楼氏转过头,咬着牙怒骂:“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让人给我下了药,延缓我的月信,我的衣服也是你让人埋的。还有那天晚上…临安公主差点摔倒,也是你…是…是你身边那个丫鬟。”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如刀剑的刺过去,“她会武功,一定是她做的。是你指使她的对不对?你…”

    她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你早就开始设计我了。这几年你虽然没在侯府,可兰芝就是你在侯府的眼睛,你通过她一点点剪出我的势力,收买我的心腹,让他们背叛我。你故意将这件事闹大,惊动宫中,放我出来…即便…即便我没有被装作怀孕,也逃不过你的大网。”

    楼氏越说声音越冷,还掺杂着莫名的惊恐,骇然的看着始终面带微笑的叶轻歌。

    “海棠…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骤然目若闪电,死死的瞪着叶轻歌,“海棠也只是你的棋子,你故意报官将我抓走,然后趁机让那贱婢接近侯爷,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我。你知道我在大理寺受尽苦难,回来后定然会去找侯爷,然后…”

    泪水模糊了眼眶,她满面悲愤无助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连环计。

    而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设计。

    不,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临安公主。

    突然了悟的真相让她不堪打击,再次瘫软在冰冷的地上,痴痴的惨笑。

    “你真是好心机,好手段。不动声色的架空我所有的权利,利用那些人指控我,又借老夫人的手灭口。故意刺激得我摔倒,暴露假孕,真相大白,所有人都得死,包括海棠。呵呵…可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呢。不用你亲自动手,都可以轻易的除掉你所有的绊脚石,自己还摘得干干净净。”

    “叶轻歌,我楼佩英机关算尽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败在你手上。”

    她悲愤的流着泪,嘶哑道:“我不甘心,不甘心…”

    叶轻歌已经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她,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你很聪明。可惜,明白得晚了点。”

    她摇摇头,状似十分惋惜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还垂死挣扎做什么呢?你该知道,有些事情暴露出去,对谁都不好。”她慢慢的说着,语气至始至终都那般不缓不急,“你有没有想过,你自认这么多年在侯府一呼百应,却还是掉入我的陷阱之中。那其他事呢?要知道,三年前那件事,知情者并没有完全被灭口。”

    叶轻歌眨眨眼,笑得温柔。

    “比如,你的女儿。”

    楼氏身体不可避免的颤抖,恐惧的看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不许你伤害我的女儿。叶轻歌,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敢动她,你敢动她…”

    “放心。”

    叶轻歌微笑着安抚她,“她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楼氏咬牙,心中对叶轻歌恨之入骨,却没有反驳她的话,冷声道:“说这么多你不过是有求于我罢了。”

    “错了。”叶轻歌曼声道:“是互相合作,各取所需。”

    楼氏眯了眯眼,头发披散下来,那一双眼睛格外的精锐森冷。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轻歌一只手敲着桌面,漫不经心的说:“我表姐她们不容我好过,所以利用你来毁了我。可如今表姐中毒,或许很快就会丧命。要知道,她不止是卢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还是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妹妹。祖母和父亲会压着这件事不外传,也可以杀了所有知情者灭口。但如此一来大动干戈必然引人怀疑,而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话到此微微一顿,眼神里有一种缓慢而妖异的光泽流泻而出,点缀唇色如樱。

    “容昭现在正在调查三年前的始末。这个敏感时期,长宁侯府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侯府依照覆灭,你那娇贵的宝贝女儿,也就跟着碾碎成泥了。”

    楼氏脸色惨白,始终警惕而阴狠的瞪着叶轻歌,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叶轻歌也不在意,“当然,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毕竟,我也是长宁侯府的女儿。侯府倒台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所以,现在,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保全侯府,也可以保你女儿不被你杀害公主而连累坐罪,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

    她笑得越发温柔,像盛开的曼陀罗,美得让人沉醉。

    楼氏眼皮一跳,眸底划过一丝亮光,随即又冷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已经没有选择。”叶轻歌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者恼怒,“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今晚容莹就会死于慢性毒药,她腹中的胎儿也会死。无论出于她卢国公府世子夫人还是皇家公主的身份,这件事必定会惊动大理寺亦或者刑部。短短几天,京城内两大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皇上会如何想?而如今整个京城的守卫权都在容昭手上,此事自然会交由容昭处理。”

    楼氏抿着唇,心里蔓延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兰芝如今还在大理寺。你出来了,她就成了重点审问对象。我手上掌握着你所有的犯罪证据,况且我回来那天,容昭可是亲眼看见有人半途刺杀我的。人证物证都有,即便里巧舌如簧口若悬河,也无法颠倒黑白脱罪自保。”

    楼氏恨得想要将她撕碎。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对,没错,兰芝是我的人,她从来没背叛过我。就连你要派人刺杀我,我也早就猜到。我身边既然有画扇保护,兰芝如何不知?你自以为设计先杀我再推兰芝做替死鬼的一石二鸟之计,不过是在我默许之下的计中计。我没死,自然死的就只能是你了。”

    叶轻歌姿态优雅语气平和,“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海棠的确是我用来刺激你露出破绽的棋子。除了我需要快速而直接又高效率的拉你下马,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原本温和的眸子渐渐冷却,渡上了寒冷的冰霜。

    “怀着孩子看见自己的夫君和其他女人欢好的滋味,如何?”

    尽管,那是假孕。

    撕心裂肺,蚀骨剥皮之痛,莫过于此。

    仿佛三年前那场大火又在眼前燃烧,鲜血成河,国破家亡,天崩地裂。

    叶轻歌闭了闭眼,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声音却有些飘忽和空茫。

    “当初我娘怀着我的时候你勾引她的夫君又故意让她知道害得她怒火攻心早产。”她看着楼氏,眼神里有一种深切的恨和厌弃。

    “多讽刺啊,她最好的姐妹和她的丈夫一起背叛了她,就在他怀孕的时候。当时的你,是不是特别得意?你什么都比不过我娘,出身,美貌,才华…就连我父亲的爱,你也得不到。当她倒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兴奋吧。毕竟,她是你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标。就连你所谓的爱情,也是建立在对我娘的妒忌羞辱之上。呵呵…你这样的人,又哪里懂得什么叫*?你只不过是一个自卑、贪婪、占有欲强又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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