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宠小王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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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霜降,好冷啊!!
小天使们要多穿点注意身体哦!
归归今天在宿舍“呆”了一整天,米虫生活真真舒适!
☆、第五十五章:开场
昭元一十八年除夕夜,瑶仙殿。
瑶仙殿是安福宫正殿所在,历来前朝后宫宴饮之时俱在此设宴。一来正殿位置妥善,离内廷颇有距离,二来占地宽敞,及至群臣家眷俱位此列,仍有较大场地供歌舞助兴。既是年宴,定容五品以上属臣列席,选此地再好不过。
此乃赵清婉第三次入此殿,前世一介白身,未有艺主之名挂身,遑论京都俱言赵家嫡女空有美貌,无德无才。声名尽毁又怎会随母出席盛宴。
及至后来夏侯泽荣登大宝,一曰封后大典设宴群臣,犹记四角檐壁金黄耀眼,凤凰于飞。二曰附属小国使臣来访,献上公主纳入后宫。
今时立于此地,身份人情俱有莫大变化,谈及当日盛景,也不过如过眼云烟,唯心中妄念臆断不足为外人道。
赵清婉垂下眼眸,再次抬起早已清明如水,环视四周,除却各属大臣官衣加身,各位夫人小姐俱是花枝招展,尽态极妍。
随着沈氏拾阶而上,步入殿门,眼见殿中许多低位妃嫔早已落座。打眼望去,满目琳琅。花样百出的发髻配以各样珠钗发簪,美目流转一边扫视旁人媚态,一边盯紧殿门。手中握紧的旌帕小心擦拭嘴角残渣,不时轻抚鬓角碎发,唯恐细节坏了整体仪态。
真美!面若桃花,明眸善睐,都是花儿一般的人儿就要在这后宫蹉跎一生。
若得君心则得风光,只是君心岂容一人尽得,不过是牵制前朝后宫的帝王手段,赵清婉如今倒是恍然,前世苦苦追寻得一人心,岂料得之不易,遑论守之。这幅画面,赵清婉不知识得多少次,每每至此,便恨不得将夏侯泽藏匿起来,人道是妒妇无德容,然夜里一人孤身难眠,守着红墙黄瓦,金银首饰蹉跎罢了。要那德容作甚?
若是夏侯奕呢?他可也会这般权衡利弊,连宠爱都是虚假作态?
“方才诊出妍儿有孕,妾身便留她在家,清沐在家作陪。”赵清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此时听着母亲此言,方才看见面前姑母惊喜状态,一向沉稳有度的安阳侯夫人也乱了手脚。
赵清婉将脑中愁绪挥散,暗骂自个儿没得想那些作甚。
未等酉时,贤妃便赶来落座。众人正要叩首行礼,便听得太监出声,这便是昭帝携太后、皇后入殿。
“都起来吧,既是年节,不必如此多礼。”
待赵清婉起身,便见上首太后正打眼看她,一时微怔,复又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太后展颜,笑得好不欢喜。赵清婉心下惑起,竟不知赫赫威名孝仁恭太后为何这般好哄,前世因着不曾入宫未与太后有何交集,只当世人传言这位曾与先帝并战沙场的女子定是威严肃穆的人儿。除却远远见过太后一面,不过是后来薨逝之时,以臣女身份参加祭奠。今生诸多变数,太后高看一眼,实乃幸否?
很快,歌舞酒兴起,众人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赵清婉借着举杯仰视上首之人,昭帝虽至中年,伟岸英姿仍旧不减,威势日甚。太后、皇后俱是明黄色雍容华贵态,虽占了昭帝左右两侧,然最吸引赵清婉眼眸的定是太后下首之人——贤妃娘娘。
身着正一品妃位姹紫嫣红腾龙服饰,镶边金色绣线层叠荡漾,垂挂及地,发髻正中一支宝蓝凤凰镶珠鸾掐丝缀雕步摇头钗,坠着雨滴状的珍珠,莹润饱满的镶红宝石点缀其上精致大气,耳饰东珠虽不及皇后华贵然也别具风味,何况皇后到底抵不过贤妃精致妆面,面容姣好。
看她戴有金镶玉石镂空护甲的小指轻轻翘起,拈起杯盏清浅自饮,凤目流转,举手投足尽显美态。好一个宠冠后宫的贤妃娘娘。今日魁首,非她莫属。贤妃向来高傲柔媚,对周遭不屑一顾。此时眼中并不盯视何人,只是不经意扫过众人,便自成一股威势。与下首夏侯泽轻轻颔首。
许是察觉赵清婉视线,突而视线反转,赵清婉自是早已偏转着脑袋,眼眸狡黠晦暗不明。
“爱妃可是有何不适?”昭帝见贤妃皱起了秀眉,心下微动。
“不过是臣妾贪杯罢了,谢皇上关怀。”
“妹妹喝些清茶可好?切莫醉酒伤身。”皇后见昭帝对贤妃愈发关注,打从开始便见这女人风姿夺目,本就心下不喜,然该显的关怀自是不可少。
“谢姐姐体恤。”
这些姐妹深情的戏码,赵清婉自是见惯了的。扭转眼眸,不曾再去关注上首之人的态势,何况今日还有大戏登场。
果真,一声突兀的叫声传来,大殿舞乐戛然而止。
“何人喧哗?”眼见果有事端发生,昭帝颇为愤怒。一时无人敢应。
曹忠立时便遣了小太监出去,不肖片刻便得到回报。
“陛下,是侧殿传来的声响。”
侧殿是专供宴饮酒醉之人饮茶之所,因着离得颇近,才能分外真切听到那声叫喊。
“去查查出了何事,公然喧哗,成何体统。”
眼见昭帝怒极,曹忠莫敢耽搁立时便赶往侧殿,只是,时下还未走出殿门,众人便见一女子大惊失色闯进大殿,分外慌张,点翠步摇摇摇欲坠,跌跌撞撞的样子甚是难堪。
“皇上,皇上,宸修仪,宸修仪她…”
“穆贵嫔,可知这是何地,御驾之前岂容你大声喧哗。”皇后出言,众人方才知晓来人身份,昭帝眉头紧皱,一时未出言。
“皇上恕罪,嫔妾一时慌了手脚。只因宸修仪,宸修仪她与外男私通啊皇上。”穆贵嫔终于忍下不安,将方才所见尽数道出。
众人大惊,满座哗然,朝臣后妃面前至尊颜面何存,果然昭帝怒容尽显,立时黑了脸色。
压不下心中愤怒,大步出了殿门,皇后紧随其后,也来不及管这殿中诸人感受。
“走吧,哀家也去瞧瞧,到底何人作祟。”太后扶着元安姑姑的手出了殿门,在场诸人更是一佣而出,虽是皇家密辛,不容窥探,可是耐不住好奇心啊,何况在场众多朝臣,昭帝莫非还能灭口不成?
唯独宸修仪的母家广威将军府众人一脸惊惧。
众人出得殿门,便见昭帝进了侧殿,这下自是无人敢进。只得等在原地,等待这场大戏。
“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只听一声暴呵,昭帝便摔门而出。
众人屏息凝神,继而便听得女子惊惧哭喊。
只见出来殿门的女子衣衫凌乱,香肩外露,当先看得殿外这般多人,一时更是面如死灰,只还是慌忙跪地,紧攥着昭帝衣角死死求饶。
“皇上,皇上,嫔妾是被人陷害啊皇上。”
“朕亲眼所见,何人陷害于你。”虽是问话,语气却冰冷如斯,和着冬风,冷冷吹至宸修仪面容,直击心窝。
宸修仪一张娇俏容颜瞬间苍白若纸。
“嫔妾只饮不到三杯,就头晕难耐,这才出了瑶仙殿啊皇上,嫔妾再是不济也不会这般经不起,是那酒,定是那酒有问题啊皇上。”
“休得胡言,宴饮酒水俱是本宫亲自监管,你是说本宫害你不成?”
毕竟是宴饮之上,皇后难辞其咎,这才紧着开口质问。
“嫔妾不敢,嫔妾想着去侧殿醒酒,只是,甫一进去就没了神智,直至此时方才清醒,皇上,若是嫔妾自轻自贱怎会这般明目张胆等着皇上来抓人?”
宸修仪除却开始的慌乱,此时倒是镇定下来,她深知,此番定是难以脱身,临了若揪不出幕后之人,到死也不甘化鬼。
“宸姐姐早已□□加身,怎会顾得上其他?嫔妾分明看得仔细,莫非宸姐姐疑心嫔妾眼花不成?”
穆贵嫔出言,也顾不得言辞无状。
只是,连赵清婉都能分辨得出穆贵嫔此言分明急切了些。
“皇上,嫔妾求皇上怜惜臣妾,请皇上彻查此事。”
“宸修仪被当场抓获,又何须紧咬不放。何不乖乖认罪,求得圣上谅解。”
皇后堵了宸修仪的话,显然不愿此事继续闹大。
宸修仪豁然抬眸,直视昭帝双眼,只见他眼中情绪分明是厌恶至极。是了,即便查明真相又待如何?失身是真,丢了帝王颜面是真,她宸修仪不过是皇上近来的宠物,偶尔主人闲暇逗弄两下,新鲜得很,只是小猫爪子若是毫不留情损了帝王脸面,定非是断爪损命这般简单罢。
“皇上,嫔妾自知百口莫辩,只愿皇上查清还嫔妾和孩儿一个清白。”
说完此话,众人还未从“孩儿”两字反应过来,便只见宸修仪一头撞上正殿廊柱,鲜血喷薄而出,立时便没了气息。
“媛儿,媛儿啊。”广威将军夫人不顾圣驾面前,紧着抱住自己女儿,广威将军本还拉着妻子死死不让她上前,此时倒是再也顾不得其他,这可是他的幺女啊。
“皇上,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定有蹊跷,宸修仪定不会这般作态啊。老臣求皇上做主,还媛儿清白啊皇上。”
广威将军是跟着赵父厮杀出来的,赵清婉也见过这位赫赫威名的将军,虽不及自家父亲,然也是鞠躬尽瘁,大梁一员虎将。此时倒是跪地匍匐之姿,老泪纵横,句句恳切。
赵清婉心有戚戚,前世虽未得见今时的场面,只不过后来京中秘闻还是有此传言,只是,却不是虎威将军之女宸修仪,而是另有其人。
皇上不是不震惊的,御医回话,宸修仪确实已有两月身孕,这下子昭帝更是无以言说。
“傅卿请起,朕定会查清此事。”
昭帝为何伸手将傅将军扶起,赵清婉大概能想出来,不过是因为战事将起,不愿寒了将士之心,何况宸修仪腹中骨肉是皇室血脉不假,方才那一刹那,眼眸怜爱之情渐起,做不得假。
☆、第五十六章:尘埃
“给朕将那贼子泼醒。”昭帝此言一出,众人方才想起殿内还有一“奸夫”未曾出现,这般看来定是还未清醒。
只是,那人从殿中走出,众人又是一副死脸,只因贼人太过惊吓,竟是当朝圣上亲封状元郎齐琰。
又错了!
赵清婉暗怪记忆不靠谱,明明不是此人,她可是记得这齐琰乃太子派别谋臣,为人谨慎,太子很是信任于他,年纪轻轻却是锋芒毕露,就连昭帝也直言齐琰可担大任。这般仕途定是尽毁,还可能牵涉抄家。
方才怀疑皇后谋局,只是定不愿牵涉太子重用之人,既如此,此番谋居,到底幕后是何人?一时捉摸不透。
“齐琰,你可知罪?”
“皇上,恕臣直言,臣不知发生何事。”齐琰掷地有声,怔愣片刻当紧回话,虽则看见自个儿身上衣衫不整心下慌乱,到底强装镇定。
“齐卿为何会和宸修仪独处偏殿,难不成也是因醉酒特来喝茶?”
开口的是贤妃,皇后暗恨其越其主位,只是昭帝未曾怪罪,她又怎能多言。只瞥了一眼太子,见太子摇头,复又隐下思绪,敛睫凝神。
赵清婉本就一直注意着皇后和贤妃动静,直觉此事定与这二人有关,皇后与太子这番对视,赵清婉自是看在眼里。
齐琰本就因醉酒特来醒神,只是此刻贤妃出言,分明是说宸修仪与他有何私情。齐琰怎敢妄言。
“皇上,臣确实是出殿醒酒,只是在殿外稍后,并未进入偏殿啊皇上。”
“曹忠,给朕查,不得让任何人进入瑶仙殿和侧殿。”
昭帝显然怒极,袖口下左手握紧,青筋暴起。虽不愿众卿在此,只是此事涉及朝臣,定是有幕后之人,一时只得紧锁殿门,众人大都屏息相向,尽力将自己缩在人群中,唯恐昭帝看谁不顺眼,惨遭波及。
“回皇上,宸修仪一应吃食俱无不妥,只是在齐大人坐席发现一些微粉,已着太医院首董大人查看,是幻神散,如其名,误食之人易致头脑昏胀,轻则出现幻觉,重则昏迷。”
“宸修仪身旁宫女何在?”
“皇上,皇上,奴婢不知道啊皇上,宸修仪想喝苦丁茶,奴婢便回宫中去取啊皇上。”
只见一丫鬟此时哆哆嗦嗦,手中捧着苦丁茶,宸修仪所在紫仪宫离此地不算近,应是做不得假,何况是自己的主子,她能讨得了什么好。
“宸修仪入殿之前,可接触过何人?”
贤妃见这丫头眼熟,心中了然确是宸修仪身边雪柳无疑,便出言提醒她回想,既然事已至此,就万不可任幕后之人逍遥。
“是嫔妾与宸姐姐一道,路上未遇旁人。”
雪柳还未回话,倒是一旁的淑婉仪跪地应答,虽然脸上确实有些紧张,似是害怕与自己牵扯关系,只是眼底一片澄亮,此事应与她无关。没有从雪柳嘴中指认出来,而是自己出言,虽将自己置于风口,到底正大光明,万分坦然,这淑婉仪倒也很是聪明。
昭帝轻扫董院首,示意他查验淑婉仪及其丫鬟,待查验完毕,竟是一点痕迹也未有。
正当此时,淑婉仪又出言,“皇上,还有一人,嫔妾记起,路上有一小丫鬟神色匆忙,正撞上雪柳,可会与此有关?”
“是是,那人正撞奴婢身上,奴婢恐伤了主子,特意偏转可还是与她相撞,此时想起,莫不是故意陷害?”
“你可认识她?”
“奴婢不曾见过,只隐约记得她嘴角留痣。”
后宫婢女众多,身形相似的尽有,嘴角留痣未免太多,查起来耗时耗力,若仅仅是宸修仪一人,昭帝估摸早就歇了心思,只是,此刻既有龙种又有朝臣,定不会如此简单了事。
倒是未料,侍卫竟很快便带回了消息。
“启禀皇上,在御花园澜月湖打捞上一具女尸,嘴角带痣,身上携带有燃情香料经董大人辨认应是沾染一点水便可化开的宫中禁药合欢散,应是那丫鬟不假。”
“可能识的身份?”
“司正司的人回话,正是水云殿当值二等宫女如珍。”
此言一出,方才算是告发之人的穆贵嫔立马瑟缩跪地,这水云殿可是她的寝宫,此番这般莫不是说她陷害宸修仪继而毁尸灭迹?
“皇上明察,嫔妾不曾让那如珍如此啊皇上。”
“朕何时说那人是你?”
昭帝目光如炬,直直盯视穆贵嫔眼眸,深沉莫测,穆贵嫔周身愈发冷寒,哆嗦不停。
“若是若是真是嫔妾所为,何不让自己信任之人去做,那如珍不过是一二等宫女,嫔妾万万不会交给她啊皇上。”
穆贵嫔痛哭流涕,一边连连磕头,毫无仪态可言,倒是顾不得旁的,身怕昭帝一个不慎便将她打入冷宫。
这倒是悬了,虽有证据,然到底不是铁证,既无人指示,又因牵连甚广,探不出究竟,谜团重重,实是无法探究出真相。
“皇上,在水云殿搜出许多药粉,确有合欢散和幻神散。另外,另外…”
侍卫统领慌忙来报,忽又吞吞吐吐,不能尽数道出,想来另有发现。
“另外如何?”
“还有能致女子不孕和小产的马钱子,重则致命。”
“不不不,怎么可能,嫔妾没有,嫔妾没有啊皇上。”
穆贵嫔紧紧攥着昭帝龙袍不愿撒手,惨然而视,苦苦乞求。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胭脂水粉随着泪痕划过,狼狈至极。
皇后许是气急了的样子,直指穆贵嫔。
“人赃俱获,本宫竟不知穆贵嫔这般恶毒,就算与宸修仪有怨,也不应如此陷害,你怎堪当帝妃,又怎当得起穆家女儿?”
是啊,穆家,还有穆家。
穆贵嫔本还奋力哀求,此时倒是歇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