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传:丫鬟要逆天-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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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不要琴老师走,娘亲!”两人剑拔弩张,顾以琴见状,急忙劝着两人:“琴师父,娘亲无任何意思,琴儿求你别走,娘亲!你就答应吧,都是姐妹!为何不可?!”
“唉罢了罢了”大夫人被顾以琴扯着袖子哭的泪眼婆娑的样子哭的终究是心软了,于是便答应了:“明日去购琴,学了多少全看天赋。”
“多谢夫人。”
“多谢娘亲。”
第三十八章醉仙与知书
三四日后,大夫人吩咐下人把一间大屋子腾了出来,丞相府订制的东西,店里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出来,桌椅,净手的水盆,当然还有琴。
小姐们听到可以学琴的消息都有些新奇,丞相府前除了知书的姨娘二夫人是小时候教学过知书画画,还有顾以舞去了宫中学舞之外,其余的小姐们,顾以棋和顾以书自是无一技之长。
“今先来和大家介绍一下琴。”琴师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四个小姐,大小姐单独教学,且课程也进了一半,所以现在琴师让她在凉亭里自主练习,等过两天再一起上课。
琴师看了一眼又一眼,还是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琴师很是失望,不过他看到了一个和那个声音一起的人,心里是真的信了知书是丫鬟的话,可不知那个知书是哪位小姐院里当差的?还是要想个办法见到她才行啊。
“琴分两种,一种为五弦琴,一种为七弦琴。”
“噔——”
琴师边说着边拨动了下琴弦,发现小姐们的手指正蠢蠢欲动,急忙制止:“停,小姐们,我说动,你们才能动。”
顾以画兴致缺缺的坐在一边,想到知书弹的琴音,神游天外了起来,啊,要是知书来就好了,前世就是学琴的,今生肯定大放异彩。
真不开心,不能绣花。
“我所弹的,和你们手上拿的便是七弦琴。七根琴弦。”
“七根琴弦所弹的音,由里向外算。”琴师边拨动边介绍道:“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请问记住了吗?”
小姐们异口同声回:“记住了。”
“请问四小姐记住了吗?”琴师发现了顾以画的神游天外,于是上前轻敲了下桌子问道,顾以画回过神发现自己神游根本什么也没听进,但神游之时琴师问了句,
自己就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了一句:“记住了。”
“嗯?”琴师的眼神似笑非笑温和的看向顾以画,顾以画心虚的低头,再也不出声,琴师再问:“好,记住了,那来说说,七根弦所弹的音,是哪七种音?”
“宫商角角”顾以画低着头声若蚊呐的,勉勉强强的把琴的三种代表音说出来,其实前世她跟过知书听课旁边她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时候身为丫鬟的时候因为不识字,所以没有怎么仔细听过,况且那么多年了,早都忘了,能想起这么多已经算很好了。
“宫,商,角,征,羽,变宫和变征。我希望四小姐能够记住。”琴师依旧是危险而温和的神情,摇摇头,放过了顾以画,五味杂陈,心里看着顾以画否定,音都认不全,看来之前在凉亭里弹奏《醉仙》的不是这个人,可能,另外那个女孩就是那个知书了,该怎么看到她呢
“好,接下来我为大家弹奏一曲《醉仙》,虽没洞箫和鸣而不能完美的遗憾,但还是值得一听的,各位小姐听赏后可开始按顺序辨音。”
“噔——”
净手,上琴,上次焚香只不过是大夫人寻来的,第一次在相府弹奏,且也让大夫人看看控制的分秒不差。这把琴的琴弦已然换新,与别的铜线别无二致,但在手指下倾泻出来的音却在众小姐的耳中造成炸雷一般的震撼。
一曲完,所有小姐都呆呆的未回过神来,顾以画也是,这从头到尾依旧那么熟练且更上一层楼的琴技出来的琴音比似乎比知书弹的更加清亮也有风味,管不得知书会喜爱这首曲子,可前世听这首曲子,是在两三个月后的事情啊,为何,难道昨天?!
顾以画不敢再想,她觉得昨天把知书拉去凉亭就是一个错误,万一这个琴师师父看到了我们,听到这首曲子后,现下弹奏,然后问起作曲之人是谁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不可能,顾以画一条又一条的否定着,手中无意识的拨动着琴弦,还好发出格格不入的噪音不大,但她真的快被自己烦死了。
“对了,小姐们明日可带一位贴身丫鬟来上课,好了,就这样,诸位散课吧,明日再来。四”琴师说了话后,刚想让顾以画留下来,却发现那人早已经不见踪影,想跟踪是没用的,家丁护卫都在哪儿不是吃素的,若不想被赶走,还是乖乖等明日吧。
芊萍院——
“今日学的如何?”知书听见推门声,手里忙活的事儿不停。头也不抬的问道。
“什么嘛,知书,你在弄什么?烧火?还弄那么多草木灰?呛死人了。”
“烤番薯啊,等会儿就能尝尝了,诶,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学的如何了?”知书兴致勃勃道,却也没忘了上一个问题。
顾以画嘟囔的回答道:“今走神了,琴师父便提问了我,我回答了三个,后面的不记得了。”
知书从灰里扒拉出两个椭圆像鹅卵石的红薯,放在地上吹了吹上面的灰,滚了一个给顾以画,叮嘱道:“小心烫啊。”
顾以画拿起用手帕包着掰开,烫的呲牙咧嘴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边吃边称赞道:“唔唔唔好香啊,好好吃,嘶呼——呼呼,知书你,你跟谁学的啊?”
知书头也不回的回着:“溪扬啊。”
“溪扬?谁啊?”顾以画继续追问。
知书摇摇头,随即问道:“今日琴师父问你什么了你不会。”
“他说什么宫?商?角宫商角什么来着?”
“是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你这脑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以画不依了,吃完了手中的一个,又用小棍子去火堆扒拉,不满道:“我坐了一上午饿死了,还有没有?”
知书掰了一半多给顾以画,劝道:“诺,再给你一半,这些东西吃的好吃,但是吃多了上火,嘴角会有泡,痛的。”
“对了,明天你跟我去上课吧,琴师父让我们小姐每个人都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还有哦,今天琴师父弹奏了三四天前你弹奏的那曲《醉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怀疑了你,记得那曲《醉仙》是他三四个月后才弹奏出来的吧,或亦,认为是你作的曲?”
听闻顾以画的话,知书灭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安心似的道:“巧合罢,但还是小一点为妙。很多事和以前都不同了”
“嗯。”
知书接着道:“还有,啊,等下我给你补课。”
“唔我不要补课啦。我想绣花。”
“不试试怎么知道。”知书手上沾满了灰,一只手指就带着灰往顾以画的脸上抹去,看顾以画成了花猫,知书笑的眉眼弯弯,却也猝不及防的中了招。
“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
“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咿——知书,我不想学了啊。好难!”
“继续。”知书板起脸,随后温声道:“你看。你不是会读了吗,读一次听听?”
“宫商角,宫商角知书我不记得了,那个什么字?!”
“征,征!第四根琴弦的音。”
“我写一遍,你跟着临摹一遍。”
顾以画委屈的嘟了下嘴,不情愿:“我试试。”
知书写好,顾以画拿起毛笔,学着知书的样子蘸墨,提笔,小心得在墨盘边轻轻顺毛,在知书来不及阻止一下,一团墨汁掉在宣纸上晕染开开。
“我不要学了,我要绣花,绣花。知书嘤”
顾以画开始撒泼打赖了,知书无可奈何,只得随她去了。
第三十九章心怀鬼胎
“唉!真是的,算了算了。”
知书挫败的把笔放回原处,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顾以画。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夜幕降临逐渐夜深,用过了晚膳的两人洗漱完了后便熄灯上了榻休息。
“噗——噗——噗噗——”
同处一床,共盖一褥听见声音,闻到异味,知书黑了脸,无言无语,作势就要下床。
顾以画见知书起身要走,急忙身着中衣从薄被里坐起身,伸出手抓住知书,道“知书,哪儿去啊?”
“噗——”
又听见一声响,知书无可奈何而言语淡淡:“今晚我打地铺。”
顾以画闻声也黑了脸,但还是扯着知书的袖子,委屈道:“咿好知书,我错了,一起睡吧。”
知书道:“我去拿床被子。”
顾以画道:“知书你生分了。”
“我的小姐哟,您还好意思说,今早儿知书让您别吃那么多,别吃那么多,除了不让您上火外,还有这么一层缘由在里儿,当然也有我的不对,我不该把我的那儿一半也让给了您。”
“哼。”顾以画轻哼一声,似嗔怪又似委屈道:“谁让知书烤的那么好吃啊,下次我还在吃多点呢。”
“就你儿是个馋嘴又贫嘴的小花猫!早些睡,明儿啊还要早起呢。”知书打了个呵欠,拿起床边的娟扇把那股子浊气给扇去,随后在顾以画身边躺下,呼吸开始均匀。
大夫人的院落里,雨霞正捧着一个漆色木盘,上面罗列着一个个精致的荷包。
大夫人询问道:“真的有用?”
雨霞点头:“嗯,有了这个,谁也超越不了大小姐。”
大夫人对雨霞温声道:“你把下面三个送去吧,剩下的这个,我来给知书。好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有人一夜好梦,却也有人彻夜难眠。
琴师席地而坐于院子内,身旁放着一盅酒,膝上架着一把古琴,琴师用手指轻抚琴身,木质的纹理通过指尖的皮肤传入大脑,琴师逐渐回忆起了两年前的事情,琴师拿起酒盅仰头就灌下一口酒,手开始抚上了琴弦,单调而碎屑的琴音表达着主人烦乱不堪的心绪。
脑海中的记忆依稀浮现,一个在夕阳余晖映射下的山坡,山坡有一座茅草屋,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坐在大块而长条的青石板上抚摸着破碎的琴身,那把琴,看大块的碎片便知晓很是古朴,拙雅大方,看留在琴身上斑驳的漆斑便知这把破碎的琴还有老者的面相就知道已然跟了老者六十余年。
老人的目光深邃而柔情看向夕阳,像是在怀念什么,随后老者望着溪扬淡淡道:“溪扬,此琴名为若水琴,这是你师娘亲自赠与为师的,还记得为师对你所说的:每人一生都只有一把琴,心里有琴,手中有琴,无论何时,无论何处,一琴一人,琴在人在,琴毁人亡这些话吗?”
溪扬答:“弟子时刻牢记在心。”
溪扬的师父琴师欣慰的点点头。抱着琴的木屑起身,不再看溪扬一眼,溪扬有些慌了,追问:“师父。您何出此言?”
“若水,是你师娘上善若水赠与为师的琴,几十年生死两茫茫,若水早已寻不见,却只留若水琴伴孤生,现下若水琴也离为师而去。为师也该做个了结了。你去准备晚饭吧。为师饿了。”
溪扬隐隐忧心,却又不可违背师命,于是便乖巧应下,当自己做好晚饭时,两人居住的茅草屋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那位老者的声音。
“一琴一人,琴在人在,琴毁人亡。爱琴,爱人,都应如此,咳,咳咳咳咳咳咳——”
“轰——”
老者的咳嗽随着房屋崩塌的声音戛然而止。
溪扬视线模糊的望着不远处石板上自己的琴,还有下面的小布包,溪扬知道,那是两人所有的积蓄。
溪扬直挺挺的跪在火光冲天的茅草屋前,除了眼里流出的泪,面无表情。
“叩叩叩——”
敲门声把琴师远在天边的思绪唤了回来,琴声戛然而止,琴师把酒盅放下,擦了下眼角遗留的泪,才道:“何事?”
“琴师父,现下已是宵禁时间,可否能请琴师父明天再奏曲儿?”门外传来声音,琴师听闻后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回门外的问话:“已知晓。”
“还请琴师父早些休息。”
知书知书,明日就可见到你了。
琴师收起琴,心里却记挂着知书,琴师对着琴喃喃自语:“吾予尔一名讳可好?矢书如何?”
一夜无眠。
天微微亮,琴师大清早的就起了身,洗漱完毕便背着琴往南西处的练琴房赶去,此时还空无一人,琴师便拿出琴开始调试音色。
到了众位小姐上课的时间,一位一位小姐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进来,当然,顾以画领着的知书也在里面,众小姐按昨日的位子一一落座,顾以画发现前面还多了个位子,但好奇心并未维持太久,便随后随众小姐齐声道:“先生好。”
“嗯。”琴师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不知道四小姐带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知书,要如何才能让那个丫鬟开口说话呢?
“大夫人到——”随着丫鬟的报唱,大夫人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就过来却了,众小姐面面相觑,出于辈分与礼貌,便随后都乖乖的唤了声“娘亲”。
大夫人点点头,顾以琴随后进了琴房,坐在了前面主坐的位上。
琴师询问道:“大夫人来此为何?”
“只是来当位听客乐呵乐呵,该作甚作甚,不用理会娘亲。”
闻及此言,琴师不再理会大夫人,看到顾以琴也在此,也没调整教导进程,正好今天也要测试一下众人,于是让人分别分发了一张用毛笔写好的曲谱。
领到曲谱时,顾以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知书,知书看了眼曲谱,竟是另一首缓慢而带着淡淡郁感的《君生》
有了曲谱,极其之简单。
“—噔——噔—铛——”
当小姐都在尝试着动手的时候,顾以琴已开始弹奏了起来。
全曲就两个简单的音符,只是后期的弹奏部分开始诡异,只要节奏进感安排得当,这不失为一部全世之争的好曲。
知书与在场的众位丫鬟无异,都是紧闭着嘴不出声,知书也乐意装哑巴,她知道琴师对声音辨别的敏感程度,之前她见过他,他却看不见在阴影处的她,就算看到了凉亭内或外的身影,她也是有意无意掩着脸然而这次装哑巴的小心机却让大夫人给打破了。
一曲终了,经过一番弹错与评比,自是顾以琴弹的最好,大夫人也欣慰的点点头。
但在看到了顾以画身后的知书便招手唤道:“知书,过来。”
知书无视了琴师惊喜的眼光,硬着头皮走向大夫人。
大夫人把人领到了一处转角处。
“知书,最近在四小姐那里过得还好么?”
“嗯,还算行,大夫人唤知书来有何事?”知书开门见山,留了点空间给大夫人打太极,却也隐隐的猜到了大夫人此次前来并不单指来听琴,唤自己出来,这才是正经事儿。
大夫人拉起知书的手让她平着,随后把一个香包放入了知书的手掌内,主动握住了知书的手,在知书不解的目光中淡淡的笑道:“这香包,有些用处,放入你家小姐的床内,你家小姐只会脾性暴躁几天,放进去了,算是帮大夫人做了事儿了。”
第四十章暗生情愫
知书对大夫人很失望,却还是僵硬着身体,有些不愿的回道:“这,大夫人,这不这不行!”
“嗯?”大夫人听到那个“不”字后,柳眉一�