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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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神识珠”直接滚落到燃烧着的炉火中!
封云喜捏着药包,傻眼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那般小心,怎还被找到了?
封云喜在愣怔过后,起了杀心,却知自己若动手,只有被杀的份儿,于是不着痕迹地将药包攥进手里,含泪喊道:“曲大人……”话音未落,已是哇地一声哭出来。
曲南一听胡颜说过,封云喜失意了,却还是没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继续往屋里走,脚步又急又快。至于封云喜手中那包药,到底是什么,他没心思探究真相,也不想管。只要她不对胡颜不利她便能活着。
花青染慢了半步,没注意到掉进炉火里的是什么,也没看见被封云喜藏起来的药包。
曲南一掀开帘子,看见躺在床上的封云起,眸光便是一缩,直接回身,大喝道:“胡颜呢?!”
尾随进屋的封云喜吓得一哆嗦,捂着脸哭道:“都死了!都死了!”
曲南一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砸穿了。他一直不让人去寻胡颜,一是生她的气,二是笃定封云起会和胡颜在一起。他……他这么能丢了胡颜,独自躺在这里养伤?!
不不不,胡颜那么厉害,怎会轻易死掉?
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会好好儿活着。他不止一次见证了她强悍的生命力。
曲南一不信胡颜死了。
花青染更不信。他的睫毛轻颤,仍旧用那种云淡风清的语调儿道:“你说什么?”
封云喜干脆蹲在了地上,将脸埋进腿间,用两只胳膊围着头,痛苦地哭道:“死了,胡姑娘死了,我看见她被抛尸在路边。我……我摸了她的脉搏,探了她的鼻息。她一动不动,真的死了……”她埋在双腿间的脸在笑。笑得格外邪恶。尤其是,一想到这些有眼无珠地男人,会因胡颜的死而痛不欲生,她就格外觉得痛快!若有那么一两个能殉情,就实在太令人开心了。
门帘被再次掀开,走进了白子戚。
门帘落下的瞬间,再次被掀开,凡尘东家戴着鬼脸,走了进来。
封云喜的话,他们听见了。
白子戚直接伸出手,一把扯起封云喜,将她扔到墙上,瞬间靠近,捏住她的脖子,直视着她的眼睛,森然道:“你在说谎。”
封云喜被掐得脸红脖子粗,悬空的脚开始乱蹬,一双手用力掰着白子戚的手,却使不上力气,眼见着就活活儿掐死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的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每一丝,都是恨意!
这时,封云起悠悠转醒。
白子戚看向封云起,直接扔下封云喜。那动作,就跟扔块破抹布一样。
封云喜倒在地上,拼命地咳嗽,涕泪横流。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由自主的哭。
四名男子,没有人在意封云喜的死活,齐齐扑向床边。
白子戚薅着封云起缠在伤口上的白布条,直接将人从床上扯了起来,问:“胡颜呢?”他的声音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儿,好似随时会绞在人的脖子上。
封云起仍旧有些迷糊,却在恢复了三分清醒后,一把攥住白子戚的手腕,沙哑道:“去找!去找她!昂哲……昂哲带走了他。”
昂哲?白子戚微微皱眉,随即扔下封云起,大步向外冲去。他的脸因恨意变得扭曲,看起来十分骇人。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那是从未有过地慌乱。一年前,昂哲派人联系到他,让他帮忙制作一只利爪。红莲教需要大笔的金银才能运作如常。他应下此事,拿了丰厚的定金,并约定,一年后在织花县银货两讫。
他……送去了獒爪,取回了尾金,却……放走了昂哲!
☆、第六百七十三章:机鸠之怒
他听见了米袋子里传出的呜咽声,看见了有人扬起棍棒狠狠地打在米袋子上。他以为,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要得只是银两。
白子戚捂着胸口,感觉到了何谓切肤之痛!
是了,当那棍棒砸向米袋子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这种心痛。他以为,那是因为胡颜的背弃。他想,他在送完獒爪后,定要回去看看胡颜是闹得那样,到底有何目的?就算胡颜真的是薄情寡义,却也不可能不要自己。因为,他不但是她在红莲教的眼线,还是……还是一位无法人道的男子。他爱她,却不能给她完整的感情,又有什么资格,霸占她的身体?!说不介意胡颜与别人恩爱缠绵是假,但他本身无能,又如何能怪胡颜沉沦情欲?
他想得是那么的明白,却……却……却丢了胡颜。
白子戚恨极!
他骑上马,向着织花县的方向追去。
无论如何,他要追上昂哲,让他……死!
白子戚来去匆匆,那张愤怒至极的脸,却给人留下了复杂的想法。曲南一最有心机,察觉到白子戚的失态,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忙快步追出,尾随在白子戚的身后。搜侯和展壕紧随曲南一身后。屋子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猴精?
花青染骑马,凡尘东家坐上马车,悉数追在白子戚的身后,狂奔而去。
封云起晃了晃晕沉沉的头,快速下了床,扯过破破烂烂的衣袍穿上,抓起九环火鹤刀就要往外走。
封云喜拦下封云起,道:“封哥哥,你的伤没好,不能出去。”
封云起直接推开封云喜,冲进了寒冬中,随了路人的马,去追白子戚。
封云喜恨极,两只眼睛就像淬了毒液,狠狠地瞪着门帘。她突然发狂,冲到炉子前,用筷子拣出那颗被烧得通红的“神识珠”,冷笑一声,将其直接扔进了冷水里。
“神识珠”啪嚓一声炸开,碎成一片。
封云喜扯下门帘,将门帘塞进火里点燃,然后将门帘扔到了床上。
民宅中冒起滚滚黑烟。
封云喜跑出民宅,雇了辆马车,这才向着封云起所在的方向追去。
一行人,马不停蹄,出了六合县,去往织花县,分头搜索后,无果。
很显然,昂哲已经离开了织花县。
因不知昂哲是要回部落,还是去哪里,接下来的路,就有些难追了。
白子戚策马来到树林旁,也不言语,直接点燃了一只烟花,咆哮着飞上天,在半空中绽放出一只碧绿色花火,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一只绿色的手。
展壕到附近,剪了很多的柴火,点燃。
篝火旁,曲南一坐在木墩上,伸手烤着火。这一天折腾下来,他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腹中饥肠辘辘,身上没有暖衣,即使有火烘烤,也冻得瑟瑟发抖。
展壕道:“公子,你且稍等片刻,属下去寻些得用的东西回来。”
曲南一摆了摆手,道:“先不要动。待搜侯回来再议。”
展壕目露忧心之色,却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到一边,站在风口,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为曲南一挡风。
白子戚一根接着一根地往火堆里添柴火。那脸,比这数九寒天还要冷上几分。
花青染跳下马,来到火边,坐下,暖着手,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凡尘东家没下马车,就独自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再然后,封云起追来。人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曲南一、白子戚和花青染,同时转头看向封云起,然后又同时转回头,继续烤火,全当没看见。就连凡尘东家,亦放下了挑起的窗帘。
他们恨封云起。
若不是他,胡颜不能如此绝情;若不是他,胡颜定然会安然无恙;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心痛如绞?!这样一个人,权当看不见,死了才好。
美男子们心中有怨气,个个儿面沉似水。
封云起就侧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封云喜坐在马车里,赶来了。
她跳下马车,见封云起就躺在地上,一口怒气升腾而起,忙跑过去,用力将其搀扶起,与车夫配合着,将人抬进了马车里。
马车里,封云起好似陷入了梦魇,在这么冷的冬天,竟然冒出满头大汗。他在挣扎,却挣扎不脱,身子处于一种痉挛的状态。
封云喜抱着她,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低语着:“封哥哥,你醒醒、你醒醒……云喜在陪着你,只有云喜会在乎你的死活,你醒醒……”
许是眼睛不见为净,花青染等人的表情终是有所松动。
曲南一屁股一挪,凑到花青染的身边,拉起他的青色大氅,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花青染刚要开口说话,曲南一便抢话道:“不许说不行。你睡我床的时候,我可从没赶过你。”
花青染用眼尾扫了曲南一一眼,没吭声。
曲南一看向白子戚,问:“你确定昂哲来过织花县?”
白子戚眼皮也不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火里添加柴火。
花青染伸出手,拦住白子戚,道:“火要被你压灭了。”
白子戚显得十分烦躁,直接扔了柴火。
曲南一道:“白茂才,其实我挺佩服你。混迹在阿颜和红莲尊主之间,竟能游刃有余,真是个人才。”
白子戚冷冷地道:“有机会,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其中滋味。”
曲南一眯了眯眼,意有所指地道:“我很期待。”夹在两方之间,为难算得了什么?心累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定会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一点——他曲南一绝对不是她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想到生死未卜的胡颜,曲南一抓起柴火,一根接着一根地往火里塞。
花青染伸出手,拦住曲南一,道:“火要被你压灭了。”
曲南一扔掉柴火,扭开头,深吸一口气。
花青染盯着火苗,道:“怪不得师傅会选择云游四方,用此方法避世。原来,避得不是世,而是情。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就容易生情。对一个人投入太多的心思,就容易生情。”
曲南一道:“你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哪儿来的那么多感慨?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白子戚直接送给曲南一一个鄙视的眼神。
花青染更是连看他都懒得看。
曲南一这个人,惯会说嘴。若他不是深陷感情里无法自拔,也不致于连个大氅都不披,就穿着单薄的衣衫追出来。
☆、第六百七十四章:誓言相随永不弃
花青染觉得烦闷,抓起柴火,往火堆里扔:“不知……何时能找到姐姐……”
白子戚和曲南一同时伸出手,拦住花青染,异口同声道:“火要被你压灭了。”
三人互看一眼,表情皆柔和了两分。
封云喜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封云喜的尖叫声:“封哥哥!封哥哥!不要,不要这样……”
三人对看一眼,谁都没有动。
马车开始摇晃,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和男子的粗喘。
白子戚突然跃到马车前,一把掀开了车帘,却看见封云起正掐着封云喜的脖子。
白子戚淡淡地撇了封云喜一眼,放下了车帘。
封云喜真是恨呐!既然你们都不管她死活,那就别怨她了!封云喜被掐着脸红脖子粗,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摸出纸包,刚要抖开,封云起的身子却是一软,额头实打实地磕碰到木板座椅上,发出咣地一声。
封云喜大口喘息着,攥着纸包有些不知所措。待她调整完呼吸,刚要抖开纸包,却见封云起晃了晃头,支起了身子,醒了!
车外,曲南一对去而复返的白子戚道:“你可不像是个喜欢管闲事的。”
白子戚道:“不能弄脏了封云起。”
一句话,在每个人的心里引发了不同的感受。就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曲南一舔了舔干裂的下唇,道:“一直觉得你们十分恼人,恨不得让你们全部消失才好。阿颜不见时,能与你们共同寻她,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
白子戚道:“聚聚散散,分分合合,待寻到她后,我们再各行己路。”
花青染十分直接地表态,道:“你们去哪里,随意。我是要跟着她的。”
白子戚和曲南一目露差异之色,同时看向花青染。
曲南一道:“你可知,若寻到她,她还是会跟封云起一起?”
花青染垂眸,道:“那又如何?”
嘶……那又如何?
曲南一不淡定了,白子戚亦然。
曲南一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腕,道:“青染,你可想清楚了?”
花青染抽出被曲南一攥着的手,道:“是你没想清楚,不是我。”
白子戚盯着花青染的眼睛,道:“就算你想跟着她,可……”看向封云起所在的马车,“那人最是自以为是,善嫉且不讲理,又怎会同意你随行?”
不讲理?花青染要去给胡颜当男宠、当面首、当夹在男女感情中间的那个人,这叫讲理吗?曲南一发现,他开始不理解白子戚的想法了。
花青染对白子戚的话倒是十分赞同。他似乎在认真地思考,半晌过后,给出来答案。他说:“我要跟着她,与别人没有关系。封云起同不同意是他的是事,我跟不跟是我的事。”
曲南一惊讶得合不拢嘴。
白子戚目光呆滞,显然也被花青染的一番言词震慑住来。
凡尘东家在马车里嗤笑一声,尖酸道:“你们一个个儿急吼吼的要往她被窝里钻,真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叫谁爹?!”
曲南一、白子戚和花青染的脸,齐齐黑了。
凡尘东家接着道:“若她已经死了,你们最好排出个殉情的名次,别一下子都抹了脖子,到地下又是一番苦争。”言罢,直接拔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眼前细细打量着。
凡尘东家的话,惹恼了众人。
花青染率先发难,冷声道:“她没死。”若问花青染最厌恶谁,答案一定是凡尘东家。凡尘东家是如何折辱胡颜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凡尘东家冷笑道:“没死?我看她,没准又欠下来情债,被人大卸八块来!”
花青染突然站起身,抽出“三界”,直奔凡尘东家而去。
曲南一正裹着他的大氅,不想失了这份温暖,忙道:“冷静冷静,你管他怎么说?都说祸害活千年,瞧瞧那个女人,将我们这群风流倜傥的公子祸害成了什么模样?凡尘东家是有骨气的,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追着阿颜不放?那岂不是成了没脸没皮的!”曲南一这话说得格外阴损,俨然是在挤兑凡尘东家,避他离去。
花青染知道自己因胡颜之故失了冷静,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垂眸,淡淡道:“若姐姐有任何意外,第一个就拿你祭祀她。”
匕首在车厢里划出一道银亮的光。
马车的窗帘被削掉,漏出了凡尘东家的脸。
月光下,他没有带面具。
那张令无数人垂涎的脸,毁了。他的右脸上,有着明显的烧伤疤痕。沟沟壑壑,占据了右脸。那双迷醉了无数人的猫眼,再也不见潋滟的光,反而泛着恶狠狠的凶光和裸的恨意。很难想象,那个艳绝天下的幺玖,会毁容。
他的手中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透过马车窗口,望着众人。
他说:“我就是没脸没皮!待我寻到她,她若没死,我便补她一刀!她若死,我用命赔她!”言罢,喝到,“走!”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开始轱辘前行。
一直尾随在马车后的六骑,也策马跟了上去。
震惊吗?十分震惊!
在封云起和胡颜大婚的当天,凡尘东家的一身装扮,已然包露了他的真实身份。谁会将红袍做成戏服的样子?唯幺玖一人。曲南一和白子戚的吃惊比较小,最为吃惊的要属花青染。只不过,当时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花青染没倒出空收拾他罢了。
幺玖不但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