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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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颜伸出,如同着魔般,轻轻抚摸着曲南一的唇。
曲南一的呼吸变得急促,突然一张嘴,含进胡颜的指,用柔软的舌头轻轻卷着、吮着、摩擦着……
小小的舌苔,微微的粗粒感,在指尖一次次的划过,或轻或重,让灵魂为止颤抖。
胡颜的眸子又沉了分。
曲南一的攀爬上胡颜的背脊,抚摸着她的脊骨。若即若离、从上至下,带起一串电流。
胡颜觉得,她这座老房子,要走水了。
然,势在必行。
脑子停止了运作,无法考虑后果与未来,只能看见眼前这名男子,若一朵曼陀罗般轻轻绽放出诱人的魅香。
也许,极致的欢愉,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胡颜突然附身,叼住曲南一的下嘴唇。
那里,肉丰而满。
胡颜的主动,就像在油桶里扔了个火折子。轻巧的小物件,点燃得却是来势汹汹的热浪。
曲南一一把抱起胡颜,大步走向床榻,将其放在软被上,俯身便压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心塞啊
月亮当空时,花云渡暗香浮动,人影成双,莲花池犹如人间仙境般悄然绽放。
花青染长发披散,青衫飘飘,指在弦上抚动,使之发出一声声清雅悠长的琴音。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举着酒杯,吟道:“静夜闻空弦,嗅得暗香来。满塘幽莲独自开,人影空徘徊。醉卧席子上,姿色百年衰。清风不解多情苦,心塞!”
花青染举目望去,问:“你半夜来访,就是为了吟此烂诗?”
黑袍男子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我这首打油诗,难道不比阿颜吟得精妙?”
花青染挑起一根琴弦,发出一声段促有力的声音,道:“相比之下,青染倒是更喜阿颜的打油诗,颇得几分真趣。”
黑袍男子啧啧道:“你什么时候降低了自己的品味,变得如此庸俗?还有,阿颜什么时候允你唤她阿颜?妄自亲近,不怕她砸了你的破琴!”
花青染放下琴,用轻轻抚摸着琴弦,道:“自从听阿颜说,青染抚琴像锯木头后,青染便喜欢上了庸俗。”抬眸,看向黑袍男子,“青染喜欢唤阿颜,她若来砸琴,便砸。关你何事?”
“嘶……”黑袍男子感觉有些牙酸,他咂舌道,“青染啊青染,想不到你学坏了。”
花青染淡淡一笑:“好与坏,何须学?到底南一你,深夜造访,却脸覆面具,这是何故?”
原来,黑袍男子是曲南一,且脸上还带着一张黑不溜丢的面具,仅露出嘴巴和下颚。
曲南一饮尽杯酒,调侃道:“太过风流倜傥,若不遮脸,怕被艳妇抢了去。”
花青染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是一伸,就把曲南一的面具拿了下来。
月夜下,灯盏旁,曲南一那张有风流笑面虎之称的脸竟是色彩斑斓。两只眼睛,一只青一只紫,却都如出一则地浮肿,就像一只怪异的大青蛙。他的鼻头红肿,像一只如假包换的酒糟鼻。也不知那面具是如何被他扣在了脸上,明显脸大面具小,不合尺码。
花青染的表情很淡定,问:“被人打了?”
曲南一取回面具,往脸上一扣,却痛得一哆嗦。他将面具随扔在席子上,轻叹一声,点点头。
花青染又问:“谁打的?”他眸光闪动,猜道,“是阿颜?”
曲南一微微皱眉,道:“你别叫阿颜,听得人心烦,想揍人。”
花青染却是勾唇一笑,道:“你是想被揍吧?”
曲南一眯了眯眼睛,看向花青染,语重心长道:“青染啊,你有谪仙之姿,可不能学那熟人,落了俗套,动不动就要以武力解决问题。我那县衙被你拆得零八落,此举可甚是不妥。”
花青染却道:“若无青染,南一还找不到那人皮帕子不是?说起来,南一应该感激青染才是,为何要怪罪?此事,说不通。”
曲南一抬虚点花青染:“青染笑我。”
花青染的指在琴弦上一划,发出一连串的清脆之音,十分不给面子地道:“南一可笑。”
曲南一哽了一下,无语了。毕竟,他是哄骗花青染在先,私藏人皮帕在后,花青染砸了他的县衙还算是有道义之人,若是旁人,怕是连杀他之心都有了。
尽管花青染直接踹了痛脚,但曲南一素来脸皮够厚,也不觉得如何难堪,转而好奇地问道:“青染寻我要人皮帕,为何在寻到后转身便走?难道说……你寻人皮帕,是为了给阿颜?”眯了眯原本狭长现在成球的眼睛,“真不知,你俩何时如此熟识?”
花青染心念一转,便想到,曲南一尚不知胡颜就是女祭司。按理说,以曲南一的精明,不可能不猜到胡颜的真实身份。但所谓的灯下黑,便是这个道理。花青染无一提醒曲南一,于是道:“青染寻人皮帕,是为了销毁此等邪祟之物。那帕子既然落入阿颜之,青染若想抢,势必会大动干戈。再者……”望向一轮明月,幽幽道,“帕子落入她,想要抢回,怕是不易。”
此话,在理!
想从胡颜抢东西,简直就是……找死。
曲南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了来花云渡之前的事。他将胡颜抱到床上,热情似火地压了下去。他说:“阿颜,将人皮帕子给我。”他有种预感,胡颜得了人皮帕子后,便会离开。此话,换得胡颜一记左勾拳。他又说:“阿颜,把你给我,我绝不许你去参选大祭司。”他心里想得明白,若胡颜并非处子身,定是无法参选大祭司的。然,此话,又换了胡颜一记右勾拳。他被打,心里发狠,紧紧闭上嘴巴,动去掀胡颜的裙摆,结果……被胡颜一记重拳打在鼻子上。他似乎听见了鼻骨碎裂的声音,然后便两眼一翻,昏死在了胡颜的身上。醒来后,不见胡颜,他心郁闷,于是决定出去喝酒。结果,一照镜子,发现自己是鼻红眼肿,哪里能外出见人?不得已,他找到面具扣在脸上,然后策马来到花云渡,寻花青染蹭酒喝。哎……他真是以肉身经历亲自验证了花青染所言不虚。谁想抢阿颜的东西,决计是不要命了。
他以美*之,都自荐枕席了,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当真是……心塞啊!
花青染见曲南一的神情有几分恍惚、几分甜蜜,外加几分羞恼,不动声色地道:“你可知阿颜要那人皮帕子做甚?”
曲南一回过神,摇头道:“若知道就好了,何需如此费神苦恼?”
花青染的眸光隐现几分深意,道:“不如……今晚再次夜探县衙,南一去引开阿颜,青染去搜人皮帕,拿出来一窥究竟?”
曲南一轻叹一声,感慨道:“别去了。那帕子她定会随身携带,不会放在房里。再者,她打了我之后,人已经不知所踪。”
花青染坐直身子,问“不知所踪?她走了?”
曲南一瞥了花青染一眼,警觉道:“我的护卫,你这么热心做什么?”
花青染理直气壮地回了两个字:“眼缘。”
曲南一嗤笑:“哈?!眼缘?你千万别又跟我说什么狗屁姻缘?再信你,我就是头猪!”
☆、第二百四十七章:吓死大人了
面对曲南一的嗤笑,花青染也不着脑,从几下扯出一精美的木盒,打开,掏出一把铜镜,往曲南一的面前一竖:“看猪。”
曲南一的嘴角抽了抽,斜眼看着花青染,冷冷道:“青染,你可能需要一顿拳头,才知道世间险恶,又是事不能为。”
花青染收回铜镜,用谦虚的口味道:“愿意奉陪。”
曲南一活动了一下肩膀,却是伸扯过那只木盒,翻看起里面的东西。木盒里有木梳、发带、发簪、桂花油,以及一只小瓷瓶。
曲南一抓起那只小瓷瓶,问:“这是什么?”
花青染扫了一眼,随口道:“伤药。”
曲南一掂了掂那小瓷瓶,戏谑道:“青染还需要伤药?”
花青染随口回道:“唐大小姐送的。”他想起和绿腰等人一同去“济心堂”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后怕。绿腰一声喊,让那些求药的男男女女都扑到他的身上,去扯他的衣裳。有人,甚至还想啃他一口肉。真真是太可怕了!那一次,他虽没受重伤,却最是凄惨。
曲南一一听此话,立刻认定此药一定不错。若非好药,那唐悠也不会拿来给花青染。他把玩着小瓷瓶,道:“这药,我就替你用用,看看效果如何。”
花青染道:“随你。”
曲南一拿起铜镜摆在几上,费了很大劲儿拔开瓶塞,将药膏倒在心里,用指沾着药膏,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开始往脸上涂抹。
待将半张脸都涂抹个遍后,他揽镜自照,道:“这药膏效果不错,刚一抹上,伤便不那么疼了。原本浮肿的地方,也好似在收紧。” 动作十分自然地将小瓷瓶塞进袖兜,占为己有。
曲南一起身道:“夜已深,不再叨扰,青染休息吧。”
花青染也不客套地挽留。他站起身,随曲南一一同走向扁舟,由一位碧衣婢女撑舟,穿梭在莲花池里,缓缓而行。
靠岸后,曲南一道:“别送了。”
花青染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要转身往自己的房里走,却在转身的瞬间,呆愣了一下。
曲南一没注意到花青染的异样,独自皱眉道:“这脸怎么凭地不舒服?睫毛似乎粘在了眼皮上。”他伸去揉搓眼睛,却是将眼睛揉到了一起,再想睁开,难喽!
原来,那药本是绿腰用来黏眼睛的,却被唐悠错拿给了花青染。花青染一直没用,今天倒是“便宜”了曲南一。
曲南一察觉出不对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望着花青染,道:“青染,你那药有问题。”
花青染点了点头,兴奋道:“看出来了。”
曲南一不明白花青染为何如此兴奋,连掩饰都做不来。他怒不可遏,急躁的吼道:“快去取水过来,我要净脸!”这要是毁容了,可真就得不偿失了。虽说男子容貌并不重要,但谁还不想有个好皮相呢?看花青染如此兴奋,必然是嫉妒自己玉树临风。他又怎能让他如愿?
婢女扫了曲南一一眼,吓得双腿一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见事情不妙,立刻提着裙摆向厨房跑去取水。
花青染心头剧颤,原本猜测胡颜易容后成了绿腰,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他还记得,唐悠的小瓷瓶滚落到了绿腰的裙摆下。唐悠原本拿在的,一定是金疮药。可从绿腰裙摆下取出来的小药瓶,就未必是原来的金疮药了。看此药的药性,有很强的粘合力,想必绿腰的脸,便是用此物易容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现在想来,绿腰与胡颜的身形简直如出一则。
可是,绿腰当时为何留下金疮药,却让唐悠拿走此粘合物呢?难道是因为知道,唐悠要将此物送给自己,所以想借她之,毁他之容?
嘶……好恶毒的女人!
曲南一却是等不及那女婢的一路小跑,一扭头蹲在了池塘边,借着月光探头一看,险些把自己吓个半死!
一张俊颜,竟然抽巴到了一起,就如同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心剧震,忙伸去撩水洗脸,再也顾不得疼,一顿猛搓。若无法恢复容颜,他……他可真要……哎,多想无益,无论如何,一定要去了脸上之物!
花青染见此,暗道:那害人之物幸好被曲南一拿去,否则破相的就成自己了。
待婢女捧着装着水的木盆跑回到莲花池边时,曲南一已经洗干净了脸,正要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水。
他对着池塘里的水照了照,终是狠狠地嘘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到地上。他用双撑在双腿膝盖上,站起身,对花青染道:“贪小便宜吃大亏,以后啊,我是得长个记性喽。”
花青染仔细地打量了曲南一两眼,见他脸上又恢复成浮肿的样子,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绿腰。也许,那东西就是用来黏东西的,也说不准。想然,绿腰的那双眼皮,便是被此物黏贴在了一起。他不动声色,点头附和和曲南一的话:“是这个道理。”
曲南一却是朗笑一声,道:“要占,便占份大的,死也不亏!”
花青染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曲南一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慨道:“这一晚,真是惊心动魄啊,可吓死个人了。我要是变成那副丑样,不知长安城的姑娘,要哭瞎几人喽。”
花青染直接转身回房,不听曲南一在哪里自我澎湃。
曲南一拿出小瓷瓶,在转动两下,眸精光闪烁,望向花青染的背影,扬声道:“唐悠如此害你,明日我将她拿下,严刑逼供可好?”
花青染头也不回地道:“休要多管闲事。”
曲南一把玩着小瓷瓶,脸色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似笑非笑地轻叹一声,随一抛,欲将小瓷瓶扔进池塘里。
眼见小瓷瓶在夜空划出一道莹润的弧度,就要落进池塘里,曲南一却突然飞身扑了上去,伸攥住小瓷瓶。他尚未来得及嘘一口气,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掉进池塘里,惊得婢女一阵尖叫,颤声喊道:“来人呀!来人呀!曲大人掉水里去啦!”
曲南一顶着一株残缺的莲花挣扎着从池塘里站起身,冲着婢女做了一个噤声的势,然后爬上岸,拧了拧身上的水,便要往外走。
花如颜的婢女白草打着灯笼行至曲南一身前,屈膝道:“大人,我家小姐有请。”话音未落,她已经抬头望向曲南一,眼似有两个漩涡,在隐隐浮动。
曲南一之觉得今晚的白草格外美艳动人,但因为他被胡颜揍了两拳,眼睛浮肿昏花得厉害,实在看不清白草到底美艳到了何种程度。于是,他收回目光,示意竹沥看看自己的样子,摆道:“本官这副样子,怎敢唐突佳人?若小姐有事详谈,可到县衙一续,本官恭候大驾。”抖了抖袖口的水,竟抖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金鱼,直奔竹沥胸口。
竹沥吓得尖叫一声,忙向后退了一步。
那小金鱼在地上弹了两下,裹着泥巴,又蹦到了白草的脚背上。白草心气恼,一脚踩在小金鱼的身上,将其狠狠碾碎!
曲南一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十分自然地继续前行。眉毛,却是微微皱了一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听说大人有身孕了
胡颜彻夜未归。
曲南一在换了一身衣服后,又跑到胡颜的房里,抱着枕头等她一夜。他觉得,自己越发像个等娘子回家的怨夫了。
早晨,曲南一无精打采地走出胡颜的房间,却看见胡颜从司韶的房里走了出来!曲南一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浑圆,指着胡颜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王厨娘从厨房探头出来,恰好看见曲南一一张脸隐隐发红,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就如同噎到般半天不动一下,她忙一溜小跑跑到曲南一身边,伸出胖乎乎的,轮圆了胳膊,照着曲南一的后背便是一记熊掌!
曲南一被打得嗷呜一声前扑,差点儿没直接跪地上去。
王厨娘关切道:“大人啊大人,你好点儿没?这又是啥把你噎到了?大人着嗓子也凭地细了。”说着,又一溜烟地跑回到厨房,端出一只人脸大小的包子,递到曲南一面前,“大人看看,这包子够大不?”
曲南一接过盘子,两眼盯着胡颜,伸扯下一块包子皮,狠狠地塞进嘴里,含糊道:“很好!够大!够味!”
王厨娘不知所措地搓道:“大……大人啊,这包子是生的,你看用不用蒸熟了再吃?”
曲南一脸色一黑,低头看向那被他扯掉一块的包子,里面露出血红色的肉沫,只觉得胃里翻滚得厉害,想吐。他将盘子往王厨娘的怀里一塞,跑到树下干呕了连声。
王厨娘一脸诧异:“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