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廷妆,惑君一生-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视线不经意落在长廊外。
小公公神色慌张的看着他,夜元澈狭长的眸子一挑,声音微沉:“过来。”
小公公哆哆嗦嗦的硬着头皮跑过去,将凉茶双手奉上:“皇……皇上请用茶。”
凉茶接过,修长滚烫的指腹触摸在凉茶上,降温,夜元澈半眯着眸子,靠在木椅上,清幽地问:“方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到。”小公公道。
“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深夜。
身着龙袍的夜元澈恍若从空而降的龙,他静静的在长廊坐了*。
整整*。
他想的事太多。
蛇毒,他早已确定是楚凌轩而为。
看来,他想要的太多太多。
直至黎明,天空中泛着鱼肚白的颜色,清晨端着点心到各个宫中的宫女们见到皇上后惊愕不已。
一个个都不敢上前询问,最后只好请来了苏大学士。
苏青山同夜元澈回到了乾清宫。
任苏青山怎样问,夜元澈都不肯说出自己昨夜的情况。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郁郁寡欢的了,这依姑娘武状元比赛也赢了,一步步都按照皇上的计划来,现在只要等找个机会寻个由头把她弄到宫来,承认你的身份再立她为后,这不就皆大欢喜了,瞧瞧,多圆满,多圆满。”苏青山幻想的无比美好。
只要他离开凝香公主,他的性子又会变的开朗起来。
“凝香那边你都处理好了?”夜元澈忽地噎住他。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来这儿叨扰朕干什么,出去。”夜元澈冷冰冰地说。
苏青山耸耸肩只好离开。
奏台上。
淡淡的檀香味道,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黄缎子圣旨让夜元澈看着刺目,但却不得不暂且折服于它的威力之下。
修长如白藕的长指执起毛笔,略蘸了下黑墨,专注的拟下圣旨。
清晨。
光辉尽洒在将军府的院子里。
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大脚板的身上,它优雅的唤了一声。
闻声。
依红妆提着裙摆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堆鱼喂给它吃。
管家握着扫帚在扫将军府门外的灰尘。
远处。
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缓缓驶来。
宫中的太监总管手握圣旨来到将军府内。
“依红妆接旨……”
听及此。
将军府的人纷纷出来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依将军之女依红妆赢得武状元,所以朕信守承诺,取消依红妆和夜子风的婚事,现命依红妆女扮男装即日进宫!钦此!”
接过圣旨,依红妆跪谢,喜悦极了,终于摆脱那个王爷了。
然而,这些喜悦依将军一家人早已知道迟早该有。
他们担忧的恰是依红妆一步一步走向宫中后的生活。
圣旨中明确写道让依红妆女扮男装,许是因为比赛的时候就是女扮男装所以不想落人口舌吧。
望着依红妆沐浴更衣,拭去了脂粉,换上了一袭素衣,发髻上插着一根素簪子,那张精致的小脸儿英姿飒爽,与她女儿身时一点也不一样。
看着铜镜内变化极大的自己,依红妆捏了捏自己的右脸:女子,又捏了捏自己的左脸:男子。
她咯咯的笑。
初入宫中。
一路上,她的心都是吊着的。
坐在汗血宝马上,公公在她旁边,她牵着缰绳望着前方,侧眸看了公公一眼,轻咳一声:“皇上长什么样儿啊?”
太监总管看了她一眼:“到了宫中自然会看见皇上。”
“他凶不凶?”
“……”
“他老不老?”
“……”
“他丑不丑?”
“……武状元,咱家觉得你这样在咱家面前说皇上是不对的。”他一板一眼的说着。
依红妆吐了吐舌头,闭了嘴,这一路上那个太监总管一句不说都要憋死依红妆了。
宫中一定很无聊,等见完皇上她才不想在宫中多呆呢。
辗转多时。
终于抵达皇宫。
抄手游廊,御花园,假山,岩石,百媚的花,深深的林,辉煌的宫殿,奢华的角落。
依红妆觉得自己都快看不过来了。
“武状元,这边请……”
“武状元,皇上在这边……”
“武状元,可否先跟着咱家走。”
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一路上走走停停,都想看一看,摸一摸。
到了乾清宫。
太监总管将门推开:“武状元,皇上片刻就会来,请在里面稍等。”
“好。”依红妆应着,推门而进。
踏入宫殿就有一股子淡淡的,迷人的龙涎香的味道缠绕在她的鼻息间。
纵横交错的龙柱,龙柱上盘旋着单一的飞天龙,她不禁觉得这个皇上好孤单,为什么不是龙凤呈祥呢?
难道他没有皇后吗?
奏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摞奏折,看得出来他很干净,很细致。
奏台旁边是一个紫檀暗八仙香炉,香炉上浮着袅袅的烟雾,想来龙涎香的味道便是从那里来的吧。
等了许久,皇上都没有来。
她是一个站不住也呆不住的人。
晃来晃去只觉得皇上许是太忙了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里有一个紫檀镂空雕瑞兽长塌,摆着一个四角的方形八仙桌,上面摆着棋盘,还有一叠点心,正是她喜欢吃的鸳鸯酥。
‘咕噜’吞口水的声音乍现。
依红妆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自言自语地说:“哎,早上还没吃饭就被叫到宫中来了,我都快饿死了,皇上怎么还不来啊,若是来了我就能早点回家吃饭了。”
那鸳鸯酥好像有魔力似的摆在那里。
乳白的颜色,淡淡的奶香,外皮酥脆,层次分明,像两只相互取暖的鸳鸯,馅香甜却不腻,双色双味,入口即化,*于齿。
“唔不能看不能看。”依红妆抬起小手捂住眼睛:“再看下去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可是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她喃喃自语,说着,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
就这样,她离那盘鸳鸯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近在咫尺。
怎能不吃。
她是个小馋猫,把鸳鸯酥放在这里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啊。
瞅了瞅,四下无人。
哈哈,正是‘作。歼。犯。科’的大好时机。
依红妆当着那盘鸳鸯酥,这盘鸳鸯酥是从下至上,从少到多摞起来的。
她盯着它看了好久,似是爱极了的情。人,终于,她鼓起勇气捏起一块儿塞进了嘴里,少了一块儿她觉得会被人看出来,于是她又吃掉了一块儿,这样把下面的那块儿放在最上面就看不出来了。
“真好吃。”依红妆裹着手指头意犹未尽。
香炉里,散发着龙涎香淡淡的香味儿。
吃饱的依红妆有些困,有些倦,有些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两双眼睛都睁不开了。
来到长塌前,将棋盘朝前面推了推,她心里嘀咕着,就歇息一刻钟,一刻钟后就起来。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好香甜。
闻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舌尖上还存留着鸳鸯酥的甜腻。
她卷长的睫毛微抖,睡的实成。
睡梦中,恍若有人她耳畔低语,她听的不太真切,只觉得是一撮羽毛在撩拨她的耳蜗,痒痒的。
层层的纱幔落下。
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掌将她温柔的,轻轻的打横抱起,迈着踏实的龙步把她抱到了内殿,那张尊贵的龙榻上。
龙榻很软,四处充斥着夜元澈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依红妆心安,她睡的愈发的熟了。
龙袍的袍尾扫在龙靴上,来到阁窗前,将龙涎香再燃了一只。
淡淡的味道飘散在整个乾清宫里。
是的,夜元澈从头至尾一直都在乾清宫。
但是他不能露面,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谎言,他怕她会生气,会离开她。
有些时候,夜元澈承认自己很胆小,但,这仅限于遇到她时。
他在内殿,隔着纱幔,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悄悄的吃点心,慢慢的趴下睡觉,他笑了,从来不知道他的依依这么可爱。
他怕她睡在那里着凉,在她睡着后便将她抱了过来。
这张龙榻,她是第一个睡的女子,总要成为他未来的皇后,事先感受下又有何不可呢。
哦对了。
香炉里的龙涎香参合了一些安神的香片,所以依红妆才会睡的那么香甜。
无人打扰他们。
夜元澈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鬓角的发丝,她女扮男装的样子依旧将他迷的七荤八素。
“依依……”他轻声的唤着她,恍若一根柔软的羽毛,他凉薄的唇瓣儿轻轻的开启,喉结自然的滑动。
依红妆喜欢侧着睡,双手折叠在脸颊下,卷长的睫毛如蝶翼,完美的脸部线条,如樱花的唇瓣儿。
情不自禁。
夜元澈俯下头,细细的将吻一点一点渡到她柔软的唇瓣儿上:“依依,你会不会原谅我?”
亲吻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的鼻翼,亲吻着她的脸蛋儿。
依依,只有你才能当朕的皇后。
他褪掉龙靴,轻手轻脚的上了龙榻,在背后抱着她。
那一瞬,他觉得好有安全感,经脉带给他的疼痛仿佛神奇般的消失了。
闻着她发丝淡淡的香味儿,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夜元澈愈发不舍得松开她,大掌隔着她的衣袍轻轻的握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轻轻的罩向她胸前的圆润:“依依,朕好想你。”
静静的,睡着了。
睡梦中,一句话如恶魔缠绕着他:“你欺骗了她,她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中了蛇毒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爱她。”
题外话:
求月票,求月票啊。
☆、章 一百零五想我了?
噩梦太过真实。
真实的让夜元澈在梦中几乎窒息,大汗淋漓,经脉的刺痛感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夜元澈的额头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楚凌轩刺耳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中蛇毒了,是的,他中蛇毒了。
忽地惊醒。
望向周围。
原来是一场噩梦。
他习惯性的卷起袖袍,露出手腕,手腕的上方是结实强壮的手臂,青筋凸起的经脉上一串一串的黑色痕迹,还有那迅速跑过的毒虫,像一条小小的毒蛇。
好痛!
这是夜元澈唯一的感觉!
现在他的毒发作的愈发频繁,愈发厉害了。
他不能伤害依红妆。
内力运在丹田处。
夜元澈双指并拢,将经脉暂且封住,毒液缓缓消失,那条黑色的小蛇也藏了起来。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望向睡在他旁边的依红妆。
她依旧睡的香甜。
还好,没有被他吵醒。
阳光升的大半,懒洋洋的挂在天空中,细雨微蒙,何时下起了小雨,难怪睡的这么沉。
细细的听。
淅淅沥沥的雨声如自然的韵律。
夜元澈吻了吻依红妆的额头,绕过她,穿上龙靴将她打横抱起来重新放在了长塌上。
香炉内的龙涎香缓缓的消散,直至不见。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依红妆。
离开。
半晌。
一个小公公借故前来收拾乾清宫将她叫醒:“哎呦喂,武状元,你怎的在这儿睡着了啊,这可是皇上的寝宫啊。”
被唤醒的依红妆一个激灵起身,惊慌的急忙站起来看着小公公,紧张兮兮地问:“皇上来了?”
小公公摇摇头:“皇上还有朝政未处理呢,今儿恐怕是过不来了。”
“喔。”依红妆有些失望。
“皇上让我给你带个话儿,你先回吧,明儿个再来。”小公公用鸡毛掸子去扫窗咎上的灰尘。
“明儿还来啊?”依红妆错愕。
小公公瞟了她一眼:“那是自然。”
“喔。”依红妆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东问西问的才寻到宫门。
御花园的岩石上。
夜元澈倜傥的坐在最高的一块儿岩石上望着依红妆离开的背影,喝了一壶酒,那双深邃的眸子眯起,眷恋,不舍。
苏青山在假山下,仰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夜元澈:“皇上,您不下来啊。”
“你上来。”一句话皆是命令。
没法子,苏青山只好艰难的往上爬,晃晃悠悠的坐在上面,他恐高,根本不敢往下面瞅。
迎着风,说话都带着呼啸的颤抖:“皇上,这依姑娘……打算一直都这么接触啊。”
夜元澈瞅瞅他:“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了。”苏青山捶了下手心:“皇上,早晚得让她知道吧,这么瞒着也不是回事儿啊。”
“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夜元澈闷闷地说。
他无从下口。
苏青山将酒猛的取下来:“找啊,要不怎么立后,怎么给太后生小皇孙。”
酒壶里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
苏青山闻了闻只觉得不对,他惊愕的望着夜元澈:“皇上,你在喝毒药之酒,你为何喝这个。”
毒药之酒十分骇人,用八十八种毒花,八十八种毒酒,八十八种毒虫而制,若非是中了深毒的人喝这个简直是在像死亡招手。
夜元澈淡定自若的夺过酒壶:“想喝便喝了。”
他在说谎。
苏青山忽地想到什么,眉头一锁:“皇上,是不是跟上次的蛇毒有关?难道蛇毒还没有清理干净?”
夜元澈面不改色,他淡淡的看着苏青山,薄唇微启:“没有,你不要乱猜!”
“一定是,皇上,我去叫太医!”说着,苏青山起身,就连恐高都不怕了。
“回来。”夜元澈怒吼,压低了声音:“这是朕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皇上,这不是你的事,这是天下之事!”苏青山急了。
“不想跟你废话!”夜元澈将空的酒壶收起来,用轻功跳到了岩石下。
他慢悠悠的朝御花园的木桥上走着,苏青山跟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皇上打算怎么办。”
“你能不能小点声。”夜元澈横他。
苏青山噤声,但依旧跟着他。
“这事儿改日再说。”夜元澈指着前方的大臣们,道。
苏青山自然有眼力见,夜元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我说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明白,去,找凝香去,圣旨都下了,可是人你还没搞定。”
“微臣……微臣不去。”苏青山有些气馁。
“怎么了?”
“公主不喜欢微臣。”
夜元澈眉头一皱:“朕不是红娘,凝香的心朕管不着啊。”
苏青山哀叹。
“去吧,就说是朕的旨意,过来看看她以前学的知识怎么样了。”夜元澈还是不能不帮苏青山。
依红妆回到将军府中后,依将军他们全都围上来问见没见到皇上。
她摇摇头:“没有,据说皇上在忙朝政,没空见我。”
虽然她说的不详细,但是依将军他们也明白怎么回事。
夜元澈是故意躲着她。
但他是皇上,依将军他们只能暂且瞒着依红妆。
八角的身子近日来好多了,能照顾自己了,而且也不用每日都在塌上躺着了。
偶尔打扫打扫屋子,偶尔侍候侍候依红妆,精气神儿不大好。
她拉着八角讲宫里的事儿,讲宫里的女子走路都是要夹着屁。股走的,说话不能露齿,她一边说一边笑:“八角,你说她们活的累不累啊,我是很讨厌皇宫的。”
八角郁郁寡欢,好像有心事似的。
就算依红妆再大大咧咧也能看出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