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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御嫡-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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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提到东府里大太太,没有一个不心服的。一听大太太来了,个个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伺候着的。
  可就是这么个伶俐人儿,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若说母亲唯一的弱点,那便是父亲,佟维信。正如齐祯于曾经的自己而言。想到此,如蘅的心还是会深深地刺痛,二十年的夫妻情意,终究成了一个习惯,挥之不去。
  但前世掉进的陷阱,此生她佟如蘅不会再掉第二次,曾经受过的折磨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必会一点一点都还回来。
  如蘅手中紧紧攥了拳,许久才舒展开,然后笑着道:“咱们走吧,再不去可真要迟了。”
  说完如蘅提裙便朝外去,李嬷嬷和双黛紧跟其后。
  出了绛玉轩,穿过左手的抄手游廊,过一道垂花门,再进两道穿堂,便见东边儿是小小几间耳房,西边儿是几间儿抱厦厅。庭院中央一道大理石浮雕盘螭大影壁,绕过了影壁,便见一间儿敞亮气派的正堂——宁寿堂,赫然眼前。
  廊下正站了几个衣着红绿的小丫头嬉笑着,瞧着忙笑着过来迎道:“姑娘可来了,大姑娘,二姑娘还有其他姑娘来了许久了,就等姑娘你了。”
  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就有丫鬟打了帘拢道:“三姑娘来了!”
  一众丫鬟拥了如蘅进了屋,两个小丫头上来替如蘅解了大红猩猩毡斗篷,如蘅便提步往里走,绕过了正中儿放的一架紫檀架子簪花仕女图的大屏风,便瞧着里面一众丫鬟婆子侍立着。
  里屋正中儿是一张楠木塌,上面铺着秋香色金钱蟒的条褥,又搁着一色的靠背,并着一个大红金钱蟒的引枕,下面两张脚踏。左边儿搁了张紫漆描金雕花小几,几上摆了扇牙雕金桂月插屏。下首两边儿各摆了一溜儿椅子,皆搭着石青撒花椅搭,又搁着三张梅花式小凳。
  佟如芜是西府嫡长女,姊妹间排行老大,因此坐在右首,下面依次是五姐儿佟如芷,七哥儿佟如珣,左边儿则坐的是二姐儿佟如荇,下面儿是佟如荞,六姐儿佟如苓。
  那三张小凳上分别坐的是西府二叔那边的二房婉姨娘,生了佟如荇;佟维信的二房赵姨娘,生的佟如苓;西府三房周姨娘,生的佟如芷;最后面儿的就是佟如荞和佟如璟的亲娘,秋姨娘。
  “好个蘅哥儿,叫我们好等,若是放在外面爷们席上,非得灌你几大碗才算完的。”
  佟如芜笑着走了过来,拉着如蘅便不依不饶,逗笑了一屋的人。因佟如芜与佟如蘅一般性子,张扬不喜规矩拘着,因此只佟如芜喜唤如蘅为“蘅哥儿”,既应景又显得与别人不同。
  “好姐姐,再不敢了的,我也是紧赶慢赶来了的。”如蘅敛了方才的恨意笑回着。
  说完如蘅又笑着走过去俏生生道:“姨娘好!”
  婉姨娘笑着道:“姑娘又长高了些,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赵姨娘挑眉瞥了眼一旁的秋姨娘,嘴角一勾,然后亲热的拉了如蘅的手笑道:“可不是?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太太是最最精明能干的,就是几个爷们儿加起来,也不定比得过,姑娘哪里能生错的?瞧瞧这通身儿的气派,哪里是旁的猫啊狗的比得上的,没的叫人晦气。”
  那语中掺的尽是生冷又不屑。
  如蘅冷眼一勾,自然明白赵姨娘当众膈应的是谁。她呀,什么都不用做,只用作壁上观,临了再点个火,一切都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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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引风点火
更新时间2015…2…1 11:27:15  字数:3241

 赵姨娘此话一出,秋姨娘脸色登时一狠,但很快又温婉如初,众人自然知道这说的是三房秋姨娘,原来三房还没进的时候,赵姨娘还得老爷喜欢,打三房一进门,便是天天等日日盼的了,因此赵姨娘恨极了三房,时不时地都要含沙射影说道一番,从前如蘅总怜悯如荞她们,便总要帮衬着,如今……
  如蘅抿嘴一笑,瞥到三房静静坐在那,端的是柔弱样儿,如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西府里周姨娘一向性子怯弱,因此听到方才的话只低了头默默坐在那。婉姨娘温婉蕙质,与二婶这西府主母关系倒是好的,二婶平日里也只把二姐姐佟如荇当自个儿的女儿待。
  这会子听着这番话,因着二婶与母亲交好,不喜三房,自然婉姨娘也不会帮衬着,只当没听到一般,顾自端了面前的茶在饮。
  如此,一旁侍立的婆子丫鬟们都噤声不语,没人敢去趟上面的浑水,佟如荞在一旁瞧着,两手不安的揪着衣服,坐在那眼眶倒红了起来,做足了柔弱受欺的样子,若非前世看到她真正的模样,当真要为她拍手叫好了。
  如蘅不露痕迹的敛了嘴角的冷意,然后恍若未闻般看向婉姨娘道:“母亲呢?”
  果然佟如荞有些讶异的朝如蘅那儿一扫,但只一瞬,便又埋下头来假意抹着泪,仿佛刚才那只是幻觉。如蘅嘴角微微抿着,笑而不语。
  婉姨娘笑着道:“大太太和二太太在里屋伺候老太太呢,一会子也该出来了。”
  如蘅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由佟如芜拉着坐了旁边儿,如蘅眼尖儿瞧着佟如荞身上的衣服虽是新裁的,但料子却还是前年的样式,便懒懒靠在那椅背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四妹妹身上的料子瞧着怎地不是时新的样式?”
  说着如蘅不紧不慢的扫眼侍立在旁的婆子媳妇们,这一扫,可把下面人惊了一番,明明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娘子,可那眼神却是携着剜透人心的冷沉。
  可谁又知道,如今的如蘅却是在王府里掌事了十年,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打磨了十年,早已不是从前那骄纵单纯的小丫头了。
  因着如蘅是长房嫡出的,其母崔氏又是老太太心中一等得意的人物,而如蘅前面儿都是两个哥儿,到了如蘅这儿才好不容易得个明珠,因着此老太太便珍爱如宝,整个靖国府上下都知道东府里三姑娘是老太太的心肝儿肉,最最得罪不得的。
  这会子瞧着三姑娘不高兴了,自然都侧了身子垂了头,敛着脚,眼睛四处乱瞥,与自己无关的都不敢搭腔儿。
  如蘅虽是这样问,但心里却是明镜似地,下面摸不清老太太的心思,虽然几年前三房入府的是非早就过了,可谁也不知道老太太对三房的态度。
  若是添置的太好了,怕老太太知道了,只当他们眼力浅,触了老太太的霉头,自然不敢随意示好;可若是不添置,靖国公佟维信又压在那,下面人首当其冲,一样买不着好。
  夹在这两大主子中间,下面人这才折了中,既妥帖地给三房制了新衣,可选料子时又存了副心眼儿。偏偏那三房又喜欢做良善可欺的样儿,自然专挑这次等的料子穿。
  但如今拿着明面上了,再笨的人也知道,这话不能照实了回,谁敢去掰扯老太太的是非?不想要那层皮了!自然要找些别的缘由,听闻前日里六妹妹佟如苓生辰,后房扯了缎子做成新衣送了去,想必这火就得燃到二房去了,想到此如蘅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那二房是好想与的?让她不好过,那她还不巴巴的跑去把锅灶都给人砸了,再叉腰骂她个三天三夜才算完的,好戏还在后面呢,如蘅悠然的捻了个果脯子含在嘴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般靠在那椅背上。
  果然,这时后房秦瑞家的忙小心走了出来,陪着笑脸道:“姑娘不知道,前儿因着苓姐儿生辰,大太太让扯出两匹缎子来给苓姐儿裁新衣,图个喜庆,恰逢又到了年下,各房各户都要添置,姑娘也是知道的,家大难当,添了这个,短了那个,因此也只得先给荞姐儿扯了原先的做了,一时不全面也是有的。”
  如蘅瞥眼看向二房,果然!
  赵姨娘一听就不受用了,厉眉一挑,当即立起身子冷笑道:“我说呢!怪不得今儿好好地节庆日子,偏要穿的沾了霉气似的,没得恶心人。原是在这儿等着我的,倒真真是应了那句好狗不叫,我家苓姐儿不过过个生辰,太太慈和,赏了几尺缎子,也叫人拿捏住做了法子。凭你是什么好货色,我家苓姐儿就不是老爷的了不成?就这般眼浅,见不得人好?平日里老爷去的还少了?赏的布匹钗环就少了?偏偏要盯着我们的,人外作得一副柔弱样儿,背地里尽使刀子去了,如今不妨把话说清白了,我也不是好过了去的,别叫我捋了肠子说话,不给好脸!”
  如蘅微笑的瞥了眼三房,秋姨娘被揭了心思,面子上终究挂不住,少不了埋了头不说话,手上却是使劲的揪着绢子气的咬牙,身子都有些抖了,偏偏人多眼杂,她也少不了忍气吞声,装着样子柔柔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会这样想。”
  说着那泪珠儿便直溜溜的落了下来,偏了头就要去拭。
  那佟如荞虽也是个有心思的,遇到二房这样尖酸难缠的主,反没了法子,总不能堂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拉下体面,市井泼妇般上去同姨娘撕扯起来,也只能忍下一时。
  如蘅心下冷笑:二房话糙理不糙,自佟如荞母女进门,父亲便常去三房,时不时有了好东西也都只想着三房,那布匹缎子,珠宝首饰,流水似地送,何时少了去?
  可平日里三房就爱挑素朴的穿,在母亲面前也是极尽可怜惶恐的样儿,好像母亲整日里压着她,欺负她似的。
  这叫佟维信看了,以为母亲是“悍妇”容不得人,再加上从前入府一事本就对母亲心生不快,如此就更是憎恶母亲,到时候再吹吹“枕边风”。
  原本还残存的那点儿夫妻情分,就这样被新欢的温言侬语一点一点给消磨干净了,久而久之,佟维信视母亲为陌路人一般,心中有的只是憎恶,以至于最后能冷眼瞧着二房下死手,真真是好计谋。
  前世里便是为这事,初一夜里佟维信就同母亲吵了好大一番,倒把母亲气得直哭,而自此佟维信见了母亲话也不多说一句,母亲病了别说来探望,就是使唤个小厮来慰问也没有的。
  如蘅早知三房的心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那二房又一向是说话尖酸刻薄,吵架不要脸面的,因此方才如蘅“引风点火”,把二房的不甘挑起来,也够她三房受得了。
  想从前三房算计着进靖国府时,母亲腹中还怀着个弟弟,佟维信却被秋姨娘勾了魂儿,正正经经的靖国公,竟和岳父的小妾暗度陈仓。
  母亲一向好强,自己一心交予的人,却是做出了如此对不起自己的事,更何况那对象还是自己父亲的小妾。这般乱了人伦的事,母亲如何能咽的下,莫说是母亲,就是老祖宗也是断不答应的。
  可闹到最后,却道秋姨娘珠胎暗结,还说是个男孩。堂堂靖国府,总不能叫自个儿的孙儿流落在外,老祖宗只好答应了,谁知最后却是生了佟如荞,原是佟维信买通太医骗老祖宗的,老祖宗一顿气,可母子哪有隔夜仇?耐不住佟维信日日的请安赔罪,就是再大的气最后也不得不渐渐消了。
  后来秋姨娘又生了个儿子,佟维信更欣喜的跟得了个长子一般,日日陪着三房,对这幼子比两个哥哥还亲,还取名“璟”,如此下面的人原本看不起三房,可因着这不禁都又是艳羡又是巴结起来。
  自此佟维信更是恨不得住在那,不再踏足母亲房内,如此府里面少不了流言蜚语,只看母亲的笑话,说母亲当家主母,竟比不得一个自个儿娘家门户里出来的二嫁小妾。
  母亲气急攻心,腹中的孩子没了,佟维信也没见抚慰的,倒是老祖宗常叫二婶来替母亲开解,母亲才过去了。从前自己虽都知道这些事,可却是被佟如荞母子蒙蔽,只同情他们去了,反倒不见母亲的辛酸。念及此,如蘅心里越发揪着疼。
  这厢,婉姨娘瞧着这景,也有些慌了,忙给佟如荇使了眼色,佟如荇劝了赵姨娘坐下来,婉姨娘则忙上前劝佟如荞母女道:“这可是怎么说的,大过节的可别见了泪,让老太太瞧见了,怎么回呢,快止住了,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又何必多这个心?”
  说着婉姨娘看向那秦瑞家的道:“原是秦大娘家的话没说好,叫人误会了,不过是小事,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那秦瑞家的虽满心委屈,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唯唯附和。
  佟如苓是最单纯不过的,年纪最小,瞧着三房的淌眼抹泪的,自己的母亲又是方才那般阵仗,也禁不住吓,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这一哭可是慌乱一众的婆子媳妇,这边儿劝的,那边儿闹得,得!跟唱堂会的一般,闹得鸡鸣狗跳,全都乱了方寸。
 

第四章 云锦
更新时间2015…2…2 13:36:05  字数:2660

 如蘅唇边勾起,待闹了一阵子,如蘅方顾自起身走上前拉了佟如苓躬身劝道:“好苓儿,若是再哭,以后三姐不带你扑蝶择花儿了。”
  佟如苓人小乖巧,一听得这立马止了泪,小丫头的声音糯糯的:“苓儿不哭了。”
  如蘅瞧着越发喜欢,笑着摸了摸佟如苓的髻儿柔声道:“苓儿这才乖。”
  说完将佟如苓送到奶娘身边,如蘅便倏然站起了身子,语中愠怒:“这是唱大戏么?闹得什么样子?若是吵着了老太太,一会子大太太出来了,大正月里都没个脸。”
  猛地听到这一声儿,众人都麻利儿停了下来,规规矩矩垂立着。
  终究是母亲的威名大,如蘅抿嘴一笑,招了佟如荞近前,亲昵地拉了佟如荞用绢子替她抹了泪,然后偏首问身后的双黛:“我记得前儿后房送来的那匹蜀锦还搁在那,没来得及裁剪?”
  双黛想了一会子方回:“是了,料子还是新的。”
  如蘅颔首:“一会子让素纨寻了,给四妹妹房里送去,我瞧着配妹妹也是好的,方才那档子事也就过去了。”
  “姐姐的东西珍贵,妹妹怎么能要呢?”佟如荞怯怯的,埋着头红着脸儿,手脚越发局促。
  这叫屋里有脸面的婆子们看了,顿时嘴角一撇,小家子出来的果然成不了气候。
  可放在如蘅眼里,却越看到佟如荞小小年纪,心计之沉。晓得对付强势硬拼不得,就这样装弱势,蛰伏在阴暗的角落里,一旦让她逮到七寸处,就会亮出毒牙毫不犹豫的扑过来。稳!准!狠!
  这会子屋里的众人,就是精明一世的老祖宗,何曾会料得一个不起眼的庶女,一个小小的三房,竟然断送了整个佟家,如果不是自己胜在多活了一世,又如何能看得清?只怕还得翻在她三房的阴沟里。
  “咱们是亲姐妹,有什么能要不能要的?你就好好拿着,也没谁能说不行的。”
  如蘅噙着温暖的笑意,说着这话的时候特意抚慰般拍了拍佟如荞的手,愈发显的亲切与别人不同。
  眼中微扫了一旁的二房,果然气的狠狠剜了佟如荞母女,那眼神恨不得立即拔出刀子来硬碰硬,把她们给母女生吞活剥了一般。
  如蘅抿嘴一笑,便听得丫头道:“老太太来了!”
  众人忙各自归了位,只见如蘅的母亲,东府大太太崔氏和如蘅的二婶,西府二太太薛氏一边儿一个扶着个鬓发银丝的老母出来。
  只见那老太太齐眉勒着饰玉五色紫貂抹额,穿着青皱一斗珠小灰鼠褂子,这便是原靖国公的嫡妻,如今东府里大老爷佟维信和西府里二老爷佟维宁的生母。
  人虽上了年纪,但精神倒是矍铄,面上端的是慈和的笑意,到了那榻上自然坐了。
  老太太瞧了一众人笑着道:“都坐吧!都坐吧!”
  说完拉了如蘅的母亲笑道:“你俩也坐!”
  崔氏笑着应了,与二太太一起居左右首坐了,其余人也皆依次让了位出来。
  如蘅看见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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