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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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衾应了就要下去,却被一旁坐着的如蘅一把按住了,崔氏和锦衾都诧异地看着如蘅。
如蘅却是嘴角微扬,然后向门外努了努嘴笑着道:“姐姐且去问问老爷身边儿伺候的人,这会子可是还在应酬?几时回来?”
锦衾转念一想,立即明白如蘅心里的盘算,问询的看了崔氏一眼,见崔氏点了头便下去了。
过了一会子锦衾回来笑道:“方才问了老爷身边儿伺候的周允,说老爷这会子应安老王爷之邀,去了安王府里,只怕到了晚饭才赶的回来。”
如蘅听了,尚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拈了块儿梅花糕吃着顾自道:“东西偏房里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脂粉堆儿里哪有不拌嘴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今儿你吵,明儿他闹,若都来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劳母亲,这偌大的靖国府谁来管?她们爱吵吵就由她们去,若是有人看不过眼找到这儿来,你只说我在回屋的路上着了点儿寒,母亲紧巴巴地在一旁守着我,心焦的跟什么似地,你是不敢进来说的,她们自己只管看敢不敢进来扰的。”
锦衾听了“噗嗤”一笑道:“若是这么说,扰了姑娘,那就是扰了老太太,她们谁敢大着那胆子进来的,不要老脸了。”
如蘅唇边勾起笑意,崔氏瞧了如蘅一眼,便笑着一扬首示意道:“姑娘既是这么说了,你便这么去做,我也没得嫌烦,正好躲个清闲。”
锦衾笑着道:“是。”
然后默然退了身出去。
见母亲打量的看着自己,如蘅咧嘴大方笑道:“母亲猜的是,今儿老太太屋里的事儿,是我故意挑的,三房既然喜欢作样儿,我便顺水推舟,帮她们一把,如今她们是把秦瑞家的给得罪了,还勾了二房一肚子的窝火,日后她再想有安生日子,只怕是不能够了。”
“蘅儿。”
崔氏讶异的看着如蘅道:“你不是……”
如蘅暖暖的握住崔氏的手道:“从前是女儿不孝,分不清好坏,辨不清忠奸,叫母亲受了许多苦,日后女儿再不会那般,如今女儿和哥哥与母亲是一体的,真心对母亲好的,女儿敬重,但对母亲有丝毫恶意的,女儿必百般千般的还回去。”
说到情动时,如蘅语中也哽咽起来。
崔氏喉中一哽,既为女儿的懂事识人感到高兴,但又不禁愧疚,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娘子,便已经被逼得认清了许多残酷的现实,终究是自己没有护周全。
如蘅看出了崔氏的心思,因而抹了泪,笑着安慰道:“那天家的公主,只怕也没比我幸福的,人家七八岁就晓得识人眼色,懂得自保了。我却是足足被母亲和老祖宗护着长到十三岁,泡了十几年的蜜罐子,如今也该晓得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事儿,否则日后只会吃亏吞苦的,母亲说是不是?”
崔氏听自家女儿这一番话,不禁心中豁然开朗,自己活了这许久,竟忘了物极必反的道理,女儿护得太好,若自己在世还好,若自己不在了,他日看不清人情世故,度不明人事,只怕反让人算计吃苦,那时候自己又能如何?想到此,崔氏不禁也放宽了心。
崔氏笑着摸了摸如蘅的髻儿笑道:“你倒是会揣度,那秦瑞家的是老太太家生的,在府里自然有一番脸面和人缘,如今因着这没明堂的事儿在老太太和众婆子丫鬟们面前丢了脸,自然窝不下这一口气,日后三房要什么想什么只怕是有得添堵了。”
说着崔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道:“当家了这么多年,府里我还不晓得?一个个有头有脸家生的婆子媳妇们,个个都乌眼鸡似地,拜高踩低,落井下石,引风点火,使小绊子,穿小鞋,哪样儿玩得不是顺手拈来的?都是全武的行当见天儿来,今儿这事一出,三房也没得好过了。”
如蘅笑着剥了奶油松子给崔氏递了去道:“还有二房,不像母亲,是大家出来的正室,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端着风范,二房向来是点了引子就炸的,吵起架来,什么话都往外蹦,日日里这么吵吵着,秋姨娘也得气闷一阵子了。”
说完如蘅笑着爬到崔氏怀里道:“母亲是东府里的当家主母,下面的事哪里需要母亲亲自过问,只用在一旁远远儿看着就是了,您啊就是那牵主线,总理大局的。”
说着如蘅好像凭空捻着一根线,交到了崔氏手里。
崔氏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娘子,眼角嘴边满是宠溺的笑意,不由揽了小娘子入怀,抬手悠悠的轻抚着如蘅的小髻儿,如蘅软软的靠在崔氏怀中,安心的阖眼,嘴角是不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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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算计
更新时间2015…2…6 12:17:35 字数:2320
前院崔氏房里母女温情,可后院里早就翻了天。
只见那赵姨娘一脸泼像,叉着腰站在院里的一株木槿下,指着三房屋里破口骂道:“不过是太太娘家房里爬出来的二嫁货色,要不是老爷抬举,就是别人不要的破鞋罢了,有本事就出来,咱们硬碰硬,别做了下作事,还想立贞节牌坊,你当牌坊街是你家开的,断没这便宜事儿,还真当自己是富家小姐。”
“啊呸!”
赵姨娘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然后扭着腰肢儿走到三房门前扯着嗓子继续骂道:“也不照个镜子,看自己配不配,长的一副狐媚的下作模样,成天儿的勾了老爷,咒我们的不好,叫老爷不待见我们。我可不是太太,名门里出来的好性儿,要惹得我了,大家鸡飞蛋打,谁都别想好过,我告诉你,别以为得了姑娘的抬举,就想压我一头去,人三姑娘给你赏点脸,那是人家大度,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说到底都是个姨娘,谁又比谁高贵了?狐媚的东西,你只给我听好了,以后少在那里拿捏作态,背地里捅刀子,让我不高兴了,偏要闹你个日夜不安生,让你知道马王爷长了八只眼!”
屋外二房赵姨娘拎着帕子,挺着腰子骂的热火朝天,里面的三房姨娘早已气得身子发颤,胸前剧烈的起伏,手中的绢子都要拧碎了,听到外面赵姨娘咄咄叫骂不停,秋姨娘拍案而起,举了桌上的茶盏就要往地上掼。
这时坐在一旁的佟如荞按住了秋姨娘的手,然后沉声自若道:“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秋姨娘气急败坏道:“那下作东西在外面扯着嗓子闹到我们家门口了,我若不出去赏她几耳刮子,还怎么在下面人面前抬起脸来?”
说着秋姨娘便气冲冲要朝外走去。
“母亲一向柔弱温婉,如今出去和那上不了台面的人掐一场,叫人看去了别人怎么想?若是传开了,日后对母亲又有什么好?那赵姨娘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从前老太爷赏给父亲的丫头,不要脸的倒贴给父亲,给赐了个通房,生了个佟如苓才扶的姨娘,如今越上了年龄,说话就更没脸了,她既不要脸是她的,我们只当听犬吠就是了。如今父亲最看不过眼的,一个就是大房的强势,另一个就是二房的粗鄙,只有母亲才是父亲的解语花,最善解人意,让父亲舒心的了,母亲说,可是?”
秋姨娘步子一滞,凝眉思虑了一番,过了许久,秋姨娘柳眉微舒,转首挑眉看向佟如荞,见佟如荞顾自娇俏的站在那。
秋姨娘走过去拍了拍佟如荞的手转而笑道:“好姑娘,我倒是被那贱妇气的蒙了神,且叫那她猖狂一阵子去。”
听着外面烈烈的叫骂,秋姨娘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然而厉声冷笑道:“如今她不过是哈巴儿狗一样,一心想着讨好大房,等哪一日大房没了,她二房不过是只拔了牙的狗,我倒要瞧瞧到时候她是怎么爬着来求我的,还不折了她的狗腿。”
佟如荞笑着端了茶递给秋姨娘道:“母亲早该这样想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母亲何必放在眼里费神。”
秋姨娘抿了一口茶,凝眉沉声道:“可那屋里的强势,瞧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整个靖国府的掌权落在她手里也就罢了,偏偏那上下的丫鬟婆子也无不是被她训的服服帖帖,再有两个哥儿和姐儿在老太太面前撑着,那好儿全让她占尽了。”
说着秋姨娘眼中一冷,有些不甘。
佟如荞冷凝的笑道道:“过犹不及,那圣人老子还说福祸相依呢。”
秋姨娘探询的看向佟如荞,佟如荞微眯着眼摆弄自己绢子上的花样道:“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强势服人的性子既是她大房的优势,也自能变成一把捅向她自己的利刃。父亲就是因为她这样子,才不喜欢,再下面的一众丫鬟婆子许多人虽是看着服服帖帖,可都是面服心不服,因着她大房做事干练,做尽了黑脸,讨好了上面的老太太,当好了这个家,却是让下面不少人心生怨恨,指不定多少人暗地里咒她死的都有呢。”
说完佟如荞冷哼了一声。
秋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寒厉的笑道:“她女儿不就是看不入眼的那个么,还只一味帮衬我们,既然她唱的黑脸,那咱们就去唱那白脸,凭她有儿子女儿,我也有,看今儿老太太对你的态度,可见母子连着心,老爷心疼咱们娘儿俩,老太太也断不会逆了老爷的意,如此看来,咱们也不比她崔懿矮了什么,等我们将她摔下来那一日,树倒猢狲散,这府里落井下石的,有冤报冤的,有仇报仇的,只怕多了去了,我倒要看看她那当家主母的位子还坐得住?”
佟如荞眉眼一挑,凑到秋姨娘耳边喃喃道:“那位子一腾出来,她二房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哥儿也没有,又跟大房一样不得老爷喜欢,终究是个姨娘命,倒是母亲您,有父亲chong爱,有儿女傍身,下面再有几个婆子下人支持,坐得那主母的位子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秋姨娘阴媚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嘴中狠厉道:“从前她不是拼死挡我入府么?立时非要她崔懿死在我手里,让她看着我怎么坐上这靖国府当家主母的位子,看着我们怎么‘照顾’她那三个儿女。”
说着秋姨娘拉了佟如荞的手眼中闪着精芒道:“咱们靖国府里也是出了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的世族,那皇贵妃也是老国公庶出的,便已经贵不可及了,等哪一日她崔氏死透了,我的荞姐儿也就是嫡出的女儿了,就凭着这样貌出身,也该和老国公嫡出的女儿一般,做那皇后了去。”
佟如荞听到此,心中也是一喜,却是低了头红着脸甚是娇羞道:“母亲。”
秋姨娘拉了佟如荞认真道:“母亲不是说趣话儿,就你的品貌也是担得起的,他日你若封了后,咱们的璟哥儿也是嫡子,该袭了你父亲的爵位才是,到时候咱们娘们儿腰杆儿也直了,这靖国府里还有谁能再欺负咱们势弱的?”
佟如荞回握住秋姨娘的手阴沉道:“母亲放心,若真有女儿那一天,就会有璟哥儿封爵,母亲封诰命的那一日,从前她崔氏母子压在我们头上太久了,这些都是欠我们母女的,一切的一切都该十倍百倍还回来。”
秋姨娘笑着道:“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娘没有白为你们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第九章 听戏
更新时间2015…2…7 12:12:29 字数:4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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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冬日入夜早,刚进戌时,天儿就黑了,清音阁华灯初上,戏台搭在一楼,正厅前方并列两把湘妃竹黑漆描金菊蝶纹靠背椅,中间并着一个剔红福寿纹小几,正对着戏台,便是靖国公佟维信和靖国侯佟维宁的座位。
椅子边摆一张黄梨木雕花纹方桌,并着四张紫檀梅花式小凳,正是佟如筠,佟如铮,佟如珣,佟如璟的位置。后面的方桌椅凳,则坐满了佟府的一众子侄。
上了二楼便是女眷的位置,佟老太君居于正中的雕花塌上,由佟如蘅和佟如芜在一旁陪坐着,一众丫鬟婆子在身后侍立伺候。
东西两边隔间分别坐着东府大太太崔氏,西府二太太薛氏,以及两府的姨娘姑娘。
“听说府里的伶官儿前些日子排了好多新戏本,早就想看了,今儿可算是能一饱眼福了。”佟如芜笑着一边儿剥着松子儿,一边儿凑到如蘅的耳边道。
如蘅笑着打趣道:“那你便好好睁着眼睛,万不要眨了去,错过了你又要在人耳边嘀咕半日了。”
说着如蘅将一枚腌渍杏脯塞到佟如芜嘴边,佟如芜笑着含了去。
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的热闹祥和,如蘅却是觉得恍若隔世,自前世出嫁后,许久不曾这般过,心中不由惆怅万分,似是看皮影戏般,而自己就像个戏外人,看着周围的人和事,走马灯般一一掠过。
这时只见管着府里伶官儿的梨园掌事锦娘款款上来,淡颦柳腰,也是难得的好身段儿。
“请老太**,请两位太太,众位姑娘们安!”
锦娘笑着做了个福,只见她身穿水红撒花袄,外面披着荷花式云缎刻丝披肩,抬起头时,一对儿梨涡浅印,眼波流转,言笑晏晏间,最是风情。
佟母笑道:“亏得你还自个儿来了。”
“是不是下面的偷懒耍滑的,倒让你这真佛亲自出来了。”
崔氏的笑声从旁边的隔间传来,透过雕花镂空窗格,影影绰绰间转过隔间,崔氏掀了半卷的纱帘笑着走了进来。
锦娘对着崔氏微福,眉眼一翘,努嘴笑着道:“饶是一群猴,我也给她们驯的服服帖帖,料她们谁敢躲巧?偌大的东府,太太都游刃有余,若是这巴掌大的梨园都管不住,我可真真儿是不要这张老脸了。”
“瞧瞧!瞧瞧!她才多大啊,就在我这老婆子面前称老,也不怕闪了舌头。”佟母指着秋娘笑骂道。
锦娘却是挑眼一笑,举止大方丝毫不骄矜,崔氏扯了秋娘打趣道:“整个靖国府上下谁不知道,近渊阁许先生是那沉沉然水中月,这厮却是个叨叨然秃噜猴,若论没皮没脸,她当属第一,古语猴子捞月一场空,古人诚不欺我,倒是句假话了,不然怎么好好的皎月倒让这猴儿摘去了。”说完崔氏笑推了锦娘一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佟母笑得直颤着手点着崔氏,而如蘅也早软在佟母怀里,捂着肚子,只觉得肠子都笑得打了弯儿。
佟如芜却是正喝茶间,一个没憋住,一口茶水尽数喷在身边伺候的丫头画屏身上,楞生生将小丫头一条簇新的水绿裙子给毁了,就连隔间儿也早笑的没个形。
“指不定就是这日日地叨叨,磨的许先生没了性子,才让她拐了去。”薛氏也笑着走了进来插科打诨。
只见锦娘半点没小女儿的娇羞情态,反倒是笑着接声道:“太太们也忒偏袒了,怎地就是我拐了他?竟不是他拐了我?”
顿时笑声更甚,佟如芜直让身旁的奶娘云嬷嬷替她摸肚子缓气儿。
“你说的对,真真儿是个没脸没皮的,当着这些个小娘子的面儿也不嫌害臊的。”佟母指着锦娘对崔氏笑着。
如蘅笑着歪在佟母怀里,细细地打量眼前的锦娘,在如蘅前世的记忆中,锦娘是个丝毫没有骄矜做作的奇女子,从前锦娘一曲《红拂记》名动京城,姿容身段数佼佼者,举手颦眉间不知得了多少贵世公子的心,“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大抵就是那般了。
曾听乳娘李嬷嬷说,那时京城许多富家世族公子一掷千金,捧了多少名世珍宝,可锦娘却都不曾放在眼里,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原数扔了回去,连个面儿都不肯见。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锦娘台上扮的是大隋红拂女,台下却真是大周的红拂,十里柳树白堤,锦娘游湖偶然闻得一缕琴音,便一眼认定了弹琴的许先生许临翳,一夜散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