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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艳客劫-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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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戚问曲南一:“大人为何不去抢?”
  曲南一自嘲地笑道:“若本官去抢,还不如说是去送命较直接。”
  白子戚淡淡地赞道:“大人英明。”
  曲南一回道:“从你的语言和表情,还真看不出多少诚意。”
  白子戚仍旧淡淡道:“大人英明。”
  曲南一莞尔一笑。
  花青染眺望着一对人马道:“封云起。”
  曲南一立刻转头去看,观察了一会儿后,好似自言自语般道:“怎么少了五骑?”
  花青染抬手指向一棵苍天大树:“那站着一个灰衣人,武功不俗。”
  曲南一顺着花青染的手找了一会儿,终是看见了那名头戴幕篱的灰衣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似随口道:“青染可还记得,你初来**县之时,南一甚是防备?”
  花青染看向曲南一,听他下。
  曲南一接着道:“那是因为我曾怀疑,你那是那名灰衣人。青染可能已经听说过,青苗村曾出现龙王爷,而那龙王爷的口还含着一具红衣女尸。那女尸十分诡谲,周身阴气深深,我下令将其送入薄棺内火烧。此后,从艳山下来一个身穿灰衣,头戴灰色幕篱的神秘男子。男子打听了红衣女尸的事,在其离开后,青苗村的村民得了怪病,终日不能见光。”花青染对于绿腰身世的坦言相告,让曲南一明白,不是敌人便是朋友,有些事情是可以共享的。结果,往往令人意想不到。尤其是,他已看出,花青染对此事格外心,必有渊源在里面。
  果不其然,花青染听闻曲南一的话后,再次转头看向神秘灰衣人,问:“如何肯定,此人便是出现在青苗村的神秘灰衣人?”
  曲南一道:“不敢肯定。但有一点,青染可去看看那人的指甲,若是呈现黑色,便**不离十了。”
  曲南一的话音未落,花青染已经飞了出去。
  白子戚望着花青染,觉得这位张天师的关门大弟子有些二。曲南一的话若是可信,母猪都是国色天香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夺宝醋战

  花青染也挺有意思,这一来一回没用多长时间,便折返了回来。
  曲南一问:“怎样?”
  花青染回道:“是黑指甲。”
  曲南一挑眉,道:“见青染颇为关心那些鬼魅之事,还以为你会有所动作,不想竟转个圈,回来了。”
  花青染迎风而立,淡淡而笑:“官府讲究个民不举官不究,身为道家人,自然也要遇恶才好扬善,怎能拔剑砍?那岂不是莽夫?”
  曲南一无语了。远远地瞥了那灰衣人一眼,心思合计着,应该是这人放火烧了自己的衙门。此仇,得报。
  此时,场面有些混乱。唯有三伙人在按兵不动。封云起、灰衣人,以及曲南一等人。
  待那群武林人士打得筋疲力尽时,突然刮起了一阵白雾。那雾浓得好像白布,令人迷失方向,变成睁眼瞎。
  武林人士一阵骚动不安,瞬间戒备起来。
  白雾,偶尔会听见人的惨叫声,以及兵器相磕碰的声音,或者是生命被收割的闷哼声。恐惧,如影随形。
  所幸,白雾来得快,散得也快。片刻之后,白雾散去,猴王跑了,猴王的宝贝不见了,至于钥匙更是不知道落入谁人之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眼尖的,看见一只大猴子正游荡在树干之间,向远处逃去。于是,大喝一声,狂追而去。已经晕了头的武林人士再次找到人生目标,再一次集体去追猴王了。猴王呲牙咧嘴嗷嗷直叫,在丛林里飞快逃窜。人类太可怕了,它怕自己晚节不保。
  曲南一挥了挥面前的白雾,对花青染和白子戚道:“回吧。”
  花青染和白子戚点了点头,跟在曲南一身后下了山。
  封云起转身向山下走去,封云喜微愣,随即尾随在封云起的身后,小声解释道:“大哥哥,我……”
  封云起抬手,示意她谨言。
  封云喜闭嘴,表情透着不悦,却又不敢过于明显,只能微微噘着小嘴不语。
  下山时,众人路过必经之地,算得是狭路相逢。
  曲南一瞥了封云起一眼,嘲讽道:“这**县,还真是竟招一些牛鬼蛇神,看着都觉得气不顺。”
  封云起冷笑道:“要不要封某帮曲大人顺顺气?”
  曲南一唤了声:“青染。”其意是让他出头收拾封云起。
  花青染道:“南一戒骄戒躁,需明白道法自然的道理。”
  曲南一问:“此话怎讲?”
  花青染看着封云起,淡淡道:“此话可以理解为,天下之大,什么怪物都有,你应见怪不怪才是。”
  曲南一看着封云起点了点头,道:“青染所言在理。”其实,他更想花青染出手打封云起。最好揍得他哭爹喊娘!当然,如果花青染不方便出手,其实白子戚的武功也尚可一试。这么想着,曲南一又对白子戚道,“白茂才啊,你要抬绿腰进门,封公子却要打死绿腰,此事,是位男子都忍不了。白茂才忍功无敌也。”
  白子戚道:“子戚经营得是青楼妓院,不忍又能如何?以封公子的容貌,算被挑断手脚筋扔进欢场,也不招人待见。曲大人,此事还得你做主,为绿腰寻个公道。”
  封云起笑了。感情儿,这都是在针对他。
  十五骑早已愤怒,却因没有封云起的命令,不敢贸然行事罢了。他们一个个儿虎视眈眈地瞪着曲南一等人,恨不得活吞了他们才好。
  灰衣人出现,从封云起和曲南一的间走过,冷冷地哼了一声:“哼!”此种不屑与挑衅,简直是*裸的打脸。
  曲南一觉得,这一次,灰衣人针对的是封云起,而不是他曲南一。这么一想,他高兴了三分,却不悦了七分。这灰衣人曾因妖女而敌对他,如今却因谁而仇视起封云起?答案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口。
  曲南一心不爽,看向封云起的目光便充满了挑衅之意。
  按照曲南一的猜想,哪怕封云稍微有点儿血性,都受不得此种挑衅。偏偏,他忍了。
  封云起回给曲南一等人一个邪肆的笑,然后一转身,下山去了。
  白子戚望着封云起的背影,幽幽道:“此人,绝不简单。”
  花青染与曲南一互看一眼,没有搭话。
  众人相继下山,花青染和曲南一相继坐进车厢,白子戚照旧骑租赁来的马匹。车夫一甩鞭子,马儿便开始踢踏前行。
  车厢里,曲南一笑吟吟地望着花青染,道:“青染,你家恩师可是说了,不让你夺他人之物。”在白雾弥漫的那一刻,曲南一曾伸手在花青染的位置捞了一把。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哪里有花青染的影子?这个人,果然不老实啊。
  花青染知道瞒不过这只狡诈的狐狸,便浅浅一笑,回道:“偏我不听。”
  恩师不让青染夺他人之物,偏我不听。
  好一个偏我不听!
  这一刻,曲南一看花青染还真顺眼了那么一丁半点。
  花青染道:“既然今日云淡风轻,不如到花云渡小酌两杯?”
  曲南一抚掌道:“正有此意。”眼睛,却盯着花青染的袖口看。
  花青染从袖兜里取出一物,正是猴王宝贝。他将其把玩在手指间,捏了捏,面露险恶之色,道:“南一可有兴趣一窥其奥妙?”
  曲南一笑吟吟地道:“自然,南一的好心也是很重的。”
  花青染将猴王的宝贝随手扔给了曲南一,道:“青染却是不信这里面能有宝贝。”先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让众人误会山魈在艳山。后又出现这么一个东西,保不齐是谁故意为之。他之所以出手去抢,不过是觉得有些好罢了。如今抢到了手,反倒没了看的**。他对那些金银之物,素来不喜。再者,他刚才捏了捏,感觉里面包裹着的好像是一块石头。
  曲南一攥住宝贝,朗声笑道:“正合我意。”随意眨了眨眼睛,促狭道,“青染可不要后悔哦。不过,若真得了宝贝,咱俩平分也是使得的。”
  花青染直接倚靠在软枕,看着曲南一折腾。心暗道:曲南一不要脸的劲儿还真是非笔墨可以形容。
  其实,曲南一也不觉得这东西里会包裹着什么宝贝,倒是那钥匙有点意思,却不知道落入了谁人之手。他拖着那圆滚滚的东西,揭开外面包裹着的软帕。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臭味传来,那所谓的猴王宝贝终于显露出来,竟是……一块圆滚滚的石头!
  是石头吧?恩,绝对是!
  曲南一忍着恶心,将石子凑近眼前看了看,看了又看,沉吟半天后,方道:“青染,若我辨别得不错,这一块圆润的石子吧?”
  花青染皱眉,嫌恶地别开脸,淡淡道:“那是石子,扔了吧。”实在是太臭了!
  能不臭吗?
  当初胡颜失去意识后,被猴王抢去了帕子。胡颜气极,用这颗圆润的石头砸进了猴王的屁…眼,导致其接连几天不能排泄。待猴王好不容将其排出,又觉得屁…眼空虚难忍,而且饿得特别快。从那以后,但凡猴王懒得觅食的时候,将其塞进屁…眼里,倒也不觉得怎么饿了。
  曲南有些不甘心这么把石子扔了,又细细地观摩了半晌,突然咦了一声。
  花青染立刻转目去看,以为曲南一有所发现。不想,曲南一竟然啧啧道:“想不到啊,这竟然还是一块经常被人把玩的石子。喏,这石子凭地光亮。”
  花青染很想一脚将曲南一踹下车去,却还是忍住了。
  曲南一勾唇一笑,取出自己的手帕,将石子包好,放入袖。
  花青染道:“南一是不是有见到东西有收入袖的习惯?”
  曲南一感慨道:“从小家里穷啊,我这也是勤俭惯了的,没有办法。”
  花青染状似很认真地问:“不知南一留着石子有何用?”
  曲南一亦十分认真地回道:“留着砸人玩。”
  花青染干脆闭眼睛,继续假寐。
  曲南一捏起那块散发着臭味的脏布,转手要扔出窗外,却在手指间这么一抖的功夫,觉得手感有异。这帕子不像布、不像麻、也绝非牛皮之类的物件,但触手之下十分柔软,还隐隐有些弹性。他见花青染已经假寐,便悄然无声地将帕子攥入手心,面不改色地将其塞进另一只袖兜里,然后抽走包裹着石子的手帕,掀开窗户,随手撇了出去。
  花青染闭眼嘟囔道:“帕子扔了还是有股子味儿。”
  曲南一闭眼倚靠在另一侧的软垫,含糊地回道:“一会儿散干净了。”
  白子戚有意贴着二人的马车前行,试图探听些有用的消息,但那车夫十分警觉,白子戚只好不远不近地跟着马车走。
  曲南一扔出去的手帕随风一飘,被白子戚接住,他将其攥进手心细细思量。以曲南一的为人,怎么可能随便丢一只手帕出来?这其必有章啊。只是一时想不透而已。白子戚将曲南一的手帕塞进袖兜,继续车马前行。
  马车路过闹市,开始缓行。
  曲南一的屁股像长了个大疖子,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他心头闹腾得厉害,也不想顾忌太多,便对花青染道:“青染,我不放心绿腰,要去探望一番。你先回花云渡吧。”
  花青染睁开眼,睡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口却道:“如此,青染也去探望一番。”
  曲南一掀开窗帘,对白子戚道:“本官和青染还有事,不与白茂才同路了。昨晚的救命之恩,待白茂才收拾停当后,我们再详聊。”

☆、第一百七十四章:燕归怒

  曲南一、花青染和白子戚同去艳山看热闹的时候,唐悠则是拉着绿腰去看了另一名大夫。 同样的答案,令唐悠心灰意冷,内心愧疚不已。绿腰给自己开了方子,抓了药,又令唐悠燃起了期望。
  绿腰在草药里取了几样,重新黏眼皮后,对唐悠道:“有一种磁石,能吸铁。”
  绿腰的话令唐悠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唐悠还在自责,脑筋转得有些慢。于是问道:“妹子,为什么说这个?”
  绿腰道:“你当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唐悠微愣。
  绿腰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压根没明白自己第一句话的意思。只好笑道:“封了麟儿穴道的针虽叫金针,却并非全部是由金子所做,其尾部是铁镀金。用磁石,或可将其吸出。”
  唐悠眨了下眼睛,突然暴发出嚎啕大哭。她抱着绿腰,哭嚎道:“妹子,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麟儿的事。你是我们唐家的恩人,大恩人!”
  绿腰拍了拍唐悠,虚弱道:“别用力,要散开了。”
  唐悠忙收手,一脸的愧疚之意。过了一会儿,唐悠道:“妹子,我背你吧?”
  绿腰摇头,擦了擦脸的汗,道:“快到了。”
  当唐悠搀扶着绿腰跨进唐家大门,一眼便看见燕归那张妖艳的笑脸,只觉得心一跳、手一抖,差点儿将绿腰摔倒地去。暗道:好一个妖精!
  天一亮,燕归便再也坐不住,兴冲冲地赶到唐家,发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便铩羽而归。回到燕家戏班后,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唐家的好办法,于是这才再次登门拜访。
  燕归来敲门的时候,唐悠和绿腰刚出去不久,十分不巧地错过了。
  燕归直接拜访了唐老爷,声称敬仰唐老爷的为人,要为其献唱,且不收银子。
  被燕归如此恭维,唐老爷口谦虚着,心乐呵着,这事儿虽然有些突兀,但他唐老爷在这**县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像燕归这样的班主来亲近,也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再者,最近家里正是多事之秋,唱一场,闹一闹,去去晦气,增些福气,也是好的。于是,唐老爷同意了。实话是,不花银子的事儿,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燕归一边指挥自己带来的人搭建戏台,一边打听着绿腰的所在。一问之下方得知,绿腰竟然出去了。以燕归的魅力,想要套话,实在太过容易。三言两句下来,便知道绿腰来到唐家后所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包括,被下毒之事。
  燕归想:她不去找我,想来是怕将这些麻烦带给我。
  心一喜一怒啊。
  喜的是她在意自己。
  怒的是,她瞧不起自己。
  他燕归何时怕过麻烦?他这一路走来,哪天不是麻烦不断?!
  今天,无论如何,他要带走她!一动不如一静,他在这里等她了!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绿腰回来了。
  燕归强行按耐住奔过去的冲动,快步走到大门口,想要给绿腰一个惊喜,却被重伤的绿腰吓得面无人色。
  燕归到底经历过一些事情,演戏的功夫十分到家。他强作镇定,冲着唐悠和绿腰微微一笑,道:“这二位便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吧?在下燕归,惊扰了小姐。”
  唐悠早听说过燕归的大名,但却是第一次见到风流妩媚的真人,当即一颗肉呼呼的小心脏挥舞着小翅膀飞了出去,磕巴道:“燕……燕归啊,你……你真好看。”
  燕归敛衽一礼,道:“小姐谬赞。”转脸看向绿腰,关切道,“这位小姐看起来十分不妥,可是身子不舒服?燕归倒是懂些简单的岐黄之术,不知能不能帮忙?”
  一想到绿腰的伤,唐悠的粉色泡沫便被戳碎了。她苦着脸,皱眉道:“我妹子受了重伤,你要是能看,帮着给看看吧。好歹,死马当活马医……呃,错了,我是说病急乱投医……”脸一红,叹息道,“哎,我今天算是说不明白话了。走,进屋再说。”
  燕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竟如世家公子般温润如玉。
  绿腰瞧着演戏的燕归,终觉得心头微暖。这世,每个人都活得太累,肯为你演戏的人,便更是承担了一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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