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宠小王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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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冰柳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话本了?”
“是陌冰拿来的,奴婢见小姐搁置一旁,奴婢便翻了翻。”
赵清婉自是知晓这些有趣的话本是夏侯奕让陌冰拿来给她的。自上次一别,只在宫中远远看见过一面。
彼时他立在一众皇家宗室子弟之间,修长健硕的身影一眼便能找到,分明如昨夜星辰,耀眼夺目。那剑眉星目还是那般直击人心,许是感受到赵清婉的视线,回望过来精准地捕捉到她,目光如炬。赵清婉忍不住移开了眼,余光瞥见他眼底的笑意,负手而立的身子愈发显得引人注目。
赵清婉当然没有走上前去,身份有别,男女有防,径自走开了,她虽能感受那人灼灼的视线紧锁,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异样。
一别多日,赵清婉说不出自己的心思,她重生之后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心仿似被诱哄着泛起涟漪,一边紧守心防,一边又被夏侯奕攻击的溃不成军。她没办法当夏侯奕的守护是别有用心,视而不见。可她又害怕全心交付换来不可挽回的结果。
罢了,日后再说,索性还有四年才待婚嫁,且看着罢。
“小姐,陌冰又带东西回来了。”这边赵清婉还在思量着,冰兰从屋外进来,顺便还带了陌冰。
“主子,殿下让我拿来的。”
陌冰自从夏侯奕嘱咐之后,便不再回永奕宫了,整日里守在赵清婉身边,也算是赵清婉的贴身婢女了。
“小姐快拆开看看罢。”冰柳这性子愈发的出挑了,倒也怨不着她不分尊卑,着实是夏侯奕的物什太过诱人,别说冰柳几人,就算是赵清婉也着实觉着新鲜。
连日来两人虽未见过几面,到底是日日都能收到陌冰带回来的东西。
就好似前儿拿到手的那精巧虞美人紫钗,浑圆玉润的紫珠子串联而成,流苏样儿的坠子迎风摇曳。赵清婉素来不喜莹紫魅惑的成熟装扮,如今收在妆台却也忍不住摩挲着,只觉那盈盈之光愈发使人沉醉。
赵清婉喜欢,丫鬟们都看得出来,左不过是一只发簪,倒也没人在意,只感觉那五皇子是用了心思的。心里也觉着欢喜。
更别提昨日一大早难得晃了人心神的紫貂披衣。别说是紫貂了,就是白貂也是不曾多见的。宫里的贵人们时常为了一件貂裘使尽浑身解数,这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这更是难得的紫貂竟就放置在她柜头。
赵清婉难得的挑起了心思。人都言穿上貂裘即可“立风雪中而暖于宇下”。少说也得五六十只的貂方才制成的这一件衣裳。然,赵清婉到底是束之高阁了,京里大抵都是慧眼,恍然穿着貂衣横行,将军府还是没这胆量的。只是,夏侯奕将这最是难得东西送来,自个儿心里到底是感动的。
呶!他果真偏爱紫色。
如今赵清婉手上拿着的话本也是夏侯奕送来让她解闷罢了。偶尔间还有调笑的批注,想来也是他看过之后又拿过来的东西。
不觉间,这屋子里好些东西竟都是那人送过来的,一时不察,竟是渐渐渗入到自己的闺房了。赵清婉感觉到自个儿的心一点点在陷落,或是一点点在偏移。不愿将他送来的东西弃之如敝,更不愿将他的好心当做别有所图。
“打开看看吧。”葱茏玉指煨着簪花八宝手炉,好整以暇斜靠在榻上,也很期待今日这出其不意的东西。
众人俱都屏息凝视这眼前的东西,只想着不错过一丝一毫的惊喜。倒是果真没有失望。只见眼前那不大的釉彩纹绘木箱一经打开便有一团雪白映入眼前。
“瞄”许是没见过这般多的生人,俏生生扭脸儿便颤巍巍叫出声来,众人这才发觉竟是一只眼眸如琥珀的小奶猫。
只见它微微伸长了爪子,又怯怯地收回,如此反复被直盯盯看着的众人搅了冬梦,又小心翼翼缩回自己的垫子上,舔了舔碟子中还未流干的粥。继而放下身子,伸出爪子舔了起来,只是那碧眼警惕地看着周边,丝毫不见轻松的样子。乍起的长毛愈发显得它毛茸茸一团,很是温暖的样子。
赵清婉好容易从榻上站起了身子,方才的惊喜才一点点消散。她打小就喜欢这些个猫狗小团子,喜欢它们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慵懒神态。只是因着小时候养的囡囡走丢了,自个儿伤心了好一阵,便不再生出这些心思,恐护不住它徒增伤感。不过前世宫中日子清苦,方才托出宫采买的太监带回来一只小猫,总感觉她与那团猫咪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总是能够互相取暖,即便日子再是难过,倒也有个小东西陪着。
如今,忙着各式各样的筹划,倒是忘了自个儿的爱好不过是这般简单。不得不说,这夏侯奕还真是摸准了她的心性。
她起身将那只小猫咪轻轻的抱起,着实太小,又恐自个儿伤了她,只能轻手轻脚的样子,像是在拿什么贵重的东西。
“小姐,这猫也太可爱了吧。”
冰荷忍不住出声,前些日子要准备进宫事宜,便把冰荷从涟漪坊带了回来,这丫头性子张扬,办一些事儿很是果决,宫里那种地方,还是带个自己的丫头最是放心。
她不是不晓得那五皇子待自家姑娘的特别,只是这日日送来的各种小礼物还是让她开了眼界。
“主子起个名字吧。”陌冰淡淡出声,看见小姐这般做不得假的惊喜表情,总觉得不负殿下所托,自个儿也欢喜起来。
“是啊是啊,主子您快想一个,咱们也好称呼。”
“那就叫滚滚吧。”
赵清婉几乎未作沉吟,便张口而出。
“……”
几个小丫头从方才的期盼到如今的无奈,只觉自家小姐是个不靠谱的,这般娇俏可爱的小团子,怎地一个“滚滚”就打发了呢?
“你瞅它这样子,撒泼打滚儿,一点儿都不安生,就是滚滚了。”赵清婉好笑的看着自己丫鬟们脸上不愿相信的表情。
一只手扶着这小奶猫,身怕它不小心滚下去,偏偏这小东西一个劲儿的躁动着,许是新鲜主人身上系着的绸带,小爪子张开又缩回,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赵清婉怀里,好生可爱。
众人无法,到底是主子起的,不敢违抗,自此那滚滚小东西便在芙蓉院正式落户了。赵清婉稀罕得紧,即便是夜里也将那小东西放在自己床榻上,本来还是单独放在一边的垫子上,岂料每每晨起,这小东西便又窝在她怀里,自个儿也不知是何时让它钻了空子。到底是舍不得赶出去,也就这般每日守在一起。
这小东西倒也很是亲昵,除了赵清婉,竟是谁也不能抱着它,时间一长便自个儿寻着赵清婉的怀抱去了。
低头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从不在赵清婉跟前显现,方才几日便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赵清菡过来芙蓉院竟被这小东西炸毛样儿堵在外头,竟是一步也近不得身。不得不说,这滚滚生人勿进的气场倒是像极了夏侯奕。
只婉婉不知,滚滚唯爱婉婉的心思也是像了夏侯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养只小猫咪,咪呀咪呀咪!
☆、第五十四章:有孕
转眼就是年三十,因着国宴是在夜里酉时,索性大家还能在将军府吃个团圆饭。赵清沐也堪堪在年关赶至家中,这下子倒是全乎了。何况还添了人丁,不只是尹乐妍,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儿。
虽然还未有大夫求证,但是赵清婉是确定的!
正在这头欢喜着,尹乐妍便果真抑制不住恶心吐到了帕子上,小脸儿愈发白皙,只是许是觉得难为情,恐婆婆怪罪,便起身想着离席。
“嫂嫂这是怎么了?吃坏了身子?”
赵清婉拉住自家嫂子,关切地开口,她本也想就今儿确诊了这消息,此时更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唯恐因各种原因冲撞了。
“妍儿?快坐下歇着?快,快去请大夫。”赵清沐近日被派至京郊,一别不过几日,却当真是思念自己的娇妻。如今看着妻子这副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很是忧心。
沈氏则是心头一跳,总觉得这是自个儿孙子要来报道了,只是还未确定的事,又恐是一场空,怕媳妇难过,毕竟这孩子心思重,还是请来府医的好。只是暗暗与赵父交握的双手,看出她的忐忑来。
尹乐妍本不愿在这喜庆的日子请府医来,世人道“年节不得医”,怎也不愿因着自个儿坏了礼制。只是夫君和婆婆都开了口,自个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小心些点头答应,到底心下还是不舒服着,暗怪自己吃食不当,这才丢了礼仪,坏了规矩。
府医来的很快,只是反复把脉的凝神样儿还是让众人提起了心气儿,大家唯恐有何闪失,一时又盯着那大夫,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唯独赵清婉倒是不担心,只是眼眸莹莹亮光,掩饰不住她的笑意,幸而都在注视着府医的动作,这才没人怀疑赵清婉的异样。
“恭喜老爷,夫人,少夫人这脉象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分明是喜脉啊。”
索性,大夫这声恭喜出口,大家都是松了口气,又听是喜脉,大家伙都高兴的不得了,赵清婉也难得张扬地笑出声,那明媚的喜悦当真是晃眼。
“不过方才月余,少夫人体虚是以还需谨慎着些,属下开副方子,调理一番即无大碍。”
这府医是赵父的随军郎中,因着年事已高,便在赵家安定下来做了府医,如今也是真心高兴着,小心嘱咐了些禁忌,这才喜气洋洋的离去。
可不是吗,年节时日,又逢添丁进口,怎能不叫人通体舒畅。
“我要当叔叔了?我侄儿在嫂嫂肚子里啊!等这小子出来,我一定好好教他。”赵清扬是家里最小的男子,虽则后头还有两个女娃儿,到底因着家人宠爱,赵清扬这地位竟是家里人人都敢惹的,如今有个小家伙要出来,怎能不欢喜。
“三哥你可别欺负我侄儿,小心大哥收拾你去军营。”
赵清婉适时地泼了自家三哥凉水,赵清扬自是不会计较,本就打打闹闹习惯了。
沈氏见果真如她预想,打头还未回神,此时倒是推开自家相公,坐在了媳妇儿身边好一阵嘱咐,眉眼温和,嘴角合不拢的样子,沈氏本就保养得宜,脸上皱纹甚少,如今许是太过兴奋,竟叫她生生笑皱了眼角。
赵父亲自出去打赏了府中众人,这是为着大家伙儿沾沾喜气。回身看见自家夫人眉开眼笑的样子,一时忍不住也笑弯了嘴角。这是他赵家嫡长孙,无论男女都将是被宠至云端的小人儿。
独独赵清沐呆愣原地,本就木讷的脸上满满的喜悦与怔愣。他痴痴地看着自家娇妻温婉的笑颜,索性方才呕吐的苍白此时倒是焕发容光,满面的红晕与羞涩。他扶着妻子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愈发搂紧了些,想伸手摸摸还未凸起的小腹,又恐自个儿动作太重伤着他,一时只得按捺住心底的喜悦。
“母亲,那国宴孩儿就不去了。妍儿如今正是不稳当的时候,孩儿想陪着她在家。”
赵清沐将尹乐妍扶起,她这副样子愈发招人疼。
“好,好,你且好生照顾妍儿。”
沈氏本想着她自个儿留下照顾媳妇儿,现听儿子这般倒也歇了心思,这小夫妻两个情意绵长,她又怎会没眼色的阻碍。
赵清婉欣喜异常,竟是忍不住地畅快。谁都不能理解此时她的心思,上一世眼看着嫂子血流不止,自家侄儿就是在自个儿的眼前没的。她不会忘记当时当刻母亲和嫂嫂眼中的绝望,此时此刻这般幸而一切皆好的日子怎能不叫她欢喜?
申时方过,沈氏便着手让两个女儿装扮起来,今儿既是国宴,这些个明面上的虚与委蛇自是不能少,哪怕是沈氏一向不愿让几个儿女出什么风头,也不得不有所准备,毕竟如珠似玉的赵家双姝,沈氏怎么舍得埋没。
自入女学以来,沈氏明显感觉自家女儿的出众,本想着韬光养晦,提防天家忌惮,然总归心疼女儿,不愿刻意压制。
且看赵家三子赵清扬,便是因此而生生捧杀的。沈氏知晓扬儿幼时聪颖,三岁习得百家姓,五岁诗文便意向韵脚皆俱,而后再是不愿他就此发展,只得放纵悠嘻,任尔东西。这才有赵家三子纨绔无才之说。虽则年岁渐长,扬儿慢慢发觉父母刻意为之,到底知晓其中深意,不愿就此错解,也就顺着幼时性子,继续莽撞顽劣。如今沈氏这般教养女儿自是有赵父提点,皆因赵清婉入女学之时与赵清扬的那席话。赵清扬架不住二哥追问,然,小妹嘱托一系列事宜自是逃不过赵清睿的掩护与帮衬,至于父亲那里,赵清睿也不过是捎带提及,平日里皇上作风也着实寒了赵父之心,这才渐渐不再退让,只愿自家儿女随性而为。这才有了如今赵家双姝的盛名。
不过,赵父当然不会知晓儿子所言一味的忍让只会被步步紧逼,招致旁人得寸进尺的话是自家幺女的意思,只以为儿子如今有此思量很是难得,便日日嘱咐夫人,不必叫两个女儿刻意遮掩才气秉性。
前世赵清婉到底因着家人意愿不曾有所得,因着沈氏很少过问女学之事,这才放纵了性子,刁蛮张扬,丝毫不知收敛,如若不是因着将军府这一方天地庇佑,估摸着早就被人剥茧抽丝也未可知。这也是为何夏侯泽只是轻使手段,不过是刻意的温柔关怀,赵清婉便扑腾着陷进去再也回不了头。
所幸,今生有着赵清婉刻意拨乱反正,一家子的打算倒是有了扭转,这便甚为好办。赵父与赵清沐把守军务,朝中无人可以抗衡,皇帝虽然甚为忌惮,猜忌之心只涨不消,然到底是一时无人可用,办不了赵家。更别提,日后边关烽火骤起,哪里顾得上忌惮,只愿赵家儿郎拼战沙场罢了。不过,这是后话了,且观后效。
再说二子赵清睿年岁尚轻便是户部郎中,主司事宜也可独当一面,手段果决,御下有方。昭帝曾言“清睿如其名,属水通达,胜在明智。”,如若并非赵家儿郎,想来决不会压制在此不得上进,昭帝不肯费心培植对立势力,然并非诸皇子皆如昭帝所愿,早有太子在前,夏侯泽在后皆向赵清睿抛去橄榄枝,招致麾下。
赵清睿年轻沉稳,如若得此重用,定能有所作为。然到底记挂父亲所言,赵家向来不涉党争,何况太子与三皇子皆非明主。这是赵清睿自个儿的想法,谋事在人,主公之选定是需要仔细斟酌,而今既有家父断言,定不愿趟这浑水。后继小妹警示言论一出,赵清睿便不愿唯唯诺诺随波逐流,至于抱负所向还待而后探查。
赵家如今可谓如日中天,即便是昭帝时时盯视不容赵家懈怠,也丝毫不影响赵家当今文武皆备的盛世局面。
刻意逢迎之人不在少数,只是少不得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自是私下行事,不曾宣之于口。而真正与赵家交好的尽皆有之,即便上一世赵家满门遭难,仍有旧友不忘情谊,誓死力保,奈何人微言轻或是自身难保,又怎有余力缓解赵家当年局面?
沈氏将两个教养嬷嬷送到两个女儿院内,自是教养宫中礼仪,今日国宴比不得平常,年终盛世自是少不得事端。历来宫里小人作祟,每每年节,更是频发,沈氏不得不提防,如今自家女儿既是艺主,更是少不得旁人谋划,一时有些忐忑,然总归年岁尚浅,任可高高挂起,静待好戏开锣。
沈氏当年也是名动一时的贵女典范,这些个弯弯绕绕她自是不愿计较,然事关儿女,不得不打起了心思,何况,沈氏还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睿儿的妻子还未有着落,沈氏今日也是打着这般主意,眼下见一切齐整,这才张罗着往宫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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