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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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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黑虫在桓月身上转了一圈,也扭头爬了下去。

    俪川一怔,却见那黑虫又攀着二人重叠的衣角向上爬,最后那竟停在了桓冲身上。

    俪川又看了好久,那黑虫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桓冲肩上。

    谢祈:“……”

    桓冲看了看那黑虫,又望了望他,目光幽深,谢祈只觉得尴尬万分,他欲掩饰,对俪川笑道:“所以,你看,这个真不准的。”然而桓冲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想甩也甩不开。

    俪川万万没想到结果竟会如此,呼吸愈发急促,她垂眸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瞪着谢祈眼眶欲裂,上去拿一把银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她问得不是为什么,而是你是谁,谢祈知道瞒不过,也不愿再骗她,抬眼望着她道:“不错,我的确不是他。”

    俪川又仔仔细细摸着他身体,随后有些发着抖道:“可是,这明明就是他。”

    桓冲的目光也望过来,谢祈知道他全身如同绷紧张满的弓,就待一个答案。

    他不去看桓冲,却望着俪川道:“这身体是,然而我却不是。”

    “我曾是孤魂野鬼,如今占了这身体。”

    这句话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终于说出来,忽然感到如释重负。桓冲虽并不信谢祈之前所言,早已肯定自己的猜测,然而真的听到他如此之说,终于等到这个答案,却难以抑制心神。

    谢祈只觉得他将手覆在自己手上,十指相扣,紧紧握住,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开。

    俪川不可置信道:“你骗人。”

    谢祈道:“那姑娘觉得真相又是怎样?”

    俪川厉声道:“那他呢,他去哪了。”

    谢祈垂眸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俪川退了一步道:“不,我不信。”

 第69章

  俪川上前一步; 握住匕首颤抖地指着谢祈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表情带着期望又透着绝望,谢祈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开口道:“你给他下了蛊,却有没有想到他为何还要离开你?”
  
  俪川茫然道:“那是为何?”
  
  谢祈道:“他被人追杀; 自然不愿连累你,宁可自己毒发; 也不肯你有危险,所以才走得远远的; 将追杀他的人引开。我见到他; 是在妙仙山中; 他虽将死,但犹自望着西南; 想必是念你。”
  
  谢祈知道桓冲将他里每一个字都仔细听着; 对一点一滴的细节都非常在意。
  
  俪川颤抖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祈怕她忽下毒手,如此之说是为了激起她的恻隐之心; 不过他虽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究竟是何想法,但大约和他的推测也差不太多。
  
  一行眼泪顺着俪川的脸庞流了下来; 谢祈刚松了口气; 俪川却抵着他脖子道:“你竟然占了他的身体; 我杀了你。”
  
  然而她想将那匕首割下去; 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桓冲右手握住那匕首锋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谢祈一惊; 一面按着桓冲的手,一面开口道:“若不是我,这身体早已腐朽,你今日还见得到他一面吗?”
  
  俪川闻言一怔,谢祈顺势从她手中夺过匕首,这傀儡丝果然极难挣脱,就这么用一点力,他就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般,却不知桓冲是如何做到的。
  
  俪川呆呆地坐在地上,之后忽然望向谢祈,抚着他的脸,仔细端详,开口道:“你说的不错,若不是你,我这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谢祈知道自己所言果然奏效,却听一旁桓冲冷道:“把手拿开些。”
  
  俪川瞥了他一眼,又望了一眼他怀中的桓月,冷笑道:“果然兄妹一般,长这样的脸,惯会勾引男人。”
  
  谢祈有些脱力地靠在桓冲肩上,勉力撕下一副衣角,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将那被匕首锋刃的划伤的手掌裹了,低声道:“你又招她做什么。”
  
  那伤口极深,刚裹片刻,鲜血已经将那布条浸透。然而桓冲却毫不在意,甚至似乎心情不错,一点也不怕俪川,反而微笑道:“莹莹之光,不敢与日月争辉,自然不及姑娘。”
  
  谢祈无奈道:“你少说一句行不行。”
  
  俪川望了他们一眼,垂下眼睫,地上便出现了几滴水迹,谢祈望着她伤心的样子,默然不语。
  
  片刻后俪川忽然起身,走到谢祈身前,扔给他一个小瓶子,冷淡道:“这傀儡丝的解药,拿去吧。”
  
  谢祈接过那瓶子,犹疑,俪川却不耐地将瓶子打开,放在他们面前,一股浓烈的刺激气味散了开,他顿时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谢祈想起身,桓冲却比他更快,已然抚着石壁站了起来,俪川深深地望着谢祈一眼,开口道:“有件事,我要托付给你。”
  
  谢祈只觉不好,然而不待他开口,俪川却继续道:“我阿弟还小,麻烦你照顾他。”
  
  谢祈道:“你……”
  
  俪川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挥,便软倒了下去,谢祈忙起身扶着她,却见她身已倒在血泊之中,胸前正插着那支匕首。”
  
  谢祈抱着她,俪川在他怀中颤声道:“他既不在……我也不想独活……我死之后,那蚀心蛊立解,你便带着这身体,好好活下去……就当让他在这世上再多存在几天……”
  
  谢祈震惊而茫然,俪川却用带着血的手抚着他的脸道:“你再多看看我好不好。”
  
  谢祈望着他,俪川望进他的眼里,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里,轻轻地哼起了山歌,然而过了一瞬,她眸子的光亮也熄灭了。
  
  谢祈只觉得怀中的身体逐渐变冷,心里也难受说不出话来,怔怔道:“我若不说那番话,她便不会……”
  
  桓冲抚着他的肩,轻声道:“即便你不说,她也是要自尽,不必苛责自己。”
  
  他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平静的力量,谢祈勉强平复了一下心神,将俪川那双眼睛合上,抱着她走到一旁,桓冲用剑斫了些石块下来,为她堆了一个小小的墓。
  
  谢祈站在那墓前,此时才真切感受到,一个生命在他怀中流逝。
  
  桓冲似知他所想,在他身旁道:“所以,要好好活着。”
  
  谢祈望了他一眼,默然不语,拿起从俪川身上寻得的百足散解药,喂给方才那些黑衣人吃了。那黑衣首领醒来后望着谢祈,皱眉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谢祈摇头道:“回去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越王余部上,那黑衣首领一凛,便命自己那些刚刚转醒的手下收拾一番,压着那些人继续往前走。
  
  桓月吃了解药,靠在桓冲怀中悠悠转醒,却挣扎着扭头去寻,直到看到谢祈的身影,才终于放下心来。
  
  桓冲抱起桓月,深深望了谢祈一眼,一行人一路无话,向外走去。
  
  出了这溶洞,外面月亮已经升至中天,黑衣人望着谢祈道:“这些人我先带回去交给山公子慢慢审,就此告辞。”
  
  桓冲望着那人背影若有所思,谢祈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桓冲道:“总觉得似曾相识,也许是我多心了。”
  
  谢祈道:“说来也奇,每次见他都是蒙着面,不知他真面目为何。”
  
  桓冲将桓月放在马上,谢祈犹豫了一瞬,令牵了一匹马,低声道:“我也告辞了。”
  
  桓冲走到他身前,望着他冷道:“哦?你要去何处。”
  
  谢祈一怔,欲开口,却发觉没有一个地方可去。
  
  桓冲叹了口气道:“和我走吧。”
  
  见谢祈站在原地不动,桓冲居高临下望着他,在他耳畔暧昧道:“既然做了你的心上人,总不能丢下你。”
  
  谢祈只觉得浑身僵硬,想的却是,他知道了,之前的一切努力不仅都化为乌有,反而显得十分可笑。
  
  就如同一只蚌,坚硬的外壳裂了一道缝,露出了柔软的内里,可以任人蹂|躏。
  
  见他忽然面色苍白立在夜风里,桓冲心生一阵怜意,去握他的手,叹道:“不过是调笑,不值得如此生气。”
  
  谢祈睫毛颤动,在寒夜的中凝结了一层霜,桓冲揽过他的肩,在他耳畔低声道:“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谢祈抬头,远处桓月在马上看着他们,显然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谢祈不愿惹她怀疑,只得上了马,桓冲牵着他的马走到桓月那处,自己也上马坐在桓月身后,两骑并作一骑,向着山下驰去。
  
  回到四时园时夜已深,桓冲抱着桓月下了马,一路又抱着她坐船到了夏园。闻讯赶来的桓羽先见到谢祈,眉峰一紧。
  
  桓冲见他表情,斥道:“做什么怪。”
  
  桓羽顿时不敢抬头,从兄长手中接过妹妹,放在床上。桓冲对辛楚道:“去请薛医生来。”
  
  薛简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他见谢祈也在不由一怔,替桓月诊了脉,沉吟片刻开口道:“郡主之前中了毒,只是现在已经毒性全消了。”
  
  桓冲道:“确定再无后遗之症?”
  
  薛简点头,桓冲向来是信他的,此刻也放下心来,对桓月道:“好好休息。”
  
  桓月望着谢祈,欲言又止,谢祈道:“郡主安心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桓羽留下照看桓月,桓冲带着谢祈与薛简回到了冬园,进了房间按着谢祈坐在案前,沉声道:“薛先生再为他看一看。”
  
  薛简端详了谢祈一番,按着他的脉搏听了许久,脸上出现了惊奇之色,又反复叩听,终于开口道:“这也奇了,你体内的毒性居然已经消减。”
  
  谢祈闻言方知俪川最后说的话没错,她死这蚀心蛊的母蛊即死,毒性便会消退。桓冲闻言也终于有些放心下来。
  
  薛简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毒……?”
  
  谢祈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薛简听完叹道:“果然天外有天,我行医多年只听闻越州蛊毒之名,却没想到竟如此神奇……”
  
  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推门而入,谢祈转头,却发现谈惜正立在门口,见桓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开口道:“我听闻薛简哥哥来了,来看一看他。”

 第七十章

  薛简见了谈惜下意识唤了句“少君”; 谈惜便径自走了进来,走到案前,端详了一番谢祈的面色,微笑道:“公子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少了些血色; 明日我命人炖些益气养血的汤,调养几日。”
  
  谢祈怔怔地望着她; 开口道:“有劳夫人挂怀。”
  
  桓冲知他误会,未及开口; 谈惜却道:“何必如此客气; 既然是桓冲哥哥的朋友; 便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安心住下便是。”
  
  此言主客分明; 谢祈笑了笑; 开口道:“客居多有打扰,这便告辞了。”说完竟径自起身。
  
  桓冲未料到他如此决绝; 知他误会已深,牢牢按着他的手; 转而对谈惜漠然道:“今日无事; 你先回去休息。”
  
  此言逐客之意甚浓; 桓冲虽冷; 对她却从来都是温柔以待,谈惜从未受过如此重话,莫名委屈; 垂眸却见桓冲右手裹着伤,血迹斑驳,
  
  她随即将桓冲右手捧起,扯了那布条,见那手掌为锋刃所伤,伤口极深,犹自流血。
  
  谈惜颤声道:“怎么伤的如此厉害。”她又仔细看那布条竟是半幅衣角,与谢祈衣衫颜色一致,皱眉望着谢祈。
  
  谢祈方才还与桓冲僵持,见此情景也是一怔,桓冲却从谈惜掌中抽出右手,淡淡道:“无妨。”
  
  谢祈望着薛简,薛简已经握着桓冲手腕,仔细查看了那掌中伤口,一旁的辛楚即刻便命人端了一盆热水来。
  
  薛简将那血污除净,见那伤口边缘齐整,似是为利刃所伤,有些好奇,目光在谢祈与桓冲身上转了一圈,便低头认真处理那伤口。最后他上了药,将那伤口重新包扎好,对桓冲道:“七日之内,不可见水。”
  
  桓冲微微颔首,薛简收拾了药箱便要告辞,他最后望了一眼谢祈,却对谈惜道:“有几句想对少君说,少君随我来。”
  
  谈惜犹豫地望了一眼桓冲,桓冲道:“去送送你薛简哥哥。”谈惜这才恋恋不舍地去了。
  
  二人走后,桓冲握着他的手,顿了顿道:“有件事……”
  
  谢祈打断道:“今日累了,不想听。”随后便抽出手起身。
  
  一旁的辛楚见气氛紧张,轻声道:“已为公子收拾好了卧房,公子请随我来。”
  
  她向来善解人意,见此情景便上前搭了个台阶,这安排正合自己心意,谢祈倒有些好奇她对自己的身份知道几分。
  
  辛楚为他布置的卧房在冬园一角,花木扶疏,与桓冲居所相对,独立而安静,正是他所喜。又唤来两名侍女服侍他沐浴就寝。谢祈擦干了湿发,靠在宽大的床榻上正欲安寝,却见桓冲步入内室。
  
  辛楚会意,带着身边侍女躬身而退,见桓冲立在他床前,谢祈道:“怎么,将军还有事?”
  
  闻听他语气中的疏离,桓冲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叹道:“你生我的气,是不是?”
  
  谢祈侧过身去,背向而卧,开口道:“若是无事,我便睡了。”
  
  桓冲想哄他一哄,故意转换话题道:“我已命人去你那座宅院里看了,本想将那越女的弟弟接来,然而……”
  
  此策果然奏效,谢祈猛然起身,望着他道:“如何?”
  
  桓冲道:“那宅院中仆役下人满院昏睡,而那孩子却不见了。”
  
  谢祈着急道:“那么小的孩子,自己去了何处?”
  
  桓冲道:“我已命人去寻了,只是我想,他兴许同他姐姐一般,有些不同寻常本事,既自己走了,想必是有了后路,也不必太过忧心。”
  
  谢祈知道桓冲说的有理,怅然道:“我答应过他姐姐……”
  
  桓冲道:“不必将所有的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些事也不能强求。”
  
  谢祈望着他道:“的确不能强求。”
  
  桓冲无言,立在他身畔,轻轻抚着他的背,谢祈只觉浑身一阵战栗,桓冲俯下身在他耳畔低声道:“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嗯?”这是他最关心的一件事,也是经年压抑心底沉甸甸的巨石,此番出口,便专注望着谢祈,听他开口。
  
  谢祈躺在床上想,桓冲初领父亲旧部征战西南的第一年,他过得的确十分艰难。
  
  那时适逢母后薨逝,天子将年幼的泓交与郑氏夫人抚养,因她在几位夫人中年长而无子,又与元后亲近,对于泓来说倒是一个妥当的安排,郑夫人对泓也有如亲子,泓对她也多有敬重。
  
  而她却不同,向来为天子不喜,失了母后庇护,在宫中便十分艰难。自元后故去,天子虽未立新后,却命王美人掌凤印,理六宫。王美人因出身高贵,容貌娇艳,又为天子诞育一子,在后宫中自然地位不凡。
  
  但元后与天子少年夫妻,一路扶持,元后在时不喜她轻浮,天子对她也并未盛宠,即便后来元后与天子夫妻不睦,已近失宠,也处处压她一头,使她心生怨恨,后来总算寻了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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